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978章

作者:林悦南兮

  旋即,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深深,說道:“以柳,如果是爲嚴燁求情的,那就免開尊口。”

  而就在這時,卻見嚴以柳“噗通”一下子,向着賈珩跪將下來,白膩如雪的玉容上現出一抹正色,道:“見過衛王。”

  賈珩:“……”

  這又是要搞哪一齣?在搞賣身葬父這一套?

  嚴以柳朗聲說道:“衛王,家父一時糊塗,先前得罪了衛王,還請衛王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家父性命。”

  賈珩沉聲說道:“以柳,不是你父親得罪了我,而是你父親勾結李瓚和許廬兩人,行大逆不道之事,禍亂社稷,縱是我能夠容他,國法煌煌,也絕難容他!”

  嚴以柳揚起秀髮如瀑的螓首,陳情說道:“衛王,父親他一大把年紀。”

  說着,嚴以柳就是向賈珩叩首起來。

  賈珩劍眉之下,眸光深深,凝眸看向一旁的丫鬟,溫聲道:“快扶你家小姐起來。”

  但那丫鬟卻愣怔在原地,並未出去攙扶嚴以柳。

  賈珩沉聲道:“嚴以柳,嚴燁之罪行累累,帜嬷刈铮藸懯異翰簧庵铮瑢嶋y寬恕,你縱是求情,也無濟於事。”

  說着,起得身來,就要離去。

  這會兒,卻見嚴以柳起得身來,攔在賈珩的面前,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沉聲道:“衛王,如是饒過家父,以柳雖蒲柳之姿,唯願侍奉衛王左右,端茶送水,鋪牀疊被。”

  賈珩轉過頭來,凝眸看向嚴以柳,道:“本王不需你侍奉,嚴燁其人,怙惡不悛,自有國法嚴懲。”

  說着,甩開嚴以柳的胳膊,也不多說其他,在逡赂l的簇擁下,向着外間而去。

  嚴以柳看向那蟒服青年,玉容微滯了一下,心頭大急,喚道:“衛王,衛王。”

  但見那蟒服青年頭也不回,在逡赂l的撐傘相送下,沿着綿長曲折的迴廊,出了南安郡王府。

  ……

  ……

  賈珩這邊兒離了原南安郡王府的宅邸,想了想,打算先回晉陽長公主府一趟。

  先前在馮太后那邊兒終究有些“失禮”,這兩天,讓晉陽抱着孩子去一趟後宮,在長樂宮見見馮太后。

  晉陽長公主府,宅邸——

  後院之中

  晉陽長公主一襲素白色衣裙,手中正在拿一本書,不遠處的軟榻上落座着賈珩的大兒子賈節。

  賈節手裏正自拿着一本論語,正在搖頭晃腦,口中囔囔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憐雪和其他女官在不遠處侍奉着香茗。

  就在這時,卻聽外間傳來一道聲響,輕聲說道:“長公主殿下,衛王來了。”

  晉陽長公主放下手中的書冊,循聲望去,但見那蟒服青年繞過一架屏風,快步進入廳堂當中。

  賈珩抬眸之時,眸光瑩瑩如水地看向那麗人,低聲說道:“晉陽,你這會兒在做什麼?”

  “回來了。”晉陽長公主柔聲說着,放下手中的書冊。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賈節,對上那張柔嫩、俊朗的面容。

  “爹爹~”賈節喚了一聲,那張滿是童稚之氣的臉上,似是洋溢着繁盛笑意。

  賈珩點了點頭,行至近前,挑選了一個梨花木椅子上,就是落座下來。

  晉陽長公主翠麗修眉之下,美眸目光中帶着幾許關切之色,說道:“宮中情況怎麼樣?”

  賈珩接過憐雪遞來的茶盅,呷了一口,說道:“先前,帶着陳洛去了長樂宮一趟。”

  晉陽長公主聞言,追問道:“母后怎麼說?”

  賈珩輕聲說道:“母后已經應允下來了,這兩天,懿旨和詔書就可連續頒佈,同時連同降罪李瓚和許廬等一干奸臣逆黨的聖旨,同樣可傳至天下諸省、府縣城。”

  “短短不到半月之內,兩封繼位詔書,天下之人,詹恢撊绾巫h論。”晉陽長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白玉無瑕的臉蛋兒上現出悵然之色。

  賈珩道:“那也沒辦法,不過天下之人應該知道先前內閣所立聖旨,實乃矯詔,不足爲憑。”

  晉陽長公主柳葉細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波瑩瑩,轉而問大師道:“皇嫂那邊兒怎麼說?”

