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等回宮以後,所冒的風險就比較大了。
麗人點了點螓首,玉顏笑意湝,柔聲說道:“煒兒這會兒尚在杭州府,可能要跟他舅舅一同回京了,本宮到時候與咸寧、嬋月一同上京。”
賈珩說道:“那等那時候,我護送娘娘回京。”
沿河行船,人多眼雜,什麼也不可能發生。
麗人抬眸看向那少年消瘦的面孔,低聲道:“先不說這些了,子鈺這一路風塵僕僕,也該用晚飯了。”
賈珩輕輕點了點頭,只是到了一聲謝。
麗人拿起一雙竹筷,夾起碟子上的菜餚,小口食用着,麗人舉止秀氣,不過隨着時間過去,黛眉蹙了蹙,妍麗玉容上有些失神。
以往都是偷偷在桌下相戲,現在也沒有了……
再想起方纔那少年的一本正經,麗人芳心深處幽怨更勝幾分。
倒不是麗人非要讓賈珩癡纏,而是習慣了那等…驚險,眼下卻突然被“斷崖式分手”,難免患得患失。
就這樣,在一信俸蛬邒叩倪h遠侍奉下,兩人規規矩矩的喫了個晚飯。
賈珩拿過帕子擦了擦嘴,離座起身,拱手說道:“娘娘,如無他事,微臣先告辭了。”
宋皇后:“……”
不是,你是認真的?你這個時候走做什麼?就過來蹭頓飯?
麗人愣怔片刻,柔聲道:“子鈺,本宮有些關於魏王的事兒單獨問你。”
真想一開口就將這人攆走,但心底深處又有幾許捨不得。
賈珩面色微變,低聲道:“娘娘,魏王他……”
甜妞兒果然也有些想他了。
麗人黛眉緊蹙,道:“本宮有話問你。”
說着,也不多言,起身離了正殿,徑直向着偏殿而去。
賈珩也只好跟隨。
而在宮中旁觀人眼中,就是宋皇后因爲魏王,想諮賈珩以機密之事。
進入偏殿,麗人轉過螓首,看向貼身女官念雲,吩咐道:“念雲,你先下去吧。”
念雲聞言,朝麗人盈盈福了一禮,柔聲道:“是,娘娘。”
說話之間,徐徐而退。
這個時候的念雲,其實更多還是覺得兩人要討論一些關於魏王奪嫡的機密。
偏殿,閣樓之上——
賈珩隨着麗人來到二樓最裏廂靠窗的暖閣,此刻,軒窗之外竹林的風聲呼嘯,料峭春風拂面。
“跪下。”麗人的清斥聲音響起。
賈珩:“???”
甜妞兒又想搞什麼名堂?跪地服務?這個有些過分了。
見那少年錯愕,麗人鳳眸中湧動着一絲有趣,珠圓玉潤的聲音中卻滿是一本正經,輕聲說道:“子鈺,你跪下,本宮要審你。”
賈珩道:“是,娘娘。”
說着,卻並未跪下,而是近前而去,一下子擁住了麗人的豐腴嬌軀,附耳道:“甜妞兒,我渴了。”
麗人這會兒感受到那少年的抵近,嬌軀輕輕掙了下,臉頰羞紅如霞,芳心之中卻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纔是她熟悉的樣子。
真讓這位母儀天下的麗人主動相迎,她還真拉不下臉。
只是恍惚片刻,麗人玉容羞紅,呼吸已經略有幾許急促,嫵媚流波的美眸中現出羞惱,柔聲道:“你先別胡鬧~”
然而,那少年已經湊近而來,溫軟、炙熱氣息襲來,恍若江河洪流,湮滅一切。
而後前襟之處傳來的熟悉觸感,卻讓麗人心神震顫。
賈珩堆着雪人,低聲道:“甜妞兒也想我了吧。”
麗人玉容染緋,貝齒咬着櫻脣,聲音帶着幾許嗔惱,柔聲道:“你答應本宮的事兒還沒有辦呢。”
當初明明答應了她,要幫着她給然兒出主意。
賈珩故作詫異說道:“什麼事兒?”
