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41章

作者:林悦南兮

  但如今的妙玉父母之冤情得以平反,又得了一個可愛伶俐的女兒,心頭的欣喜之情可想而知。

  妙玉彎彎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眸光盈盈如水,問道:“茉茉,想爹爹了?”

  “嗯。”女童聲音糯軟、甘甜,幾乎要甜到人的心底,將妙玉心頭都要萌化了。

  而小丫頭那俊俏、清麗眉眼之間,既有着妙玉的清冷,又有着賈珩劍眉朗目的英俠之氣,尤其那一雙黑葡萄的眼眸,澄瑩如水,明淨一如黑夜中的渺渺星空。

  小丫頭一歲多了,已經略略知了一些事,通過傾聽妙玉與邢岫煙之間的敘話,大概也知道自己有個爹爹,常年在外打仗,不怎麼回家。

  邢岫煙那張秀雅明媚的臉蛋兒笑意流散,說道:“這丫頭真是聰明伶俐,不比她姐姐差了。”

  姐姐自然是指秦可卿的女兒賈芙。

  妙玉柔聲道:“茉茉看着要文靜一些。”

  她以後得讓她成爲詩書皆通的大家閨秀,就是心頭也有一些擔憂,別也是天生不祥的吧。

  在自家母親眼中,自然是自己的女兒纔是最好的。

  邢岫煙細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那麗人,說道:“他回來也有兩天了,問過前面的丫鬟,說是今個兒去了軍器監。”

  妙玉道:“倒也沒有什麼的。”

  她現在有了女兒,發現過去的許多事,似乎都不重要了。

  就在這時,丫鬟素素在外間聲音之中滿是欣喜,開口說道:“大爺,你過來了。”

  “過來看你家姑娘。”

  不多時,就見一個青衫直裰的少年,推門而入的櫳翠庵,抬眸看向妙玉,低聲道:“師太,哄孩子呢?”

  妙玉也不由抬眸看去,清冷眸子中滿是欣然,只是聽到那少年的話語,芳心不由羞惱萬分。

  這人胡說什麼呢?

  賈珩劍眉之下,那雙銳利目光落在那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兒臉上,眸中見着一抹欣然之意,柔聲說道:“茉兒。”

  那小丫頭卻將腦袋向着妙玉懷裏藏着,黑葡萄的眸子中滿是怯生生之態。

  顯然沒有認出賈珩就是自家爹爹。

  賈珩近前,面上笑意溫煦,感慨道:“茉茉都這麼大了。”

  妙玉白了一眼賈珩,低聲道:“再過二年都能在地上走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妙玉,我抱抱他。”

  說着,蹲下身來,抱起那襁褓中的女嬰,輕聲說道:“茉兒,過來叫爹爹。”

  那小丫頭這會兒將一顆腦袋,緊緊依偎在妙玉懷裏,分明是有幾許怕生。

  其實,這般性情,更多還是因爲不像可卿的女兒,賈芙經常面對着咸寧公主、尤三姐、尤二姐的逗弄,倒是不怎麼怕生。

  而賈茉則是待在櫳翠庵,平常是少有人來,難免性情要怕生一些。

  賈珩輕笑說道:“這孩子,可能是沒認出我來。”

  妙玉修麗的眉挑了挑,乜了一眼那少年,說道:“她還小着呢,你要再離家三兩年,將來只怕要喚叔。”

  賈珩:“……”

  輕輕拉過妙玉的素手,道:“胡說什麼呢,這是我親生閨女。”

  妙玉轉過一張清冷如霜的臉蛋兒,輕聲道:“茉茉,這是你珩叔叔。”

  賈珩:“……”

  不過,妙玉似乎比以往那種乖僻、清冷的性情要好許多了。

  這會兒,賈珩想了想,從懷中取了一方帶着穗子的溫潤細膩的玉佩,將之放在自家孩子綿軟白膩的手裏。

  果然被那玉佩吸引了心神,或者說被其上所帶的穗子吸引了心神,彎彎柳眉之下的黑葡萄的眸子,晶瑩剔透,既有些好奇,又有些怯怯之意。

  伸手撥着羊脂白玉的細穗,胖乎乎的小手,滿是綿軟和細膩。

  賈珩凝眸看着自家女兒的小動作,心頭倒是稀罕的不得了,這孩子真是太過萌軟了。

  妙玉輕哼一聲,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眸光盈盈如水,低聲道:“這麼小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不過也好,省的哪天讓人用手帕騙了過去。”

  賈珩:“……”

  妙玉現在也學會恃女而驕了,已經開始明裏暗裏內涵他了。

  邢岫煙那恍若出雲之岫的眉眼之間,柔婉如水目光就有些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夫妻兩人,笑意粲然。

