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這會兒的楚王,更多是帝王意志的本能作祟。
自己的話,甄晴根本沒有聽進去半句。
甄晴聞聽此言,心頭不由湧起一股不快來,但那張清麗的臉上神色不露分毫,說道:“臣妾只是……爲陛下打抱不平,陛下難道忘記了當初被宋氏欺凌的經歷了?”
楚王嘆了一口氣,心緒複雜莫名,說道:“如何能夠忘記?”
說着,將手中的一本黃麻封皮的奏疏拿起,朝着甄晴揚了揚,沉聲說道:“這幾天,科道言官上了奏疏,請求朕廢黜掉宋氏的皇后之位。”
甄晴聞聽此言,那張清麗、明豔的玉顏微微一動,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目中喜色難掩,問道:“陛下,怎麼會到這一步?”
楚王默然片刻,說道:“這不是前幾天,科道上疏爲朕的母妃上皇太后尊號,許是覺得兩位皇太后,有些不成體統,也就提及了宋氏的事,朝堂的科道言官也就彈章如潮。”
甄晴修麗雙眉挑了挑,熠熠目光閃了閃,也開口說道:“的確是不該爲後,畢竟管教無方,兩個孩子都成了逆子,先帝駕崩也是間接可歸咎於宋氏。”
嗯,或許以後是直接歸咎於她甄晴?
楚王眉頭緊鎖,目光深深,低聲道:“如說廢黜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不過現在未免倉促,再等等,朕暫且留中不發,太后那邊兒先上太皇太后的尊位。”
甄晴點了點頭,敘道:“陛下思慮周到,太后那邊兒的確應該該上尊位。”
楚王眉頭緊鎖,說道:“今日逼迫宋氏的事兒也就這樣吧,不可傳之於外,如今先帝還在停靈,後宮就出這等事來,落在外人眼中,不知該如何看朕。”
甄晴聞聽此言,心頭愈發生出不快之意,低聲說道:“陛下放心,臣妾先前都下了封口令的。”
楚王起得身來,似是伸了個懶腰,緩解着心神當中的疲憊之態,溫聲說道:“這會兒都晌午了,朕去用些飯菜,其他的容後再議。”
甄晴道:“臣妾等會兒就陪陛下一同過去。”
說話之間,兩人向着外間而去,來到偏殿。
第1517章 賈政:當真是功績煊赫,遠邁先祖!(月底求下月票~)
建興元年,正月初三
賈珩在林宅一直待到午後時分,沒有再行多做盤桓,就離了林宅,返回寧國府。
大觀園,綴鍢�
迎春一襲溂t色對襟的衣裙,玉髻秀麗,在燈火映照下,那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明豔動人。
而此刻,迎春隻身在廂房之中,正是待得頗爲無聊,想要去櫳翠庵尋妙玉下棋。
司棋低聲道:“前日,璉二奶奶說這一兩個月,妙玉就該生了,外面兒的人都不好去打擾她呢。”
迎春點了點頭,道:“那我不去了,我去四妹妹那邊兒看看。”
說着,起得身來,快步離了綴鍢恰�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溫聲道:“二妹妹在屋裏嗎?”
只見賈珩繞過一架木質謇C屏風,舉步進入廳堂之中,道:“二妹妹。”
迎春這邊廂,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訝異說道:“珩大哥,你…你怎麼來了?”
在迎春的過往記憶當中,賈珩根本就不曾到綴鍢沁@邊兒,猛然看見賈珩,無疑是頗爲意外。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溫煦一如初冬之陽,近乎暖意融融,幾是凝眸看向迎春,柔聲說道:“過年了,就過來看看你。”
說話之間,轉眸看向一旁的司棋,問道:“司棋也在這兒?”
高大豐壯,性烈如火,這就是秦司棋,也不知有沒有如原著當中一樣,和表弟潘又安是否有着私情。
司棋帶着幾許英氣的粗眉之下,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盈盈福了一禮,道:“見過郡王爺。”
說着,來到另外一旁,提起青花瓷的茶壺,開始斟起茶來,但見茶盅內熱氣騰騰,清香嫋嫋而散。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溫煦幾乎如初升暖陽,道:“二妹妹今天怎麼沒有找你薛姐姐玩?”
