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伴隨着一股馥郁香氣由遠及近,不大一會兒,就見甄蘭、甄溪、雅若,快步而來。
三人說話之間,也落座下來。
賈珩拿起一雙竹筷子,夾起菜餚,慢條斯理用着。
甄溪鍾靈毓秀的修眉之下,晶然妙目春韻流溢,柔聲道:“珩大哥。”
賈珩笑了笑,道:“今個兒就陪着你們三個了。”
甄蘭聞聽此言,那雙靈氣如溪的眉眼,湧起一抹難以言說的喜色。
賈珩柔聲道:“蘭妹妹,覺得如今大漢邊患去除以後,朝廷還有哪些急務?”
這就存了一定程度的考較之意。
甄蘭聞言,芳心微動,那張白膩如雪的玉容上現出思索之色,道:“如今遼東平定,後續之事當是安撫、平治,至於別的急務,想來也就是京城前不久的暗流湧動了,東宮立儲一事,應是迫在眉睫。”
賈珩笑了笑,目中帶着幾許綿綿不盡的喜愛之意,讚譽道:“怪不得府中姊妹都說妹妹是女軍機,真是名不虛傳。”
甄蘭芳心微羞,那雙狹長、清冽的鳳眸,似沁潤着綿綿不盡的情意,說道:“珩大哥過譽了,我算哪門子女軍機?”
她以後就是珩大哥的賢內助,府中沒有人可以替代她的。
賈珩笑了笑,問道:“妹妹覺得以後我大漢朝堂接下來的事務在哪兒?”
“籌建海軍,廣設海關,此外就是西北和藏地戰事了。”甄蘭那恍若金石的清越聲音當中,帶着幾許嬌俏和篤定。
賈珩斜飛入鬢的劍眉下,粲然如虹的清眸看向甄溪,柔聲道:“溪兒,這次給溪兒請封一等誥命夫人。”
除卻一些丫鬟,其他的誥命夫人,大多都是一等誥命夫人。
甄溪輕輕應了一聲,芳心當中不由湧起陣陣欣喜莫名,柔聲道:“謝謝珩大哥。”
賈珩而後,也沒有多說其他,拿起一雙竹筷子,用起飯菜。
等到半晌午,賈珩讓三個少女歇息,而後就離了棲遲院,前往稻香村去尋李紈。
大觀園,稻香村——
此刻,廂房之中,黃銅炭火盆當中可見爐火熊熊,而一方鋪就着棉褥的軟榻上,李紈一襲蘭色衣裙,絲絲縷縷的秀髮梳成端美雲髻,小腹隆起成球。
身旁坐着的則是曹氏,雖已上了年紀,但麗人荊釵布裙,頗見端莊明媚,風韻猶存。
曹氏正在端着一碗雞蛋羹,手裏正在拿着一隻湯匙,攪動着蒸好的雞蛋羹,可見熱氣騰騰。
湊至近前,面上洋溢着繁盛笑意,說道:“好了,喫點兒吧,晌午就沒有怎麼喫東西。”
“吐的厲害。”李紈柳眉彎彎如黛,那張溫雅、明麗的臉蛋兒略微有些蒼白之色。
不遠處,在一方擺放着各式書籍的立櫃下,那張紅木書案上,李紋和李綺兩人坐將下來,轉過臉去,兩張或文靜,或秀麗的玉顏上現出一抹好奇。
就在這時,丫鬟素雲快步進入廂房,劍眉之下,目光盈盈地看向李紈,柔聲說道:“奶奶,郡王爺來了。”
就在說話之時,只見一個蟒服少年快步而入,迎着李紈與曹氏的目光,低聲道:“紈嫂子。”
李紈修麗黛眉挑了挑,帶着幾許豐潤的玉顏上現出欣喜之色,道:“珩兄弟,你來了。”
賈珩目光溫煦如初升暖陽,道:“紈嫂子,過來看看你。”
曹氏笑着讓開落座的牀榻,伸手相邀,笑道:“珩哥兒這邊兒坐。”
眼前這少年已經是郡王之爵,她的兩個女兒應該能夠封着誥命夫人的。
……
……
就在賈珩在寧國府當中陪着妻妾共度時光之時,離神京城不遠的華陰縣——
一座四四方方的宅院當中,幾隻翎羽鮮豔、身形矯健的公雞,圍繞着飯盆轉悠起來,咕咕之聲不停。
而陳淵落座在一扇雕花窗欞的窗戶之畔,凝眸看向外間冬日波光粼粼的湖面,面上怒氣翻湧。
阮永德兩道粗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寬慰道:“公子,有志者,事竟成,公子不必氣餒,聽宮中的眼線說,那狗皇帝雙眼已經失明。”
雖然崇平帝封鎖了消息,但陳淵所掌握的白蓮教的諜報系統,還是捕捉到一些端倪。
陳淵聞聽此言,目光莫名一亮,問道:“當真?”
