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77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道:“或許有一些,但沒有表現出來,但已經讓魏楚兩藩進入京營,算是培養兩藩之才略,此外,李閣老也會逐漸插手京營日常事務。”

  只要崇平帝在一日,絕不會容許京營一家獨大。

  “你這次棄大軍不顧,率領千騎迢迢而來,急着過來救駕,皇兄那邊兒對你還是信任有加的,不是給你封了太師?”晉陽長公主兩道翠麗秀眉之下,玉容神色幽幽,輕聲說道:“但該有的防備和警惕也少不了。”

  賈珩感慨說道:“是啊。”

  晉陽長公主見那少年眉眼湧起憂思,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只要不犯太大的忌諱,應該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礙。”

  賈珩道:“暫時?”

  晉陽長公主將滾燙如火的明麗臉蛋,貼靠在賈珩的胸膛上,素手在少年心口畫着圈兒,說道:“先走一步,看一步。”

  賈珩攬過麗人的香肩,說道:“嗯,咱們早些睡吧。”

  一夜再無話。

  ……

  ……

  翌日,天光大亮,金色晨光照耀在庭院之中,枝葉扶疏的樹木切割着波光粼粼的日光。

  賈珩醒轉過來,轉眸看了一眼身旁躺在懷裏的麗人,起得身來,離了晉陽長公主府,前往逡赂^續處理帜嬉话傅挠崋柦Y果。

  隨着時間漸漸過去,一锌频拦賳T的供詞也詳錄於卷宗,等待崇平帝事後問罪發落。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將相關案卷卷宗彙總一起,等會兒我進宮奏稟聖上。”

  曲朗這邊廂,爽快地應了一聲是。

  賈珩問道:“逡赂膬任迩羲D的如何?”

  逡赂螺犑那羲搬嶙笾杏椅逅克魇荆ㄓ巍⑸仁帧⑶嫔w、旛幢、斧鉞、鑾輿、馴馬、班劍、戈戟、弓矢)。

  這五所都是崇平帝的親信擔任,陪同崇平帝出警入蹕,護衛崇平帝的日常出行警戒,陪同內衛一起構成大內的防守力量。

  而增補六所在賈珩這位逡露级降闹鞒窒拢呀浉臓憣ν獯烫角閳蟆�

  曲朗面色凝重,沉吟片刻,拱手道:“都督,內五千戶所的千戶三人,戴公公說要嚴查,絕不能再讓一些二心之人潛入逡赂S侍御前。”

  賈珩點了點頭,頷首說道:“要挑選一批家世清白,忠於天子的人進入逡赂畠任迩羲!�

  曲朗道:“戴公公的意思是從地方班直和京營,再招募一些身世清白,由內廠考察品行才幹,入值禁中,也能可靠一些,斷不能再有先前之事。”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說道:“那就依此辦理吧。”

  他當初就猜到崇平帝大概率不會從現行逡赂l所中揀選人手,果然如此。

  賈珩而後又例行提訊了幾位官員,抬頭看天色,赫然已是午後時分。

  於是,賈珩喚了賈芸在一塊兒用飯。

  賈芸如今已經調入逡赂畵吻簦撠熅┏墙窒镏g的刺探情報。

  此刻,賈芸從京營轉隸而來,換上一身飛魚服,腰間懸掛着繡春刀,比之京營時,更多了幾許幹練。

  見到賈珩,賈芸目色微動,心緒也有幾許激盪。

  賈珩問道:“最近來逡赂茫蛇�習慣?”

  賈芸此刻臉上神情略有幾許侷促不安,輕聲說道:“都督,卑職還在熟知府衙中的諸般事務。”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慢慢來,最近山東那邊兒,可有新的情報傳過來?”

  賈家人,他還不敢往逡赂Y放,擔心引起一些猜忌,放一個賈芸進逡赂檬拢呀浭撬欢ǔ潭鹊脑囁�

  賈芸道:“山東匪寇剿滅一空,如今山東都司正在清剿白蓮教餘孽,逡赂矫嬉苍趥删兿嚓P案犯。”

  賈珩點了點頭,沉聲道:“讓山東方面監視着,先前白蓮教在逡赂幸灿袧B透,逡赂畷扇饲宀椤!�

  說來,再過幾天,朝廷肯定還要商議山東的問題,主要是山東提督人選還有山東的防務安排。

  這個更多還是聽他的意見。

  賈珩道:“用飯吧。”

  賈芸點了點頭,規規矩矩地坐下,腰板挺的筆直。

  “不必拘束,都是自家人。”賈珩示意賈芸放鬆一些,而後,看向那與孫十萬有些神似的面容,笑道:“芸哥兒,可曾有了婚配?”

