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79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端詳了一會兒,暗暗點頭,山川地理輪廓與後世大差不差。

  李道順察言觀色,低聲道:“衛國公,朝鮮國內也有一部分人對女真人的奴役頗爲不滿,一直想投效朝廷,但因爲女真威脅,不敢輕舉妄動。”

  賈珩問道:“可曾以書信先行聯絡?”

  李道順面色謹肅,拱手說道:“末將願寫書信代爲遊說。”

  賈珩點了點頭,道:“朝鮮原是我大漢藩屬之國,李將軍可以傳本公的話,只要他們反正,朝廷仍不計前嫌,榮華富貴不失。”

  李道順拱手稱是。

  ……

  ……

第1192章 賈珩:他今個兒就將事情辦了

  金陵,兵部衙門

  賈珩在兵部見過江南水師大營的軍將以後,與朝鮮水師的李道順交代了攻略朝鮮方略。

  除了發展朝鮮高層爲內應之外,就是整合收集朝鮮內部的相關情報。

  從當初的朝鮮水師投降至大漢的兵卒,大約有近萬人,如果再加上先前在粵海俘虜的兵卒,目前尚在臺灣,加起來大概有三萬兩千人。

  這是一個很可觀的數量。

  而後,賈珩又派人下了帖子給南京兵部尚書解嶽商議江軍屯之事,這是先前李守中拜訪賈珩之時提及到的軍屯困境。

  解嶽人已年近古稀,精神矍鑠,頭髮灰白,頜下鬍鬚隨風飄揚,其人是隆治一朝的名臣,身上還掛着少保銜,從轎子落下之後,就有兩個家丁在一旁攙扶。

  顯然南京兵部的職事已經成爲致仕官員養老的所在。

  賈珩上前將解嶽迎至廳堂落座,算是對這位榮退在金陵的隆治老臣的面子。

  解嶽其人算是少有的沒有參與到金陵一心戏焦賳T諸般幺蛾子的致仕官員,而當初蔣夙成等人在兵部軍器監上貪腐,這位兵部尚書既不參與,也不詳查,分明是一派明哲保身的架勢。

  解嶽沉吟片刻,說道:“衛國公,這位衛指揮使謝建先以治軍不嚴之罪,革職拿問,再對都司申斥。”

  賈珩看了一眼解嶽,說道:“內裏細情未明,還需派人詳勘纔是,我打算親自去安慶府一趟,清查相關屯田諸事,解老大人,南京兵部有相關屯田的田畝清冊?”

  其實,這牽涉的是整個南方諸省的地方衛所和軍屯,整個南方省份的軍頭都在關注朝廷會如何處理這起事件。

  解嶽手捻頜下鬍鬚,說道:“兵部有着這樣的簿冊,就在職方司當中存檔。”

  說着,看向一旁的兵部侍郎周山遇,說道:“周侍郎。”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的蔣夙成等兵部侍郎已經問罪、下獄。

  周山遇道:“回老大人,稍後下官就讓人將安徽一省的田畝清冊擡出來。”

  解嶽默然片刻,蒼聲說道:“屯田已有百年,各項細務梳理不清,衛國公審慎一些倒是對的。”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這幾天親自去一趟安慶府,查察此事。”

  解嶽聞言,面色微頓,點了點頭道:“衛國公親自出馬也好。”

  “聖上派我以督問新政之差事,自不敢懈怠分毫。”賈珩道。

  解嶽灰白眉毛之下,蒼老渾濁的目光,瞧向這位近幾年聲名鵲起的崇平重臣,說道:“老朽前日觀閱邸報,聖上有意在今年將新政推行全國,其中相關準備,衛國公以爲,朝廷都做好了嗎?”

  賈珩道:“摸着石頭過河吧。”

  解嶽聞言,面色微怔,思量着賈珩此言,目中就有些古怪。

  賈珩道:“或許初始有些混亂,但朝廷只要上下一心,定能排除諸般掣肘,將新政施行全國。”

  “就怕人藏私心,不能上下一心。”解嶽忽而感慨說道。

  賈珩道:“大勢湯湯,順之則昌,逆之則亡,我大漢中興偉業,不容任何人阻撓。”

  現在大漢中興就是崇平時期的宏大敘事主題,都要圍繞這個主題服務。

  解嶽看向那意志昂揚的少年,心頭也有些感慨,說道:“衛國公銳意進取,來日必成一代名臣。”

  賈珩道:“不敢當老大人此言,不過是提攜玉龍,上報君恩而已。”

  解嶽點了點頭。

  這位衛國公,不少人傳言非具人臣之能,不是久居人下之輩。

  而後,賈珩與解嶽說了幾句,倒也沒有多待,返回寧國府。

  讓隨行扈從將裝着相關田畝簿冊的箱子放在書房,以便這幾天翻閱。

  待逡赂l離了外書房,探春着一襲粉紅衣裙,款步盈盈地進入書房之中,輕聲說道:“珩哥哥,這些是?”

