作者:林悦南兮
得虧是這牀榻制的要大上許多。
伴隨着“嚶嚀”之聲響起,秦可卿輕輕睜開眼眸,那張流溢着春情綺韻的美眸當中,可見瑩潤微微,柔波瀲灩,聲音中帶着幾許慵懶:“夫君,什麼時候了。”
賈珩輕輕掀開身上蓋着的灞唬瑴芈曊f道:“可卿,這會兒已經巳時三刻了。”
秦可卿聲音中帶着幾許嬌俏,道:“都這般晚了啊。”
賈珩“嗯”了一聲,掀開一牀被子,拿過擺放在宓手希B的整整齊齊的袍服,慢慢穿將起來。
而後,被窩裏相繼又響起兩聲“嚶嚀”之音。
尤二姐撐起一隻白膩如雪的藕臂,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柔波瀲灩。
而尤三姐也探出頭來,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恍若蒙起一層酡紅紅霞。
賈珩起得身來,出了廂房。
這會兒,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鬟在廳堂之中準備着早飯,那張明媚無端的臉蛋兒上似湧起兩朵玫紅紅暈,偶爾抬頭之時,看向賈珩的目光沁潤着歡喜莫名。
她們也在府中好幾年了,她們還是王妃的通房丫鬟呢。
第1660章 輔政當國,帝王之道
神京城,寧國府
此刻,廂房之內,檀香混合着旖旎的靡靡氣息充盈於室內,在初冬頗見暖意融融。
而甄英蓮這邊廂,撐起一隻綿軟、白皙的胳膊,睜開柔波瀲灩的美眸。
而刺繡着大朵芙蓉花的灞唬瑥募珙^緩緩落將下來,可見那精緻如玉的鎖骨,白皙刺目。
那張宛如荷花明豔殊麗的玉容,白裏透紅,明媚如霞。
少女鬢角一縷蔥鬱秀髮垂將下來,可見汗津津得一片,白裏透紅,綺麗生暈。
只是這會兒臉上有些初爲人婦的害羞和茫然。
尤三姐轉過秀美如瀑的螓首,饒有興致地看向一旁的甄英蓮,笑道:“好了,這會兒就別羞了,咱們該起牀了。”
說着,又拍了一下尤二姐的豐圓酥翹,道:“也不知道,二姐兒和我這次能不能懷上。”
尤二姐目光嗔怪地瞪了一眼尤三姐,臉上頓時霞飛雙頰。
秦可卿笑了笑,道:“都會有的,我瞧着王爺這段時間身子骨兒應該是沒什麼事兒了。”
想起昨晚的滿載而歸,秦可卿目光恍惚了下,芳心深處幽幽嘆了一口氣。
但願這次她要有個孩子吧。
尤三姐自嘲一笑道:“一晃也進門好幾年了,如是按着七出之條,只怕我和二姐都要被掃地出門呢。”
秦可卿聞言,笑道:“誰能讓你掃地出門?好了,都起來吧。”
腥苏f着起得牀來。
尤三姐當先起得身來,從一旁拿過一隻大剪刀,行至近前,將被單輕輕剪開一角,而那正自綻放的紅梅,正開得嬌豔無端。
尤三姐笑道:“姐姐幫你保存着。”
甄英蓮“呀”地一聲,垂眸含羞,眉梢眼角可見綺韻無聲流溢,在這時無疑褪去了少女的幾許青澀和稚麗。
尤二姐則是起得身來,幫着秦可卿換上一襲寬鬆的硃紅裙裳。
賈珩在一張靠背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來,手裏端着一杯青花瓷茶盅,正在思忖着成爲輔政王以後的國策思路。
這是從臣子至君主的驚險一躍。
意味着他不再因爲爭奪權柄而圍繞着皇帝出策,現在可以盡情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
現在整個大漢,剛剛平定遼東不久,又經歷了一場場政局動亂,可謂宜靜不宜動。
而西北邊陲和藏地的戰火剛剛撲滅,西域故地的準噶爾部落的噶爾丹,正在舔舐傷口,臥薪嚐膽,藏地的和碩特蒙古人也在藏地伺機而動。
內憂方面,陳漢經過幾年的戰事,中樞朝廷將更多的精力和重心投放在邊事之上,雖然得許廬在時,對吏治處以高壓態勢,但封建王朝制度下,腐敗問題仍是難以根治的痼疾。
此外,江南士紳的土地兼併雖然在“攤丁入畝”的新政下得以遏制,但地方士紳和督撫官僚的反對力量仍然頗爲強大。
尤其中樞的這一波又一波動盪,讓賈珩攫取了最高權力的同時,也讓天下的官僚士紳,對賈珩生出諸般疑慮。
