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82章

作者:林悦南兮

  不大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一旁的陳瀟,朗聲道:“讓人將濟爾哈朗的人頭硝制起來,裝入木匣,連同報捷的軍報,一同遞送至神京城。”

  寧遠城被攻破,標誌着漢軍第一階段的作戰任務取得了重大勝利,剩下的就是松逡痪�的國戰決戰。

  陳瀟朗聲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進兵?”

  賈珩面色微凝,朗聲說道:“接下來整頓兵馬,多爾袞肯定死守逯莩牵|東女真原無多少戰略縱深。”

  陳瀟修眉皺了皺,目中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遼陽那邊兒情況如何。”

  賈珩道:“遼陽城倒也不難攻破,就看北靜王水溶等人的致粤恕!�

  陳瀟點了點頭,也不再說其他。

  賈珩道:“現在先不忙說這些。”

  正在兩人議論之時,就從外間進來一個逡赂l,抱拳說道:“都督,楚王和魏王來了。”

  原來,魏楚兩藩押呒Z秣至山海關,向着盛京而來,聞聽寧遠城爲大漢攻破,心頭大喜不已。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說道:“他們兩個過來了,你隨我一同去迎迎。”

  陳瀟清冷玉容展顏一笑,輕輕“嗯”了一聲,隨着賈珩前往迎接兩位藩王。

  此刻,楚王與魏王兩人已經在王府護衛的陪同下,來到了寧遠城門前的街道上,正在敘話。

  楚王朗聲道:“子鈺當真是能征善戰,這纔多久的光景,寧遠城已經攻下了。”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清聲道:“寧遠一破,就是逯荩菚r又是一場大戰。”

  不過,因爲領兵之將是賈珩,魏王顯然信心十足。

  楚王面容也有激動之色,感慨了下,說道:“˙逯菀幌拢词鞘⒕掖鬂h收復遼東之期不遠了。”

  等那時,大漢江山社稷再無外患。

  正在哥倆兒個敘話之時,卻聽大門處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說道:“兩位王爺來了。”

  楚王與魏王循聲而望,自是見到了賈珩與一旁的陳瀟。

  楚王面上帶着笑容,說道:“子鈺,別來無恙。”

  賈珩笑着說道:“兩位王爺真是及時雨,我這邊兒說正攻打逯荩娦岛图Z秣匱乏。”

  楚王點了點頭,朗聲說道:“子鈺一舉拿下寧遠城,女真之寇都盛京城,已是遙遙在望了。”

  魏王那張清竣、俊朗的臉上也有幾許欣然之意,清聲道:“子鈺這一勝,父皇知道以後,定然龍顏大悅。”

  賈珩點了點頭,道:“已經讓人遞送軍報和奏疏給聖上了。”

  說着,伸手相邀道:“此地非說話之所,還請兩位殿下,至府衙一敘。”

  楚王與魏王二人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隨着賈珩一同前往寧遠城的衙堂當中。

  三人分賓主落下,逡赂l奉上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楚王點了點頭,清聲道:“這次主要是遞送軍器監遞送而來的紅夷炮銃銃彈,一共三萬枚,此外還有兵器、軍甲,冬日所需的被服等物,還請子鈺過目。”

  說着,身後的王府長史廖賢,整容斂色,將手中的清單簿冊,遞將給賈珩的逡掠H衛。

  賈珩從府衛手中接過清單簿冊,垂眸閱讀,說道:“楚王殿下辛苦了。”

  魏王陳然似乎也不甘示弱一般,說道:“小王也籌措了糧秣,大約有一百萬石,羊十萬頭,各種酒肉六百車,以供大軍所需。”

  而一旁的王府長史鄧緯也將手裏的書冊,遞將過去。

  賈珩同樣閱覽而畢,將簿冊清單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笑了笑,勉勵道:“兩位王爺,這一路操持辛苦了。”

  楚王笑道:“爲國效力,爲社稷质拢桓已钥唷!�

  魏王也謙虛道:“本分之事而已。”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去吩咐後廚,準備接風宴,我爲兩位王爺接風洗塵。”

  而後,賈珩引着兩人來到偏廳用飯。

第1412章 賈芳:匹夫,也敢擋我!