迎春其人素來有二木頭之稱,平常也不怎麼尋他。
這種性情木訥的,實在有些撩撥不動的感覺。
迎春道:“薛姐姐今天不是省親去了?”
賈珩道:“昨個兒去了,今天應該回來了纔是。”
迎春道:“珩大哥,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賈珩一時無語,凝眸看向迎春,溫聲說道:“咱們兩個下一局棋吧。”
迎春輕輕應了一聲,只是心頭有些詫異莫名。
這會兒,司棋笑意瑩瑩拿過一個杏黃色棋盤,遞送過來,看向兩人。
賈珩捻起一顆棋子,“啪嗒”放在棋坪上,凝眸看向迎春,輕聲說道:“二妹妹,平常做什麼呢?”
迎春點了點頭,說道:“也沒有做什麼,就是下下棋什麼的。”
賈珩拿過棋子,一下子放在棋坪上,輕聲說道:“二妹妹等會兒讓讓我纔是。”
迎春容色微頓,聲音訥訥,輕聲說道:“也沒有什麼。”
不大一會兒,兩人說話之間,就是下了一局。
迎春點了點頭,目光微頓,說道:“珩大哥,你輸了。”
賈珩劍眉之下,面上似有幾許詫異莫名之色,笑了笑,說道:“輸了嗎?那就再下一局,二妹妹當真是棋力驚人。”
迎春彎彎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光凝露地看向對面的蟒服少年,心頭難免湧起一股狐疑。
少女只是拙於言辭,並非什麼都不懂。
賈珩目光溫煦,笑了笑道:“二妹妹,年歲也不小了吧。”
迎春“嗯”了一聲,不知爲何,心頭忽而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意,顫聲道:“今年虛歲都十七了。”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瑩瑩如水,凝眸看向眉眼秀麗的少女,溫聲道:“是該許人了。”
秦司棋端着一個漆木托盤,其上的茶盅,宛如嫩筍茶葉的熱水,正自冒着嫋嫋氤氳的熱氣,聞聽賈珩和迎春的對話。
迎春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蒙起彤彤紅暈,微微垂下秀美螓首,手中拿着的棋子在手裏倒騰來、倒騰去。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兩個下棋吧。”
迎春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兩個下起棋來。
也不知多久,天色漸至傍晚時分,司棋手中正自拿着一個火摺子,在漆木高几上點起一盞燭臺,橘黃燭火柔和如水,撲打在謇C屏風其上。
賈珩凝眸看向迎春,斜飛劍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道:“二妹妹,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迎春“嗯”了一聲,抬起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來,那張腮如凝荔、肌膚白膩的臉蛋兒上,似乎仍有幾許意猶未盡。
秦司棋笑道:“我送送大爺。”
說話之間,起得身來,隨着賈珩,快步出了廂房。
待送別了賈珩,司棋轉身歸來,進入廂房暖閣,兩道粗眉之下,眸光盈盈地看向迎春,有些怒其不爭,說道:“姑娘,方纔怎麼不和大爺多說兩句。”
“剛纔下棋,也沒有說什麼。”迎春抿了抿粉潤微微的脣瓣,輕聲說道:“也沒有說什麼。”
“姑娘可以多和大爺說說自己的婚事啊。”司棋粗眉之下,凝眸看向一副油鹽不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迎春,說道。
“啊?”迎春面色詫異地看向司棋。
她的婚事,和珩大哥有什麼關係?這如何好說。
“大爺,以後可以給姑娘做主啊。”司棋似是看出了迎春心頭的疑惑,緩步來到迎春近前說道。
迎春道:“珩大哥不會管這些的,先前大姐姐的親事,珩大哥就沒有怎麼操心。”
司棋道:“二姑娘和大姑娘也不一樣,那時候,西府二太太不是和大爺在鬧彆扭。”
“好了,我不想聽這些了。”迎春擺了擺手,低聲說道。
司棋見狀,也有些無可奈何,沒有再行多說其他。
……
……
賈珩這邊廂,離了迎春所在的綴鍢牵矗蝗讼蜃呸渴徳范ィ叭タ崔渴徳樊斨械膶氣O。
大觀園,蘅蕪苑
四四方方的廂房當中,正自亮着一盞燭火,就在皚皚積雪未化的早春時節,頗見幾許溫馨、寧靜氛圍。
