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00章

作者:林悦南兮

  而麗人停頓片刻,鬢髮之間的一根金釵,流蘇重又蕩起鞦韆。

  此刻,正值數九隆冬,狂風呼嘯不停,穿堂過殿,帶着幾許九曲迴環的尖嘯之意。

  而崇平十九年的臘月,鵝毛雪花正自紛紛揚揚,飄落在這重檐鉤角的宮殿,不大一會兒,粉牆黛瓦上覆着皚皚白雪,天地之間銀裝素裹。

  一盞盞白色燈唬S風搖晃不停,在風中就漸漸發出陣陣喑啞之聲,鶯啼婉轉,經久不絕。

  廊檐之下,陳瀟一襲飛魚服,抱肩而立,那張清冷如霜的玉容蒙起一抹譏誚,低聲道:“先前還說餓呢,這會兒都沒喫飯。”

  她這會兒倒是又冷又餓。

  ……

  ……

  一直癡纏到半夜時分,賈珩緊緊擁住麗人嬌嫩香軟的嬌軀,瞥見那嬌軀無意識顫慄,臉蛋兒綺霞雲散的麗人,心底也有幾許喜愛。

  不愧是年上系的天花板。

  此刻,雪美人宛如一隻性情柔順的小貓,緊緊纏繞自己,似要與他融爲一體。

  賈珩輕輕撫過麗人衣襟前的豐盈柔軟,天山折梅,問道:“娘娘,氣可是消了?”

  宋皇后粉潤脣瓣微微張開,似有細氣微微,而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明媚如桃,似是輕輕冷哼一聲,不屑一顧。

  只是剛剛出口,卻有幾許酥膩、婉轉,帶着驚心動魄的柔媚。

  賈珩湊到麗人那香肌玉膚的粉頰,輕輕親了一口麗人那粉膩嘟嘟的臉蛋兒,道:“甜妞兒放心,我會一直都在的。”

  感受到少年對自己身子的癡迷和喜愛,雪膚玉顏的麗人,美眸盈盈如水,一顆芳心湧起絲絲縷縷的甜蜜。

  將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少年的懷裏,將汗津津的臉蛋兒貼靠在那少年的胸膛上,聽着那少年堅強有力的心跳,語氣呢喃道:“子鈺,我們以後一輩子都不分開,好不好?”

  她以後只有這個小狐狸可以依靠了,她可不想在深宮當中腐爛、凋零。

  賈珩輕輕伸手撫過麗人圓潤光滑的肩頭,心頭也有些感懷,說道:“甜妞兒,一輩子都不分開。”

  怎麼說也是他的孩兒他娘,他有時候也捨不得傷了他。

  不過麗人應該是動了情,身心俱歸於他。

  也是,經過方纔一番折騰,明顯感受麗人心頭的戾氣終於消散了許多。

  宋皇后美眸睜開一線,而那張豐膩嘟嘟的玉頰,赫然彤彤如火,麗人心頭似是重又湧起一股甜蜜莫名。

  於是,兩人待在一起,就這樣一直膩歪到大半夜。

  賈珩嗅聞着麗人髮絲之間的清香,道:“好了,等會兒明天我還要去哭靈,今天咱們就先到這裏吧。”

  麗人粉脣微啓,輕輕應了一聲,柳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當中湧動着綿綿不盡的情意。

  賈珩起得身來,着一襲黑紅緞面的蟒服,繫上一條絲綢腰帶,來到書案之畔,提起一個青花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不大一會兒,可見熱氣氤氳升騰。

  而剛剛抵死糾纏過後的雪美人,在這一刻,就撐着一隻雪白無暇的藕臂,肩頭圓潤光滑,肌膚柔嫩。

  “子鈺,本宮有些餓了。”麗人聲音在慵懶之外,就帶着幾許柔膩和酥糯。

  賈珩點了點頭,劍眉不由挑了挑,溫聲道:“這邊兒有些點心,娘娘嚐嚐。”

  說話之間,來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從中拿過糕點,自己也先喫了一口,而後,將糕點遞將過去。

  麗人拿過糕點輕輕咬了一口,道:“這會兒,都什麼時候了?”

