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43章

作者:林悦南兮

  阮永德臉上卻現出苦思之色,無奈說道:“公子,現在這屎盆子已經扣在我們身上,想扔都扔不掉了。”

  當然,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我瞧着這新皇遇刺,疑點頗多,怕不是那位衛郡王使了什麼手段?”陳淵面色凜然,聲音帶着幾許冷峭之意,猜測說道。

  這一刻的陳淵,僅僅是隨口一說,卻無疑是歪打正着,一下子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原委。

  阮永德沒有回答陳淵的喃喃之語,剛毅、粗獷的面容上,不由現出一抹思索之色,沉聲道:“屬下就有些納悶,宮中一向守衛森嚴,這歹人究竟是如何潛入城中的?”

  陳淵沉吟片刻,目中可見冷芒正自閃爍不停,說道:“不管怎麼樣,新皇遇刺身亡,京中亂局叢生,人心惶惶,正是我等渾水摸魚的機會。”

  那人的子孫死的越多越好。

  阮永德提醒道:“公子,如今京中還有幾位閣臣,還有那位衛郡王坐鎮,想要綢繆大事,恐怕也不大容易。”

  陳淵眉頭緊皺,目光閃爍了下,冷聲說道:“內閣文臣與那位衛郡王未必不會生出齟齬,到時候,禍起蕭牆,就是我們的機會。”

  阮永德默然了下,道:“公子,現在實力折損許多,可留給我等用事的機會也不多。”

  總是觀看風雲變幻,阮永德的心頭也有幾許焦急。

  或者說,在先前的幾次折騰當中,陳淵這邊兒已經耗盡了實力。

  陳淵想了想,吩咐道:“你即刻去聯絡梁王,這兄弟兩個還未離京,說不得還有大用。”

  如果再以魏梁兩王起事,仍有可在爲混亂的局勢再添一把火。

  阮永德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而陳淵看着阮永德消失的背影,目中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宮中守衛如此森嚴,究竟是誰刺殺了新皇?難道真的是賈珩小兒?

  可先前爲何又扶持新皇登基?着有些說不通啊。

  一時間,陳淵只覺腦海中一團亂麻糾葛不清,幾如霧裏看花,難以窺見真相。

  或者說,只有時隔多年,一些智者才能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和安排當中。

  ……

  ……

  福寧宮,殿中

  宋皇后等了一會兒,看向那去而復返的女官,心頭不悅,說問道:“沒有請到人?”

  他竟然如此託大?是不要他的孩子了嗎?

  女官道:“娘娘,到了寧國府知會了府上之人,但衛郡王並未在府上。”

  端容貴妃凝眸看向面色陰晴不定的宋皇后,輕聲說道:“姐姐,他這會兒,許是在忙着前朝的事兒,新皇剛剛駕崩,定是有不少的事兒。”

  宋皇后想了想,翠麗修眉之下,眸光閃爍了下,輕聲說道:“那這會兒,多半就是在晉陽府上,你去派人到晉陽府上找找。”

  女官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迎着端容貴妃的柔和目光注視,宋皇后玉容幽幽,冷聲說道:“妹妹,現在是緊要之時,錯過這幾天,再無機會。”

  那個小狐狸,當初答應過她的,不能再讓他糊弄了過去。

  洛兒不僅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端容貴妃見宋皇后堅持,也不好多說其他。

  當女官到晉陽長公府尋找賈珩之時,賈珩正在後宅和咸寧公主敘話,看着咸寧給自己生的兒子——賈著。

  小傢伙伸着兩隻胖乎乎的綿軟小手,臉上笑出了兩個酒窩。

  咸寧公主秀眉彎彎,目光凝露而閃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柔聲道:“先生,這宮裏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歹人潛入宮中,行刺今上,也是宮中守衛疏憊,這纔給陳淵等趙王餘孽,白蓮妖人機會。”

  這等陰暗的代漢自立之事,只有他、瀟瀟、白蓮聖母三個人知道也就是了,再告訴旁人不合適。

  咸寧公主點了點秀美如瀑的螓首,彎彎柳眉之下,瑩瑩如水的清眸閃爍了下,低聲說道:“那新皇,怎麼一說?”