  猶如單位的熱心大媽和領導,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手下人保媒拉縴,現在的他也差不多如此。

  賈芸連忙放下筷子,說道:“都督,卑職還未嘗婚配。”

  賈珩點了點頭,道:“等我給你尋門好親事。”

  賈芸目光微頓,觀察着賈珩的臉色,低聲說道:“都督,卑職有一不情之請。”

  賈珩訝異問道:“哦?”

  賈芸臉頰兩側就有些玫紅氣暈微微泛起,清聲說道:“卑職在前日與府中安排警衛之事時,與璉二奶奶手下的一個喚作小紅的,情投意合,想求都督一個恩典。”

  賈珩聞聽此言,心頭就不由一驚。

  暗道,還真是冥冥之中的緣法。

第1265章 賈珩:畢竟,剛剛給你封了太師,你

  逡赂購d之中

  賈珩抬眸看向那與孫十萬有些神似的面容,問道:“芸哥兒,可曾婚配?”

  猶如單位的熱心大媽和領導,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手下人保媒拉縴,現在的他也差不多如此。

  賈芸連忙放下筷子,低聲道:“都督,卑職還未及婚配。”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等我給你尋門好親事。”

  賈芸目光微頓,觀察着賈珩的臉色,小心翼翼說道:“珩叔,小侄有一不情之請。”

  賈珩訝異問道:“哦?”

  賈芸就有些不好意思,清聲說道:“卑職在前日與府中安排警衛之事時,與璉二奶奶手下的一個喚作小紅的,情投意合,想求都督一個恩典。”

  賈珩聞聽此言,心頭就不由一驚。

  暗道,還真是冥冥之中的緣法。

  賈珩問道:“可是林之孝家的女兒?”

  賈芸聞聽此言,面色微動,心頭卻不由一慌。

  暗道,難道珩叔也看上了小紅?

  不怪賈芸如此作想,而是,經過“豔尼有孕門”事件以後,賈珩的“好色”名聲已經傳之於外。

  賈珩心思何等深沉,只是從賈芸的神色變化就已經洞察,說道:“你不要多想,我聽老太太屋裏的鴛鴦提及過。”

  整個寧榮兩府之中,在丫鬟界中,平鴛襲大抵屬於獨一檔,然後論起顏色豔麗起來,大抵就是晴雯獨一檔,所謂晴爲黛影,襲爲釵副。

  要知道,原著中小紅一直想到寶玉房裏伺候,但寶玉房裏的丫鬟,那是什麼顏色?

  可以懷疑寶玉的人品,但不能懷疑寶玉的審美眼光。

  而小紅的姿色,大抵是寶珠、瑞珠一檔,與侍書、紫鵑差不多,可能是性格上更得賈芸的心。

  不過有一說一,賈芸六品武官娶老太太身旁總管林之孝的女兒,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門當戶對。

  賈芸離席而拜,整容斂色,拱手說道:“還請珩叔成全。”

  賈珩道:“好了,坐在喫飯,回頭兒我給老太太說。”

  賈芸心頭歡喜不勝,拱手道:“多謝珩叔。”

  賈珩道:“不過,你是納妾還是娶妻?”

  賈芸面色愣怔了下,說道:“自是娶妻。”

  賈珩笑而不語地看向賈芸,直將後者盯得有些不自在,輕聲說道:“以你的資質,天長日久,不說封侯封伯,至少爵位將來也能封個一官半職。”

  賈芸抬起堅毅面容,目中現出一抹堅定,朗聲道:“珩叔,那等大富貴定有大風險,況且來日之事,何人能夠說一定能夠位列公侯,貧賤之時的真情,千金難易。”

  賈珩點了點頭,頷首說道:“你倒是看的通透。”

  其實,嚴格說來,可卿也是小門小戶。

  賈芸抱拳說道:“多謝珩叔成全。”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喫飯吧,飯菜都涼了,等會兒我還要去京營辦事。”

  而後,兩人用起飯菜,動起筷子。

  待賈芸離去,逡赂l李述進入廂房敘說,曲朗有事來報。

  賈珩道:“什麼事兒?”

