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6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捏了捏湘雲粉膩嘟嘟的臉蛋兒,說道:“好了,湘雲,走吧。”

  而湘雲與寶琴目送着那少年離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着羞喜。

  寶琴拉過湘雲的小手,說道:“雲妹妹這次終於得償所願了。”

  湘雲膩哼一聲,垂下螓首,卻難得的沒有說話。

  就這樣,賈珩離了大觀園,此刻已是下午時分,日光明媚,一如往常,正要往內書房而去,抬眸正好碰到廊檐下的陳瀟。

  陳瀟柔聲說道:“軍器監那邊兒傳來消息,先前的那批燧發火銃,優先遞送至宮中侍衛了,暫時無法供應海師。”

  賈珩聽完陳瀟所言,一時默然不語。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燧發火銃戰法還未研製出來,尚要對付女真,宮中這樣急着調撥至宮中,未形成戰力,未免可惜了,我本來還想以燧發槍組成一支先鋒隊,壓制女真的鐵騎。”

  這二年的軍器監,生產的燧發槍攏共也有三四千支,足夠籌備一支類似帶英的龍蝦兵團。

  陳瀟哂笑一聲,說道:“那你與和那幾位閣臣說說。”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就當不知道,不然,還能如何去說?”

  陳瀟柔聲道:“說來,大婚之後,神京城中倒是太平了許多。”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若有所思,道:“是啊,天下已無大事,四海昇平,唯有遼東並周方四夷,幾爲心腹大患。”

  其實,在過去的一年多,整個大漢不是沒有事兒發生,恰恰相反,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事發生。

  只是如治水、賑災等常規政務,且已經交由高、李以及朝臣去處置。

  如當初賈珩親往江南河堤坐鎮或者賑濟災民的事兒,已經不大可能了。

  到了他這個位置,需要制定的是國策方略,決定華夏一族國咦呦虻拇笫隆�

  “水師舟船,工部方面正在加快建造,應該能在年底之前再造出一百艘吧。”賈珩道。

  當舉國之力都在建造舟船之時,行政效率自然無與倫比。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廊檐下傳來晴雯的嬌俏聲音:“公子,雅若郡主在外要見公子。”

  雅若自從嫁給賈珩以後,正值新婚燕爾,正是黏人的時候,這幾天沒有見到賈珩,連忙跑到前院來找賈珩。

  雅若說話之間,已然進入書房,少女蔥鬱如翠墨的鬢髮挽起,就是露出光潔如玉的額頭,明眸如黑葡萄般,低聲道:“珩大哥,都晚上了,怎麼沒有去喫飯?”

  賈珩笑了笑道:“和你瀟姐姐商量正事呢。”

  說着,凝眸看向陳瀟,道:“咱們去後院用飯。”

  這會兒,與瀟瀟以及雅若一同,在傍晚時分返回後宅廳堂。

  此刻,秦可卿正在與帶着茉茉一同過來的妙玉敘話,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列坐在繡墩上相陪。

  此外,咸寧公主、李嬋月以及宋妍坐在不遠處,則是看着兩個正在說笑的小丫頭。

  兩個小傢伙手裏正在拿着撥浪鼓,“咚咚”的鼓點兒次第響起,那白胖乎乎的嬰兒手臂,恍若一節蓮藕,晃得人眼睛發暈。

  秦可卿柳葉秀眉之下,一雙熠熠妙目當中現出絲絲縷縷的驚喜,說道:“夫君,你來了。”

  賈珩道:“過來看看你們,這不是該喫晚飯了吧。”

  “爹爹~”賈芙扭過小腦袋,笑盈盈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宛如黑葡萄的眸子晶瑩熠熠,恍若粲然星辰。

  賈珩近前,一下子抱起賈芙,親了一口那粉膩臉蛋兒,問道:“芙兒,想爹爹了沒有?”

  “想。”

  賈珩又親了一下賈芙粉膩的臉蛋兒,旋即,又看向另外一個女嬰,抱將起來,笑道:“茉茉,和姐姐說什麼呢?”