此刻麗人周身那種醃入味的香氣,幾乎充斥在他的鼻端。
麗人輕輕擰了下撥弄是非的手,粉膩臉頰羞紅成霞,低聲道:“你別裝糊塗。”
只要膩在一塊兒,就知道佔便宜。
賈珩面色微訝,低聲說道:“甜妞兒稍安勿躁。”
麗人玉顏染緋,恬然明媚,柔聲道:“你都收了定金答應了,你讓本宮稍安勿躁?你欺負本宮的時候,怎麼不說稍安勿躁。”
賈珩暖着手,低聲道:“什麼欺負,說的甜妞兒沒舒服是的。”
麗人:“???”
誰舒服了?啊,這個小狐狸,簡直太無法無天了,她讓他伺候了嗎?是他非要心心念唸的樣子,而且還甘之若飴。
麗人一時間有些羞惱,道:“你別碰本宮,也不知是誰自甘……”
賈珩道:“好了,是我自甘下賤,俯首貼耳。”
還真是俯首貼耳。
賈珩心神微動,輕輕託着麗人比磨盤還要豐腴幾許的豐圓、酥翹,低聲說道:“甜妞兒,這次處置軍屯就是一次機會,讓然兒……”
麗人蹙了蹙秀眉,美眸現出羞惱,顫聲說道:“什麼然兒?你別喚然兒?”
賈珩道:“那就讓魏王多操持一下軍屯事務。”
說着,金釵雪裏埋…真是頂不住。
麗人這會兒雙手輕輕扶着少年的兩側肩頭,螓首秀髮彆着的一根金釵流蘇搖晃不停,揚起秀美的螓首,嬌軀顫慄不停,柔聲道:“整飭軍屯原就是十分得罪人的事兒呢。”
也不知爲何,聲音尾音就有幾許婉轉。
麗人顯然也不是什麼傻白甜,知道整飭軍屯容易得罪地方衛所的軍頭兒。
賈珩似乎有些猶疑,聲音變得支支吾吾,低聲道:“那就讓魏王幫着朝廷推行新政,你別又說得罪文官,總得選一個人。”
說着,扶着麗人坐在暖閣旁的軟榻上。
麗人在緩緩落座下來,凝眸看向那容顏清雋,正自忙的不亦樂乎的少年,那張雍美、華豔的臉蛋兒也已經彤彤如火,忍着芳心的一股羞意,低聲道:“你再想想法子,大不了,本宮再…再施捨你一回。”
後面的話語聲音輕不可察。
他既然自甘下賤,讓他自甘下賤就是了。
賈珩:“……”
所以,再讓他伺候一遭兒?究竟是誰是施捨誰?
賈珩道:“甜妞兒是不是應該再支付一點兒利息。”
他從來都是砍頭息,利滾利,九出十三歸。
賈珩說着,也沒有多言,而是蹲下身來,湊近而去。
這次臨行之前,他要給甜妞兒一個難忘的回憶。
麗人這會兒已經熟悉了那少年的施爲手段,芳心震顫片刻,就如往常一般閉上狹長、清冽的美眸,麗人的睫毛細密,彎彎而長。
而素有雪美人之稱的臉蛋兒,雖豐潤、明媚,此刻卻已是紅若蘋果,妍麗明媚。
她這樣也是爲了然兒,再說上一次就有過了,也是看子鈺可憐,畢竟山洞之中溫水相渡,如今也算是滴水之恩,報以湧泉了。
麗人胡思亂想着,此刻思緒紛飛,芳心一跳,在心底輕啐了自己一口。
這叫什麼話?這等不成體統的話,她怎麼能……
麗人此刻玉顏酡紅,瓊鼻鼻翼中輕哼幾聲,秀髮彆着的金釵流蘇,仍在輕輕搖晃不停,也不知多久,忽而流蘇輕輕一頓,繼而是瘋狂搖擺。
也不知多久,麗人嬌軀顫慄,鳳眸迷離幾許。
也不知怎麼想的,歪過螓首之時,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銅鏡,只見那張酡紅如霞的臉蛋兒紅若胭脂,豔冶動人,尤其是眉梢眼角流溢着驚心動魄的綺韻,連麗人自己都微微一愣神。
這一次雖然鼻頭一酸,倒是沒有如先前那般流淌下眼淚,就是那般恍惚之間,看向那紅潤粉脣微張,細氣微微。
光潔圓潤的下巴,稍稍揚起,白膩如雪,猶如天鵝。
但不知爲何,麗人心底卻湧起一股沒來由的悵然若失。
然而就在這時,麗人忽而睜開眼眸,卻是驚鴻一瞥之間,爲那身懷利刃,殺心自起的少年一驚。
不是,他怎麼能?這個小狐狸…不行,不行!