  賈珩抬頭之間,不由瞥了一眼外間蒼茫溟溟的道:“天色這會兒都亥時了吧。”

  甜妞兒真是能折騰,尤其方纔反客爲主,乾坤易位,可謂將妖后之絕代風華展示的淋漓盡致。

  宋皇后那張眉梢眼角春韻流溢的玉容,滾燙如火,顫聲說道:“都這麼晚了啊。”

  賈珩凝眸看向那有些“呆萌”的麗人,心頭莫名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麗人那豐膩嘟嘟的臉蛋兒,心頭稀罕的緊。

  “別鬧,這會兒正喫東西呢。”宋皇后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剔透的美眸瑩潤微微,嗔怪了一聲。

  嗯,這一刻的兩人猶如兩口子一般,或者說在崇平帝走後,雪美人這會兒已然放下心結,將少年徹底當成了自己的丈夫。

  故而,三十多歲的美婦,在少年面前也露出了小女孩兒的嬌俏和柔糯一面。

  賈珩落座下來,目光深深,凝眸看向那慢條斯理用着糕點的麗人,輕聲說道:“娘娘,明天也去哭靈吧,否則,先帝駕崩,娘娘不去哭靈,總歸不是太好。”

  “嗯。”雪美人那張白膩瑩瑩的豐潤玉頰羞紅如霞,輕哼一聲,芳心滿是羞惱莫名。

  剛剛讓這人鬧了一通,明天又要去含元殿前哭靈。

  賈珩這會兒又端過一杯熱茶,遞送給宋皇后,說道:“甜妞兒,仔細這會兒別噎着了。”

  宋皇后說話之間,接過青花瓷茶盅,輕輕啜飲了一口,抬起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美眸瑩瑩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芳心深處不由湧起絲絲縷縷的甜蜜。賈珩詫異問了下,說道:“芊芊和洛兒呢?”

  他這一對兒龍鳳胎,生的龍章鳳表,粉雕玉琢,他現在也稀罕的緊。

  “在咸寧那邊兒去了。”宋皇后放下一隻青花瓷的茶盅,雪膚玉顏上也有幾許欣然和甜蜜,低聲說道。

  賈珩溫聲道:“洛兒等大一些,好好讀書,我親自教他。”

  宋皇后“嗯”了一聲,只是沒好氣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那雙狹長、清冽的美眸湧動着嫵媚流波。

  什麼意思?是嫌棄她教不好兒子是吧?

  待賈珩與雪美人敘了一會兒話,賈珩也不多言,快步向着外間而去。

  陳瀟因爲殿外天氣十分寒冷,已然悄悄移至外廂。

  這邊廂,見得那蟒服少年緩步過來,說道:“你好大的膽子,折騰到這麼晚,真不怕旁人發現你這些勾當?”

  賈珩輕輕拉過陳瀟的胳膊,低聲說道:“有你望風,我放心。”

  陳瀟:“……”

  賈珩挽過麗人的纖纖柔荑,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咸寧的棠梨宮居住好了,她快生產了,偏偏宮中出了這樣大的事。”

  陳瀟道:“是啊,還不能過去哭靈,省得影響胎兒。”

  兩口子說着話,就向着棠梨宮快步而去。

  ……

  ……

  前殿的殿宇廊檐之上,一隻只流光澄瑩的八角宮燈換下,早已換上一隻只白燈唬诤L中搖晃不停,帶着幾許蕭索和荒涼。

  可見燈火通明,煌煌照人。

  咸寧公主一襲寬大裙裳,蔥鬱烏青的秀髮並未梳成端麗雲髻,這會兒靜靜躺在牀榻上,身上蓋着一條鴛鴦灞唬苌砘罩着蘊藏着母性的柔婉氣息。

  原本麗人是搬到晉陽長公主府養胎,但今日崇平帝駕崩之後,麗人進宮奔喪,暫居棠梨宮。

  而垂手侍立的女官,靜靜而立。

  “殿下,衛郡王和樂安郡主來了。”女官緩步近前,說道。

  就這樣,不大一會兒,就見一扇木質謇C雲母的屏風上,似是倒映出兩道人影,旋即漸漸變短。

  那蟒服少年與陳瀟來到殿中,喚了一聲,說道:“咸寧。”

  “先生,你來了。”咸寧公主這邊廂,驚喜莫名地喚了一聲,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瑩潤微微,驚喜莫名道:“瀟瀟姐,你也來了。”

  賈珩問道:“咸寧,你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咸寧公主容色微頓,目中似還蘊藏着悲慼之意,喚道:“先生,父皇那邊兒怎麼樣?”

  賈珩道:“大行皇帝已經在含元殿停靈了。”

  咸寧公主柳眉彎彎,晶然美眸似是沁潤着瑩瑩波動,說道:“先生,魏王兄和梁王弟他們,還有母后……都怎麼樣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聖上已經頒發旨意處置過,魏王、梁王兩人被削爵,廢爲庶人,待明年開春,就打發去封地就藩了。”

  咸寧公主聞聽此言,心下暗暗鬆一口氣,那張清麗、明豔的臉蛋兒上,湧起一抹悵然若失,說道:“魏王兄何苦如此?”