  “她有什麼好說的?歡喜還不來及。”賈珩劍眉挑了挑,清冷瑩瑩的眸光閃爍了下。

  先前甜妞兒還讓他去找她,但他現在仍有一堆事,只能等上下次了。

  賈珩壓下心頭的古怪思緒,敘道:“等過幾天就舉行登基大典。”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說道:“能夠早一些定下來,也能好一些。”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問道:“李瓚那邊兒,如何處置?”

  賈珩冷聲道:“過幾天,聖旨降下,細數其罪,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晉陽長公主聞言,玉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終究是一代名臣,何至於此?”

  賈珩接過小几上的一杯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感慨說道:“芝蘭當道,不得不鋤。”

  當初,他能掌兵京營同樣多虧了李瓚的舉薦,要說沒有一點兒舊情,那也是假的。

  但兩人政見不同,註定既決高下,也分生死。

  而且,賜李瓚和許廬一死,也是全了兩人的忠義之心。

  晉陽長公主柳眉彎彎如月牙兒,美眸眸光瑩瑩如水,問道:“如今在朝堂之上,你已無對手了吧。”

  “倒也不一定。”賈珩劍眉之下,眸光深深,朗聲說道:“大漢立國百年,恩澤遍佈海內,忠臣義士心向漢室者如過江之鯽,捨生忘死,前仆後繼。”

  這是長達百年的洗腦宣傳,一個王朝的底蘊。

  晉陽長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還有多少腥風血雨。”

  作爲賈珩親密的枕邊人,晉陽長公主如何不知道眼前之人的雄心壯志?

  只是,她終究姓陳。

  賈珩這會兒感受到麗人的低落情緒,也不好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握住賈節的綿軟小手,說道:“可卿那邊兒如果一直沒有男孩兒,那就從節兒和着兒那邊兒選。”

  不管怎麼說,他的確是對不大起崇平帝的,只能讓後繼之君算是半個陳氏血脈。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鳳眸恍惚了下,道:“那也好。”

  賈珩轉眸看向賈節,說道:“節兒年歲也大了,該讓他好好讀書了,學一些文韜武略和治國之道。”

  他能有今日,多賴晉陽之力,其實如果不是當初答應了白蓮聖母,他其實更想讓節兒立爲東宮。

  晉陽長公主輕輕應了一聲,轉眸看向賈節,道:“年歲似也不小了,也不能太過寵着了。”

  如果將來真的克承大統,想要壓服那些兄弟,的確不能少了韜略。

  賈珩捏了捏自家兒子粉膩嘟嘟的臉蛋兒,說道:“咸寧呢?”

  “她和嬋月和妍兒,這會兒應該在後宅裏。”晉陽長公主容色微頓,低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我過去看看咸寧,對了,你這兩天,抱着節兒進宮一趟,去長樂宮看看母后,她一個人在宮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晉陽長公主輕輕“嗯”了一聲,眸光閃爍之間,倒也明瞭賈珩之意。

  賈珩說話之間,也不在屋中多作盤桓,向着後宅廳堂而去。

  後宅廳堂,正是傍晚時分,暮雨瀟瀟,拍打在石階上,可見雨水沖刷着石階,分明一塵不染。

  咸寧公主此刻坐在一方鋪就褥子的軟榻上,懷中抱着襁褓中的嬰兒,正是賈着。

  而不遠處的李嬋月和宋妍,同樣逗弄着襁褓中的嬰兒,一張藏星蘊月的臉蛋兒,和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臉上皆是現出繁盛笑意。

  李嬋月那清澈如山泉叮咚的聲音當中,就是帶着幾許嬌俏和欣喜,低聲道:“表姐,你看着兒眉眼多像你啊。”

  咸寧公主翠麗如黛的修眉一如春山,溫聲道:“我看着倒是像先生多一些。”

  說着,看向李嬋月和宋妍,打趣說道:“你們兩個將來生孩子的時候,也像先生多一些。”

  李嬋月聞言,那張白膩無瑕的臉蛋兒上,頓時爬上兩朵綺麗紅暈,低聲道:“我倒是想,但肚子卻不大爭氣。”

  宋妍在一旁坐着,臉上同樣見着一抹悵然若失。

  咸寧公主笑了笑,說道:“上次先生不是都給……你們兩個了嗎?想來喜信兒,應該在不久了。”

  宋妍聲音當中似有幾許嗔怪之意,道:“姐姐渾說什麼呢。”

  李嬋月同樣乜了一眼咸寧公主,道:“表姐現在自己有了孩子,想要給着兒找個伴兒。”

  咸寧公輕輕笑了笑,也不多說其他。

  而就在這時,卻見一個丫鬟從外間過來,嬌俏說道:“公主殿下,衛王來了。”

  說話之間,卻見那身形挺拔、英武的蟒服青年從遠處而來,面上現出繁盛笑意,道:“咸寧,嬋月,妍兒,你們都在啊。”

  咸寧公主翠麗如黛的細眉之下,清眸凝睇而閃,瑩瑩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先生怎麼來了?”

