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27章

作者:林悦南兮

  陳瀟輕哼一聲,冷笑道:“好在沒有生着龍鳳胎,否則,這戲法兒就矇混不過去了。”

  賈珩默然了下,也說道:“那是,那時候縱然是傻子,都能聯想出來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他發現少女不會生龍鳳胎,反而是如甜妞兒這樣的婦人,生着龍鳳胎,可能是人妻好生養的緣故。

  顧若清聽着兩人對話,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神色幽幽,而那雙粲然如虹的清眸若有所思。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這幾天,京中消停了許多,也沒有什麼事兒,平靜中有些不祥的氣息,內閣這段時間應該重提遼東撤軍事宜。”

  遼東一旦大舉撤軍,那麼可以想見,內閣的幾位閣臣,將會對京營進行滲透,或者說收攬兵權。

  一般而言,這些老狐狸不會上來就將人逼至絕境,而是採用切香腸的方式,一步步收攬兵權。

  這種情況下,不是任何人都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一下子扯旗造反的。

  陳瀟清麗玉容上現出一抹思索之色,溫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賈珩敘道:“先靜觀其變,再等宮中的動靜。”

  他在等一個契機,不僅僅是等甄晴那邊兒用藥的結果,也有看楚王還能搞出什麼新鮮花樣兒的意思。

  陳瀟點了點頭,低聲道:“你也小心一些,此事關乎身家性命,不可大意了去。”

  其實,賈珩掌權秉政的時機已然醞釀到差不多,軍中將校的勢力經過這些年南征北討,黨羽親信遍佈。

  換句話說,賈珩除卻大義名分,文韜武略本就是帝王之姿。

  賈珩與陳瀟敘了一會兒話,也不多說其他,正待離了書房,前往棲遲院歇息。

第1524章 賈珩:今日,一天當了兩回父親……

  ……

  大觀園,稻香村,廂房之中——

  正是早春時節,乍暖還寒,微風吹拂着庭院中的翠柳。

  而淡黃色帷幔遮蔽於暖閣的簾櫳,而屋內麝香氤氳浮動,沁人心脾,寧靜宜人。

  李紈一襲寬大的裙裳,落座在裏廂的一張鋪就着褥子的軟榻上,此刻,麗人小腹隆起成球,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似蒙起一層溂t紅暈。

  旋即,李紈轉眸問着一旁從外間進來的碧月,溫婉可人的臉蛋兒上現出好奇,問道:“碧月,櫳翠庵那邊兒生了?”

  碧月臉上掛着嫣然笑意,說道:“生了呢,奶奶,好像還是個大胖小子。”

  李紈聞言,也頗有幾許詫異之色,目光閃了閃,喃喃說道:“生了個兒子嗎?”

  翠雲在一旁笑着湊趣兒說道:“奶奶,這胎弄不好也是個兒子呢。”

  畢竟,李紈先前已經有過一個兒子,這個時候的人還是認爲生男孩兒或女孩兒,都是女人說了算。

  李紈說話之間,伸出一隻纖纖素手,輕柔地撫着隆起成球的小腹,那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兒上滿是幸福和甜蜜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道:“其實,我還是想要個女孩兒的。”

  當然,這話也就是這麼一說,如果還是想要個男孩兒,唯有如此,才能牢牢拴住賈珩的心。

  翠雲笑了笑,說道:“奶奶平常喫酸的,這胎多半應是男孩兒了。”

  李紈那張白淨如玉的臉蛋兒上,氤氳浮起一抹玫紅紅暈,輕輕“嗯”了一聲。

  正在說話之時,外間就是傳來曹氏的聲音,旋即,曹氏進入廂房,面上浮起嫣然笑意,道:“紈兒。”

  李紈抬起螓首,目光瑩潤微微,柔婉可人,喚道:“嬸孃過來了。”

  曹氏那張白淨如玉的臉蛋兒上笑意繁盛,輕聲道:“紈兒,櫳翠庵的妙玉生了。”

  “剛纔碧月和我說了。”李紈低聲道。

  曹氏笑道:“你這預產期應該也到了吧。”

  李紈輕輕應了一聲,說道:“應該就是這個月。”

  曹氏笑了笑,說道:“那你平常可要小心纔是,好好養胎,莫要出了什麼紕漏。”

  李紈點了點頭,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忽而想起一事,抬起柔潤微微的眸子,關切問道:“嬸孃,紋妹妹和綺妹妹呢?這兩天怎麼沒見她們兩個過來?”

