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咸寧公主白皙無瑕的玉容,似是蒙上一股悵然若失,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我也想去看看。”
當初一同前往神京郊外,一晃也有六七年了。
這會兒,一個容貌明麗,身形高挑的女官進入廳堂,低聲說道:“王爺,宮中來了嬤嬤,說是讓王爺過去,皇后娘娘有話詢問。”
晉陽長公主翠麗秀眉如黛,美眸瑩瑩如水,道:“這是皇嫂問及煒兒的事了。”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道:“那我先去看看。”
說着,出了晉陽長公主府,隨着那女官進入宮苑。
宮苑,後宮之中——
宋皇后正在與端容貴妃落座在一張鋪就着褥子的軟榻上,麗人那張端美華豔的雪膚玉顏如蒙一層酡紅氣暈,明麗如霞,無聲流溢着一股雍容華貴的氣韻。
端容貴妃則是伸出纖纖素手,輕輕逗弄着宋皇后的女兒芊芊,眸光帶着幾許親切之意。
此刻,端詳着芊芊,只覺小丫頭眉眼五官之間頗爲神似賈珩,芳心深處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宋皇后翠麗如黛的秀眉下,那雙嫵媚流波的美眸柔波瑩瑩,那張白膩如雪的玉容酡紅如醺,幾如雲霞寰劊k麗明媚。
“娘娘,衛王來了。”這時,一個女官前來,柔聲說道。
須臾之時,只見那身穿黑紅緞面的蟒服,快步而來,其人蕭軒疏舉,而面容沉靜,行至近前。
賈珩凝眸看向那落座在軟榻上的宋皇后,近前,行了一禮,道:“微臣見過娘娘。”
宋皇后翠麗修眉之下,美眸眸光柔煦,輕輕喚了一聲,瑩潤粉脣微啓,喚道:“子鈺平身。”
“謝娘娘。”賈珩劍眉挑了挑,聲音清朗幾許。
宋皇后輕輕應了一聲,眸光凝露一般注視着那蟒服少年,說道:“子鈺,陳煒到京城了?”
賈珩道:“回娘娘,已經被逡赂l用囚車押送到京城。”
宋皇后點了點頭,道:“你先前在含元殿裏爲煒兒求情了。”
賈珩道:“世宗憲皇帝幾個兒子,齊王、楚王、魏王皆英年而逝,梁王如果再行……賜死,世宗憲皇帝命吆纹浔瘧K?”
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管是因爲宋皇后之故,還是他良心發現也好,還是給崇平帝留個獨苗兒吧。
宋皇后翠麗如黛的秀眉彎彎如月牙兒,晶然熠熠的美眸,輕聲說道:“本宮這兩天想見見煒兒。”
賈珩道:“梁王已經被圈禁至府,娘娘不便相見。”
見了能夠說什麼呢?到時候如果梁王質問甜妞兒與他的事,還平添了不知多少尷尬。
宋皇后聞聽此言,瑩潤微微的粉脣翕動了下,欲言又止。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瑩瑩如水,道:“娘娘,等過了這段時日,再見也不遲。”
宋皇后聞聽此言,長長嘆了一口氣。
賈珩默然片刻,道:“娘娘,不必太過傷懷,將陳煒去圈禁起來,如果能夠安分守己,平安度過一生,未嘗不是好事兒。”
宋皇后翠麗秀眉之下,眸光瑩瑩如水,說道:“煒兒性情執拗、暴躁,我擔心他……這一圈禁,從此鬱鬱而終。”
賈珩聞聽此言,看向面帶悵然之色的宋皇后,心頭就有幾許感懷。
倒是一旁的端容貴妃在一旁勸說道:“姐姐,煒兒也不是小孩子了,經了這麼多事兒,也該長大了,如今能夠活着,已是幸事。”
宋皇后“嗯”了一聲,道:“只是可憐了我的然兒。”
說到最後,麗人鼻頭一酸,又是泫然欲泣。
而這會兒,芊芊揚起那顆秀髮如瀑的小腦袋,那張嬌小可愛的臉蛋兒上似是蒙上一層疼惜,道:“母后,你怎麼哭了啊?”
