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68章

作者:林悦南兮

  就在先前,瀟瀟從逡赂羞f送了消息過來,說是西北與藏地兩地,已經開始出現了犯邊跡象。

  賈珩此刻劍眉倏揚,清冷目光倒映着雪膚玉顏的少女,對上那瑩潤剔透的眸子,說道:“妍兒,咱們早些歇着吧。”

  宋妍輕輕“嗯”了一聲,感受到那少年的盤桓不停,忽而聲若蚊蠅道:“珩大哥,你溫柔一些……”

  還未說完,卻覺眉頭一皺,鼻翼中響起一聲痛哼,旋即,那張白膩瑩潤的臉蛋兒,頓時浮起湝嫣紅紅氣韻。

  宋妍微微閉上眼眸,那雙彎彎睫毛顫抖不停,旋即,就覺得恍若盪鞦韆一般,高低起伏,晃晃悠悠,不知歸向何處。

  賈珩劍眉倏揚,目光就覺溫潤幾許,說道:“妍兒,我不在你身邊兒的時候,你平常都在那兒玩?”

  宋妍彎彎柳眉之下,容色泛起恬然喜意,說道:“也沒有去哪兒玩,平常都是跟着表姐和嬋月姐姐她們兩個的。”

  珩大哥也真是的,這個時候偏偏問這些有的沒的,又來做什麼。

  而此刻,廂房中,西窗下的一方漆木高几上,燭臺燭火搖曳不定,大拇指粗細的蠟燭,可見紅色蠟淚涓涓而淌,而淡黃色帷幔當中響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輕哼聲音。

  庭院之中,春風溫煦而吹,輕輕吹拂着梧桐樹的大片樹葉,可見鬱鬱蔥蔥的枝葉在春風中婆娑起舞,颯颯作響。

  也不知多久,淡黃色的帷幔之中,動靜漸漸平靜下來。

  賈珩輕輕握住宋妍的纖纖素手,藉着帷幔縫隙透進的一縷微光,看向那已是一側略有些汗津津的白膩臉蛋兒,柔聲說道:“等明天咱們一起去後院敬茶。”

  宋妍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瑩潤剔透的美眸當中漸漸現出一絲癡戀之色。

  賈珩而後,擁住少女的柔弱削肩,雪肌玉膚的觸感,柔嫩寸寸,道:“等過了月中,咱們一塊兒前去歸寧。”

  宋妍將秀美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臉蛋兒酡紅如醺,秀髮一縷縷汗津津地貼合在臉蛋兒上,道:“不要耽誤了珩大哥的正事纔好。”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不會的。”

  兩人相擁在一起,沉沉睡去,一夜再無話。

  ……

  ……

  瀟湘館

  燈火通明,夜色寂靜,而那一扇軒窗之畔,黛玉正在與寶釵坐在鋪就着褥子的竹木軟榻上,隔着一方棋坪對弈。

  黛玉忽而玉顏悵然若失,語氣幽幽說道:“寶姐姐,他又娶了一位夫人。”

  黛玉畢竟是戀愛腦的性子。

  寶釵豐潤白膩、恍若梨花潔白無暇的臉蛋兒,兩側浮起團團酡紅紅暈,柔聲說道:“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習以爲常了,妹妹怎麼還看不開這些?”

  黛玉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星眸宛如一泓清泉,明亮熠熠,輕哼一聲,說道:“我哪裏看不慣?只是心疼他的身子骨兒罷了,這回來以後,成天都是這些,再將身子熬垮了。”

  寶釵聞言,忍俊不禁,道:“他能怎麼樣,林妹妹還不瞭解?上次,妹妹不是還說他……”

  黛玉聞言,雪肌玉膚的臉蛋兒兩側浮起湝紅暈,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星眸,恍若蒙上了江南曲橋柳巷的朦朧煙雨。

  寶釵輕笑了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現在該林妹妹落子了。”

  黛玉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赫然羞紅如霞,明豔如火,隨口岔開話題問道:“寶姐姐,寶琴妹妹她怎麼樣?姨父那邊兒可定了親事?”

  這也是隨着後院的金釵們年歲漸大,逐漸到了許人的年齡。

  寶釵聞聽此言,晶瑩玉容卻微微一變,幽幽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看寶琴妹妹的樣子,似是也喜歡上了。”

  黛玉:“……”

  “這又一個?”黛玉凝了凝秀麗黛眉,星眸粲然如虹,輕聲說道。

  寶釵輕笑了下,柔聲道:“男人不就這樣?貪花好色,喜新厭舊。”

  黛玉清麗玉頰上湧起一抹羞惱之色,道:“哼,我前個兒瞧着雲妹妹,夜裏說着夢話,口裏不停喚着她的珩哥哥。”

  原來前天,湘雲隨着黛玉來到了廂房之中。

  寶釵聞言,恍若梨花一般雪白如羽的臉蛋兒,現出一抹詫異之色,驚訝說道:“雲妹妹也?”

  黛玉柔聲說道:“”道:“還能是怎麼樣,這府上還有他不碰的女孩子嗎?”