寶釵在這一刻,落座在玻璃軒窗下的一方軟榻上,手裏正自拿着女紅針線,認真刺繡着,垂下螓首之時,那雙水潤瑩瑩的杏眸,晶瑩剔透。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鶯兒驚喜莫名的聲音,道:“郡王爺,你來了。”
賈珩“嗯”了一聲,旋即,也不多言,緩步進入廂房之中,看向那落座暖閣當中的寶釵。
“薛妹妹。”賈珩容色微頓,目光溫煦,凝眸看向寶釵,輕聲說道。
寶釵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蒙起欣喜之色,柔聲道:“珩大哥,你來了。”
賈珩說話之間,笑了笑道:“嗯,就是過來看看你。”
說着,行至近前,一下子拉過寶釵柔軟白皙的軟手,說道:“這會兒,縫製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一些小孩兒的衣裳。”寶釵那張恍若梨花雪白的白膩臉蛋兒,就有幾許羞紅之意浮起,垂眸之間,眉眼當中浮起湝笑意,低聲說道。
賈珩輕笑了下,凝眸看向那雪膚玉顏的麗人,打趣說道:“薛妹妹這是想要孩子了。”
這也是到了一定年齡的女人,自然而然的想法,而且這真是家裏有爵位要繼承。
寶釵點了點頭,眸光柔潤微微,聲音嬌俏說道:“年歲不小了,按說也該有了。”
賈珩輕輕握住寶釵的纖纖柔荑,低聲說道:“是啊,咱們過段日子就生一個,好了。”
寶釵忽而想起昨日歸寧之時,薛姨媽給自己提議的話語,凝眸看向賈珩,道:“昨個兒,我和媽說了會話兒,她提到宮中的皇商生意,不知怎麼地,就被拿下了,好像是因爲六宮都總管夏家的事兒。”
賈珩眉頭皺了皺,目光深深,徐徐道:“六宮都總管內監夏守忠,那就是前皇后的人。”
難道是磨盤和甜妞兒的鬥法?不是沒有可能。
此事,他倒是也能猜出來一些原委。
寶釵點了點頭,翠羽秀眉之下,那雙水潤杏眸瑩瑩如水,道:“珩大哥,如是實在不行,就不做宮中的生意了。”
賈珩想了想,低聲道:“你不用擔心,我過兩天進宮時候,問問情況。”
寶釵“嗯”了一聲,將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似是現出欣然莫名。
賈珩伸手輕輕攬過寶釵的肩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家裏的生意,你平常也多多操持一些。”
寶釵水潤微微的杏眸當中沁潤着一抹羞澀之意,輕聲說道:“珩大哥,這些都有寶琴操持的。”
賈珩伸手捏了捏寶釵光滑圓潤的下巴,凝視着寶釵,道:“薛妹妹,天色不早了,咱們喫些晚飯,早些睡覺吧。”
寶釵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着賈珩來到一張漆木條案之畔,兩人一同用起飯菜。
寶釵問道:“前天二叔問我,珩大哥什麼時候迎娶寶琴呢?”
她們薛家兩個姐妹都嫁給了珩大哥,以後也能好好侍奉珩大哥了。
賈珩道:“寶琴和湘雲,只能等過完國喪以後,再行成親了。”
說話之間,輕輕攬過寶釵的香肩,說道:“薛妹妹不是想要個孩子,咱們這就早些歇着吧?”
寶釵應了一聲,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似是氤氳而出兩道酡紅紅暈,明豔照人。
兩人歇息,一夜再無話。
……
……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不知不覺就是三天時間過去,覆蓋在房屋之上的皚皚積雪融化成水,天氣無疑暖和了一些,而街道兩側的楊柳發出嫩芽兒。
這一天,被掃淨了積雪的寧榮街上,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似是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賈政在榮國府門前下馬,這會兒,小廝近前,一下子拉過繮繩,笑道:“老爺。”
賈政點了點頭,然後在隨行小廝的扈從下,舉步上了臺階,進入榮國府。
說話之間,賈政回來的消息如一陣風般傳至後院。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一襲黃褐色綢衫棉袍,端坐在羅漢牀上,正在與薛姨媽、王夫人敘話,下方鳳姐作陪。
而賈母聽到嬤嬤的稟告之聲,那張慈祥、老邁的面容上,滿是繁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