賈珩這會兒,輕輕拉過芊芊的手,柔聲道:“芊芊。”
芊芊宛如黑葡萄的眼眸骨碌碌,嘟起粉膩的腮幫,就有些氣鼓鼓道:“姐夫欺負母后了吧。”
賈珩從端容貴妃手裏就抱起自家女兒,嗯,不小心,倒是觸碰了下麗人的纖纖柔荑。
肌膚柔嫩,滑若凝脂,觸碰之時,恍若過電一般,讓人心神顫慄。
而端容貴妃那張豐潤臉蛋兒氤氳浮起兩朵紅暈,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動聲色地將胳膊收將回來。
這個子鈺,可是個葷素不忌的,她需得防備一些了。
賈珩這會兒抱起自家女兒芊芊,說道:“芊芊,你這幾天都在家裏玩什麼啊?”
芊芊翠麗修眉之下,熠熠流波的明眸靈動非常,聲音酥糯和嬌俏說道:“這兩天倒也沒玩什麼,就是和母后一同說話。”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芊芊,這兩天帶你去見見你晉陽姑姑家的表兄,好不好?”
芊芊揚起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兒,聲音當中難掩雀躍之意,伸着兩隻綿軟、白皙的小手,說道:“好啊,上次茵茵想和我玩,母后都不讓我和她玩。”
賈珩:“……”
目光深深,臉色不由一黑。
這婆媳之間的恩怨,怎麼能牽連到下一代身上?
這會兒,轉眸看向一旁的宋皇后,此刻麗人雪膚玉顏上可見淚痕垂掛。
而端容貴妃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方帕子,遞將過去,安慰着宋皇后。
……
……
第1627章 晉陽:誰讓你先前和皇嫂那般胡鬧?
宮苑,殿中
垂掛兩道淡黃色帷幔的廊柱之下,可見兩個女官立身在不遠處,垂手侍立,氣質高挑明麗。
一襲硃紅衣裙、雲髻端美的宋皇后,白璧無暇的玉容上現出悲愴之色,珠淚漣漣。
宋皇后聲音中帶着幾許哽咽:“他們兩個孩子,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端容貴妃面上也有幾許悽然,凝眸看向宋皇后,勸道:“姐姐,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宋皇后卻抽泣的更爲厲害。
端容貴妃伸手輕輕拉過宋皇后的纖纖素手,遞上耙子,幫着宋皇后擦拭着眼淚,柔聲寬慰道:“你還有芊芊和洛兒,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宋皇后轉眸看向那揚起一張粉膩嘟嘟的小臉,黑葡萄一樣的眸子骨碌碌轉起的芊芊,原本悲愴的心緒,一下子明媚開朗許多。
宋皇后靜靜看向芊芊,目光之中不由現出幾許寵溺,道:“芊芊,讓母后抱抱。”
芊芊柔潤微微的粉脣翕動了下,糯聲說道:“母后,別哭了。”
小姑娘說話之間,一下子湊近而去,將一顆小腦袋依偎在宋皇后懷裏,糯聲道:“母后,別哭了,還有我呢。”
宋皇后芳心感動莫名,撫過芊芊的肩頭,道:“芊芊。”
說話之間,麗人抬起美眸,眸光滿是癡癡依戀地看向一旁的賈珩。
餘生,她還有他,還有孩子,她後半生還算有着依靠。
賈珩端起一隻青花瓷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香茗,垂眸之間,開始思量着接下來之事。
如今巴蜀之戰已然落幕,現在就剩朝堂之上的這些邊邊角角需要料理。
李瓚和許廬兩人還有朝堂上的一些反對勢力,這些如果想要進一步,這些都需要解決。
再之後,就是終極對決。
他和磨盤之間的較量!
宋皇后容色微頓,看向那面上現出思索之色的蟒服青年,說道:“子鈺,等會兒你能否代本宮去詔獄,看看煒兒?”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只怕陳煒這個時候,並不太想見我。”
宋皇后聞聽此言,抿了抿粉潤脣瓣,說道:“那你代本宮遞句話,讓他以後本本分分,不可再胡鬧了。”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勸慰道:“娘娘,經此一事,想來陳煒應該能夠有所反省,以後當能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宋皇后點了點頭,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但願如此吧。”
而後,賈珩說了一會兒話,起身告辭離去。
逡赂t獄,水牢當中——
陳淵蓬頭垢面,披頭散髮,周身的囚服衣衫破破爛爛,正是散發着翻湧不停的臭氣,柵欄四周可見不少獄卒,腰間按着一把把寶刀。
就在這時,陳淵聽得外間的腳步聲次第傳來,不多大一會兒,可見幾個身穿黑紅緞面飛魚服的逡赂l,引領着一個蟒服青年進入詔獄。
“陳淵,衛王殿下過來看你。”這會兒,那獄卒神色不善,開口說道。
陳淵抬起微微垂將下來的頭顱,濃眉之下,目光兇戾無比地看向那蟒服青年,幾乎咬牙切齒,說道:“賈珩小兒!”
