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27章

作者:林悦南兮

  原來楚王陳欽先前去了北平經略安撫司解送一批軍械,算是與邊將交好,在半月之前,聽到衛國公率領軍兵從倭國返回,連忙率領一徐鑿模赃呹P迅速而來。

  楚王想的是,隨着賈珩一同返京,自己在後方坐鎮,操持軍械糧秣咻數墓冢材芨@眼一些不是。

  不大一會兒,楚王陳欽在一徐鑿牡呐阃拢觳竭M入萊州城,然後在扈從陪同下,向着萊州府衙而去。

  ……

  ……

  後院

  正是傍晚時分,晚霞漫天,照耀在庭院之中,恍若爲亭臺軒閣染上了一層金紅紗衣。

  賈珩此刻伸手相擁着明正天皇,輕輕噙住麗人嬌小瑩潤的耳垂,低聲道:“興子,好了。”

  明正天皇那張白嫩香肌的臉蛋兒之上,玫紅氣暈團團,美眸眯成一線,似沁潤着幽然霧氣,原地畫着圈,似仍有些貪戀賈珩的溫存。

  聞言,輕輕哼了一聲,低聲問道:“賈君,沒有耽誤你的正事吧。”

  賈珩道:“到了大漢,也沒有太多其他正事。”

  就在兩人膩歪不停之時,卻聽得外間女官說道:“陛下,外間的人說,楚王有要事來見衛國公。”

  賈珩伸手輕輕撫了撫明正天皇臉蛋兒上垂下的一縷秀髮,道:“我沐浴一番,去去就來。”

  明正天皇輕輕“嗯”了一聲,道:“賈君去罷。”

  賈珩也不多言,快步出了廂房,前去見楚王陳欽。

  楚王陳欽此刻正在與魏王陳然敘話,哥兩個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楚王沉吟片刻,低聲說道:“魏王弟這次前往倭國,可見一些新奇之事?”

  他雖然沒有如魏王一般在前線出盡風頭,但如果沒有他坐鎮後方調度糧秣和軍需,這場勝仗也難以打起來。

  父皇應該不是識人不明之人,能夠看出他在戰事中發揮出得作用來,畢竟當初父皇同樣不是能征善戰的藩王,也一直在後方整備糧秣。

  魏王陳然道:“倭國如今尚在諸侯混戰之時,他們的徵夷大將軍,掌握統帥兵馬,征討之權。”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外間的僕人,說道:“衛國公來了。”

  兩人連忙起得身來,相迎而去,只見衛國公賈珩從不遠處過來,臉上見着溫煦笑意。

  賈珩說着,快步而行,拱手致歉道:“讓兩位王爺久等了。”

  他剛剛還洗了個澡,否則,回來之後,實在不像話。

  不過他在後院炮火連天,讓魏楚兩藩在外間等着。

  楚王起得身來,略有幾許熱切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臉上,問道:“子鈺,你什麼時候回京?”

  賈珩道:“等這兩天江南水師在萊州府暫且駐紮以後,諸事進行之後,就可前往神京。”

  魏王陳然沉吟片刻,道:“子鈺,這水師當如何是好?”

  賈珩道:“登萊方面水師還有一些岸防軍卒,暫且將江南水師駐紮此地,等再行募集、抽調五萬,最好從地方衛所中提調精通水性的水卒,原本的軍籍留在原衛所,臨時加以補貼,能夠減輕一些軍費負擔。”

  一些地方衛所的兵丁,常年處於無事的狀態,不如抽調出來,然後用爲水師,也能大大縮減軍費開支。

  魏王陳然眼眸一亮,說道:“子鈺此法甚好。”

  賈珩道:“還是得精兵簡政,非戰時,常備兵馬也要勤加操演,不能侷限於兵種,還當舟船、弓馬俱皆嫺熟。”

  其實,精兵簡政有精兵簡政的好處,但冗兵冗員也未必有錯。

  通過讓社會閒散人員就業,解決一些社會不安定因素,一般而言,一個人再能打,可能也不如五個人、十個人數量上的碾壓差距。

  這就是農民起義軍動輒數十萬的道理,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楚王聽着兩人敘話,目光閃爍了下,心神之中,不僅就有些起伏莫名。

  這一路而來,魏王跟着賈子鈺究竟學了多少治國理政的能耐?還有行軍打仗的致裕�

  賈珩也不多言,抬眸看向兩人,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魏王殿下,楚王殿下,一同用飯吧。”

  他方纔爲國爭光,大耗體力,這會兒的確也有些餓了。

  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落座下來。

  楚王道:“子鈺,聽魏王弟說,這次在倭國,火銃利器大放異彩,女真八旗精銳一戰而折損大半。”