阮永德壓低了聲音,說道:“是聖母讓人傳遞出來的消息,此事封鎖的十分嚴密。”
陳淵冷聲道:“那位失明之後,可以預見,心情更爲乖戾,猜疑,而一個如此能幹的女婿就在京城當中,勢必會有內憂。”
阮永德道:“公子說的對,還是得從這裏做文章。”
陳淵冷笑道:“那賈珩小兒也是個心機深沉的,如今明哲保身,流連於溫柔之鄉,就是怕被猜忌,但真要猜忌,活着都是一種罪過。”
阮永德道:“公子,還是得對那人的異志多加捕捉纔是。”
陳淵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可恨,瀟兒在他身側,定然知道那小兒不少祕密,卻與那小兒沆瀣一氣。”
阮永德溫聲道:“公子,人家如今已是夫妻一體。”
陳淵低聲說道:“我們的籌碼不多了,而且機會也不多,不過在此之前,先弄死宮裏那位。”
一旦徵遼大軍返回,再想要做什麼就不大容易了。
陳淵想了想,又問道:“你最近見到了顧若清沒有?”
“顧姑娘,這幾天倒是沒有見到。”阮永德開口說道。
陳淵目光幽幽,面色晦暗。
……
……
第1458章 賈珩:李紈真是想他了。
神京城,曲柳巷
一座四四方方,青牆黛瓦的庭院中,松柏長青,可見重重雪花霧凇徽衷谒砂刂希腥袅鹆ПА�
而廂房之中——
顧若清與一個頭戴面紗,身穿青衣長袍的麗人,正在隔着一方棋坪敘話。
“師父,宮中那邊兒怎麼樣?”顧若清問道。
那吳貴妃柳眉之下,容色微肅,輕聲說道:“那位已經在太廟爆炸以後失明,只怕命不久矣。”
顧若清道:“那倒是遂了願了。”
吳貴妃輕聲說道:“陳淵太過魯莽了,炸了太廟,已經失去了人心,以後再怎麼折騰,都無法成事了。”
畢竟在宮中歷練了許久,這點兒政治敏感度還是有的。
顧若清默然片刻,黛麗秀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柔聲道:“師父,宮中那位已經開始揀選東宮人選了。”
吳貴妃輕嗤一聲,道:“可以預見,又是一地雞毛。”
顧若清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思緒一時飄遠。
他如今已經封爲郡王。
吳貴妃忽而幽幽說道:“你是不是與那衛郡王好上了?”
顧若清:“……”
麗人手裏的茶盅,就是輕輕一頓,而茶盅中的清湯茶水輕輕盪漾起圈圈漣漪。
吳貴妃道:“若清,你和你師妹都要折在那人手裏?”
顧若清此刻放下茶盅,芳心一時間有些羞意湧動,道:“師父?”
吳貴妃目光帶着幾許關切,柔聲道:“他如果不是太過風流好色,倒也算是良配。”
顧若清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凝眸看向吳貴妃,道:“男人風流一些,倒也屬平常中事。”
吳貴妃一時默然無言。
……
……
大觀園,稻香村
冬夜傍晚時分,一扇雕花軒窗之外就有蕭瑟寒風吹拂着枯萎樹枝,發出颯颯之音,可聽得枝葉扶疏的樹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而堆疊而起的嶙峋山石之上,白雪皚皚覆蓋,刺骨寒風呼嘯吹來,雪粉隨之紛紛揚揚,灑落在地上,在日光照耀下,細碎流光,無聲四散。
而一座蒙着窗紗的廂房當中,爐火熊熊,溫暖如春。
鋪就着軟褥的一方木榻之上,兩人並排而坐。
賈珩就近而坐,凝眸看向落座在軟榻上的李紈,輕輕拉過那麗人的纖纖素手,柔聲道:“紈兒,這幾天在家裏養胎養得怎麼樣?”
李紈芳心湧起陣陣暖意,目中見着欣喜莫名,柔聲說道:“挺好的。”
賈珩問道:“紈嫂子,你什麼時候生產?”