先前畢竟沒有真的那一步。
麗人嚶嚀一聲,正要撐着綿軟如蠶寶寶的身子制止,而粉脣微啓,說話制止,卻在這時,麗人心神一震,美眸瞪大,繼而如遭雷殛,嬌軀顫慄不停。
第1202章 宋皇后:他是不是又想拿捏起來了?
金陵,宮苑,綴霞宮
崇平十七年的二月,早春時節,春寒料峭,涼風吹動着窗口的風鈴。
殿外,正在廊檐下執刀望風的陳瀟,那張清冷、明麗的玉顏漸漸蒙起一層霜意,心底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而二月早春的枝頭兒,已然吐出了一些嫩綠之芽兒。
賈珩這會兒抱着嬌軀豐腴,綿軟如蠶寶寶的麗人,心神不禁有些恍惚,劍眉揚了揚,低聲道:“甜妞兒,我會好好待你的。”
這甜妞兒真是讓人頂不住,也不知是不是他多日渴盼,一朝心願得償,太過激動,他剛纔差點兒…得虧是提了一下。
只能說還是得歷練,他本來已經經過晉陽長公主、晴雪鳳紈這樣的歷練,差點兒在麗人這兒翻了船。
記得第一次見到麗人之時,他就覺得心神震顫莫名。
“你,你……你怎麼能?”麗人彎彎柳眉蹙緊,心神不由震撼莫名,盯着那少年。
此時此刻的親密無間無疑讓麗人心神顫慄,芳心更是緊張萬分,眸光瀲灩的鳳眸之中見着羞惱,低聲說道:“出去,你…你趕緊給本宮出去,本宮一點兒都不想看見你。”
賈珩神情默然,緊密相擁之時,倒也能感受到麗人的慌亂,目光不由緊了緊,眉頭倏揚幾分,面色一時間又有些恍惚,說道:“嗯嗯。”
真是殿外一輪明月皎潔,霜華滿天,轉眼之間,已是進入了春江水暖的二月早春,你品,你細品。
然而,正如向星爺和達叔挑釁的方唐鏡…你打我呀。
賈珩顯然不怎麼講信用,已是出爾反爾,甚至還有些變本加厲,目光深深幾許,恨不得與麗人融爲一體,低聲道:“甜妞兒,然兒幫着推行新政要好一些,不要怕得罪文臣,我以後會好好看顧他的。”
麗人:“……”
不是,你還喊然兒?不是,這個小狐狸,她上了他的當了。
她以爲只是一點兒利息,結果他連本金都想要收走。
至於男人這時候的話,聽聽就好了。
可現在木已成舟,麗人一時間也有些茫然無措。
麗人秀眉緊蹙,那張靡顏膩理的臉蛋兒酡紅如霞,愈發有着國色天香的牡丹花,彎彎柳葉眉下,那雙綺韻流溢的美眸驚怒不已,而瓊鼻中連連膩哼一聲,檀口微張,燭火映照下,隱見晶瑩靡靡。
這個小狐狸,就不能…真是膽大妄爲,不知輕重。
又是難以言說的感覺,麗人輕輕“嗯哼”一聲,已經聽不清賈珩說什麼,臉蛋酡紅如霞,除卻輕哼幾聲外,猶如裝死一般。
這個小狐狸…
過了一會兒,也不知爲何,麗人忽而百感交集,瓊鼻中不禁又是一酸,晶瑩美眸之中又隱見淚光閃爍。
麗人心底深處的恐懼漸漸被驅散,只覺心神迷迷糊糊,不知何往,三十多年的時光,似在眼前如走馬燈閃過。
閨閣少女之時的文靜,大婚之夜的羞澀,封爲皇后的狂喜……最終在深宮之中宛如一潭死水,宛如行屍走肉般。
只是隨着時間過去,耳畔響起那乾柴燃燒的嗶啵嗶啵的聲音,更是讓人面紅耳赤。
那白膩如玉的天鵝秀頸上已經密佈起汗珠,而酡紅玉顏燈火搖曳之中,嬌媚明豔,猶似春花皎月。
正自思量之間,麗人忽而芳心一驚,遽然而起,連忙伸手摟着那少年的脖子,嗔怒說道:“你,你別放肆!別讓人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