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83章

作者:林悦南兮

  妙玉往日那張清冷幽豔的臉蛋兒,明媚嬌豔,而那張白璧如玉的肌膚,似蒙起一層母性的甜蜜和愛意。

  不遠處的邢岫煙,手裏正在捧着一本薄薄書冊,凝神閱讀着,秀麗、明媚恍若出雲之岫的眉眼之中,似氤氳浮起一抹思索之色。

  當日那個冷心冷意的師太,如今已經變得格外溫和、輕柔。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素素的聲音。

  “大爺,過來了。”素素嬌俏聲音中帶着幾許雀躍之意。

  就在這時,賈珩挑開一道布簾子,進入廂房,看向那歪靠在牀榻上的妙玉,道:“妙玉,逗着孩子呢。”

  妙玉香肌玉膚的玉顏上,似是生出幾許喜色,翠麗修眉之下,明眸眸光瑩瑩如水,柔聲說道:“孩子這幾天長開了一些。”

  賈珩近前而來,在一張繡墩上落座下來,看向那還在襁褓中的男嬰,伸手握住那一隻綿軟小手,白淨瑩瑩的面容上,不由現出一抹欣然莫名之色。

  賈珩這會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嬰兒粉膩嘟嘟的臉蛋兒。

  妙玉翠麗修眉之下,明眸眸光瑩瑩如水,語氣不由嗔怪了下,低聲道:“孩子還小,你手下別沒輕沒重的。”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我不少孩子,還沒有經驗嗎?”

  妙玉聞聽此言,翠麗柳眉之中,嫵媚流波的明眸,眸光瑩瑩如水,羞惱道:“你還得意上了。”

  這會兒,邢岫煙看着兩個老夫老妻一般鬥着嘴,清眸眸光瑩瑩如水,帶着幾許莫名羨慕之意。

  等什麼時候她有了孩子以後,王爺對她的目光也就多了一些。

  賈珩這邊兒,逗弄了一會兒孩子,轉眸看向一旁的邢岫煙,問道:“岫煙,這會兒在做什麼呢?”

  邢岫煙眉眼溫婉、可人,低聲說道:“剛剛尋了一本書來看,別的也沒有什麼。”

  賈珩道:“岫煙年歲也不小了,也可以考慮要個孩子了。”

  邢岫煙聞言,那張白膩如玉的臉蛋兒酡紅生暈,似是輕輕應了一聲。

  妙玉輕哼一聲,道:“到時候家裏都是小孩兒。”

  賈珩道:“我俸祿多,家裏養得起。”

  妙玉輕輕應了一聲,只是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倒也沒有多說其他。

  ……

  ……

  暫且不提神京城中,兩人敘話,卻說就在離神京城數百里的地方——

  魏王和梁王兩人騎着一輛棗紅色鬃毛的馬匹,向着外間疾馳而去,此刻正值盛夏,道路泥濘不堪,一聲聲馬蹄踏在其上,可見泥點子四處飛濺。

  但見傍晚時分,雨幕重重,天色昏暗,分明是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隨行的阮永德,兩道峻刻劍眉下,咄咄而閃的的虎目當中現出幾許清冷之意,開口說道:“過了前面的關隘,就是巴蜀了。”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說道:“神京方面可是知道我們去了巴蜀?”

  阮永德劍眉之下,目光深深,道:“殿下放心,我已經派了幾路迷惑的人馬,一旦神京逡赂燆T方面追捕,定然會引至他處。”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還好,否則以逡戮燆T的速度,沿着路途追捕過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殿下,前方天色不早了,前方尋個宅院,暫且爲馬匹歇歇腳纔是。”阮永德面色微頓,輕聲說道。

  而後,一行幾人快馬向着遠處疾馳而去。

第1572章 賈珩:天子御極九州,佐臣有五……

  ……

  正是六月時節,變就變。

  夜色低垂,夏雨傾盆,遠而望之,可見青翠、秀麗的蒼山蜿蜒起伏,在緊鎖雨霧的天地當中影影綽綽。

  快馬疾馳,向着遠處那依稀亮起燈火的縣城而去,一行腥藖淼揭婚g茅檐草舍的客棧。

  阮永德和魏王、梁王幾人進入客棧二樓,進得包廂,幾人呼啦啦地落座下來。

  魏王陳然凝眸看向阮永德,說道:“四川那邊兒究竟如何?”