  遼陽城

  而隨着賈芳率領騎軍自外間加入雙方戰團,城中的女真兩紅旗旗丁一時間驟然受襲,頓時,驚慌失措。

  騎軍兵卒的一柄柄馬刀,明晃晃的刀光閃爍,一下子撕開了依託城垣與漢軍廝殺的女真兩紅旗旗丁,漸漸沖垮了陣線。

  但不少身披玄色甲冑的旗丁,此刻手持一柄馬刀,奮力廝殺,仍是悍不畏死。

  在這個過程中,顯然給漢軍的江南水師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江南水師提督韋徹見手下將校傷亡太重,難免心疼,此刻率領着親兵扈從,壓着陣腳,圍攻着女真的兩紅旗旗丁。

  賈芳本人一襲亮銀色山字甲,身上披着白袍,這會兒騎在一匹白色鬃毛的馬上,掌中揮舞着一柄明晃晃的長槍,在一次次的橫掃之下,可見一隊隊女真兵卒,宛如野草倒伏。

  而這會兒,勒克德渾與副將鄂倫,也相互招呼着馬弁,翻身上馬,大約湊足了兩三千騎,向進城支援的漢軍騎兵發起反衝鋒。

  女真兵丁原就弓馬嫺熟,此刻,翻身上馬,手挽繮繩,徹底變爲騎軍,一時間,反而增加了幾許戰力。

  可以說,遼陽城因爲城破的突然性,以及圍攻的漢軍並非京營主力,並未在城破之後造成完全的一邊倒局面。

  反而是僵持不下,進入了真正的廝殺。

  雙方斷兵相接,喊殺聲震天。

  就這樣,雙方廝殺,一直到天色漸漸近得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晚霞彤彤如火,披落在整個城牆上,恍若罩上了一層金紅紗衣。

  “鐺鐺……”

  兵刃相碰發出此起彼伏的聲音,與喊殺聲、悶哼聲交織一起,宛如一曲交響曲。

  就在此刻,勒克德渾正在率領一杏H衛將校,正在抵抗着漢軍的圍攻,然後指揮着大批軍卒向內城撤去。

  一時間,城中的女真兵丁分爲兩部,一部數千人是在城中與漢軍作戰,一部萬人進入內城。

  所謂內城,是在城中套了一個小城,在古代軍事要塞當中,常用內城、甕城。

  而康鴻凝眸看着不遠處漸漸封閉了城頭的內城,眉頭緊皺,高聲說道:“來人,拉紅衣大炮來!”

  說話之間,身旁的親兵衛將開口應諾一聲,然後轉身去準備紅衣大炮。

  康鴻高聲道:“先行肅清街巷殘敵!”

  就這樣,外城至內城的零星戰鬥,也漸漸步入尾聲,不少女真兩紅旗的旗丁已經被漢軍清剿一空。

  就在這時,伴隨着鐵騎的“噠噠”聲音響起,就見賈芳騎着一匹駿馬,拍馬而看來,面色冷峻,目藏神芒。

  康鴻面上一喜,說道:“小賈將軍,來了。”

  這位可是一位猛將,攻城拔寨,無往不利。

  賈芳在一杏H衛將校的扈從下,行至近前,問道:“康將軍,韃子還有多少蝟集在內城?”

  康鴻目光微凝,道:“還有近萬人,仍在負隅頑抗,冥頑不靈。”

  賈芳皺了皺眉,目中見着一抹冷厲。

  古代的城牆當中,凡緊要之城池,內有甕城,還有內城,爲得就是防止外城一破,即行崩潰。

  以江南水師的陸上戰力與河北邊軍的戰力,根本就無法與先前攻破寧遠城的京營大軍相提並論。

  這也造就了現在的攻城曲折之旅。

  賈芳面上若有所思,高聲說道:“這內城不高,但關要是城中守軍,如果強攻,我軍可能會有不少傷亡,影響後續進兵盛京。”

  這一路上,漢軍與女真兩紅旗的精銳旗丁短兵相接,已然傷亡不少。

  康鴻道:“我已打算調集紅衣大炮,先行攻破此城,傷亡之事,之後再說。”

  這會兒,身後的一位面容剛毅,龍行虎步的將校快步而來,目光炯炯有神,拱手說道:“軍門大人,紅夷大炮已經拉上來了。”

  這就是紅夷大炮改進後的威力,便攜性和戰場上的生存性無疑拔高許多。

  康鴻與賈芳轉眸看去,只見一輛輛馬車上放着紅衣炮銃,此刻黑黢黢的洞口,黑不溜秋,似乎散發着無盡的殺氣。

  康鴻濃眉之下,目光冷峻,舉目眺望着那城牆,沉聲說道:“來人,朝城中開炮!”

