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906章

作者:林悦南兮

  那侍衛道:“說是老爺想要回四川造反,被衛王率逡赂l追殺。”

  高鋮聞言,臉色蒼白如紙,眉眼間不由湧起鐵青怒氣,沉喝說道:“賈珩小兒!”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賈珩小兒當真是欺人太甚!

  而高渤和高鏞面上同樣現出難看之色,目中可見怒氣翻湧不停。

  高鏞那張剛毅、沉靜的面容漲得通紅,幾乎怒髮衝冠,高聲說道:“起兵,起兵,爲父親報仇!”

  曾書鴻此刻見得這一幕,心頭倒也長嘆一口氣。

  如今東翁慘遭衛王毒手,單獨憑藉他們,能否抵抗住朝廷大軍的清剿?尚是未知之數了。

  可以說,高仲平就是這場叛亂的主心骨,沒有高仲平在,在場之人對憑一域對抗朝廷,根本就沒有多少信心。

  高鋮面色陰沉如冰,眼圈發紅,高聲道:“點齊兵馬,三日後,扯旗造反,奉天靖難!”

  一時之間,總督衙門官廳之內,可謂羣情激憤,同仇敵愾,如喪考妣。

  高鋮面色沉痛如鐵,清冷眸光逡巡四顧,說道:“向順慶府的陳淵和陳然遞送消息,擇日共約起兵。”

  這個時候,他基本也沒有演戲的必要了。

  就在總督衙門高家的諸子弟憤怒不已之時,遠在順慶府的陳淵和陳然、陳煒幾兄弟,正在聚在一起議起軍情。

  這時,幾人還沒有收到高仲平在神京授首的消息。

  陳淵目光炯炯有神,低聲說道:“順慶府中,原本有一些對朝廷就有不滿的百姓,這些可以聚集起來,發放軍械,還有監獄中的囚犯,也可攏聚起來。”

  陳然聲音清朗無比,道:“西南方向還有土司兵馬,京營這些兵馬戰力強悍,可堪大用。”

  陳淵點了點頭,道:“這些土司首領完全可以遊說,不過要借總督衙門的旗號,土司受朝廷羈縻之策,對朝廷敬畏無比,想得其起兵助拳,僅憑財貨輸送,完全不夠。”

  就在兄弟三人議論之時,一個青年侍衛進入廳堂中,對着陳淵說道:“公子,總督衙門的差役,剛剛送來急報。”

  陳淵聞聽此言,連忙說道:“領人進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侍衛從外間而來,上氣不接下氣,說道:“趙王,魏王,梁王,高閣老在京中被衛王害了。”

  此言一出,陳淵面色凜肅,眸光當中現出一抹驚異之色,沉聲說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陳然劍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也投將過去一雙擔憂的目光。

  侍衛道:“高閣老想要從神京逃走,結果被衛王發現,率領逡赂l追殺過去了。”

  “衛王,又是那賈珩小兒!”陳淵劍眉挑了挑,眸光炯炯有神,容色微頓,忿然道。

  此刻的陳淵,只覺心頭惡念乍起,而後,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莫名湧上心頭。

  陳然同樣劍眉挑了挑,面色怔怔,久久無言。

  賈子鈺,其人手段狠辣,當真是鬼神莫測!

  陳煒忿然不平,厲聲道:“賈珩小兒,當真是可恨、該殺!”

  陳然定了定心神,說道:“現在如何是好?”

  陳淵面色一肅,沉聲道:“計劃照常進行,這幾天兵馬起勢,一舉拿下。”

  沒了高仲平,他們依然可以起兵,現在的起兵機會,錯過這個村,也就沒有這個店了。

第1591章 以巴蜀一域對抗朝廷,勝算幾何?

  晉陽長公主府

  夜色低垂,華燈初上,遠而望之,錯落有致的房舍,在燈火當中影影綽綽。

  賈珩正在端着一隻青花瓷的茶盅,低頭品着青花瓷茶盅中的香茗,香氣嫋嫋而升,一縷縷香氣氤氳浮起。

  這會兒,晉陽長公主落座在一張紅色漆木的梨花木椅子上,麗人聽着那唱着大鼓的女子,雍容、華豔的臉蛋兒上,分明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賈珩這會兒,正在抱着自家兒子,同樣聽唱着大鼓。

  晉陽長公主轉眸看向一旁的賈珩,問道:“這次你不親自帶兵,交給京營將校,能否平定巴蜀叛亂?”