李紈那雙溫寧如水的眉眼間,湧起一股莫名的羞惱之意,說話之間,就是垂下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柔聲說道:“快了。”
因爲,李紈有孕還要早上一些,故而十月懷胎,預產期要比後院其他人要早一些。
賈珩凝眸看向一旁落座的曹氏,輕聲說道:“曹嬸子最近還是多多照顧一下紈嫂子。”
曹氏點了點頭,那張膚色白膩的面容上,笑意盈盈,道:“珩哥兒,你放心好了。”
說着,曹氏也不多待,識情知趣地起得身來,招呼着李紋和李綺離了廂房。
賈珩輕輕撫過李紈的肩頭,看向那張珠圓玉潤的明媚容顏,心頭就有些欣然莫名,道:“紈兒,辛苦你了。”
說着,對上麗人那溫婉如水的眼眸,湊到麗人的脣瓣,湊近而去,掠奪着溫柔、甘甜的氣息,只覺一股奶香奶氣混合着蘭麝之香的氣味,直往鼻子裏鑽。
李紈瓊鼻秀挺,膩哼一聲,玉容微頓,伸手輕輕撫住那蟒服少年的肩頭,那張溫柔白膩的臉蛋兒,似是泛起羞紅紅暈,桃顏明媚,彤彤如火。
倏爾,賈珩凝眸看向柳眉之下,目光瑩瑩的麗人,道:“紈嫂子,這些時日在稻香村安心養胎,別的不用操心,我讓鳳嫂子多上點心。”
李紈溫寧如水的眉眼中,似是沁潤着綿綿不盡的情意,柔聲道:“珩兄弟,我會好好養胎的。”
賈珩點了點頭,道:“紈嫂子,這段時間,府中沒有什麼流言蜚語吧?”
李紈道:“沒有的,鳳嫂子已經着人平定了一會兒。”
李紈晶瑩如雪的玉容上,似是黄痍P切之色,問道:“珩兄弟以後是不領兵出征打仗了吧?”
賈珩點了點頭,道:“天下差不多太平了,應該是沒有戰事了。”
李紈瑩瑩如水的目光見着關切之色,說道:“那就好。”
賈珩目光凝眸而閃地看向李紈,問道:“蘭哥兒年歲也不小了,最近可曾下場考試?”
自他來此界已有五年,賈蘭從當初的小孩兒,也已經到了沖齡之年的翩翩少年郎,開始科舉出仕。
李紈點了點頭,語氣當中倒是難掩悵然之意,說道:“蘭哥兒他現在已經是秀才了,但鄉試考了一回,卻沒有中第。”
賈珩想了想,寬慰道:“鄉試原就不好考,再沉澱沉澱,少年得志也並非是好事兒。”
嗯,他這話說的實在沒有太多底氣。
因爲,他也是少年得志。
李紈柔柔“嗯”了一聲,揚起那張溫寧柔婉的臉蛋兒,輕聲道:“珩兄弟,說的是,平常還得珩兄弟多多提點提點他纔是。”
賈珩笑了笑,目光溫煦如初升暖陽,溫聲說道:“紈嫂子放心就是了,我會的,我倒是待蘭哥兒如子侄的。”
李紈秀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湧起綿綿不盡的感動情意,柔聲道:“珩兄弟。”
不管女人有沒有第二個孩子,對一手帶大的長子,還是非常上心的。
賈珩輕輕撫過李紈的削肩,面上帶着幾許溫和,柔聲道:“紈嫂子,我聽聽孩子。”
李紈那張秀麗臉蛋兒羞紅如霞,輕輕“嗯”了一聲,那張溫婉如水的臉蛋兒,似是現出甜蜜和幸福之態,卻見那蟒服少年蹲將下身來,趴在自家肚子上,傾聽着小腹中的動靜。
李紈眉眼間滿是欣喜和嬌媚,說道:“這幾天踢的厲害。”
賈珩打趣一聲,笑道:“怕是迫不及待想要見見這個世界了。”
李紈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赫然浮起兩朵湝紅暈,粉脣微啓,柔聲說道:“珩兄弟說笑了。”
賈珩起得身來,握住李紈的纖纖素手,關切道:“紈嫂子,這段時間在家裏可還好吧?”
因爲李紈腹中的胎兒也快要生產,倒也不好胡亂鬧着,況且這會兒正值白天,也不宜白日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