  雖然李紋和李綺兩姐妹過門兒以後,就封了誥命夫人,但因爲過門不久,賈珩忙於外間的事兒,倒是沒有時間陪着兩姐妹。

  曹氏笑了笑,說道:“她們兩個過門兒之後,就時常到瀟湘館一塊兒玩,吟詩做對什麼的,倒也愜意,我就盼望着什麼時候也給我生個好外孫。”

  她那兩個女兒如今也是誥命夫人了,生了孩子也不能算是庶出,將來還有着一份富貴。

  李紈玉顏酡紅如醺,聲音輕輕柔柔,輕聲說道:“那也挺好的,她們年輕姑娘,在一起玩鬧着,話總歸要多一些。”

  曹氏忽而說道:“蘭哥兒過年兒回來時候,見你,你怎麼沒讓見着?”

  賈蘭在賈家學堂讀書,爲備戰秋闈,長期不回家,但等到過年之時,自然要回家探望母親。

  聽曹氏提及賈蘭,李紈那張白璧無瑕、肌膚白膩的臉蛋兒,似是浮起一抹羞意,輕輕撫着隆起成球的小腹,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如何見他?”

  難道告訴他,再給他生個弟弟和妹妹?

  曹氏嘆了一口氣,說道:“也是,只是他總歸是要知道的。”

  李紈柔婉可人的明麗玉容上現出憂色,幽幽說道:“如今也只能是瞞一步是一步了。”

  曹氏說話之間,握住李紈的纖纖柔荑,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他不是視他珩叔如親父一般,縱然知道真相,也不會怎麼樣的。”

  李紈輕柔“嗯”了一聲,伸出纖纖素手撫着隆起成球的小腹,那張溫婉可人的臉蛋兒上現出酡紅紅暈,明媚動人。

  可以說,任何一位母親都想在自己的兒子維持完美形象。

  ……

  ……

  寧國府

  賈珩這邊廂,剛要起身快步離開書房,忽而一個衣衫明麗的嬤嬤進入廳堂,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滿是繁盛笑意,說道:“王爺,長公主府上打發了認過來報信,說咸寧公主那邊兒要生孩子了。”

  陳瀟聞言,秀麗柳眉之下,目光凝露而閃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訝異說道:“咸寧也生了?”

  這一個個都有孩子了。

  賈珩笑了笑道:“是啊,都趕到一塊兒去了,我這就去看看。”

  陳瀟柳眉彎彎而起,清麗如冰山雪蓮的玉顏上浮起一抹悵然之色。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捕捉到麗人眉眼之間的黯然傷神之色,說道:“瀟瀟,等過一二年,你再要孩子也不遲。”

  陳瀟聞言,芳心湧起一股羞惱,瓊鼻輕輕一哼,明麗玉頰羞紅成霞,道:“那你快去吧,等會兒別又是生下一對兒龍鳳胎了。”

  賈珩:“……”

  他還真有些怕,這要是再生一個龍鳳胎,那真就是天下都知道他先前做的什麼事兒了。

  說話之間,賈珩離了寧國府,騎上一匹快馬,向着晉陽長公主府奔去。

  早春二月,乍暖還寒,街道兩側的商鋪當中,不見太多煙火之氣。

  晉陽長公主府,後宅,廂房之中——

  一架謇C雲母屏風的廂房當中,圍攏了一大批嬤嬤和女官,人頭攢動,黑壓壓的,聲音噰喳喳,正在幫着咸寧公主接生着孩子。

  而咸寧公主一襲寬大的裙裳,這會兒正躺在一張鋪就着軟褥的牀榻上,額頭上滿是細密汗水,不施粉黛的臉蛋兒上,滲出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晶瑩滾滾,照耀人眸。

  咸寧公主兩隻纖纖素手抓緊了一旁的被單,似乎在用着力氣生孩子,聲音不時有些嘶啞。

  這會兒,晉陽長公主在憐雪以及李嬋月、宋妍兩人的陪同下,立身在庭院裏,那張白璧無瑕的玉顏雪膚,白裏透紅,臉上滿是焦慮之意。

  李嬋月點了點頭,星眸熠熠而閃,寬慰說道:“孃親,表姐她沒事兒的。”

  晉陽長公主臉上憂色不減,道:“我知道,但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鬼門關,萬萬不可大意了去。”

  李嬋月翠麗柳眉憂鬱含煙,而那雙藏星蘊月的眸子閃了閃,寬慰道:“孃親,表姐她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嗯。”晉陽長公主笑了笑,說道:“等這二年,讓你先生也讓你生個孩子。”

  李嬋月聞言,頓時霞飛雙頰,輕輕應了一聲,芳心深處湧起難以言說的幻想。

  她也想要一個,只是肚子好像有些不大爭氣。

  宋妍在一旁靜靜聽着兩人敘話,而那張肖似宋皇后五官的臉蛋兒,婉麗、明媚的眉眼之間,滿是柔婉可人之意,聽着裏面的動靜,心底也有幾許神往之意。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嬤嬤快步而來,輕聲說道:“長公主殿下,衛郡王來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欣喜說道:“他可算是來了。”

