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嗯,這一身兒甜妞兒的味道,太沖了,的確有些辣眼睛,他是得去洗個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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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榮國府
王夫人所居的一間四四方方的院落當中,雨水不停拍打在青磚鋪就的路面,可見雨水四濺,水跡亂流。
而王夫人正在與寶玉耳提面命,幫着其敘說着以後的成婚事宜。
寶玉如小雞啄米一般頻頻點頭,分明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而心頭卻是長吁短嘆,開始思量着黛玉之事。
雖然黛玉已經嫁給賈珩好幾年,但寶玉仍然癡心不改,時常望着大觀園方向暗自垂淚。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快步進入廂房之中,道:“二太太,姑娘回來了。”
此言一出,王夫人心頭不由莫名一震。
天可憐見,王夫人已經有二年沒有怎麼見到元春,畢竟是母女連心。
寶玉那張恍若中秋月明的一張大臉盤上,滿是繁盛無比的笑意,低聲說道:“大姐姐回來了。”
寶玉其實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元春了。
王夫人在聲音當中,同樣難掩語氣中的欣喜之意,低聲道:“寶玉,隨我出廂房,去迎迎你大姐姐。”
寶玉聞聽此言,倒也不耽擱,同樣起得身來,向着青磚黛瓦的廊檐而去。
只見從兩道綠漆欄杆的迴廊盡頭,款步盈盈走來一個身形豐腴款款的麗人,雲髻端美,恍若春山如黛的翠眉下,眉梢眼角上流溢着嫵媚的綺韻。
寶玉那張恍若中秋月明的大臉盤上滿是欣喜,喚道:“大姐姐,你回來了。”
王夫人看清來人,倒是一下子就是愣在原地。
眨了眨眼,攏目觀瞧着那體態豐腴款款的麗人,捕捉到那綰起的青絲髮髻,心頭不由更是莫名一凜。
元春她怎麼一副嫁過人的樣子。
一般而言,雲鬢高挽,露出潔白的額頭,分明就是嫁爲人婦的裝扮。
說話之間,但見元春在抱琴的簇擁下,來到門檻近前,心神不由一震,拱手說道:“孩兒見過母親。”
王夫人伸出兩隻纖纖素手,虛扶着元春的兩隻胳膊,聲音中帶着幾許哽咽之意,看着那豐腴款款的臉蛋兒,說道:“我的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元春在晉陽長公主府上一直待著,一晃一二年都沒有回來,王夫人怎麼可能不掛念。
甚至賈母也打發過人問過王夫人,詢問元春的動向。
元春見到王夫人,心神同樣湧起一股酸楚和思念,畢竟是自家的親生母親。
只是王夫人湊近而去,不由聞到一股熟悉的“奶香味”,心神不由爲之莫名一驚。
啊,這大丫頭怎麼是?難道是剛剛生產過?還有先前那豐腴款款的體態。
不是,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大丫頭爲何會有孩子?
元春說話之間,輕輕挽過王夫人的一隻胳膊,眼眶中熱淚流淌,深情道:“母親,這兩年,孩兒思念母親四年的緊。”
王夫人暫且壓下心頭的狐疑之態,道:“你在長公主府上當差,當得忘了娘,忘了你這弟弟,你弟弟下個月就要完婚了。”
說着,轉眸看向一旁的寶玉。
第1650章 王夫人:……到時候給大丫頭封個側妃?
神京城,榮國府
王夫人看向從外間探親歸來的元春,溫聲說道:“大丫頭,別在這兒說話了,咱們到屋裏敘話。”
元春聞聽此言,輕輕應了一聲,再也不多說其他。
幾人說話之間,落座下來。
王夫人凝眸看着玉顏雪膚,豐潤雍美的麗人,按捺住心頭的好奇之意,說道:“你弟弟再過幾天就要成親完婚,你可算是回來了。”
元春道:“阿弟如今是該成親了,你這幾天好好準備準備。”
元春彎彎柳眉之下,那雙晶瑩剔透的美眸瑩潤微微,詫異了下,問道:“寶玉成親以後,是在府里居住,還是另外再尋一座宅院居住。”
王夫人道:“自是在榮國府居住,西府這邊兒,倒也不缺宅邸居住。”
元春點了點頭,道:“那來往也便宜一些。”
王夫人輕輕應了一聲,靜靜看向元春,然後,轉眸看向一旁的寶玉,低聲說道:“寶玉,我這兒單獨有幾句話要和你大姐姐說。”
寶玉聞聽此言,不由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也不多說其他,起身離去。
待寶玉離去,王夫人也給侍奉的周瑞家的使了個眼色,示意其離開廂房,然後,目光緊緊盯着元春,道:“大丫頭,你是不是剛剛生完孩子?”