  “有的吧。”寶釵輕聲說着,然後笑着勸說道:“好了,顰兒,咱們現在不說這些了。”

  黛玉輕輕應了一聲,也不再多思,捻子對弈。

第1401章 崇平帝:一代聖皇大帝?

  翌日,天光大亮。

  萬道金色晨曦照耀在庭院中,日光透過兩扇竹木雕花軒窗,落在廂房的一張羊毛地毯上,可見凌亂不堪的衣裙,以及一雙黑色官靴和一對兒繡花鞋。

  此刻,一方以金鉤輕輕束起的牀榻上,賈珩正與宋妍相擁而眠。

  庭院中的梧桐樹上,一片片大如芭蕉的樹葉,翠綠如玉,隨風招搖。

  伴隨着耳畔傳來一聲“嚶嚀”,賈珩轉眸看向躺在臂彎裏的宋妍,輕聲說道:“妍兒妹妹,你醒了?”

  宋妍那張清麗玉顏酡紅如醺,細秀而苗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緩緩睜開,那眸子中現着一抹羞惱之色,道:“珩大哥,這會兒天都亮了。”

  賈珩點了點頭,笑了笑道:“咱們起來,等會兒,還要去後院敬茶呢。”

  宋妍此刻將豐腴嬌軀倒在被窩裏,這會兒分明已是嬌軀綿軟如蠶,膩哼一聲,說道:“那我起來吧。”

  說着,撐着一隻綿軟、白皙的藕臂,剛剛一動,就覺得牽動了什麼傷勢,不由“嘶”的一聲,稚麗眉眼之間,頓時黄鹨荒ㄐ邜乐猓幔ы聪蚰球倌辍�

  賈珩輕輕握住那隻纖纖柔荑,柔聲道:“妍兒,我扶你起來。”

  “珩大哥先起來吧,我稍後再起。”宋妍那張白膩瑩潤的玉頰,肌膚瑩潤微微,可見白裏透紅,明豔動人。

  說着讓珩大哥溫柔一些,但他卻沒少折騰。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掀開一雙刺繡着一大朵芙蓉花的被子,穿上官靴,從掛在靠背椅子,那一旁的黑紅織線的蟒服,腰上繫着一根絲綢腰帶。

  這會兒,喚着外間伺候的丫鬟,端上一銅盆溫水,放在紅木盆架上。

  賈珩洗罷手,拿過毛巾擦了擦,面上見着一抹思量之色。

  宋妍掀開被子,轉眸看向一旁的牀榻被單上,那綻放兩瓣的朵朵紅梅,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羞紅如霞,芳心既是甜蜜,又是悵然。

  喚着丫鬟,拿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將被單鉸開,說道:“小環,去將匣子拿過來。”

  那丫鬟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去了。

  而後,宋妍收好,讓那丫鬟放在衣櫃中。

  旋即,宋妍在丫鬟的侍奉下穿上衣裳,穿着繡花鞋,化妝而畢。

  出得裏廂,繞過一架竹木雲母屏風,將澄瑩如水的目光投向那少年,道:“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招呼說道:“妍兒,過來一起喫早飯吧。”

  “嗯。”宋妍輕輕喚了一聲,隨着賈珩落座下來。

  待用過飯菜以後,賈珩與宋妍離了廂房。

  此刻,秦可卿已然換上一襲刺繡着牡丹花與霓裳雲紋的硃紅衣裙,青絲秀髮梳成的雲髻莊美巍峨,不遠處坐着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幾個。

  賈珩這會兒與宋妍,快步進入廳堂當中,喚道:“可卿。”

  秦可卿點了點頭,目光含着笑意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說道:“夫君,過來了。”

  然後,賈珩落座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此刻,丫鬟遞上一個冒着騰騰熱氣的茶盅。

  宋妍這會兒接過嬤嬤遞來的茶盅,然後,面容乖巧地看向秦可卿,輕聲道:“秦姐姐,喝茶。”

  秦可卿點了點頭,笑着接過茶盅,然後呷了一口,將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輕聲說道:“妍兒妹妹,好了,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而宋妍說話之間,就盈盈起得身來,然後,落座在靠背的梨花木椅上。

  秦可卿那平遙春山的彎彎秀眉下,溫婉如水的美眸現出關切之色,柔聲說道:“夫君,你什麼時候啓程?”

  賈珩說道:“再在家呆幾天吧。”

  或許再和寶琴還有湘雲鬧鬧,但其實也沒有什麼可鬧的,兩個姑娘年歲還小。

  賈珩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問道:“可卿,女兒呢?”

