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91章

作者:林悦南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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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督衙門宅邸坐落在廳堂之中,門楣兩側皆懸掛着兩道木牌子,金漆描字,在夏日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輝,映照人眸。

  就在這時,一條白色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發出“噠噠”之聲,而後,數十騎快馬而來,來去如風,街道兩側的行人連忙避讓。

  此刻,總督衙門,官廳後堂——

  書房當中,四川總督曾書鴻以及按察使寇善超,都指揮使高鋮,幾個人落座敘話。

  而手旁一方紅色漆木小几上可見茶盅熱氣嫋嫋,翠綠茶葉猶如嫩筍舒展開來,浮浮沉沉。

  書房之外,腰間帶刀的侍衛,神情警惕,目光冷冽。

  曾書鴻其人四十出頭兒,面容清顴,氣度威嚴,將目光投向高鋮和寇善朝兩人,問道:“據閣老信上所言,京中局勢大變,衛王其人擅權跋扈,大肆安插親信。”

  按察使寇善超道:“衛王其人乃是帝婿,青史之上,不乏外戚篡位而得國者,不得不防。”

  四川總兵寇善超是高仲平的二女婿,而都指揮使高鋮則在四川掌兵多年,可以說這是高仲平在四川最大的依仗。

  高鋮沉吟片刻,說道:“衛王如今排斥異己,野心可謂昭然若揭,父親那邊兒的意思是,打發了二弟和三弟過來,如果京中有變,我等就首倡義兵,匡扶社稷。”

  曾書鴻眉頭緊皺,面上憂色密佈,說道:“四川之地距離關中不遠,朝廷兵馬朝發夕至,如非萬一,不宜與朝廷對抗,以免生靈塗炭。”

  高鋮目光咄咄,冷聲道:“入川之路險要,朝廷縱然進兵,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派兵進抵,到時候兵事一起,天下諸部兵馬雲起而應,逼那衛王歸隱。”

  寇善超沉聲道:“衛王驍勇善戰,長於兵略,只怕那時候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就在幾人相議之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之中,朗聲道:“制臺大人,高家二郎、高家三郎從外間過來了。”

  高鋮臉上頓時流溢起喜色,說話之間,起得身來,說道:“我去迎迎。”

  四川總督曾書鴻也起得身來,道:“一塊兒過去瞧瞧。”

  須臾,腥讼蜃磐忾g而去。

  此刻,自總督衙門的儀門而來黑壓壓的一羣人,爲首之人自是高渤、高鏞兄弟二人,不遠處則是魏王和梁王兩人。

  高鋮臉上掛着親近的笑意,伸手招呼道:“二弟,三弟。”

  高渤和高鏞快步近前,也朝着高鋮喚了一聲,說道:“兄長。”

  魏王和梁王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穩妥之意。

  巴蜀之地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前漢高帝劉邦在此而成帝王之基,他們兄弟兩人也可以。

  陳淵面色微頓,濃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凝眸看向四川總督曾書鴻和高鋮幾人,目中可見神芒微動幾許。

  腥撕讯T,說話間,沿着一條綠漆欄杆的抄手遊廊快步進入後宅廳堂,重新落座下來。

  高鋮抬眸看向高鏞和高渤兩人,問道:“父親那邊兒怎麼說?”

  高鏞道:“兄長,父親說讓我和二弟聽兄長的。”

  高鋮面上現出關切之色,問道:“京中情況如何?父親那邊兒可還好?”

  高鏞兩道濃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衛王如今在大肆安插親信,月前流放了內閣閣臣呂絳和翰林掌院學士陸理,父親他在京中爲了朝廷達大局,只能委屈求全,與那賈珩小兒虛以委蛇。”

  高鋮皺了皺眉,沉聲道:“衛王其人,實爲當世董卓,操莽之流,在京中橫行霸道,我大漢絕不能容忍此類奸佞逞兇爲惡。”

  高渤順勢在一旁介紹說道:“這位是先帝之親藩,魏王和梁王兩位殿下。”

  高鋮這會兒,轉眸看去,輕聲說道:“魏王,梁王,許久不見。”

  魏王陳然起得身來,朝着高鋮行了一禮,道:“高兄。”

  崇平帝在潛邸之時,魏王陳然與高鋮也是頗有來往的。

  高鋮沉吟片刻,問道:“殿下在神京城中的遭遇,我在成都聽到了,衛王其人在神京城中驕橫跋扈,蠱惑憲宗皇帝,殿下起兵討逆,雖然事敗,但世人多憫之。”

  聽高鋮提及舊事,魏王連忙道:“慚愧,如果不是衛王在京中以言魅上,本王也不會兵行險着,搏命一擊。”

  現在,可以說,腥硕紝⑺械淖镓煻細w咎到衛王賈珩身上。

  賈珩儼然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王。

  高鋮轉眸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陳淵,問道:“這位是?”