都在翹首以望賈珩犯錯。
賈珩面容靜靜失神,不由想起歷史上的明君之治。
歷史書上往往會說,在位期間,勵精圖治,輕徭薄賦,寬省刑法,鼓勵農桑,重用賢才……
“想要成爲一代明君,先從輔政(預備役皇帝)幹起,所謂治大國若烹小鮮,這是不同於以往臣子的格局,這是帝王之道。”賈珩目光怔怔,思量不停。
他想要殖畚唬皇钦f搞定了中樞,後面也就一馬平川,沒有一定的威望,或者只具威而不具德,仍然不可行。
地方府縣,但凡一域反叛,天下心向陳漢的督撫,想要渾水摸魚的野心家都會紛紛起兵響應,讓他焦頭爛額。
所以,他想要篡得陳漢皇位,就要治國理政,在此過程當中,凝聚一批志同道合之人,緊緊團聚在以他爲核心的周圍,從而肇基萬世之偉業。
而想要治理好一個龐大的國家,切入點要從錢糧、交通、刑名……諸方面。
而一切的前提則是得人、治吏,甄別忠奸,否則,如果把天下治理的一團糟。
他這個輔政王都幹不長。
而在賈珩思緒紛飛之時,卻聽得環佩叮噹之聲在珠簾之後響起。
旋即循聲而望,可見秦可卿快步而來,麗人着一襲硃紅裙裳,雪白無瑕的玉顏在經雨之後,頗爲明豔綺麗。
尤二姐和尤三姐在一旁隨行左右,恍若兩株嬌豔無端的牡丹,說道:“王爺。”
賈珩放下手中的一隻青花瓷茶盅,看向尤二姐和尤三姐,招呼道:“都起來了,一塊兒用點早飯,我剛剛就說餓的不行呢。”
“英蓮呢?”賈珩好奇問道。
尤二姐和尤三姐將豐翹酥圓落座在椅子上,尤三姐笑了笑,道:“英蓮這會兒還有些害羞,等會兒再過來。”
賈珩面上不以爲意,道:“可卿,你派人將英蓮的名字遞送至禮部,爲其請封爲誥命夫人。”
他畢竟是親王之爵,普通的姨娘就可以請封誥命,當然如今他全面輔政,這些對他而言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就是不受制約的權力,再也不用如先前和李瓚等人商議。
現在的內閣對他而言,某種意義上,更像是一個橡皮圖章。
秦可卿“嗯”地應了一聲。
就這樣,賈珩在妻妾的相陪下,用着飯菜。
秦可卿忽而放下筷子,凝眸看向賈珩,說道:“夫君,我前日勸父親退下來,安享晚年,他前日說工部的事務挺多,還想在工部多幹幾年,夫君以爲呢?”
賈珩放下手裏的茶盅,面上神色若有所思,說道:“岳丈大人他既然老當益壯,那就在工部多待幾年,如今工部正在全國府縣之內整修官道,不久之後,還會派出匠師開採煤金之礦,正需要能臣幹吏操持此事,再沒有岳丈大人這般合適的了。”
秦可卿柔聲道:“夫君,我擔心父親大人他上了年紀,一直忙於案牘,熬壞了身子骨兒。”
賈珩想了想,道:“可卿所言不對,岳父大人他在工部多年,一旦退將下來,驟然鬆懈,反而身子骨兒容易出問題。”
秦可卿聞聽此言,也覺得有理,輕輕應了一聲是,也不再多說其他。
尤二姐一手支頤,靜靜看着兩口子敘話,溫柔靜美的眉眼當中,現出思索之色。
……
……
待賈珩用罷飯菜,沐浴更衣,換上一襲蟒服,出得寧國府,在大批逡赂燆T和校尉的簇擁下,前往軍機處的武英殿行去。
自賈珩成爲輔政王以後,理論上就意味着對大漢朝政擁有“準皇帝”的權力,相比先前強勢的甄晴,還試圖通過內閣與甄家外戚制衡賈珩。
宋皇后以及陳洛,只有賈珩可以依靠。
而內閣更是賈珩行使帝王權力的工具。
在這一刻,他就是“準皇帝”,“隱天子”。
賈珩騎在馬上,沿着安順門進入宮城,心頭忽而生出一念。
此刻,深秋至初冬的涼風,帶着幾許凜寒之意,撲面而來,讓人心神一顫。
宮苑,武英殿
雕樑畫棟的殿宇莊嚴肅穆,樑柱之下可見不少執戈甲士,持刀而立。
新任大漢內閣首輔齊昆,次輔林如海、閣臣趙翼、柳政已經在條案之後落座,手持羊毫毛筆,批閱奏疏。
大漢自進入建興元年的十一月以後,朝政事務明顯日漸繁多,首先是太原等地的賑災,建造房屋諸事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而北靜王也查邊返回,對九邊裁汰兵額和經制情況做出調整,落座在一張小几旁的靠背椅子上用着茶盅,此刻茶香嫋嫋而起。