  賈茉道:“爹爹~”

  小丫頭臉上倒是有些委屈巴巴,顯然對賈珩頗爲親暱,這會兒見自家爹爹只和姐姐親暱。

  賈珩面上帶笑,說道:“茉茉,親爹爹一口。”

  茉茉哎地一聲,“啪嚒币豢冢H在賈珩的另一側臉上,咯咯嬌笑不停。

  另一邊兒的賈芙似乎不甘示弱,同樣湊到賈珩臉上,又是“啪嚒绷艘豢冢Φ溃骸暗鶁~”

  賈珩輕笑道:“好了,弄得這臉上都是口水。”

  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夠抱着你們各自的孃親,左右相擁。

  不過,可卿倒沒什麼,只怕是妙玉不願意。

  光是排列組合,只怕就有不少的種類。

  妙玉靜靜看着這一幕,原本攥着的手帕,就是稍稍鬆了幾許,而那張清冷如玉的臉蛋兒掛起恬然笑意。

  咸寧公主彎彎秀眉之下,美眸中再次湧起絲絲縷縷豔羨之色,笑了笑道:“先生,這兩個小傢伙,看着還是和先生親一些。’

  正在腥苏f話之時,嬤嬤進來提及,飯菜已經做好了。

  秦可卿笑道:“夫君,這邊兒一同用飯吧。”

  此刻,當真是一家人其樂融融,每一張笑靨都生動鮮活,明媚如花。

  ……

  ……

第1327章 九五之尊的大位,誰不想要?

  宮苑,坤寧宮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秋風蕭瑟,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了一場秋雨,一場秋雨一場寒。

  涼風乍起,輕輕吹動廊檐下懸掛的八角宮燈,光影遠近交接,可見一道道淡黃色光暈在玉階上亮起。

  殿中,一架懸掛着萬里江山圖的屏風前,身形瘦削、宛如蒼松的中年帝王佇立而望,不時拿起帕子,掩嘴咳嗽不停。

  自從進入中秋以後,天氣轉涼,這位帝王就開始咳嗽不停,氣色也變得很差。

  崇平帝將帶着一絲刺目嫣紅的絲帕疊好,眉宇愁雲密佈,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任是這位帝王再樂觀,見到這帶血的絲帕,也很難再自欺欺人。

  就在崇平帝心緒心緒起伏之時,那容色姝美,宛如國色天香牡丹的麗人,端過一杯茶盅,遞將過去,道:“陛下,夜深了,早些歇着了。”

  崇平帝轉過身來,抬眸看向那衣衫華美,雖未塗抹脂粉,但卻明豔如芙蓉花的麗人,道:“梓潼。”

  宋皇后容顏豐潤端美,美眸盈盈如水,柔聲說道:“陛下,將這碗參茶喝了吧。”

  宋皇后說着,攙扶着崇平帝向着裏廂的暖閣行去。

  寶琴笑了笑,打趣說道:“你說感謝什麼,如果不是我……你可就要嫁給寶二哥了。”

  寶琴白膩如雪的臉頰酡紅如醺,柔聲說道:“好呀,你真是剛入了洞房,媒人扔過牆啊。”

  此刻兩個小胖妞,那象牙白的臉蛋兒肌膚,恍若蒙上一層胭脂,可謂一個賽一個的紅豔。

  ……

  崇平帝端過茶盅,輕輕喝了一口盅中參茶,似是人蔘的進補之效起得作用,原本凹陷、憔悴的臉頰,漸漸爬上酡紅紅暈。

  崇平帝面頰蒼白如紙,拿過一方帶血的絲帕,倒也不敢多看,說道:“梓潼,朕這身子骨只怕撐不得三二年了。”

  “我什麼時候洞房了。”湘雲輕笑了一下,柔聲說道。

  另一邊兒,夜色低垂,華燈初上。

  他怎麼不知道?怎麼這還藏着一個?

  宋皇后笑了笑,說道:“陛下,這都許久以前的事兒了。”

  宋皇后柳葉細眉,那雙嫵媚流波的妙目之中,依稀縈起關切之色,柔聲道:“子鈺這幾天都在大婚,今年的戰事,應該打不成了吧。”

  宋皇后神色略有幾許不自然,柔聲道:“就是兄長的女兒,她年歲也不小了,及笄之齡,也到了許人的年歲了。”

  宋皇后如黛秀眉下,那雙狹長、清冽的鳳眸之中,密佈擔憂之色,畢竟是多年的夫妻,柔聲道:“陛下,莫要胡思亂想纔是,現在我大漢國勢蒸蒸日上。”

  已然開始擔憂邊事,能否在其在位之時,徹底解決。

  ……

  崇平帝道:“這子鈺……”

  “陛下,早些歇着吧。”宋皇后近前,攙扶着崇平帝的胳膊,輕聲說道。

  崇平帝遲疑了下,說道:“子鈺剛剛賜婚,又賜婚了薛林兩家的姑娘,你又是賜婚,這實在……”

  這少年的好色風流,當真是名副其實。

  崇平帝在麗人的攙扶下,向着寢殿而行,道:“年前應該是打不成了,等子鈺大婚之後,再看看什麼時候用兵吧。”

  饒是崇平帝先前也是賜婚的當事人,但在此刻也有些覺得厚待過甚。

  崇平帝在這一刻,一時間倒沒有反應過來,問道:“妍兒?哪個妍兒?”