  阮永德容色微頓,眸光瑩瑩地看向魏王,說道:“我教中不少子弟都在巴蜀之地,只要稍稍招呼,就可雲起響應,烽火四起。”

  魏王陳然擰了擰眉頭,目中可見憂色密佈,說道:“朝廷大軍驍勇善戰,端是不可小視。”

  賈子鈺用兵之能,可謂鬼神莫測,他實在沒有多少信心。

  梁王說話就沒有過腦子,忍不住說道:“白蓮教校贿^一羣烏合之校觞N可能打過驍勇善戰的官軍?”

  魏王陳然則是在桌子下面扯了扯梁王的一角衣袖,示意梁王不必多言,然後,凝眸看向阮永德,說道:“巴蜀之地,官軍那邊兒戰力如何?”

  阮永德接過話頭兒,說道:“官軍那邊兒,都是自己人,到時兵事一起,官軍睜一眼閉一眼,倒也並無大礙。”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問道:“高家人這會兒還沒有過來嗎?”

  等他到了巴蜀以後,再統合兵馬,效漢高祖劉邦,從巴蜀之地起兵,奠定一代霸業。

  阮永德說道:“高家老二、老三走的另外一條路,這會兒應該沒有過來。”

  梁王眉頭皺了皺,眸光深深,道:“先前不是說,準噶爾與和碩特方面,也可以出兵,還能遙相呼應。”

  阮永德點了點頭,說道:“準噶爾與和碩特方面,已經派人聯絡,等這邊兒一起事,整個西南和西北兩地,兵馬都會羣起響應,朝廷縱有數十萬精銳,但也架不住兩處邊疆失火,左支右絀,難以招架。”

  魏王目光深深,心頭不由湧起豪情萬丈。

  梁王冷聲道:“這次一定要鬧出大動靜來!否則,那賈珩小兒用兵如神,再讓他平定了叛亂,我們也就不大好了。”

  阮永德面上神色卻有些不以爲意,道:“梁王殿下放心,如今那衛王不得人心,到時候,地方州縣豪傑義士,勢必羣起響應,而京中仁人志士,定然披堅執銳。”

  梁王劍眉挑了挑,清冷眸光瑩瑩閃爍了下,低聲道:“神京城上上下下都爲那衛王操控。”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魁梧的年輕侍衛,快步進入衙堂之中,沉吟片刻,朗聲道:“將軍,公子來了。”

  阮永德面色一肅,低聲說道:“兩位殿下稍等,我去迎迎。”

  魏王面色不改,剛毅、沉靜眉宇之下,目中閃過一抹晦暗之色。

  這是第一次見陳淵。

  這位前趙王餘孽,當初策劃了不知多少陰郑瑪噭恿瞬恢嗌亠L雲,甚至父皇駕崩也間接與那陳淵有關。

  說話之間,就見門扉輕輕“吱呀”一聲,旋即,可見那眉頭緊皺,溝壑深深的青年,舉步進入廳堂當中。

  陳淵那張白淨瑩瑩的臉上似是見着繁盛笑意,說道:“兩位堂弟,許久不見。”

  此刻,窗外暴雨滂沱,電閃雷鳴,廂房之中熾耀皆白。

  魏王和梁王起得身來,抬眸看向那“殺父仇人”的陳淵,拱手一禮,說道:“堂兄。”

  陳淵低聲說道:“你我如今同是天涯淪落人,如今賈僭诰┏钱斨邪殉殖胍蹔Z大漢神器,你我兄弟還當齊心協力,共斷利金。”

  魏王陳然道:“堂兄說的是,我大漢立國百年,經數代帝王篳路藍縷,兢兢業業,豈能容外姓之臣竊奪天下?”

  賈子鈺,不管是不是與母后有染,但把持朝政

  事實上,壓根兒就沒有人在乎甄晴的龍鳳胎和宋皇后的龍鳳胎是不是賈珩的,造反只是需要一個藉口!

  而這個藉口,恰恰是賈珩長期以來對外的好色人設,所帶來的。

  ……

  ……

  寧國府,大觀園

  賈珩在櫳翠庵和妙玉說了一會兒話,也沒有多做盤桓,而是向着後院而去。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天色昏暗下來,可見廊檐上懸掛着一隻只燈唬诠庥爸聲灣鲆蝗θt色。

  此刻,秦可卿正在屋中逗弄着女兒賈芙,不遠處則是妙玉的女兒——賈茉,在尤三姐的懷裏,任由尤三姐抱着。

  這會兒,賈茉正在往嘴裏塞着一個糖人,喫得不亦樂乎。

  丫鬟快步而來,聲音中帶着繁盛笑意,說道:“王妃,王爺來了。”

  秦可卿翠麗柳眉挑了挑,眸光閃爍了下,輕聲說道:“怎麼過來了?”