  曲朗道:“都督,方纔宮中派人遞了聖旨,身在北平經略安撫司的逡轮笓]僉事仇良將返回神京,出任逡峦瑘陶颇湘倱崴荆o同知調任南京。”

  這顯然是崇平帝的又一牽制之舉,或者說摻沙子。

  因爲隨着賈珩執掌逡赂站茫衣指揮使曲朗、北鎮撫使劉積賢,從上到下幾乎都是賈珩的人,更不要說,陳瀟也在逡赂校瑤缀醮辛速Z珩的逡露级铰殭唷�

  那麼調過來一位直接聽命天子的指揮同知,似乎也順理成章。

  賈珩心頭微動,問道:“仇良,北平經略安撫司當前線刺探敵情之重,仇良這個時候回京,北平經略安撫司的密諜何人統領?”

  當初,這位仇都尉與忠順王走的頗近,後來被他尋了由頭,弄到經略安撫司去了,後來立了功勞,加銜指揮僉事,如今這個時候調至了京城。

  曲朗道:“仇良在北平經略安撫司,立了一些功勞,聽說聖上這次問了李閣老的意見,李閣老極力舉薦,遂調入逡赂!�

  提及此事,曲朗心頭也有些異樣,顯然對這項人事任命,也有些不舒服。

  賈珩道:“那就調任過來吧,不過,仇良熟知遼東事務,本官查邊之時,需得帶上以備諮詢。”

  天子封他爲太師這樣的殊榮之後,正在一步步試探、制衡着他,從京營到逡赂呀涀屗行┎皇娣恕�

  但這就是君臣相處之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畢竟他是臣,天子纔是君,天子這樣安排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

  如果他心懷怨望,反而讓天子印證了心頭所想。

  畢竟,剛剛給你封了太師,你還想怎樣?

  朕調整了一下逡赂娜耸拢憔陀X得受不了了?又不是不信任你,不是剛剛給你提拔的手下人逡赂贾笓]使。

  真是一拉一踩,這權中臋C,舉重若輕,幾乎讓你沒有脾氣。

  見那少年怔怔出神,曲朗喚了一聲說道:“都督。”

  賈珩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去忙吧,等會兒我還要去京營一趟,督問軍務。”

  所以,瀟瀟之前說的對,必須得給這個朝廷找點兒事做,比如女真鬧一鬧。

  否則,這樣下去,他真就只能天天在大觀園流連美色了。

  而這應該還只是開始,內閣李瓚、高仲平全面推行新政以後,文官集團會迎來一批允文允武的人傑制衡。

  或者說,賈珩自從封爲太師,內閣首輔韓癀辭官,賈珩已經不是單純的帝黨,已經成了皇權同等需要駕馭、制衡的一方政治派系。

  否則,齊楚浙三黨當初也是帝黨,後來一樣被削弱、壓制。

  待曲朗離去,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怔怔出神。

  此後的政爭重點,不再是他與齊黨、浙黨鬥爭,崇平帝背後無限支持的超神模式。

  而是漸漸變成他與天子這對翁婿之間暗流湧動的權力博弈,因爲遼東未滅,這種博弈還算比較溫情脈脈,點到爲止。

  但女真一滅,魏楚兩藩漸漸培植黨羽,就不一定了。

  故而,他需要在女真平滅的過程中,逐漸積蓄自保的力量,否則真就是被榨乾剩餘價值以後,任人拿捏。

  別人心情不錯,可以頤養天年,別人心情不好,那就難保善終。

  ……

  ……

  京營,中軍營房

  魏王一大早兒就來到了京營坐鎮,此刻,落座在中軍營房中一張漆木條案之後,開始翻閱着京營準備的丁籍簿冊以及作訓大綱。

  可以說,魏王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這支在過往幾年南征北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常勝之師,代表着陳漢帝國的最高權力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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