  陳淵輕笑了下,濃眉之下,目光瑩瑩如水,凝眸看向高鋮,問道:“高兄這是不認得在下了嗎?”

  高鋮聞聽此言,面色凜肅無比,因爲陳淵此言,心頭不由一驚,詫異說道:“可是趙王府的三公子當面?”

  陳淵和高鋮原本就是同齡人,當年崇平帝、趙王以及廢太子等人奪嫡之時,三人尚是稚齡幼童,也曾呆在一起玩鬧。

  陳淵劍眉挑了挑,臉上不由現出感慨之色,低聲道:“憶昔當年,與高兄幾人在京中游玩嬉鬧的時光,恍若昨日。”

  高鋮臉上也不由浮起回憶之色,沉聲說道:“一晃眼兒,距當初已經二十餘年過去。”

  陳淵默然片刻,說道:“是啊。”

  另一邊兒,曾書鴻坐在一張紫檀木的紅漆椅子上,手中端着一隻青花瓷茶盅,垂眸喝茶之時,眸中現出思索之色。

  這趙王餘孽陳淵在過去幾年可是沒少興風作浪,如今,又來到蜀地,也不知對蜀地百姓而言,是禍是福。

  高鋮劍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閃,沉聲道:“二弟,如今萬事俱備,就差一面義旗了。”

  高渤點了點,目光閃爍了下,低聲道:“兄長,我們制定了計劃,聯絡了和碩特與準噶爾,到時候四方羣起而攻。”

  高鋮沉吟片刻,說道:“和碩特方面,可曾派人遞送消息,策應行動,否則蜀中一亂,蒙王大抵會派蒙古兵馬入川。”

  陳淵道:“我先前已經派了說客,準噶爾那邊兒同樣派了說客,想來,用不了多久時間,應該就會有消息。”

  高鋮沉聲道:“剩下就是揀選起兵之期了。”

  “準備軍械、糧秣尚需時間,具體用兵方略,由趙王介紹。”高渤在一旁接話道。

  高鋮凝眸看向一旁的陳淵,目光帶着詫異之色。

  陳淵道:“待兩個月後,我白蓮教會在巴中率先起兵,官府可以剿捕爲名,囤積糧秣、輜重,向朝廷索要軍餉,從而拖延、遲滯漢軍的動作。”

  高鋮點了點頭,高聲說道:“此法倒好,如果只是內部白蓮教民亂,我四川都司就能鎮壓,不用煩擾朝廷派兵,而後等到西北與藏地兩方兵馬籌備完畢,就可樹起義旗,共討賈逆!”

  高渤沉聲道:“兄長,那衛王穢亂宮闈,與妖后甄氏通姦,幼帝也爲其孽子。”

  此言一出,廳堂中的幾人面上皆是現出詫異之色。

  高鋮濃眉之下,眸光深深,問道:“怎麼回事兒?”

  高渤嘿然一笑,目光帶着幾許詭祕之意,道:“此事尚有說法,聽說是衛王與那甄氏兩人合夥,害死了光宗皇帝,幼主非光宗皇帝子。”

  高鋮聞聽此言,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沉聲問道:“這是怎麼一說?”

  高渤容色微頓,朗聲說道:“這也是京中的一些流言,正好可以成爲我等討伐賈逆的罪狀。”

  說着,將一些猜測道於高鋮。

  高鋮聞聽此言,眉頭先是皺了皺,旋即又舒展開來,道:“如是這般,天下忠臣義士豈能坐視賈俚渷y朝綱?”

  陳然此刻眉心跳了跳,心頭難免又是想起賈珩與自家母后之間的種種私情,心神湧起憤恨之意。

  等他打到京城之後,定然要問問母后,爲何要這般不守婦道?

第1579章 京營上下,唯王爺馬首是瞻!

  神京城,京營

  賈珩在這會兒,吩咐了一芯I將校兵馬,而後離了中軍大營,在周圍將校的陪同下,視察着營房中的將校士卒。

  過了一會兒,賈珩返回中軍營房的一座偏廳,尋了一張靠背椅子落座下,喚上範儀,兩個人一同敘話。

  範儀壓低了聲音,說道:“王爺,高閣老想要讓族中子弟在四川作亂?”

  賈珩目色冷意湧動,道:“高仲平只是其中之一,現在京城之中,不少文官對本王頗多怨言,只怕就等着地方亂起,正本清源,匡扶社稷呢。”

  範儀聞聽此言,面上現出狠辣之意,問道:“王爺爲何不先發制人?拿下高家之人,下獄論罪。”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朗聲道:“彼等反跡未曾彰顯,此事尚且需要一段時間,否則,上下之間,悠悠之口難堵。”

  說到此處,又補充道:“剛剛流放了一位閣臣。”

  範儀聞聽此言,點了點頭道:“王爺現在的確不宜再啓釁端。”

  賈珩轉眸看向範儀,叮囑道:“最近,你在京營當中要盯着,以防有人蠱惑將校。”

  雖然他對京營的掌控力已至MAX,但仍要提防一些中下層將校,某天爲李瓚等人的“恩義”感召,做出一些傻事來。

  範儀拱手一禮道:“王爺放心,京營上下,唯王爺馬首是瞻!”