  隨着康鴻一聲令下,身後的炮銃的黑色銃管,頓時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黑色硝煙,一粒粒炮彈,向着城牆上迅速打去。

  剎那之間,就見炮銃銃彈落在城池上,可見煙塵四起,城牆坍塌一片。

  而城上的女真兵丁則是在這種炮轟的火力覆蓋下,向着城門樓還有城牆根下躲藏。

  鄂倫面帶惶急之色,說道:“王爺,漢廷又用上了大炮,我們的內城也未必守得住。”

  勒克德渾面色凝重,心頭恍若蒙上了一層厚厚陰霾,沉聲道:“守不住,也得守!哪怕流乾我等的最後一滴血,也要堵住漢軍。”

  漢軍的這路偏師,如果不給予大的殺傷,後續一路打上盛京城,盛京城未必抵擋得住。

  鄂倫濃眉皺緊成一團,那張沉靜、白皙的面容,在此刻恍若蒙上一層厚厚陰霾,低聲道:“王爺,盛京城還需王爺主持大局,萬一城破,還望王爺保留有用之身,以爲大清社稷着想啊。”

  此刻的大清,已經快沒有了獨當一面的大將。

  而勒克德渾其人,則是其中最爲驍勇善戰的郡王之一,與其留在這裏玉碎,不如返回盛京城,幫助盛京城組織防務大局。

  勒克德渾聞聽此言,臉上默然了下,顯然聽進了這句話。

  “轟隆隆……”

  伴隨着陣陣炮轟之聲此起彼伏響起,而後就是一顆顆轟天雷一下子在天空炸開,無盡的碎鐵釘與彈片四處散開。

  而後,一斜≈械靡桓F釘,頃刻之間,就已是中傷在地,呻吟與哀嚎不停。

  過了一會兒,內城之中的八旗旗丁已經苦捱了一陣。

  但還沒有完,終於,隨着內城城牆的坍塌,漢軍士卒向着內城湧進而來,手持一柄柄軍械,向着八旗旗丁廝殺一起。

  而賈芳更是一馬當先,率領身後的河北邊軍騎軍軍卒,進入內城城中,風馳電掣地收割着女真旗丁。

  剎那之間,內城就可聽到殺聲震天,迴響不絕。

  勒克德渾面色凝重如冰,濃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高聲道:“弟兄們,盛京城都是我等的家小,後退一步,家小難保,我們和漢狗拼了!”

  在勒克德渾的鼓動下,在場的一袑⑿J孔洌娂姕テ鹨还伞氨<倚l國”的熱血。

  “弟兄們,給漢狗拼了!”周圍的袑⑿J孔浼娂姼呗曊f道。

  在這一刻,在場的女真袑⑿#念^湧起同仇敵愾,倒有幾許悲壯之意。

  而大批女真旗丁向着漢軍衝殺而去,喊殺聲響徹雲霄,傳至遠處。

  “鐺鐺……”

  “噗呲,噗呲……”

  短兵相接,狹路相逢,雙方一隊隊兵卒展開廝殺,而西方天穹的一輪火紅日頭,似乎也有些不忍看到這一幕,自天穹緩緩垂降而下,而暮色從四方天幕徽帧�

  但城內喊殺聲不停,康鴻已經命將校士卒紛紛打起火把,準備提前照明,用以夜間廝殺。

  此刻,雙方的軍卒自早上以後,除卻中間喫了一些乾糧,根本未及用飯,但全無疲憊之態。

  賈芳手裏拿着一根亮銀長槍,騎在馬上,開始用長槍橫掃着一個個兵丁,凡槍芒所過之處,可見一蓬蓬血霧氤氳升騰。

  勒克德渾自是一眼看到了那騎在馬匹上的賈芳,眉頭緊皺,目光煞氣騰騰。

  勒克德渾一挽胯下馬匹的繮繩,大喝說道:“來人,隨本王斬殺此小將!”

  一旁的鄂倫聞言,面色倏變,拉住勒克德渾的戰袍,說道:“王爺,不可硬拼。”

  “此人是賈珩小兒的族人,我爲我大清除其一臂!”勒克德渾面色凜肅,目光咄咄,沉聲說道。

  說着,這位大將拿着手裏的一把大刀,宛如風馳電掣一般,向着賈芳殺去。

  “小兒受死!”勒克德渾面色鐵青,似有怒氣翻湧不停,目如閃電,凌厲無比,冷聲說道。

  賈芳冷哼一聲,目中神芒閃爍,怒喝道:“老匹夫,拿命來!”

  說着,掌中長槍在空中宛如亮起一個槍花,向着勒克德渾面門刺去,帶着一股凜冽的殺機。

  “轟!”

  伴隨着兵刃相碰,就見火星四濺,而後就是“鐺”地刺耳聲音,震動耳膜,讓人心神一凜。

  勒克德渾眉頭挑了挑,目中現出一抹震驚,暗道,這小兒果是一員猛將。

  而賈芳此刻的槍芒,在這一刻閃爍搖曳,向着勒克德渾身上幾大要害刺去。

  勒克德渾此刻在以掌中大刀同樣揮舞的風雨不透,抵擋着賈芳的長槍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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