這位年輕的藩王麪皮白淨,氣度雍容,眉宇有着一股陰柔之美,此刻正在與一旁的軍機大臣施傑敘話。
自李瓚下獄之後,同爲楚黨中人的施傑除卻至軍機處署理兵務,平常深居簡出,閉門謝客。
因爲施傑過往於賈珩的關係,加上先前在李瓚、許廬至嘶首雨悵傻哪姘府斨校瑏K未發揮太大作用,故而,並沒有引起賈珩的注意。
而就在這時,一個面容儒雅的內閣中年小吏,一下子進入殿中,向着齊昆行了一禮,說道:“閣老,衛王來了。”
說話之間,但見一襲黑紅鳳凰刺繡緞面的蟒服,身形挺拔一如蒼松的賈珩從外間快步而來。
齊昆連忙從一張漆木條案之後起得身來,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拱手說道:“下官見過輔政王。”
賈珩伸出雙手虛扶起齊昆的胳膊,面龐滿是和善之氣,笑道:“元輔無需多禮。”
這會兒,林如海與趙翼、柳政兩人也過來見禮,一時間,氣氛頗爲融洽。
賈珩說話之間,落座下來,接過內閣小吏遞送而來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抬眸看向齊昆,道:“元輔,臨近過年,諸省的秋糧稅賦都徵收完畢了吧。”
齊昆道:“除四川、山西兩地之外,秋糧稅賦已經顆粒歸倉,比去年又增加了兩成。”
賈珩點了點頭,讚許道:“如此倒也好,今年朝廷在巴蜀用兵,又因山西地震而賑濟災民,撥付了二百萬石糧秣,國庫糜費耗費不少,如今諸省賦稅補充至國庫,正解燃眉之急。”
齊昆道:“衛王,國庫這兩年尚有不少結餘,倒也沒有太多問題。”
賈珩道:“等過了年,年號改元,朝廷厲行新政,各處需要錢糧的不少。”
因爲甄晴的兒子並未堅持過建興元年,嚴格意義上甚至都不能算是皇帝,而明年的年號仍然定爲乾德。
“新政?”齊昆眉頭皺了皺,問道:“新政這些年,不是已經在推行全國。”
賈珩道:“崇平新政卓有成效,但這只是國富民強的開始,欲治闹挝涔雍盏那率⑹溃孕栝_科取士,選賢任能,整飭吏治,嚴明綱紀,明年新君繼位之後,當開恩科。”
齊昆聞聽此言,面色訝異了下,問道:“明年要開恩科?今年不是剛剛開過?”
賈珩解釋道:“明年新君繼位,恩赦天下,自是要再行開科取士的。”
齊昆聞聽此言,眸光深深,面上神色若有所思。
衛王這是要藉此唤j親信,羅織黨羽,先前的主考官就是林如海,可謂三百進士悉出林如海門下,也是間接是衛王門下。
如今,京中大權皆落於衛王之手,他們又能徒呼奈何。
幸在衛王如今並無殖畚恢狻�
只是,一旦積蓄夠力量,勢必會殖畚弧�
他如今只能忍辱負重,將來再謾C會。
相比剛直著稱,不願委屈求全的李瓚,齊昆無疑更識時務。
賈珩轉而又道:“如今遼東剛剛平定,自攤丁入畝新政施行以來,山東、河南等地人口暴漲,需要向關外大量移居。”
齊昆點了點頭,問道:“那衛王之意是?”
賈珩道:“鼓勵山東等地百姓,發放耕牛、農具、糧種,至遼東開荒,前五年賦稅全免。”
如果要將遼東這片土地徹底消化,就要不斷稀釋女真人在遼東之地的密度。
齊昆聞聽此言,面容驚疑不定,問道:“移民關外賦稅五年全免?”
賈珩道:“關外苦寒,如不加大惠民舉措,只怕關內百姓不會北上,否則,遼東之地女真之民多達百萬,想要使彼等歸治,殊爲不易。”
齊昆面龐上就是若有所思,道:“王爺如此一說,倒也分屬正理。”
賈珩默然片刻,問道:“北靜王爺,這次前往北方巡查九邊,感想如何?”
水溶笑眯眯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子鈺,九邊諸邊鎮雖無北虜之患,但不可全撤,保留一部分兵額,用以監視北方草原諸胡敵情,也是正理。”
一段時間沒有見子鈺,子鈺如今已經輔政當國。
賈珩道:“北靜王爺所說不錯,這次朝廷原也無徹底裁撤九邊邊軍之意圖,如今裁撤一半以上兵額,正合精兵簡政之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