  麗人唏噓感慨了兩句,又轉而問道:“母后呢?”

  賈珩道:“回坤寧宮了,聖上並沒有說如何處置。”

  咸寧公主又嘆了一口氣,感慨說道:“說來,也是造化弄人,母后她也是苦命之人。”

  賈珩這邊廂,就已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看向那張明媚嬌豔的臉蛋兒,說道:“母后她的確是苦命之人,你平常也多開導開導她纔是。”

  咸寧公主“嗯”了一聲,眸光凝露而閃地看向那少年,鼻翼輕輕動了動,芳心一時間就有些狐疑莫名。

  這等國喪之期,先生身上哪來的脂粉旖旎香氣?

  陳瀟點了點頭,清眸目光閃爍了下,溫聲道:“咸寧,天色也不早了,今天我和他就先不回去了,就在此處下榻。”

  咸寧公主輕輕應了一聲,那張姝美、明麗的玉顏柔婉寧靜,道:“知夏,你去暖閣收拾收拾,再讓人過來。”

  賈珩:“……”

  好吧,還是讓咸寧嗅聞到了那股癡纏至深的旖旎氣息,真就孕期出軌……

  當然,那是後世的道德規則。

  過了一會兒,女官開口說道:“公主殿下,熱水準備好了。”

  “先生去沐浴吧。”咸寧公主容色微頓,說道。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目中現出一抹欣然莫名,溫聲道:“那等會兒我過來陪你。”

  說話之間,去了一側的西暖閣,凝眸看向那杏黃色的木質浴桶,說話之間,沿着木質竹榻,一下子進得浴桶,將後頸靠在浴桶邊緣之上,開始在心頭思量着朝局的變化。

  崇平帝駕崩之後,楚王繼位,勢必大舉提拔潛邸舊臣以及甄家的一些外戚,作爲核心班底,而他和內閣互相牽制。

  賈珩正在思量之時,忽而肩膀上搭着一隻手,轉頭看去。

  “想什麼呢?”陳瀟此刻伸出手來,輕輕捏着那蟒服少年的肩頭,目光關切問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沒有什麼,思量朝局的事兒。”

  陳瀟道:“明天大行皇帝接受百官祭拜,楚王應該會在靈前即位。”

  賈珩感慨說道:“是啊。”

  陳瀟湊到那少年的耳畔,以打趣的語氣說道:“玩了兩任皇后呢。”

  賈珩:“……”

  這都叫什麼話?什麼叫玩……她們也享受了。

  陳瀟輕哼一聲,目光深深,冷聲說道:“只怕還想着太后,皇后同牀競技。”

  只聽浴桶之中洗澡水“嘩啦啦”響起,而賈珩身形明明是沒有動。

  陳瀟這會兒柳眉挑了挑,似是大有深意看了一眼水下,冷聲道:“你果然是心心念念。”

  賈珩面容上現出一抹不自然,道:“別胡說了。”

  就這樣洗了澡,賈珩重新換上一身素白色的蜀逡屡郏膊欢嗾f其他,向咸寧公主所在的暖閣快步而去。

  咸寧公主這會兒方纔手裏的藍皮書冊,低聲道:“先生,你來了。”

  賈珩就近落座下來,目光微頓,道:“看什麼呢?”

  咸寧公主道:“先生寫的三國話本,正在讀白帝城託孤一回。”

  賈珩一時默然不語,輕聲說道:“大行皇帝走的匆忙。”

  咸寧公主關切問道:“父皇他削了魏王兄和梁王弟的爵位,等新君繼位之後,先生覺得他會放過魏王兄嗎?”

  賈珩道:“既然先皇在遺詔中點明瞭兩人的處置結果,楚王應該不會再行反覆,而且也有悖天家孝悌寬恕之道。”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道:“話倒是如此。”

  賈珩面色凝重無比,眸光深深,溫聲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咸寧,咱們睡覺吧。”

  說話之間,女官近前,幫着賈珩去着腳上穿的鞋襪,而後更衣而畢,賈珩上得牀榻。

  倒也不做什麼,只是與咸寧睡在一塊兒,夫妻共敘溫存。

  咸寧公主躺在牀榻上,因爲是孕婦,麗人的身子難免會重一些,就往裏廂睡着。

  賈珩這邊廂,一下子拉過咸寧公主的纖纖素手,說道:“咸寧。”

  咸寧公主忽而問道:“先生今天下午去哪兒了。”

  賈珩道:“沒有去哪兒啊。”

  咸寧這是懷疑了。

  咸寧公主輕哼一聲,沒有再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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