  賈珩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說道:“我將最爲難纏的高仲平擺平,剩下的交給旁人就是,這次也是鍛鍊手下兵將實戰的機會。”

  總不能,什麼功勞他都立着?他現在是一方勢力之主,需要給手下之人表現的機會。

  而且,這也是手下之人緊密向他靠攏的機會,只有建立利益共同體,他作爲集團代言人,才能根基紮實。

  晉陽長公主玉面之上若有所思。

  賈珩瞥了一眼外間夜幕低垂的天穹,在燈火映照下,那張面容清竣、削立,道:“天色也不早了,該歇着了。”

  晉陽長公主聲音溫軟,輕聲說道:“本宮正好有些話要和你說。”

  這會兒,麗人看向一旁的嬤嬤,低聲道:“你們將節兒抱下去。”

  那嬤嬤應了一聲,抱着正在喫着手手的賈節。

  咸寧公主這會兒,一下子抱起襁褓中的嬰兒,說道:“嬋月、妍兒,咱們先過去。”

  嗯,先前她已經和先生親熱過了。

  等會兒,這裏的一切都交給姑姑了。

  只是,宋妍和李嬋月,那張清麗如霞的臉蛋兒上,卻不由現出黯然失落之色。

  晉陽長公主忽而粉脣微啓,喚道:“妍兒和嬋月過來。”

  宋妍和李嬋月剛剛想走,聞聽此言,那兩張溫婉、明媚的臉蛋兒,蒙上一層淡淡的羞澀之意。

  賈珩眉頭皺了皺,目中不由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暗道,晉陽這是要三打一?

  而後,幾人來到後院,說話之間,快步進入廂房之中。

  憐雪將那張漆木高几上的蠟燭點亮,搖曳不定的橘黃燭火,一下子鋪染了整個廂房,燈火之下,人影憧憧。

  賈珩看向麗人那張明媚的玉容,說道:“晉陽,你要問什麼?”

  晉陽長公主臉上這會兒,反而帶着幾許嚴肅,問道:“四川叛亂被平定之後,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說道:“現在還不確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晉陽長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天下士人心向漢室,不是那般容易屈服的。”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

  說來也有他的原因,他輔佐崇平帝平滅遼東,施行新政,再造中興氣象,反而成爲他最終登頂的最大障礙。

  晉陽長公主蹙了蹙修麗雙眉,說道:“那甄氏的孩子不也是……你的,怎麼還想着?”

  賈珩道:“將來孩子長大,知事之後,容易釀成父子反目的慘劇。”

  晉陽長公主冷哼一聲,譏誚道:“倒也是,那把椅子,縱是親生父子都會反目。”

  賈珩:“……”

  一時間有些無語。

  不過晉陽這麼說,也沒有什麼錯誤。

  這會兒,李嬋月和宋妍兩個人,靜靜聽着兩人敘話,或清麗、或柔婉的眉眼間氤氳浮起一抹詫異。

  這是在說什麼呢?

  晉陽長公主問道:“現在朝野之中對高仲平授首以及巴蜀之亂如何看待?”

  賈珩道:“如今羣臣更多還是懵然,並未再說其他,總之,還是支持之音多一些。”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其他,喚過兩個還如小姑娘一樣低眉順眼落座的李嬋月和宋妍,道:“愣着做什麼呢,你們兩個還不過來伺候着?”

  李嬋月與宋妍對視一眼,那張或明麗或明媚的臉蛋兒彤彤如火,近前而坐,服侍着賈珩更衣。

  賈珩問道:“內務府現在是誰掌着?”