  畢竟是長於深宮之中,對這些政治之事知之甚多。

  賈珩道:“新皇生前立了東宮,如今新皇猝然離世,自是由東宮繼位。”

  咸寧公主晶瑩如雪的玉容現出思索之色,瑩潤微微的粉脣翕動了下,低聲說道:“母后那邊兒……”

  賈珩道:“此事暫且只能如此。”

  手心手背都是肉,甄晴與甜妞兒那邊兒都是他的孩子,現在爲了大局爲要,就先讓甄晴上位,不過甜妞兒可以補償一個太后之位。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只是暗歎了一句,當真是多事之秋。

  而就在這時,一個女官進入廂房之中,道:“王爺,福寧宮打發了人過來,請王爺進宮。”

  賈珩定了定心神,劍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低聲說道:“我先進宮了。”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目送着賈珩遠去,道:“先生去吧。”

  賈珩捏了下自家兒子賈著的綿軟小手,起身,向着外間而去。

第1537章 宋皇后:現在說話不算話是吧?

  宮苑,福寧宮

  宋皇后一襲素色廣袖衣裙,雲髻秀麗,那張雪顏肌膚,秀麗無端的芙蓉玉面上現出一抹思量之色。

  端容貴妃柳眉彎彎如黛,面上現着遲疑,纖聲說道:“對於這等大事,子鈺他不好多說什麼的吧?”

  宋皇后柳眉彎彎,可見喜上眉梢,清聲說道:“他現在除了內閣,哪個能夠限制他,他說讓誰當皇帝,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端容貴妃蹙了蹙修麗雙眉,美眸瑩潤微微,低聲說道:“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不顧京中的輿論,做這些吧?”

  宋皇后冷哼一聲,柳眉之下的清冷眸光盈盈如水,冷聲道:“那是他自己的事兒。”

  這語氣已經有些類似老夫老妻的埋怨。

  端容貴妃聽這聲音所言,多少有些奇怪這語氣當中的譏誚和親暱之意,但也沒有在意。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宮女進入殿內,低聲說道:“娘娘,衛郡王來了。”

  宋皇后聞言,美眸中現出一抹驚喜之色,清聲說道:“讓他速速進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賈珩從外間而來,其人一襲黑紅緞面,金色織繡的蟒服,面容冷峻無比,快行幾步,朝着宋皇后拱手一禮道:“微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皇后細秀柳眉之下,眸光柔波瀲灩,嫵媚流轉,道:“子鈺,平身。”

  這一刻的宋皇后,態度無疑比先前要好上許多。

  賈珩溫聲道:“謝娘娘。”

  端容貴妃接過宋皇后的話頭兒,細秀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眸光蘊藏着關切之色,說道:“子鈺,咸寧那邊兒怎麼樣?”

  賈珩道:“現在還在坐月子,平常有嬋月和妍兒說話解悶兒,倒也不顯無聊。”

  “孩子呢?”

  賈珩道:“孩子也挺好的,這會兒長開了一些。”

  端容貴妃點了點頭,晶然熠熠的美眸笑意沁潤,輕聲說道:“那就好,等再大一些,抱過來,讓本宮看看。”

  端容貴妃還是賈珩兒子賈著的外婆,對自家這個外孫子還是比較上心的。

  宋皇后美眸瑩潤目光似是清冷幾許,道:“子鈺,本宮問你,新皇駕崩之後,前朝是怎麼商議這些事的?”

  賈珩面色沉靜,道:“娘娘,此事,內閣已經決定操持新皇的喪事,別的倒沒有說。”

  “你別跟本宮打馬虎眼,本宮問你,新皇駕崩之後,該立何人爲嗣?”宋皇后玉容如霜說道。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此事,內閣商定,新皇既立東宮,那麼理應由新皇之子接任皇位。”

  宋皇后:“……”

  你說什麼?你當初又是怎麼答應本宮的?現在說話不算話是吧?

  宋皇后柳眉倒立,美眸就蘊着幾許冷峭之意,冷聲道:“賈子鈺,你當初是怎麼說的?怎麼是新皇之子繼位東宮?”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娘娘,新皇既有東宮,閣臣自當擁立東宮繼位,微臣也不好擅自更易。”

  “你是顧命大臣,豈非一言而定?”宋皇后輕聲說道。

  賈珩拱了拱手,低聲說道:“娘娘,還請借一步容稟。”

  端容貴妃蹙了蹙柳葉細眉,暗道,這還有什麼不能當着她說的話?

  賈子鈺,究竟誰纔是親丈母孃?