第1312章 賈珩:這個說來話長了

  寧國府,大觀園,櫳翠庵

  正是午後時分,秋日的和煦日光,輕輕照耀在庭院之中,而青磚黛瓦上的蜿蜒起伏的屋脊,猶如蒼龍,展翅欲飛。

  茉茉綿軟的小手拿着一方玉佩,伸手撥弄着玉佩的蔥青穗子,那張胖乎乎、粉嘟嘟的臉蛋兒,口水似正在嘴角流溢不停。

  賈珩輕輕抱着自家女兒,凝眸看向一臉怯怯之色,伸着兩隻小手,似乎想要找媽媽的女兒,笑了笑,柔聲說道:“丫頭,叫聲爹爹聽聽。”

  妙玉緩緩起得身來,那張清冷如霜、白璧無瑕的臉蛋兒之上,滿是甜蜜和明麗笑意。

  對飄泊江湖十餘載、紅顏薄命的豔尼而言,如今丈夫爲天下難得一出的人傑,又有了孩子,少年之時因爲命呖部蓝谛念^滋生的乖戾之氣,漸漸消散一空。

  “爹爹~”終於,似乎感受到那血脈聯結的親近,女童粉脣張開,輕輕喚了一聲,巴掌大小的臉蛋兒粉膩嘟嘟,聲音甜膩、柔軟,還帶着幾許模糊不清。

  賈珩笑了笑,湊至女童臉盤,親了一下那粉嘟嘟的臉蛋兒,心頭湧起無盡欣喜和幸福。

  真是她的好女兒,奶香奶氣的。

  女童輕輕膩哼一聲,拿着一枚玉佩輕輕把玩着,撥弄着蔥青穗子,玩的不亦樂乎。

  賈珩面色微頓,伸手輕輕捏着自家女兒那粉膩的臉蛋兒,清雋眉眼之間滿是喜愛。

  妙玉黛眉彎彎,明眸晶瑩剔透,似有清波微微盪漾,柔聲道:“這是女兒頭一年見你,你們多親近親近。”

  賈珩道:“是啊,這小丫頭一年一個樣,剛生下來時候,還沒多大一點兒。”

  說着,伸過一隻溫厚的手掌而來,輕輕拉過妙玉的纖纖柔荑,目光對上修麗雙眉之下,那雙清冷剔透的眸子,溫聲道:“妙玉,這一年拉扯着茉兒長大,辛苦你了。”

  僅僅一年的出征海外時光,整個崇平十七年其實沒有辦什麼大事,主要是解決了日朝兩國的問題。

  而家裏這些小孩也從呱呱墜地,開始變得咿呀學語。

  妙玉柳眉挑了挑,瑩潤如水的明眸,略有幾許定定之意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我也沒什麼的,你在外面的事兒都忙完了?”

  這人是她的男人呢,她爲他生兒育女呢。

  賈珩溫聲道:“等過了這兩個月,又得去往山東一趟,最近在家,多多陪陪你們娘倆個兒。”

  說着,輕輕抱起女兒,道:“妙玉,咱們去屋裏說話。”

  妙玉秀眉之下,明眸眸光閃了閃,似沁潤着嫵媚之意,似是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說道:“一回來,就知道親女兒。”

  說來說去,也不知道親親她,生了孩子以後,嫌棄她人老珠黃了是吧?

  麗人其實已經二十出頭,在照鏡子之時,也發現臉蛋兒已經不如少女那般清秀。

  賈珩輕笑了下,柔聲道:“妙玉,咱們到屋裏說話。”

  得,這明顯是喫女兒的醋了。

  說話之間,賈珩抱着女兒進入廂房,看向一旁的邢岫煙,柔聲道:“岫煙,你也一同過來。”

  邢岫煙聞言,“呀”地一聲,臉頰騰地羞紅幾許,隨着賈珩一同進入廂房,落座下來。

  暗道,這一家三口共敘天倫之樂,偏偏還帶上她做什麼?

  賈珩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這櫳翠庵,終究太過清冷了些,你總是住這邊兒也不大好。”

  周圍的裝飾擺設已經重新換過,顯然是鳳姐爲了照顧妙玉,特意揀選的一些傢俱陳設。

  妙玉柳眉彎彎,一雙熠熠而閃的妙目之中似是沁潤着笑意,柔聲說道:“這邊兒挺好的,不過是沒有前邊兒院子熱鬧。”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清冷一些也好,所謂,人間有味是清歡,不過,小孩兒也得給姊妹一塊兒玩,將來在一塊兒是能夠更快樂一些,別讓性情太過孤僻了。”

  妙玉道:“那邊兒,我倒不常去,茉茉也不大熟。”

  其實,心頭還是擔心自家女兒受得欺負。

  畢竟是沒名沒分的私生子。

  賈珩看向那臉頰豐潤幾許的麗人,目中若有所思,問道:“你這又想什麼呢?”

  妙玉轉過螓首,明眸盈盈如水,說道:“我可能是以前將一些事兒想的有些簡單了。”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你這是想嫁給我了?”