賈珩凝眸看向陳淵,冷聲道:“陳淵。”
雖然,陳淵自崇平十五年就開始和他做對,但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陳淵。
其人眉骨高聳,目光陰鷙,一看就是梟雄之輩。
“陳淵,宮中已經傳下聖旨,對你處死,你還有什麼遺言?”賈珩面色淡漠如水,沉聲道。
陳淵惡狠狠道:“賈珩小兒,我在黃泉路上等着你!”
賈珩眉頭挑了挑,目中就可見冷意湧動不停,道:“陳淵,死到臨頭,你竟然還不知悔改!”
陳淵咬牙切齒道:“賈珩小兒,你想要篡奪我陳漢天下,如今九州皆知你之惡行,需知一句老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賈珩面色淡漠,也不多做廢話,而是道:“來人,掌嘴!”
“諾。”逡赂l應了一聲,然後在“嘩啦啦”聲中,下了水牢,近得前去,掄圓了胳膊,向着陳淵的臉頰狠狠打去。
不大一會兒,伴隨着“噼裏啪啦”的聲音,可見陳淵的臉頰兩側頓時浮腫起來。
賈珩清眸眸中帶着幾許冷意,說道:“陳淵,你的死期到了。”
陳淵剛毅面容之上不由帶着幾許兇狠之氣,冷聲道:“賈珩小兒,我在黃泉九幽等你。”
“那就先送你到黃泉九幽。”賈珩面如玄水,沉聲說道:“來人,送他上路。”
說着,也不多說其他,轉身離了水牢。
身後傳來陳淵的怒罵之聲,沒有多久,傳來一陣帶着幾許壓抑的痛哼,而後漸漸偃旗息鼓。
這會兒,曲朗隨行賈珩左右,落後半步,低聲說道:“王爺,這幾天已經按着王爺的意思,對密諜司重新籌建了一批人手,正在演訓。”
賈珩容色微頓,沉聲道:“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當需要潤物無聲。”
向朝中大臣身旁安插眼線,需要常布閒子,不能操之過急。
曲朗點了點頭,面色肅然,道:“王爺說的是。”
賈珩與曲朗來到書房之中落座下來。
曲朗面色一肅,道:“王爺,許廬頻頻到李閣老府上拜訪,兩人許是在密肿攀颤N。”
賈珩沉聲說道:“如此毫不避諱,看來是沒有將逡赂奶绞路旁谛纳稀!�
當然,這就是耿直之臣,哪怕是搞個陰侄几悴缓细瘛�
曲朗沉吟片刻,說道:“都督,逡赂矫媸欠癯鍪帧�
賈珩拿起書案上的一本藍色封皮簿冊,輕輕翻閱不停,低聲道:“不必打草驚蛇,繼續監視着,密切關注。”
曲朗應了一聲是。
賈珩默然片刻,轉而問道:“陳煒現在關押在何處?”
曲朗道:“回稟王爺,這會兒,就在牢房裏。”
賈珩道:“我去看看。”
說話之間,賈珩就是快步出得水牢,旋即,也不多說其他,向着一旁的詔獄快步而去。
相比陳淵這會兒,人還在水牢泡着,陳煒因爲是世宗皇帝之子,雖然已經廢爲庶人,但此刻尚在囚牢當中待著。
這會兒,陳煒這會兒聽到外間的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溫煦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賈珩小兒。”
賈珩皺了皺眉,低聲道:“陳煒,許久不見。”
一段時間不見,陳煒比之先前更爲清瘦、憔悴。
陳煒面容湧動着戾氣,厲聲說道:“我和三哥當初也是瞎了眼,才撮合你和五姐,讓你們兩個成了好事。”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神采冷峭,面容之上神色陰鬱幾許,沉聲說道:“我和你五姐乃是情投意合,與你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