  賈珩道:“咸寧,過來看看你和着兒。”

  咸寧公主轉眸看向賈珩身上的蟒服,潔白瑩瑩的貝齒,似是咬了咬粉潤脣瓣,說道:“先生剛剛是進了宮吧?”

  賈珩點了點頭,行至近前,一下子抱過襁褓中的嬰兒,說道:“着兒這幾天怎麼樣?”

  咸寧公主輕聲道:“挺好的,喫好睡好的,倒也不想他爹爹。”

  賈珩笑了笑,道:“這孩子還小着呢,天天就知道喫奶,怎麼會想什麼爹爹。”

  咸寧公主翠麗柳眉之下,美眸柔潤微微,輕聲道:“先生,母妃那邊兒怎麼說?”

  賈珩逗弄着自家的兒子,道:“還能怎麼說?不過現在是安撫住了。”

  咸寧公主翠羽柳眉之下,美眸瑩潤微微,說道:“母妃她原本就沒有多大的野心,當初還讓阿弟好好讀書,不要參與這些皇位之爭的,想來先前是得了李瓚和許廬等人的煽動和攛掇。”

  賈珩道:“等時間長了,也就沖淡失落了。”

  咸寧公主聞言,幽幽嘆了一口氣

第1648章 放眼望去,已無賈珩敵手!

  晉陽長公主府,後宅——

  賈珩抱着自家襁褓中的嬰兒,著兒,看向那小傢伙衝着自己笑着,轉眸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伸手攬過麗人的肩頭,心神湧起陣陣欣喜莫名。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咸寧公主柳眉之下,美眸瑩潤如水,而心神當中就有甜蜜湧動不停,說道:“先生,嬋月和妍兒,她們兩個也想要個孩子呢。”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李嬋月和宋妍,眸光溫煦,說道:“嬋月,妍兒。”

  李嬋月就近落座下來,細秀柳眉之下,那雙藏星蘊月的明眸,似有柔情波動,道:“珩大哥。”

  賈珩行至近前,一下子拉過李嬋月的纖纖素手,低聲道:“嬋月,這幾天肚子還沒有動靜嗎?”

  李嬋月玉容柳眉之下,那雙藏星蘊月的眸子中滿是悵然若失,道:“其實,肚子倒也沒有什麼動靜的。”

  賈珩劍眉之下,清冷眸子中滿是欣喜和憐惜,溫聲道:“那咱們可得多努力了。”

  嬋月過門兒這麼久了,除了人妻韻味十足,還是有着幾許少女的嬌羞和靈動,這一點兒尤爲難得。

  這會兒,賈珩眸光溫煦地看向一旁的宋妍,同樣對上一雙瑩潤微微的美眸,說道:“妍兒也是一樣。”

  宋妍微微垂將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瑩潤如水的明眸柔波瀲灩,柔情百轉。

  賈珩轉過一張峻刻、深沉的臉來,輕輕攬過宋妍的肩頭,垂將而去,湊到那粉潤脣瓣,攫取着甘美、清冽的氣息。

  咸寧公主輕咳了一聲,眸光溫煦,說道:“那也沒有多少。”

  賈珩這會兒,輕輕扳過李嬋月柔軟的肩頭,又是湊近而去,攫取着那甘美、清冽的氣息。

  咸寧公主這會兒,抱過自家的兒子,溞Μ摤摰乜聪蚰球嗄暾趽碜±顙仍潞退五麅蓚�,目光也有幾許怔怔失神。

  一晃眼,她和嬋月、妍兒表妹嫁給先生好幾年了。

  ……

  ……

  窗外,天穹浩渺,夜色如墨,可聽得雨水淅淅瀝瀝而下,拍打在庭院的玉階上,發出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金雞破曉,天地倏然一片寂靜。

  第二天,天光大亮,淅淅瀝瀝的秋雨也下了一夜,芭蕉樹的翠綠芭蕉在經雨之後,青翠欲滴,而琉璃瓦沖刷的一塵不染,映照人眸。

  賈珩輕輕伸手撫過咸寧公主圓潤微微的肩頭,看向那玉容明媚的麗人,說道:“咸寧,天亮了,咱們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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