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70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拿起一雙竹筷子,將竹筷子遞將過去,溫聲道:“妹妹,好一些了吧。”

  探春轉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見着幾許羞澀之意,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

  賈珩拿起一雙竹筷子,夾起一個獅子頭,放到探春面前的碗裏。

  探春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體貼入微,少女兩道英氣修眉之下,眸光瑩瑩如水,輕聲說道:“珩哥哥。”

  賈珩笑了笑,溫聲說道:“三妹妹,今天就先不在這裏了,等明天再過來看你。”

  賈珩與探春落座下來,喫了一會兒飯,也不多言,離了廂房,向外間而去。

  探春那張白膩如雪的臉頰羞紅如霞,目送着賈珩離去,心頭就有些依依不捨。

  少女初爲人婦,難免心頭對情郎有着幾許依賴之感。

  ……

  ……

  寧國府,後宅

  可見燈火輝煌,珠輝玉麗,容貌明豔的麗人浮翠流丹,姝顏麗色,映照人眸。

  秦可卿落座擺放着一架謇C屏風前,小几的廳堂中,剛剛用罷飯菜,正在和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幾人正在敘話。

  麗人那張雍容、華美的臉蛋兒,因爲養尊處優,漸漸有一股難以言說的貴婦氣度,無聲逸散而出。

  尤氏、尤二姐、尤三姐落座在一方鋪就着褥子的軟榻上,同樣盛裝華服,容貌明麗、嫵媚,珠光寶氣,熠熠生輝。

  芙兒和茉兒正在湊在一起,玩着紅色花繩,兩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兒,在小小年紀已經有了美人胚子的樣子。

  將來也是風華絕代,顛倒猩娜菝病�

  秦可卿吩咐着一個嬤嬤,低聲說道:“將兩位郡主抱下去歇着吧。”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從外間快步而來,欣然莫名說道:“王妃,王爺來了。”

  秦可卿容色微頓,目光閃爍了下,溫聲說道:“王爺這怎麼過來了?”

  說話之間,只見屏風之上投映着一道高大的人影,正是賈珩。

  賈珩面上現出繁盛笑意,道:“可卿。”

  秦可卿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柔聲說道:“王爺,今日這是閒暇了?”

  賈珩面色微頓,朗聲道:“過來看看你。”

  這會兒,賈芙和賈茉向着那蟒服少年喚了一聲:“爹爹。”

  賈珩近前,一下子抱住芙兒和茉兒,面上現出欣然莫名的笑意,說道:“讓爹爹瞧瞧。”

  賈芙輕輕喚了一聲,然後湊到了那蟒服少年的臉頰之側,親暱了一口。

  賈茉也在另一側親了賈珩的臉頰。

  賈珩笑了笑,道:“這兩孩子。”

  秦可卿笑意瑩瑩地看向賈珩與兩個女兒互動,說道:“王爺,天色似乎不早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歇着吧。”

  秦可卿應了一聲,然後喚着嬤嬤將兩個丫頭,抱至裏廂。

  賈珩說話之間,挽過秦可卿的纖纖柔荑,也不多言,而後,向着裏廂而去。

  尤三姐這會兒也拉過尤二姐,尤氏的手。

  而尤氏玉顏染緋,一下子掙脫了尤三姐的素手,並未跟着過去,顯然是心疼着賈珩的身子骨兒。

  幾人來到裏廂廂房,進入帷幔遮蔽的牀榻上,此刻室內青銅熏划斨校戕箣枊柹穑覂阮D時心曠神怡。

  賈珩凝眸看向秦可卿,輕輕喚道:“可卿。”

  秦可卿翠麗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瑩瑩如水,喚道:“三姐兒、二姐兒,去爲王爺更衣。”

  尤三姐近前而來,爲賈珩寬衣解帶,那張豔冶、妖媚的臉蛋兒上,似蒙起一抹酡紅紅暈,在燈火映照下,愈見明媚動人。

  這會兒,寶珠端過一盆熱水,其中冒着騰騰熱氣,紅着臉伺候着幾人洗着腳。

  賈珩在鋪就着褥子的軟榻上落座下來。

  尤二姐近前,蹲將下去曲線玲瓏曼妙的嬌軀來,低聲道:“王爺,我給你洗腳。”

  尤三姐這會兒也側坐而下,伸出纖纖素手,給賈珩揉着肩頭,那張瑩潤微微的眸子中見着一抹欣然莫名。

  這會兒,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秦可卿,柔聲道:“可卿,這幾天府上還好吧?”