  賈珩道:“女真八旗精銳如果出城野戰,我漢軍水師或還忌憚幾分,但偏偏據城固守,我大漢火銃之利甲於天下,彼等在城中只能被動挨打。”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以後如果攻城拔寨,這紅夷大炮能夠以騾馬隨軍而行,也就好了。”

  賈珩道:“現在紅夷大炮已經做輕了一些,餘下就是將銃彈的威力再提升一些,軍器監那邊兒不能固步自封,當繼續精研火器。”

  等到了神京城以後,他如果沒有什麼事,還是將精力更多用在搞一些軍工發明上。

  魏王陳然默然片刻,說道:“子鈺,剛剛與趙大人談論了下,除卻粵西之外,大漢諸省新政已經陸陸續續推行,清查出隱匿田畝在諸省記錄在冊之八成。”

  粵西土司方面可以說已經開始動刀動槍了,許多宗族家老還有一些土司,根本不想交出土地,聯絡同族丁壯,持械與粵西以及粵東的官軍械鬥,爲此鬧出了不少衝突。

  不過,大漢官僚機構自身就能解決,倒也不需賈珩這位衛國公出動。

  賈珩道:“新政推行之後,國家財庫豐裕。”

  其實,相比軍事上獲取的勝利,新政之功纔是千秋不易的威望之基,讓他娶了釵黛。

  魏王語氣之中不無激動,說道:“聽說自一條鞭法推行以後,去歲夏秋兩稅合計而言,折色白銀已近兩千五百萬兩。”

  這都沒有算一年五百多萬兩的鹽課,一年六百萬兩的海關關稅,如果再加上一些其他林林總總茶課、雜稅、契稅、礦稅以及一些商業稅。

  大漢某種程度上達到了清朝康熙年間的水平,一年稅收四千萬兩的財政收入。

  離乾隆年間的歲入小五千萬兩還差上一些,但讓過慣了苦日子的大漢君臣,一下子覺得被幸福大禮包砸中。

  這樣的財稅收入,當真是一改往日捉襟見肘,原本拖欠的官員俸祿也都足額髮放,原本對新政的攻訐之音也都減少了許多。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財政寬裕,明年就可動兵,平定遼東了。”

  記得,在平行時空的大明,前明之時的一條鞭法推行以後,清查出隱匿田地2.8億畝,按官田五升三合五勺、民田賦稅三升三合五勺而計,也就是分別0.0535石,與0.0335石,增稅計一千多萬石,根據明中期一兩銀子可購買兩石米算,增加了大約六七百萬兩白銀的收入。

  如果再加上此世的攤丁入畝,可以說每年爲朝廷增加了稅賦達到近千萬兩之巨。

  而這些年不停的整軍、懲治貪腐、開海通商以及增加鹽課,國家基本是處於財政結餘的狀態。

  而朝廷有了這麼一筆可以細水長流的銀錢,許多事情辦起來也就方便了許多。

  魏王陳然沉吟片刻,感慨說道:“去歲屢次用兵,倒也靡費不少國帑,近二年打了不少仗,將校撫卹、賞賜,糧秣消耗,更是不可勝計。”

  賈珩道:“國家財用,費以養兵,抵禦外侮,這些銀子就花的值。”

  魏王陳然自覺一時失言,連忙悻悻然不言。

  楚王笑了笑說道:“子鈺所言甚是,不然如弱宋,國用雖富饒,但卻歲幣投於北虜,倒不如爲我大漢將校兵卒所用,揚我國威。”

  當着軍方第一人,在說軍費大高,這不是找不自在又是什麼?

  賈珩道:“等北虜一平,九邊邊鎮就可酌情精簡裁撤,將鎮關北移,那時,軍費開支也就相應減少了。”

  這就是明代和清代的區別,明代近九百萬石祿米供養藩王,山西河南兩省之糧供給藩王不足一半,等到明亡之時,這些藩王可以是一點兒銀子都不出。

  而清廷則是將軍費開支作爲大頭,所謂康熙年間,“以兵餉居其八”。

  乾隆年間,“兵餉一項,居國用之六七”,軍費都是一千多萬兩,小兩千萬兩之巨的龐大開支。

  清廷在前期和中期能打下一個海棠葉的廣袤疆土,也就不足爲奇了。

  幸在陳漢部分汲取了明廷滅亡的教訓,對藩王還做出了一部分限制,纔不至局面崩壞太狠。

  幾人議論着,開始用着飯菜,隨意議論着一些風花雪月之事。

  待送別了楚王、魏王兩藩,賈珩也沒有多待,返回後宅,看向已經沐浴而畢的興子,那奶洗的肌膚白膩如玉,眉眼間蛔盘鹈琅c明媚的氣韻,輕聲說道:“興子。”

  “賈君,你回來了。”明正天皇目光依戀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近前,抱住了賈珩的腰身。

  賈珩道:“等後天,咱們就啓程了。”