  宋皇后目光微頓,點了點秀美如瀑的螓首,問道:“你和本宮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說着,離座起身,向着偏殿的暖閣而去。

  宋皇后面如冰霜,彎彎柳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

  這個小狐狸,她原本還想穿上孝服伺候他一回,如今看來,真是錯看了他。

  賈珩說話之間,也起身,快步離了繡墩,跟着宋皇后向着偏殿而去。

  此刻,偏殿暖閣之中,宋皇后落座在放着矮腳炕幾的一方軟榻上,面色微頓,低聲說道:“賈子鈺,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面色微頓,凝眸看向那膚色白膩的麗人,說道:“娘娘稍安勿躁,新皇剛剛駕崩,正是滿朝人心惶惶之時。”

  宋皇后柳眉秀麗如黛,銳利目光逼視着賈珩,低聲說道:“你當初怎麼答應本宮的。”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娘娘,此事還要再等等,如今朝局動盪,不宜大動。”

  宋皇后柳葉細眉挑了挑,嫵媚流波的美眸中可見寒芒閃爍不停,幽聲道:“你是不是又在搪塞本宮?”

  賈珩道:“娘娘稍安勿躁。”

  說着,還未等賈珩多說其他,宋皇后快步而來,一下子摟住賈珩的脖子,一下子湊近那蟒服少年近前,沉聲說道:“你又在騙本宮。”

  “娘娘這是從何說起,我爲何欺騙娘娘?”賈珩心頭有些無語,沉聲說道。

  宋皇后柳眉如黛,美眸狹長、清冽,道:“你敢欺騙本宮,本宮咬死你。”

  說着,就要咬着賈珩的脖頸,這會兒的麗人,張牙舞爪。

  賈珩面色微頓,輕輕拉過麗人豐腴、柔軟的嬌軀,低聲說道:“娘娘,莫要讓容妃娘娘瞧見了。”

  宋皇后冷哼一聲,妍麗無端的晶瑩玉容上現出一抹羞惱之色,似是輕啐了一聲,嗔怒說道:“你當初在太湖強佔本宮的時候,怎麼不說別讓容妃娘娘瞧見了。”

  當初這個小狐狸粘糊她的勁頭兒,現在哪裏去了,現在是嫌棄她了。

  男人都是這樣,在女人有了孩子以後,比着以前就變了。

  賈珩面容現出一抹莫名之色,說道:“娘娘這叫什麼話?娘娘,爲了咱們的孩子着想,還是再多多籌備一些。”

  宋皇后靡顏膩理的臉蛋兒上現出團團羞惱之色,問道:“你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就好,那你說怎麼辦?”

  賈珩心頭古怪了下,暗道,甜妞兒只怕不知道,甄晴的那個孩子同樣是他的。

  賈珩想了想,寬慰說道:“此事不能急於一時,再說現在也無合適的契機。”

  宋皇后仍沒有被賈珩的話敷衍過去,問道:“那你說什麼時候是合適的契機?”

  賈珩問道:“娘娘難道忘了先前新皇之事?”

  宋皇后一時怔怔,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眨了眨,眸中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當初,賈珩答應的新皇之事,沒有多久,新皇遇刺駕崩。

  宋皇后容色微頓,秀麗修眉之下,瑩潤微微的美眸,眸光宛如凝露一般,低聲道:“那庶藩遇刺身亡,是不是你的手筆?”

  賈珩壓低聲音,說道:“隔牆有耳,娘娘這種話可不要亂說。”

  宋皇后白膩玉頰容色染緋,秀氣挺直的瓊鼻膩哼一聲,摟過那蟒服少年的脖子,一下子湊近賈珩的嘴脣,貪婪、恣睢地索取着。

  賈珩摟過宋皇后的削肩,那張沉靜面容上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過了一會兒,在透過雕花窗柵的日光照耀下,可見一條晶瑩絲線靡靡閃爍。

  宋皇后柳眉彎彎,狹長、清冽的美眸嫵媚流波,問道:“前朝那些文官兒還好對付吧?”

  賈珩面色微頓,輕聲說道:“目前雙方和睦相處,倒也沒有什麼齟齬之事。”

  宋皇后面帶正色,叮囑道:“絕不能讓這些文官掌控了權柄。”

  賈珩點了點頭,攬過麗人的腰肢稍稍及下,似在撫着那豐盈無比的豐圓酥翹,低聲說道:“娘娘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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