  賈珩面色沉靜,又叮囑了幾句。

  說話之間,並未在京營中多做盤桓,而是在逡赂l的扈從下,返回寧國府,來到外宅書房當中。

  此刻,陳瀟迎上前去,猶如清霜的玉容上就是現出關切之色,問道:“去了京營,京營將校那邊兒怎麼說?”

  賈珩擲地有聲道:“旬月之間,即行備戰,不過攘外必先安內,待巴蜀亂局一起,就派精銳兵馬剿滅叛軍。”

  陳瀟道:“夏日炎炎,暑氣漸漲,倒也不便進兵,巴蜀方面應該會等一段時間籌措糧秣、軍械。”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靜等消息。”

  說話之間,來到一張椅子上落座下來。

  這會兒,顧若清這會兒提着一個青花瓷茶壺,給賈珩斟了一杯茶,近前而來,將茶盅遞將過去。

  賈珩伸手接過茶盅,笑了笑,半是打趣地問道:“若清親自烹煮的茶?”

  顧若清“嗯”地一聲,臉蛋兒兩側氤氳浮起嫣然笑意,輕聲道:“這是碧螺春。”

  賈珩低頭喝了一口香茶,道:“瀟瀟,關西七衛的金鉉和龐師立最近可有書信遞送過來?”

  陳瀟溫聲道:“路途迢迢,還不曾有加急軍報,但逡赂矫孢f送飛鴿傳書,提及西寧方面已經外鬆內緊,時刻提防。”

  賈珩道:“藏地好說,蒙王在玉樹等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能夠造成亂局的就是西北準噶爾。”

  陳瀟道:“這段時間,我讓逡赂奶绞露⒕o一些。”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離了外書房房,準備前往大觀園,去看看惜春。

  藕香榭,暖香塢

  正值午後時分,夏日暑氣炎炎,水榭四面的湖面上,可見一朵朵荷花正是開得嬌豔,在日光照耀下搖曳不定,香氣飄逸,讓人心曠神怡。

  惜春在廂房之中,那張嬌媚可人的臉蛋兒,似有紅霞密佈,手中的那根畫筆都有些不穩。

  而畫紙之上赫然是一個眉眼清麗,身形嬌小玲瓏的少女,正是惜春,只是另外一邊兒還有一個顧盼神飛,眉眼冷峻的青年。

  惜春畫筆在關鍵位置,始終無法落筆勾勒。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窈窕明麗的丫鬟,快步進入廂房之中,說道:“姑娘,珩大爺來了。”

  惜春聲音中難掩雀躍,道:“珩哥哥來了。”

  少頃,只見一個蟒服青年繞過一架木紋鳳凰紋飾的屏風,步入廂房中,目光溫和地看向惜春,笑道:“四妹妹,作畫呢。”

  先前,他給惜春佈置了家庭作業,讓惜春畫一畫兩人的親密癡纏,嗯,算是春宮冊。

  惜春芳心就有些羞,將畫筆放在筆架上,道:“珩大哥過來了。”

  賈珩輕聲道:“我瞧瞧四妹妹畫的什麼。”

  說話之間,快步行至惜春近前,一下子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嗅聞着少女秀髮之間的一縷甜香,沁人心脾。

  惜春那張秀麗、明媚的臉蛋兒上浮起玫紅氣韻,眉眼間皆是少女的羞澀莫名。

  賈珩這會兒,一下子擁過惜春的瘦削嬌軀,感受到那青春靚麗的氣息。

  惜春那張香肌玉膚的面頰羞紅如霞,感受到那蟒服青年的親暱,豐潤可人的臉蛋兒紅暈密佈。

  賈珩點了點頭,沉聲道:“四妹妹。”

  惜春那張白膩如雪的玉顏酡紅生暈,膩哼一聲,旋即,轉眸之時,卻見那蟒服少年湊近過來,一下子噙住自家瑩潤微微的脣瓣,攫取着甘美。

  惜春感受到那蟒服青年的親暱,膩哼一聲,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兩側氤氳生出兩朵酡紅氣韻。

  賈珩說話之間,擁住惜春的瘦削嬌軀,向着立櫃之側的條形書案而去。

  此刻,那書案上放着一摞潔白如玉的畫紙,不遠處則是放着一根羊毫畫筆。

  至於入畫早就紅着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款步來到屏風之側,給兩人望着風。

  大爺這會兒又和姑娘親熱上了。

  賈珩說話之間,劍眉之下,目光溫煦,凝眸看向惜春,輕輕攬過惜春的纖纖素手,道:“妹妹,拿着畫筆作畫吧。”

  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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