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81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驚訝道:“咸寧要回來了?”

  這麼長時間沒有見甜妞兒,心底也有一些思念。

  兩人說着話,緩步前往後宅的廳堂,此刻早春的日光披落在兩人身上,恍若有一層金色紗衣。

  此刻,晉陽長公主坐在一張鋪就着軟褥的椅子上,正在抱着襁褓中的嬰兒,唱着童謠哄着嬰兒。

  賈珩挽着李嬋月的纖纖素手,進入廳堂。

  晉陽長公主雍麗玉容上現出喜色,凝眸看向那少年,道:“過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過來看看,待過了上元佳節,還得去一趟安慶府。”

  晉陽長公主螓首點了點,問道:“那你上元佳節打算在哪兒過?”

  賈珩道:“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他真是分身乏術,因爲晉陽膝下還有孩子,他也不可能讓人都聚在一起。

  “除夕是在這邊兒過的,上元佳節,伱領着嬋月去寧國府吧。”晉陽長公主玉顏雍麗、豐豔,輕聲說道。

  “那也好。”賈珩也沒有多說其他,落座下來,逗弄着襁褓中的嬰兒。

  兩人自從有了孩子以後,除了愛情之外,還有了一些親情的維繫。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你別總捏他臉蛋兒,長大該不俊俏了。”

  賈珩道:“那我握他的小手,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叫聲爹爹聽。”

  晉陽長公主幽幽說道:“得等一歲多了,不過那時候也是先喚媽。”

  賈珩笑了笑,目光瑩潤如水地看向那麗人,道:“也是,你陪着他最多。”

  有時候,他也享受與晉陽一家三口的時光。

  晉陽長公主柔聲說道:“母后那邊兒又催本宮回去了,說父皇那邊兒遇了陳淵刺殺以後,心思憂慮不已,身體每況愈下。”

  賈珩說道:“等過了上元佳節,就回去吧,我讓人送着。”

  晉陽長公主道:“你呢?”

  賈珩道:“去一趟安慶處理一下軍屯的事兒,然後就回京。”

  他在江南也停留了不少日子了。

  晉陽長公主眉眼彎彎,美眸瑩潤如水,柔聲道:“那也好。”

  兩口子如平常敘着話,直到元春說道:“珩弟,外間的逡赂l說有你一封信。”

  賈珩起得身來,問道:“大姐姐,信呢?”

  元春將書信遞將過去,豐潤臉蛋兒上,美眸盈盈如水。

  “怎麼了?”晉陽長公主問道。

  賈珩道:“沒什麼,是前翰林學士徐開的信,他在汝寧府任知府,這不是快過年了,就來問候問候,這一路路途太過遙遠,信封剛剛纔到。”

  說着,拆開信箋,開始閱覽起來。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面上若有所思,道:“那你是他的恩主了。”

  所謂恩主,就是薦主,政治背景和後臺。

  “只能說志同道合吧。”賈珩道:“就是汝寧府這兩年的變化,還有一些問候,我在想要不要舉薦他前往臺灣擔任布政使,經略臺灣。”

  臺灣這等新設之地的巡撫人選,他更傾向於馮太后的親眷,福建布政使馮正,而且徐開也不可能一下子升遷爲巡撫。

  以其翰林院的清流身份,縱是超擢,也有個限度,新設之省的布政使倒是最爲合適不過。

  晉陽長公主蛾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問道:“你先前不是說要舉薦馮家的表兄?”

  賈珩將信箋裝入信封,笑了笑道:“是啊,最近已經上疏舉薦了,等你真的回京,太后真的察覺此事,興許能對我網開一面。”

  將人家女兒肚子搞大了,還生了一個孩子,太后知曉以後,多半會找他算賬。

  “母后其實也沒有太過在意馮家。”晉陽長公主玉容幽幽,輕聲說道。

  難得他這般乖覺,她都做好回京以後,與母后抗爭的準備了。

  賈珩道:“那也沒法子了。”

  晉陽長公主抿了抿粉脣,柔聲道:“母后她說不定也喜歡寶兒呢,只是這件事兒,如果皇兄知道,就不知他怎麼作想了。”