元春聞聽此言,玉容不由爲之一怔。
她就知道母親能夠看出她剛剛生了孩子。
只是,先前珩弟已經告訴過她,縱然是告訴母親,倒也沒有什麼。
王夫人聲音之中帶着幾許急切,道:“大丫頭,你是我的閨女,這些不該瞞着我纔是的。”
元春面上的神色就幾許不自然,芳心深處就是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意和歡喜,道:“母親,我是生了一個孩子。”
王夫人聞聽此言,心頭又驚又喜,道:“啊,是男是女?怎麼不見你抱着他過來?”
元春抿了抿柔潤脣瓣,說道:“是個男孩兒,他還未滿百天,這會兒還在長公主府上,讓人好生照顧着。”
王夫人那張白淨瑩瑩的面容上可見喜色難掩,連連道:“男孩兒好,還是男孩兒好。”
元春在一旁聽着王夫人的話語,眸光深深,芳心深處也有幾許古怪。
王夫人稍稍感慨了一陣,眸光直勾勾地逼視向元春,問道:“大丫頭,孩子的父親是誰?”
元春聞聽此言,素手攥着帕子,一時默然不語。
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王夫人近前,一下子拉過元春綿軟白皙的手,問道:“大丫頭,你倒是說啊。”
元春豐潤、溫婉的臉蛋兒上,似是湧起絲絲縷縷的羞意,說道:“母親,這個真不大方便說。”
王夫人上下打量着元春,說道:“現在有什麼不方便說的,現在屋裏也沒有外人,我這個當外祖母的,難道還不能知道我的外孫,他的父親是誰?”
迎着王夫人那不依不饒的詢問,元春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上,略有幾許扭捏之態,道:“母親,就是…就是珩弟。”
事到如今,倒也沒有多少隱藏的必要,況且,先前珩弟都說過了。
王夫人先是喃喃說了一句,忽而,心頭一驚,問道:“你和珩哥兒,怎麼能……怎麼能結合?”
好啊,合着那個混蛋鬧了半天,不讓大丫頭成親,原來是給自己留着呢?
她說以前怎麼就百般阻撓,合着是打着這番主意。
怪不得當初說什麼,親事落在自己身上,最終還真是親事落在自己身上!
兩人定是好了不知道多久,這都有好幾年了。
王夫人眸光灼灼地看向元春,問道:“大丫頭,你怎麼能和珩哥兒生兒育女?你們是同族,怎麼能……有着私情,這要是傳揚出去,外間之人該怎麼看待我們賈家?”
轉念想了想,王夫人面色變幻了下,暗道,不對,那位珩大爺如今是親王之尊。
王夫人心頭詫異了下,問道:“他……有沒有虧待你們娘倆兒?”
元春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兩側微微泛起玫紅紅暈,芳心難免湧起陣陣甜蜜,說道:“母親,他沒有虧待我們的。”
此生能夠和珩弟成爲夫妻,爲他生兒育女,她縱是喫糠咽菜,也不枉的。
“不能,我見他讓你們娘倆兒個在長公主府上,不管不問的。”王夫人那白淨臉蛋兒,容色微微一頓,勸說了一句:“這將來,孩子大了就是私生子,你這沒名沒分地跟着他,實在不是個事兒。”
元春道:“珩弟他……”
不等元春多說其他,王夫人已然截斷了元春的話頭兒,訓斥道:“還有他,簡直實在太不像話了,這樣大的事,從來不和我說一聲,家裏爲你的婚事愁的給什麼似的,他倒好,不吭不響和你好了幾年,外面一丁點風聲都不透露。”
這在過去,和自家族姐私相授受,只怕外人不知該如何會說。
王夫人起得身來,道:“大丫頭,這兩天,我得去東府見他一面,問問他,必須給個交代纔是!”