  說着,捏着麗人的下巴,湊到瑩潤微微的粉脣,噙住甘美。

  這位櫻花國天皇,的確是稀有品種。

  ……

  ……

  另一邊兒,魏王回到下榻之所,坐在一張木桌之畔,眉頭皺了皺,仍在思索着方纔之言。

  擔心自己一言有失,引起賈珩對自己的疏遠。

  鄧緯抬眸看出魏王的心思,低聲道:“王爺不必憂慮,衛國公氣度豪邁,遠超常人,不會因一事而生芥蒂。”

  魏王點了點頭,擔憂說道:“方纔也是一時失言,不過窮兵黷武,威加四方,的確不是長治久安之策,暴秦二世而亡,楊隋神器未及三代,前車之鑑。”

  這就是執政思路和底層邏輯的迥異。

  鄧緯皺了皺眉,眸中現出思索,說道:“衛國公之道,原就與儒學相悖,不過如今因挾大勝之勢,朝中文臣皆充耳不聞罷了。”

  換句話說,乃是以軍事上的不斷勝利和財政改革增量蛋糕,配合大漢中興的“宏大敘事”,暫時抵消了來自儒學門徒的質疑。

  但這種良好局面勢必難以持續。

  所以賈珩只做不說,造成既成事實,如果海貿真的爲大漢提供關稅近千萬兩,那閉關鎖國如晚清,也不再提禁海一事。

  魏王道:“不是不打仗,而是還要量力而行。”

  鄧緯道:“王爺說的不錯,王爺不必沮喪,衛國公一向是胸有丘壑的,打仗從不打賠本之仗。”

  魏王道:“這倒是,子鈺不是簡單的武勳,其有管樂之才,倒是有些像那輔佐文王的姜尚,只是……太過風流了一些。”

  鄧緯聞聽恩主讚譽旁人,所謂文人相輕,心頭難免生出一股嫉妒。

  但片刻之後,將異樣心思壓下,如能輔佐王爺,將來如高仲平一般出將入相,也不是沒有可能。

  高仲平的入閣爲首輔,的確激勵着不少舉貢爲官的讀書人。

  魏王陳然感慨了兩句,也不再說其他。

  ……

  ……

  之後兩天,賈珩讓江南水師提督韋徹率領江南水師,在登萊海港之中駐紮,而後,在逡赂l緹騎的簇擁下,隨着魏王陳然以及楚王陳欽前往神京。

  崇平十八年,八月初五,神京城——

  正是盛夏時節,夏日炎炎,蔚藍無垠的天穹晴空萬里,不見一朵雲彩在天空出現。

  崇平帝則是率領一写鬂h文武羣臣,隆重地迎出了神京城,立身在城門樓上,眺望着。

  賈珩此戰率領水師前往倭國,殲滅女真近四萬精銳,更是一舉讓朝鮮與倭國臣服,可以說,這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基本實現了賈珩當初所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雖說先前已經給賈珩賜婚釵黛,但該有的“禮賢下士”之舉還是有的,無疑更是惠而不費的行爲。

  而一架淡黃色的羅傘傘蓋之下,崇平帝抬眸看向官道盡頭兒,那雙冷硬淡漠的目光中,不由現出一絲別樣意味。

  子鈺回來了。

  這時,一個身形高大、麪皮白皙如玉的年輕內監,自不遠處快步而來,語氣之中難掩欣喜之意,說道:“陛下,衛國公的車隊來了。”

  崇平帝剛毅面容之上似是現出一絲笑意,說道:“諸位隨朕一同迎迎。”

  在場一写鬂h文武羣臣,隨着崇平帝下了城門樓。

  這已經不知多少次了,這位衛國公這幾年真是每每出征,都能凱旋而回。

  而這時,賈珩與魏王陳然、楚王陳欽並薅校种型熳爬P繩,快步來到近前。

  賈珩翻身下馬,將繮繩扔給一旁的侍衛,行禮道:“微臣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王陳然與楚王陳欽也紛紛行禮,喚道:“兒臣見過父皇。”

  魏王陳然此刻被一道道目光注視着,只覺得心神都在微微灼熱起來。

  他隨着賈子鈺前往倭國,這次是露了不小的臉,想來滿朝文武對東宮人選,心頭已經有了答案。

  而楚王的神色則要正常一些,不過,心底也有幾許欣然莫名。

  崇平帝身形比往日更清瘦了一些,原本有些黢黑的臉頰凹陷,似乎更爲憔悴,此刻看向魏楚兩藩,點了點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崇平帝兩道瘦松眉之下,凝眸看向賈珩,目光湧動着絲絲縷縷的複雜之色,而眼前少年的確是風華正茂,英姿勃發。

  怪不得京中過往時有流言,非具人臣之能……

  事實上,如今的賈珩也不過年方十八,但已是國公之爵,加之文韜武略,才華驚世,崇平帝難免心頭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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