  她還是擔心皇兄那邊兒知道以後,心底猜疑乍起,又引起新的事端。

  賈珩默然片刻,岔開話題道:“罷了,不提這些了,晌午了,該喫晌午飯了。”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也不再繼續提及此事。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就在賈珩在寧國府與晉陽長公主府之間往來不停時,不知不覺就到了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十二。

  金陵府,渡口——

  宋皇后在踏上了返航金陵的旅程以後,在陳瀟一懈l的護送下,重新登臨金陵的這片土地。

  賈珩在一绣衣府衛簇擁下,立身在渡口,舉目眺望着一面面赤焰旗幟紛紛飄揚的船隻,面容神色莫名。

  一段時間沒有見甜妞兒,說實話,心底還真是念叨的慌。

  倒也不是貪戀那無與倫比的豐盈、彈軟,還有那相處之時的談笑宴宴。

  賈珩舉目而望,只見二層樓船漸漸停靠在渡口上,湖面上漣漪圈圈,一位雍容、美豔的麗人在咸寧公主、陳瀟的陪同下,從船上下來。

  而回頭所見,倒是不見梁王陳煒的身影。

  原來,梁王留在了宋家,幫宋璟處置一些善後事宜。

  宋皇后因爲尚服父喪,故而一襲素白色裙裳,外罩玄色披風,但無損其絕代風華。

  尤其是眉眼的柔弱悽然,無疑中和了以往的凌厲和尊崇,讓人心生憐惜。

  宋皇后鳳眉舒揚,抬起明亮剔透的美眸,目光盈盈波動地看向賈珩,不知爲何,看向那眉宇堅定的蟒服少年,原本陰鬱不散的心情,就變得歡喜、明媚。

  賈珩快行幾步,朝着那宋皇后拱手道:“娘娘。”

  宋皇后一邊兒在嬤嬤的攙扶下,抬步登上船隻,一邊兒柔聲說道:“子鈺。”

  這會兒,李嬋月近前而來,挽着咸寧公主的素手,親切喚道:“咸寧表姐。”

  咸寧公主笑了笑,細秀柳眉之下,晶然明眸打量着李嬋月,打趣說道:“嬋月,最近看着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

  估計這些天沒少得先生滋潤。

  李嬋月聞言,那張俏麗、明媚的臉頰羞紅如霞,被咸寧公主那一雙打量的目光瞧的有些頂不住。

  表姐還能說什麼,不就是想說小賈先生和她這段時間如膠似漆?

  宋妍沒有聽表姐在那閒聊,穿着一襲湴咨裙,身披狐裘大氅,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正自湧動着思念。

  宋皇后鳳眸瞥了一眼表姐妹兩人,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臉上,對上那帶着幾許憐惜的目光,芳心一顫,低聲說道:“咸寧,嬋月,上馬車吧。”

  一袐邒叽負碜潘位屎笊狭笋R車,然後向金陵的宮苑而去。

  金陵,宮苑

  這座自太祖、太宗朝定爲陪都的宮苑,仍有宮人以及內監維護,而宋皇后進入宮殿中,又帶了一批宮人和嬤嬤前來。

  此刻,名爲“綴霞宮”的殿宇中,宋皇后入住其間,宮內早已打掃的煥然一新,並點着炭火盆,散發着騰騰熱氣。

  宋皇后落座在鋪就在軟褥的雲牀上,麗人恍若一株牡丹花,豐腴玲瓏,那雪膚玉顏雖然不施粉黛,但雍美、豐麗依舊,反而多了讓人憐惜的柔弱之態。

  麗人看向正在與賈珩敘話的咸寧,柔聲道:“過兩天就是元宵節了,你和咸寧還有嬋月好好過節,這是你們成婚以後過的頭一個元宵。”

  賈珩抬眸看向那麗人,目中不由抑制着關切,溫聲說道:“娘娘也要節哀纔是。”