元春道:“母親,珩弟那邊兒……已經給過交代了。”
王夫人玉容恍磺逅瑳]好氣說道:“你也不要向他求情,你都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他還不說將你捧在手心裏,也不說爲你弟弟的事兒多操操心纔是。”
她現在是那珩大爺的丈母孃,寶玉也是他的小舅子,她現在有資格訓斥於他!
這些年,她的女兒不能白陪他,還爲他生兒育女。
元春揚起蛔艓自S豐潤、溫婉氣質的臉蛋兒,道:“母親,珩弟這些年忙於打仗的事,對後宅的事不大關注的,況且女兒在後宅也沒有受到半分虧欠。”
王夫人默然片刻,道:“我等會兒就要去見見他,非要問問究竟怎麼回事兒,他必須給你一個說法纔是。”
縱然沒有名分,但沒有名分有沒有名分的說法,得更加補償她們大丫頭纔是。
元春靜靜地看向王夫人,芳心幽幽嘆了一口氣。
母親只怕這個時候想要向珩弟要諸般補償纔是。
王夫人說着,又轉眸看向元春,說道:“你現在隨我去東府一趟。”
元春:“……”
母親這是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王夫人說着,然後喚着丫鬟和嬤嬤,風風火火地向着外界而去。
元春芳心不由無奈不已,說話之間,起得身來,隨着王夫人向着東府快步而去。
……
……
神京城,寧國府
賈珩剛剛在晴雯的侍奉之下,沐浴更衣而畢,換上一襲青衫白襯的蜀彘L袍,立身在廊檐之下,眺望着庭院中的秋風細雨,嶙峋陡峭的山石在雨水下衝刷得溼漉漉的。
就在這時,一個品貌明麗的丫鬟,從月亮門洞處快步而來,道:“王爺,西府的二太太帶着大丫頭來了。”
賈珩聞聽此言,清冷瑩瑩的眸光閃爍了下,就已明瞭其中意味。
多半是王夫人見到了元春一副剛剛生產過的樣子,猜出了原委,而元春也聽着他先前的提議,並沒有選擇繼續隱瞞。
旋即,賈珩明白過來,向着叢綠堂快步而去。
此刻,王夫人已經和元春在廳堂中的梨木椅子上落座下來,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低聲道:“珩哥兒。”
元春這會兒,已經緩緩起得身來,就是向着賈珩迎去,說道:“珩弟,母親她已經知道所有情況了。”
賈珩點了點頭,行至近前,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來,抬眸看向王夫人,道:“二太太現在什麼都知道了?”
王夫人此刻看着那張熟悉的面孔,心底深處的一抹被賈珩支配的恐懼襲上心頭,原本興師問罪的氣勢,不自覺都弱了幾許,問道:“珩哥兒,大丫頭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能那般對她?”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二太太,我怎麼對大姐姐了?”
王夫人見賈珩語氣和態度不似發作之態,說道:“她…她給你生了大胖小子,你就讓她沒名沒分地跟着你這麼多年?”
賈珩聞言,心頭瞭然,說道:“二太太,當初也是迫於世俗的目光,如今大姐姐覓得良緣,也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歸宿,至於名分……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王夫人道:“你們分屬同族,名分怎麼給她?既然給不了她名分,她將來的孩子,你要怎麼安排?”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元春,道:“二太太放心,我會好好善待她們母子的。”
王夫人追問道:“那你究竟怎麼個善待說法?”
她的女兒註定是沒有名分的,但可以好好對她的孩子,寶玉還有大丫頭她爹。
賈珩道:“孩子將來,不論是習武從君,還是科舉做官,我定然好生栽培。”
王夫人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道:“那寶玉呢?”
元春心頭一急,道:“媽。”
賈珩淡淡一笑,說道:“寶玉現在不是挺好的,寶玉如果自己上進,縱然沒有因爲大姐姐,族中豈不會扶持?二太太,這等事無需重複提起。”
王夫人聞聽此言,心底放下心來,那張白淨面容上,就是現出一抹莫名之色。
賈珩道:“二太太,最近可和寶玉舅舅通過書信?如果與其通過書信,應該知道,寶玉舅舅在我舉薦之下,已經升遷至遼東,經略一方,如果在地方上做出成績,重回中樞,入值軍機,指日可待。”
元春也輕輕伸出一隻手,拉過王夫人的纖纖素手,柔聲道:“媽,這些珩弟都會安排好的,不用太過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