  秦可卿笑了笑,柔聲說道:“讓嬤嬤帶着呢,等會兒就抱過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嬤嬤抱着那女娃,進入廂房,可見那女娃粉雕玉琢,糯聲喚道:“爹爹~”

  賈珩笑着招了招手,說道:“芙兒,讓爹爹瞧瞧。”

  他的大女兒年歲也漸漸大了。

  說着,賈珩一下子抱過賈芙,小丫頭摟着自己的脖子,在一道道“啪嚒甭曋校p輕親了一下那少年一側的面龐,喜笑顏開說道:“爹爹,你想我了沒有。”

  賈珩笑了笑,柔聲道:“天天想啊。”

  賈芙掰着胖乎乎的綿軟小手,聲音糯軟幾許,說道:“爹爹,我要撥浪鼓,竹蜻蜓,小糖人……”

  賈珩笑了笑,說道:“你這都從哪聽來的這些。”

  捏了捏賈芙粉嘟嘟的臉蛋兒,說道:“等會兒,爹爹給你買撥浪鼓去。”

  說話之間,賈珩抱着自家女兒,出了廳堂。

  而就在賈珩與宋妍、秦可卿一同敘話之時,忽而外間進來一個嬤嬤,道:“大爺,樂安郡主來了。”

  話音方落,就見陳瀟一襲黑紅寰劇⒔鹕椑C的飛魚服,腰間按着一把繡春刀,快步而來。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瀟瀟,怎麼回事兒?”

  陳瀟面色凝重,聲音清冷幾許,說道:“北平方面飛鴿傳書,女真人那邊兒有了動向,此外藏地與西北之地,也開始有韃寇犯邊,西北郡王府還有藏地玉樹方面,已經派出兵丁抵禦。”

  賈珩聞聽此言,那張沉靜的面容上漸漸現出幽晦之意,說道:“果然不出所料。”

  陳瀟道:“女真兵馬大舉向逯菡{撥,似想先發制人。”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放下手裏的茶盅,起得身來,迎着秦可卿的目光注視,道:“可卿,我需得進宮一趟。”

  女真方面已經在積極備戰,他這邊兒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夫君去吧。”秦可卿彎彎柳眉之下,瑩潤如水的目中現出關切之色,聲音輕柔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隨後,同陳瀟向着宮苑行去。

  而宮苑,含元殿,內書房——

  崇平帝正自落座在一張鋪就着漆木條案之後,正在批閱着奏疏,不時拿着手帕掩口咳嗽不停,面頰凹陷下來,憔悴、削立的面龐兩側,可見團團不正常的潮紅在面龐泛起。

  “陛下,參茶,還請喝茶。”這會兒,戴權那張白淨面皮現出關切之色,端起一杯茶盅,向着崇平帝前行而來。

  崇平帝接過一杯茶盅,喝了一杯參茶,不知何時,那凹陷、瘦削的臉頰漸漸浮起兩團不正常的玫紅。

  就在這時,一個面白無鬚的年輕內監進入殿中,拱手道:“陛下,衛國公有急事求見。”

  崇平帝聞聽此言,稍稍詫異了下,聲音中帶着幾許喑啞和粗糲,輕聲道:“宣。”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蟒服少年,進入書房中。

  賈珩凝眸看向那崇平帝,點了點頭,拱手說道:“微臣見過聖上。”

  崇平帝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子鈺,何事有報?”

  賈珩那斜飛入鬢的銳利劍眉之下,目光頓了頓,看向那臉頰凹陷、神色憔悴的中年皇者,道:“聖上還當善加保重龍體纔是,不可太過操勞了纔是。”

  崇平帝擺了擺手,面上卻現出倔強之色,說道:“沒事兒,朕一日沒有看到遼東平滅,就不敢倒下去。”

  賈珩抬眸之時,那雙沉靜的目光中,似是閃爍着點點淚光,柔聲說道:“聖上,微臣誓當盡心竭力,平定遼東。”

  崇平帝這會兒,似是捕捉到那少年銳利眸子中閃爍的心疼淚光,心底也不由湧起一股感動之意,道:“子鈺無需如此做小兒女之態,朕爲天下社稷之主,大漢的億兆黎民蒼生,都在朕的肩上挑着,朕豈能不夙興夜寐,朝乾夕惕?”

  賈珩面色一肅,拱手說道:“聖上,當爲一代聖皇大帝,供後世子孫瞻仰、傳頌。”

  崇平帝聞聽此言,面色微怔了下,喃喃問道:“一代聖皇大帝?”

  或許青史之上,當有一番歌頌。

  崇平帝平復了下繁雜的心緒,旋即,目光好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子鈺,還沒有與朕說說有何事稟告?”

  賈珩道:“就在方纔,逡赂w鴿傳書遞送消息,遼東的飛鴿傳書,遼東女真方面正在調撥兵丁,先一步在逯莩且约爸芊降男l所屯堡,屯駐重兵,此外,藏地與西北兩地的蒙古韃子,已經在兩地犯邊,女真已經先發制人了。”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那雙蒼老如電的眸光,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說道:“女真方面先發制人?”

  想了想,問道:“子鈺,打算如何應對?”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聖上,微臣這段日子已經選派好兵馬,後日就可領兵出京,赴山海關,與女真決戰,滅國之戰,自此而始,今日特意來向聖上陛辭。”

  崇平帝兩道瘦松眉之下,那晶瑩目光猶如凝露一般,靜靜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子鈺,京營諸兵以及糧秣、軍需,可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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