  想起方纔那愛不釋手的親暱,小胖妞此刻尚覺胸口微燙,只是方纔明明是剛剛與寶琴姐姐親暱過。

  崇平帝聞聽此言,心頭就是一驚,問道:“兩情相悅,什麼時候的事兒?”

  大觀園中,待賈珩離開之後,寶琴看向一旁臉頰紅若胭脂的湘雲,打趣說道:“雲妹妹,你要怎麼感謝我?”

  只是這美,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崇平帝道:“是啊,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湘雲玉顏酡紅如醺,貝齒輕輕咬了咬粉潤脣瓣,柔聲道:“珩哥哥他原本也…喜歡我的。”

  那個小狐狸,也有段日子沒有見他了。

  當然,在這位中年帝王心頭最深處,其實也隱隱期待着,如果賈珩真的沉迷女色,天不假年,或許也是一樁好事兒。

  只怕難活十來年,這位天子心頭卻有一種不詳預感,大抵是三兩年的光景。

  方纔珩哥哥雖然沒有伺候她,但也抱着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和諾這說,天下的姑娘都將賜婚給一人?

  這未免也太過荒唐了。

  宋皇后柔聲道:“陛下,我想讓妍兒許配給子鈺,一併與釵黛兩個一同嫁了。”

  說着,將手中的一杯茶盅,遞了過去。

  宋皇后柔聲道:“陛下,不能這麼說,子鈺他爲國立下不少功勞,加官進爵是再加無可見,唯有在這些上面給予補償了,再說他與妍兒兩人情投意合,如今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湘雲嬌憨、爛漫如蘋果粉紅的圓臉嬌羞不勝,輕哼一聲道:“感謝你什麼?”

  崇平帝道:“朕沒事兒,但願子鈺能早一些平定遼東。”

  這位帝王的確是有些等不及了。

  崇平帝落座下來,道:“等這兩天,朕再尋子鈺商量商量。”

  但聽那中年帝王又是咳嗽不停,每一次咳嗽,似乎要將肝臟都要咳出來一般,讓人揪心。

  “你還想洞房?”寶琴輕笑了一下,俯身在湘雲耳畔低聲說道:“等過了門兒以後,也像我那樣纔是了。”

  湘雲聞聽此言,豐膩圓潤的臉蛋兒紅暈染緋,而那一顆芳心猶似被灼燙了一下。

  兩人說着話,收拾停當。

  湘雲嬌軀幾乎癱軟了半截,酥軟、柔膩的聲音已輕輕發着顫兒,芳心中翻湧着欣喜和甜蜜,說道:“珩大哥還沒有說什麼時候娶我們呢。”

  “早晚的事兒,堂姐那邊兒就沒有拖延着。”寶琴玉頰羞紅,柔聲說道。

  雖說寶釵的婚事一波三折,但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一品國公誥命。

  湘雲以略有些嬌憨的語氣說道:“寶姐姐那邊兒想要正妻,這才拖的久了,我和寶姐姐不一樣的,我又不要什麼名分的。”

  寶琴:“……”

  得了,現在堂姐因爲名分的事兒,已經徹底在府中傳遍了。

  湘雲看向鬢髮之間汗津津的寶琴,心頭忽而有些好奇,壓低了聲音,問道:“剛剛,寶琴姐讓珩大哥伺候的時候,怎麼樣?”

  小胖妞說到最後,明顯有些羞不自抑,聲音壓低了幾許。

  寶琴紅潤如霞的臉蛋兒,頓時霞飛雙頰,柔聲道:“你別問我,等伱下次自己…也就知道了。”

  說着,輕輕拉過湘雲的纖纖素手,湊到湘雲耳畔低聲道:“等下次,也讓雲妹妹…”

  後面的話語輕不可察,隨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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