  因爲有咸寧在這兒,他不能再不收斂、不收手。

  更別說,陳瀟這會兒去領着逡赂l佈置整個宮苑的安保事宜,不大一會兒,就會過來。

  宋皇后沒有說話,只是秀麗蛾眉之下,宛如芙蓉花瓣的玉顏怔怔出神,幽幽嘆了一口氣。

  咸寧公主湊近而去,勸道:“母后,您也別太傷心了,縱是外公在天之靈,也不願母后沉湎悲傷,鬱郁成疾的。”

  李嬋月柔聲道:“舅母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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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皇后點點頭,看向幾人,說道:“咸寧你領着嬋月和妍兒,今個兒去你姑母那邊兒歇着,母后在這兒也靜一靜。”

  她想一個人理理,等回了京以後怎麼辦纔好,還有那小狐狸……

  宋皇后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不敢去對上那一雙湛然有神的明眸。

  咸寧公主彎彎秀眉之下,清澈明眸中就有關切之色流露,說道:“那母后舟車勞頓,也好好歇歇纔是。”

  宋皇后一手扶額,一手輕輕擺了擺,柔聲道:“去吧。”

  賈珩而後也沒有多留,帶着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宋妍三人出了宮苑,返回晉陽長公主府。

  嗯,只能等甜妞兒單獨喚他詢問魏王以及奪嫡之事了。

  ……

  ……

第1194章 宋皇后:萬一再珠胎暗結,天爺

  金陵城,宮苑

  隨着賈珩以及咸寧公主、李嬋月離開宮禁,這位麗人看着空蕩蕩宮殿,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

  “娘娘,熱水準備好了。”這時,一個身形窈窕靜姝的女官進入殿中,對着麗人柔聲道。

  宋皇后雪膚玉顏之上,神色幽幽閃爍,目中見着一絲悵然之色,道:“服侍本宮沐浴更衣吧。”

  “是,娘娘。”周圍的丫鬟紛紛開口說道。

  說話之間,麗人在幾個宮女的攙扶下,來到浴桶之前,此刻浴桶中放着花瓣,熱氣騰騰中,四周逸散着絲絲縷縷的清香。

  雪美人白璧無瑕,膚若凝脂,一頭柔順的如瀑秀髮垂落在香肩之後,在女官侍奉下緩緩褪去衣裳,那冰肌玉膚的小腿,更是恍若羊脂白玉。

  賈珩這邊兒出了宮殿,正好碰到一身飛魚服的陳瀟。

  “瀟瀟姐。”咸寧公主輕喚了一聲,清麗玉顏之上縈起喜色。

  陳瀟點了點頭,轉而看向那蟒服少年,說道:“殿宇四方的警衛都佈置的差不多了,有些話給你說。”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我隨你過去。”

  說着,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說道:“你們先回去。”

  咸寧公主道:“那先生和瀟瀟姐先去忙。”

  因爲陳瀟一直是賈珩工作上的助手,咸寧公主也沒有相疑,就帶着李嬋月與宋妍先一步返回晉陽長公主府。

  賈珩說話之間,隨着陳瀟來到一座莊嚴、奢麗的殿宇之前。

  賈珩道:“瀟瀟,怎麼了?”

  陳瀟眸光緊緊地盯着賈珩,低聲說道:“那人在京中的刺殺沒有成。”

  賈珩點了點頭,道:“這事兒我知道,邸報上都寫了。”

  陳瀟柔聲道:“宮中還賜了婚。”

  賈珩輕笑了下,看向那柳眉星眼的少女,說道:“是啊,樂安郡主,以後就是我的夫人了。”

  陳瀟那張清麗如霜的臉蛋兒微微泛起紅暈,輕哼一聲,說道:“早就是了。”

  賈珩笑了笑,握着陳瀟的纖纖素手,凝眸看向那清麗的眉眼,問道:“好了,你在這兒護着吧,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陳瀟忽而喚住賈珩,湊近賈珩耳畔,低聲說道:“她這幾天倒是很唸叨你,常常拿着一方帕子,睹物思人。”

  賈珩:“……”

  陳瀟彎彎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粲然,靜靜地看向那少年。

  果然在太湖的石公島上發生了不少事兒,否則,那位豔后不會拿着他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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