  妙玉柳葉細眉之下,清澈目光盈盈如水,輕哼一聲,道:“我倒是不怎麼緊要,主要還是孩子。”

  賈珩想了想,溫聲道:“這個八月十五主要是完婚,九月九重陽節,則是林妹妹和薛妹妹,如是妾室,終究委屈了你這江南名宦之女,我再想想別的法子吧。”

  這些生了孩子的女孩兒,有時候多少是給一個名分。

  那麼郡王之位,的確刻不容緩了。

  妙玉道:“我受多少冷言冷語都不怎麼緊要,主要是茉兒,等她將來怎麼辦纔好呢?不知外間怎麼議論呢。”

  賈珩輕輕撫過妙玉的肩頭,寬慰道:“她同樣是我的寶貝女兒,等遼東平定,如果能封爲郡王,我請封你爲誥命夫人,女兒以後也就有了名分了。”

  妙玉聞言,那張白璧無瑕的臉蛋兒之上,不由現出一抹欣然,輕輕應道:“嗯。”

  “岫煙,幫我抱抱茉兒。”賈珩輕喚了一聲,柔聲說道。

  邢岫煙:“……”

  合着讓她進屋,是爲了抱孩子的?

  不過,邢岫煙人如其名,性情嫺靜、恬淡,倒也沒有太過糾結此事,從賈珩手裏接過小丫頭,向着外廂而去。

  賈珩而後,拉過妙玉的纖纖素手,對上那張猶如江南煙雨朦朧的眉眼,低沉的聲音中滿是炙熱,說道:“妙玉,想你了。”

  “我也是,唔~~”

  妙玉剛剛還未說完,倏然,就覺脣瓣一軟,後半截話就被堵了回去,連忙垂下彎彎而細密的眼睫。

  卻是賈珩說話之間,近前輕輕噙住那兩瓣柔軟香脣,不大一會兒,就覺陣陣甜蜜香氣流溢而來,將久別重逢的兩顆心糾纏在一起。

  妙玉這邊廂,兩隻白璧無瑕的素手,輕輕攀上賈珩的肩頭,清麗如玉的臉頰漸漸浮起兩朵湝紅暈,已有幾許主動地回應着。

  不大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玉頰酡紅如醺的麗人,柔聲說道:“妙玉。”

  妙玉甘美、清柔依舊,而那種觸碰指尖的溫軟和柔膩,實是讓人難以釋懷,如果再加上那故地重遊之時的水光潤滑,徜徉其間,那更是讓人欲罷不能。

  妙玉彎彎柳葉秀眉之下,道:“聽岫煙說,你過幾天就要完婚了,準備怎麼操辦?”

  賈珩道:“嗯,賜婚也有一年多了,瀟瀟她們的婚事是禮部操辦,至於薛妹妹和林妹妹的婚事,則是家中老太太還有鳳嫂子一同操辦。”

  妙玉面色微頓,想了想,柔聲說道:“也是,薛林兩人年歲也不小了,按着民間的習俗,也該到了嫁人的時候。”

  府中一應姑娘中,唯薛林兩人容貌姣好,氣質上乘,如今也都歸了他,怪不得外人說他好色如命。

  見妙玉不知在想什麼,賈珩岔開話題,笑道:“咱們到裏廂,我看你胖了沒有。”

  妙玉比之以往的瘦弱,明顯多了一些肉乎乎之感,尤其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豐膩柔潤,看着更爲溫和了一些。

  說話之間,賈珩擁着妙玉落座在一方繡榻上,掌指之間似有豐軟陣陣流溢。

  “記得當初還在這裏與妙玉師太談玄論法,一晃也有三四年過去了。”賈珩擁着妙玉,輕聲說道。

  那時候的妙玉清冷而孤傲,眉眼間滿是官宦大小姐的盛氣凌人。

  妙玉眸光熠熠看向那少年,似也想起了往事,輕哼一聲,道:“你那時候就會氣人。”

  想起當初兩人之間打着的種種機鋒,的確是…郎有情妾有意,可謂極限拉扯。

  賈珩輕輕攀着那豐盈柔軟,湊到麗人耳畔,柔聲道:“是啊,一晃也有好幾年了,茉兒說着說着,似乎也都一歲了,都會叫爹爹。”

  妙玉面色微頓,道:“你那時候就對我垂涎三尺。”

  現在也對這少年的好色,已經有所瞭然,只怕這府中大大小小的姑娘,都是他的禁臠。

  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才華馥如仙,氣質美如蘭,當初如何不爲之垂涎三尺?那時候就想着,得讓師太給我生孩子不可。”

  妙玉:“……”

  似乎也被那少年的說法覺得有趣,只是氣息柔潤地看向那少年。

  妙玉輕哼一聲,柳葉細眉之下,熠熠妙目之中現出一抹羞惱之色,清斥道:“真是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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