  秦可卿彎彎柳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瑩瑩如水,說道:“都挺好的,夫君那邊兒,在朝堂上還好吧?”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溫煦,柔聲道:“一切都還好,先前有一些小麻煩,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邊兒,尤二姐拿過一條白色毛巾,幫着賈珩擦乾了腳上的水跡。

  而寶珠和瑞珠也近前,爲秦可卿擦乾了腳。

  賈珩扶着秦可卿上了繡榻,輕輕撫過麗人的肩頭。

  這會兒,尤二姐和尤三姐,近前而來,解着賈珩的衣袍,張開了檀口,但見丁香漫卷,香氣撲鼻。

  賈珩劍眉挑了挑,垂眸看向那兩張豔若雲霞的臉蛋兒,心神當中也有幾許悸動莫名。

  正是夏夜時分,涼風吹過庭院,一棵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颯颯作響,可見風影搖曳,西側假山下的湖面上,微風輕輕吹過,漣漪圈圈生出。

  一直到後半夜,賈珩看向三張人比花嬌,香汗淋漓的玉人,面色也有幾許恍惚。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這是多少男人心頭的夢想。

  如今紅樓當中諸釵皆入他袖中,而他就差御極天下,主宰蒼茫大地沉浮。

  而前方不知還有多少艱難險阻,急流險灘,尚需他跋涉。

  夏夜時短,一夜再無話。

  ……

  ……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隨着時間過去,曲朗派出逡赂绞拢_始對京中一些彈劾賈珩的科道言官的貪腐情狀和醜事開始蒐集。

  都察院衙門,官廳之中——

  許廬落座在一張高几條案後的梨花木椅子上,面容威嚴、沉凝,眉頭之下,目光深沉。

  這會兒,一箇中年人模樣的僉書,從廊檐之外舉步進入官廳,朝着許廬拱手說道:“總憲大人,一大早兒,有人在門外金匱當中投遞了大量罪證。”

  許廬將頭顱從案牘當中抬將起來,那張威嚴面容上滿是訝異之色,道:“罪證文書呢?”

  那中年僉書應了一聲,然後吩咐着外間的人取將過來。

  不大一會兒,四個差役抬着兩個箱子進入廳堂之中,此舉自是讓許廬面容爲之詫異莫名。

  “這麼多?”許廬眉頭緊鎖,喃喃說着,就近吩咐着恭候的差役,道:“打開看看。”

  幾個差役近前,將箱子打開來,只見裏面摞着滿滿一沓罪證文疏。

  許廬沉聲道:“取將過來,讓本官看看。”

  不大一會兒,就見幾個僉書文吏,將罪證文疏一摞摞遞將至几案上。

  許廬伸手將罪證文疏翻閱而看,凝眸閱覽,眉頭愈發皺緊,因爲文疏之上赫然寫着,都察院浙江道御史舒文清的一些罪狀。

  其中包括貪污受賄等諸般罪證。

  “這是抄本。”許廬端詳着其上的字跡,心頭盤算着。

  許廬眉頭皺了皺,又拿起一份兒新的罪證奏疏,再次凝神翻閱着。

  文疏之上,仍是記載着都察院御史親眷橫行不法等事。

  許廬又是接二連三拿起文疏,閱覽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深,目中見着一抹冷意。

  這會兒,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治也聽到官廳正衙的動靜,快步而來,凝眸看向許廬,問道:“總憲,怎麼了?”

  “你看看,我都察院之中當真是臥虎藏龍。”許廬面容陰沉如鐵,冷喝道。

  張治這會兒,也拿過一份罪證文疏,翻閱起來,伴隨着“刷刷”的翻頁之聲,剛毅、威嚴的面容上,也有幾許陰鬱之氣翻湧。

  “總憲,此事不得不察。”張治眉頭緊皺,聲色俱厲。

  許廬目中現出一抹睿智之芒,說道:“涉案人等自是要查證、糾劾,但這究竟是誰人將如此之多的罪證文疏遞送都察院衙門門口呢?”