  說話之間,轉眸看向那自月亮門洞兒出來,舉步行走在迴廊之間的蟒服少年,其人身形挺拔,氣度沉凝,幾如華茂春松。

  賈珩說話之間,沿着綠漆欄杆的抄手遊廊,快步而來,目光瑩瑩如水地看向晉陽長公主,問道:“晉陽,咸寧怎麼樣了。”

  晉陽長公主柳眉彎彎如月牙兒,粲然明眸瑩瑩如水,說道:“正在屋裏待著,快要生了。”

  賈珩道:“怎麼說?”

  晉陽長公主聲音嬌俏而柔軟,說道:“裏面正接生着呢。”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關切地看向產房,看着進進出出的嬤嬤和丫鬟,心神湧起莫名之意。

  晉陽長公主玉顏酡紅如醺,勸說了一句,輕聲說道:“子鈺,你也別太擔心了。”

  賈珩溫聲道:“咸寧是初次生產,我還是有些擔心她的。”

  這個時代,受制於落後的醫療條件,生孩子對女人而言,更像是一道鬼門關。

  這也是,已婚生育過的婦人,某種程度上比未婚少女還受歡迎的緣由。

  晉陽長公主翠麗秀眉之下,美眸凝睇含露,道:“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賈珩點了點頭,等待着裏面的動靜。

  “啊啊……”

  這會兒,可聽得那嬰兒啼哭之聲不停響起,讓人心神微微放鬆些許。

  賈珩暗暗鬆了一口氣,溫聲道:“孩子生了。”

  今日,一天當了兩回父親。

  而廊檐之下的嬤嬤和丫鬟,端着一個個冒着騰騰熱氣的銅盆,在廂房當中進進出出。

  旋即,轉過臉來,凝眸看向晉陽長公主,溫聲道:“我進去看看咸寧。”

  晉陽長公主柳眉之下,目光柔和溫煦,笑了笑,輕聲道:“去吧。”

  賈珩說話之間,也不多言,跨過門檻,一步邁入廳堂。

  此刻,廂房之中——

  咸寧公主此刻躺在牀榻上,那光潔如玉的額頭,已經覆蓋着晶瑩靡靡的汗水,麗人容色蒼白如紙,清麗完如出水芙蓉的眉眼之間,頗多柔弱、清減之態。

  “孩子是男是女?抱過來,我看看。”咸寧公主抿了抿蒼白而無一絲血色的脣瓣,一張嘴,聲音難免沙啞幾許,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上,似蒙起湝紅暈。

  這會兒,嬤嬤陪着笑說道:“公主,小王爺這會兒正在洗着羊水呢。”

  咸寧公主聞言,芳心生出一股狂喜,而那張清麗、明豔的玉顏酡紅生暈,顫聲說道:“是男孩兒啊。”

  生了個男孩兒,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不大一會兒,就可見那蟒服少年從外間而來,那張沉靜面容之上見着欣然,握住咸寧公主的纖纖柔荑,說道:“咸寧,辛苦了。”

  賈珩剛剛出口,就覺得…這臺詞莫名熟悉的即視感。

  咸寧公主翠麗修眉之下,瑩瑩而閃的清眸,熠熠流光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先生,是個男孩兒。”

  賈珩面色微頓,一下子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說道:“我知道了,這一胎可總算是生了個男孩兒。”

  咸寧公主容色微頓,柳眉之下,目光帶着幾許依戀之意,聲音柔糯說道:“先生。”

  賈珩道:“你最近多休息一些。”

  咸寧公主輕輕“嗯”了一聲,說道:“我還沒有見孩子呢。”

  這會兒,一個嬤嬤抱着襁褓中的男嬰,快步近前,眉眼笑逐顏開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欣然道:“王爺,公主,小王爺重五斤三兩。”

  咸寧公主伸出一隻纖纖素手,喚了一聲,清麗如雪的臉蛋兒上帶着歡喜和喜愛,低聲說道:“抱過來,我看看。”

  那嬤嬤抱着襁褓中的嬰兒,行至近前。

  那嬰兒臉蛋皺巴巴的,但遺傳了父母優良基因的五官眉眼,已現俊俏之態。

  咸寧公主聲音柔糯、嬌媚,柳眉彎彎,粲然明眸瑩瑩如水,其中滿是母性的寵溺和喜愛之意。

  賈珩打量着臉蛋兒還是皺巴巴的嬰兒,轉眸看向咸寧公主,道:“這孩子眉眼有些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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