  賈珩面上笑意溫煦,目中帶着幾許莫名之意,說道:“過來看看你和女兒。”

  “爹爹。”賈芙聲音糯軟、嬌俏幾許,巴掌大的小臉上,分明帶着幾許雀躍之意。

  賈茉那一雙恍若黑葡萄的眼眸,明亮晶瑩剔透,聲音糯軟、嬌媚,低聲道:“爹爹,親親~”

  賈芙那張白膩如雪的臉上笑意瑩瑩,眸光瑩瑩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伸出兩隻小手,朝着賈珩招着,糯軟說道:“爹爹,抱抱。”

  賈珩說話之間,也不多言,抱住自家女兒,轉過一張臉來,笑意溫煦地看向一旁的賈茉,伸出一手也迅速抱起,打趣了下,說道:“茉兒,少喫一些糖人,仔細莫將牙喫壞了。”

  這會兒,尤三姐笑道:“我說她,她也不聽,嗯,讓你爹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着,近前,捏了捏小傢伙一掐都能出水的臉蛋兒,眼神之中就帶着幾許寵溺。

  賈珩落座下來,逗弄着兩個女兒,目中也滿是喜愛之意。

  秦可卿眉眼可見柔婉如水,問道:“夫君,這兩天應該沒有什麼事兒了吧?”

  賈珩目光溫煦,笑了笑道:“最近也只是暫時空閒下來,別的也沒有什麼。”

  秦可卿柳眉挑了挑,美眸眸光瑩瑩如水地看向賈珩,低聲道:“明天是父親的七十大壽,夫君明天有空暇的話,不如一同去府上。”

  “我明天沒有什麼事兒,可以去看看。”賈珩點了點頭,應了一句。

  旋即,賈珩容色微頓,低聲說道:“明天,趙尚書應該會到府上祝壽的吧,我這邊兒,正好也有事兒,順道兒就去見見趙尚書。”

  如今呂絳已經出閣,而工部尚書趙翼則是合適入閣,但此事需要善加謩潱豢纱笠狻�

  秦可卿玉顏恬然、明媚,輕輕應了一聲,溫聲道:“那天,趙尚書應該是來的。”

  賈珩抱起兩個女兒,道:“等明天一塊兒過去看看。”

  秦可卿點了點頭,溫聲道:“夫君,天色不早了,尤嫂子這兩是有些事兒要和夫君說。”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尤氏,心頭莫名微動。

  只怕是尤氏想他了纔是。

  賈珩說話之間,將芙兒和茉兒遞給一旁的尤二姐、尤三姐兩個,起得身來,隨着尤氏,向着裏廂而去。

  ……

  ……

  第二天,一大清早兒,寧國府門前,兩隻雪白的大獅子被沖刷的一塵不染,雪白瑩瑩,能夠照得人影。

  賈珩與秦可卿兩人,乘上一輛車轅高立的馬車,在賈府嬤嬤和丫鬟的扈從下,向着秦宅而去。

  秦宅,宅邸門楣之前已經立身着一個老僕,溝壑深深的臉上就帶着喜氣洋洋的笑意,爲到訪的賓客迎來送往。

  秦業其人在工部爲官多年,爲人寬厚仁和,在同僚當中人緣倒也不錯,故而,這會兒也有不少人過來迎來送往。

  這會兒,站在門口的衛士,高聲道:“衛王的車駕來了。”

  說話之間,立身在門口的僕人,快步而來,向着車駕圍攏迎去。

  隨着車馬在路邊兒停穩,賈珩攙扶着秦可卿從馬車上下來,而後,幾個嬤嬤抱着一對兒龍鳳胎,從馬車上下來。

  旋即,一行腥诉M入宅邸當中。

  秦業正在和到訪的工部尚書趙翼一同敘話,秦鍾在一旁作陪。

  這會兒,秦業聞聽下人來報,起得身來,道:“趙大人在此安坐,我去去就來。”

  趙翼點了點頭,同樣起得身來,道:“我一同過去。”

  秦業說話之間,快步來到廊檐之下,迎將上前,喚了一聲,朗聲說道:“衛王。”

  趙翼這會兒,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由心神微動。

  賈珩行得幾步,向着秦業行了一禮,道:“小婿見過岳丈大人。”

  秦可卿也近得前來,向着秦業行了一禮。

  趙翼猶如鋒利刀鋒的濃眉之下,目光就是有些複雜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拱手一禮,說道:“下官見過衛王。”

  賈珩連忙伸手虛扶了下,容色微頓,沉聲道:“趙尚書端是折煞於我了。”

  幾人寒暄而畢,說話之間,向着廳堂行去,落座下來。

  這會兒,僕人端上一杯茶香嫋嫋的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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