  這其中透着一股陰值臍庀ⅰ�

  張治聞言,面容上同樣現出苦思之色。

  許廬低聲說道:“京中能夠有力量對如此之多的御史調查的衙門,還能如此事無鉅細,只有一家。”

  張治抬眸看向許廬,那張剛毅、威嚴的面容之上現出絲絲縷縷擔憂之色,問道:“以總憲的意思是?”

  許廬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沉聲道:“先不管是哪家衙門,派人將涉案御史監押候審,據罪證文疏,鞠問其責。”

  張治聞聽此言,目光閃了閃,點了點頭,心頭深處隱隱有些明悟。

  多半是那位衛王手下的逡赂_始了反擊。

  另外一邊兒,逡赂锰茫購d後衙,書房當中——

  曲朗放下手中的茶盅,抬眸看向對面的劉積賢,問道:“可是派人將罪證文疏送過去了?”

  劉積賢面色冷峻,沉聲道:“已經遞送過去了,整整兩大箱,牽涉都察院四十餘位御史,罪證文書之上羅列前因後果,細究本末,事無鉅細。”

  逡赂绞略谡麄�神京遍佈街巷,可謂無孔不入,全力調查這件事兒,沒有多久就將都察院御史的相關罪證,徹底蒐集而出。

  曲朗眉頭挑了挑,目光就有幾許灼灼之意,說道:“許廬向來清正剛直,定然會對這些人有所懲戒。”

  劉積賢皺了皺眉,說道:“一下子這般多,許總憲是否會懷疑到我逡赂^上?”

  曲朗容色微頓,目光閃爍了下,沉聲道:“縱然懷疑,又能如何?科道言官對王爺大肆攻訐,還不許我逡赂鰟犹绞拢瑢Ρ说瓤频姥怨賴啦椋俊�

  劉積賢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指揮使這般說也是。”

  曲朗眉頭皺了皺,沉聲道:“派人稟告王爺,就說科道方面最近應該能夠消停一段時間了。”

  劉積賢面色凜然,拱手應是。

  曲朗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思量着下一步的動向。

  ……

  ……

  寧國府,大觀園,稻香村

  正值近晌時分,夏蟬在樹林當中噰喳喳叫個不停,暑氣漸漲。

  李紈着一襲素色廣袖衣裳,正在牀榻上的被褥中靜靜躺着,一頭蔥鬱秀髮披散開來,扭過那張溫婉、可人的臉蛋兒之時,轉眸看向躺在身側的一對兒龍鳳胎。

  曹氏進入廂房之中,看向那正在躺在牀榻上的李紈,面容笑意盈盈,說道:“銀耳蓮子羹,我親自下廚熬製的,你嚐嚐這個。”

  李紈聞聽此言,轉過臉去,那張臉蛋兒豐潤可人,眸光盈盈如水。

  這會兒,素雲從一旁湊近而來,攙扶起李紈。

  曹氏說話之間,端着銀耳蓮子羹,行至近前。

  李紈垂眸之間,拿起一隻銀色湯匙,就着銀耳蓮子羹,輕輕喝了一口,那張白淨瑩瑩的臉上現出欣然莫名之意。

  就在這時,碧月進入廳堂之中,聲音中難掩雀躍說道:“奶奶,王爺來了呢。”

  李紈這會兒正在拿着湯匙,用着銀耳蓮子羹,聞聽此言,那張明媚、嬌豔的臉蛋兒上滿是歡喜,一雙妙目熠熠而閃,眼神中寫滿了期待。

  賈珩劍眉挑了挑,凝眸看向李紈,面色微頓,笑了笑道:“紈兒,這會兒正在喝粥呢。”

  李紈輕輕應了一聲,那雙熠熠而閃的美眸柔波瑩瑩,喚道:“珩兄弟,你過來了。”

  賈珩目光溫煦地看向李紈,笑道:“紈兒,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說話之間,來到近前,快步而來,落座在一方繡墩上。

  這會兒,曹氏在一旁給賈珩倒了一杯茶,臉上同樣堆着笑意。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岳母大人。”

  曹氏心頭難免歡喜不勝,可以說賈珩這一句“岳母大人”的稱呼給徹底慰貼到了。

  賈珩面色平靜,凝眸看向已經變得有些珠圓玉潤的李紈,柔聲說道:“紈兒,我來看看孩子。”

  說話之間,落座下來,看向那一對兒伸着兩隻綿軟胖乎小手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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