  “還能是誰?甄家的家主,甄應嘉。”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

  賈珩道:“甄家爲當今國戚,倒也當掌一部分權柄,這段時間,他們還算安分。”

  “當初孝宗皇帝在時,甄家就因掌管江南織造府而盛極一時,貪墨無算,皇兄抄沒其家財,流放遠地,誰能想到這又翻身過來了。”晉陽長公主似是有些瞧不上甄家,有些沒好氣說道。

  “也是甄家的緣法,誰讓他們家出了一位皇后呢。”賈珩感慨了下,笑了笑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

  此刻,分明是感受到李嬋月齒頰的溫潤和細膩,以及那細膩入微的丁香漫卷,而後就是靈巧如蝶。

  而另一邊兒,宋妍那張豐潤、明媚的臉蛋兒羞紅如霞,翠麗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似沁潤着嫵媚流波,同樣湊近而去。

  晉陽長公主這會兒,也不多言,瞥了一眼賈珩,摟過那蟒服少年的脖子,將猶如烈焰般的紅脣湊近而去,粉脣微微。

  脂粉香豔,幾度來回,一夜再無話。

  ……

  ……

  翌日

  金雞破曉,玉兔東昇。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窗而過,照耀在鋪就着地毯的廂房內,稍顯凌亂的繡花鞋擺放在地毯上。

  賈珩幽幽醒轉過來,凝眸看向一旁躺在牀榻上的晉陽長公主以及宋妍、李嬋月。

  此刻,溫香軟語,綿軟豐盈。

  宋妍白膩如梨花的玉顏酡紅如醺,倏然,盈盈而閃的睫毛,一下子顫抖了下,而後“嚶嚀”聲中醒轉過來,粉脣微啓,欣喜道:“珩大哥。”

  而此刻,隨着宋妍的幽幽醒轉過來,這會兒李嬋月也起得身來,凝睇而望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喚了一聲,說道:“珩大哥。”

  而這會兒,晉陽長公主這會兒也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眸光瑩瑩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什麼時候了。”

  賈珩道:“這會兒好像已經辰時了。”

  說話之間,就是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一條薄絲絨被,快步向着外間而去。

  而身後的李嬋月和宋妍也起得身來,那張豐麗、明媚的臉頰兩側現出酡紅氣韻,猶如桃花玫紅,氣韻團團。

  賈珩這會兒,來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重巒疊嶂的假山,劍眉之下,眸光也有幾許怔怔失神。

  如今的大漢朝局,就在高仲平死後,已經產生了寒蟬效應,現在大漢朝臣不敢正面反抗於他。

  但暗地裏的勾結、串聯,是少不了的。

  尤爲值得關注的就是李瓚以及……許廬,這兩人乃是大漢的風骨。

  只怕兩人已經暗地裏串聯在一起,向着對付他了。

  賈珩壓下心頭的莫名冷冽之意,轉身之間,恰好見到李嬋月和宋妍,兩個小姑娘這會兒正在梳着端美雲髻。

  而晉陽長公主神情慵懶,伸出白皙如玉的藕臂,那張雍麗、豐豔的臉蛋兒,似蒙起一層玫紅紅霞。

  而李嬋月那張嬌小柔嫩的臉蛋兒,明豔臉頰兩側就有幾許羞紅如霞,兩道細秀、娟麗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眸光瑩瑩如水,說道:“小賈先生。”

  賈珩招呼道:“過來,一塊兒喫飯了。”

  李嬋月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與宋妍向着不遠處而去,落座下來。

  李嬋月目光溫煦,低聲道:“小賈先生,等會兒不去看看大姐姐嗎?”

  賈珩低聲說道:“等會兒去看看。”

  元春和他的孩子,出生也有幾個月了。

  這會兒,晉陽長公主秀麗如黛的柳眉下,那雙熠熠而閃的妙目當中,現出一抹欣然之色,道:“子鈺。”

  賈珩伸手招呼了下,說道:“晉陽,過來用飯。”

  晉陽長公主也不多說其他,輕輕“嗯”了一聲,旋即,一下子落座下來。

  待用罷早飯,賈珩也沒有在廳堂中多作盤桓,而是,向着後宅而去。

  後宅

  元春此刻落座在一張軟榻上,剛剛用罷飯菜,這會兒,那襁褓中的嬰兒,正在咿呀呀地嚷個不停,原本皺巴巴的五官此刻松成一團。

  元春這會兒正自拿過一方桃紅帕子擦了擦嘴,看向那不遠處正在照顧着嬰兒的抱琴,道:“抱過來,讓我抱抱。”

  不大一會兒,抱琴將手中的孩子抱將過來,輕聲道:“姑娘,這孩子吵着要喫奶呢。”

  元春抿了抿粉脣,柔聲道:“奶媽呢?怎麼不讓奶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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