  賈珩凝眸看向探春,低聲道:“這些都是一些各地軍屯的田畝清冊。”

  一晃好幾年了,探春俊眼修眉,臉蛋兒英媚,愈有原著《紅樓夢》文字所述的“文采精華,見之忘俗”的莫名神韻。

  少女漸漸到了及笄之齡,身子也長開了許多。

  探春被那少年那雙沉靜的目光打量的不自在,一顆芳心砰砰直跳,呼吸就有幾許急促,嬌怯說道:“珩哥哥看我做什麼?”

  “三妹妹真是大姑娘了。”賈珩輕笑了下,說道,然後撫了撫少女額前的劉海兒。

  探春臉型其實也與元春仿若,線條柔和一些,生的有幾許像。

  探春英秀雙眉之下,眸光低垂,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柔聲說道:“珩大哥,我今年都十四了。”

  在珩大哥眼中,她或許還是小孩子吧。

  賈珩笑着打趣說道:“是啊,快及笄了,也該許人了。”

  探春聞言,臉色一白,扭過螓首而去,幽幽說道:“我年歲還小,不許人。”

  賈珩道:“可三妹妹總是要嫁人的。”

  “那時候就絞了頭髮,去櫳翠庵做姑子去。”探春玉容上現出一絲堅定,擲地有聲說道。

  那時候誰也別想逼迫了她。

  賈珩一時無語,近前拉過少女的纖纖柔荑,輕聲道:“可妙玉她也要還俗了。”

  探春:“……”

  不僅還俗,還給你生了孩子是吧?

  不過,此刻感知自家素手落在那雙溫厚手掌中,少女豐潤臉蛋兒不由泛起湝紅暈,只覺嬌軀陣陣發軟。

  珩大哥這好端端的,挽她的手做什麼?

  雖然以往也被賈珩牽挽過手,但這般特定語境下的牽手,卻還是頭一次。

  “珩哥哥。”探春心緒激盪,揚起了粉膩臉蛋兒,一下子抱着賈珩的腰肢,低聲說道:“我不嫁人。”

  賈珩溫聲說道:“好了,等將來再說,三妹妹想什麼時候嫁人,就什麼時候嫁人,有了中意的郎君,再和我說就是了。”

  他也捨不得探春嫁給別人。

  探春輕輕“嗯”了一聲,雖然珩哥哥沒有應允她,但也給她留了以後的機會。

  而此刻,就在書房外間,湘雲手中捏着一方帕子,看向那裏廂正在抱在一起的兩人,嬌憨爛漫的臉蛋兒上現出思索。

  再過兩年,她的親事也要定下了,她……該怎麼辦呀?

  小胖妞紅撲撲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焦急之色。

  不行,珩哥哥得管她,她纔不想嫁人呢。

  後宅,黛玉所居的院落——

  廂房之中,黛玉一襲粉紅色衣裙,秀髮梳成雲髻,纖纖素手裏拿着一本書,輕輕翻閱着,藍色封皮扉頁上赫然用宋體字寫着“三國”兩個大字。

  “大爺來了。”紫鵑俏麗玉顏上,面帶喜色地繞過一架木質雲母刺繡芙蓉花的屏風,進入屋內,欣喜道。

  不大一會兒,就見賈珩進入廂房,看向黛玉,低聲說道:“林妹妹喫午飯了沒?”

  “還沒喫。”黛玉輕輕應着,問道:“珩大哥,這是剛剛從衙門回來?”

  賈珩點了點頭,道:“去了趟兵部衙門,將一些江南諸省的田畝清冊搬了過來,等過段時間還要出趟遠門兒。”

  說着,解開身上的玄色披風,隨手遞給了一旁的襲人。

  襲人倒似是十分樂意做這些活計,拿過賈珩遞來的玄色披風,妝容精緻的面容上,帶着湝笑意地向着裏廂而去。

  黛玉放下手裏的書冊,目帶關切之色,問道:“珩大哥喫飯了沒有?”

  賈珩溫聲道:“還沒呢,等會兒讓廚房一起做點兒就是了。”

  黛玉罥煙細眉之下,那雙熠熠而閃的星眸似噙着笑意,輕聲道:“那在這兒喫點兒也好,紫鵑讓後廚多做一些飯菜。”

  紫鵑應了一聲是,然後忙碌去了。

  黛玉星眸凝露,投映在那少年身上,低聲道:“珩大哥最近還要去一趟安慶府?”

  賈珩道:“去趟安慶府,新政的事兒,前個兒李世伯過來,說的就是此事。”

  黛玉面上若有所思,也沒有多問,低聲說道:“那還在不在府上過元宵節?”

  賈珩落座下來,說道:“過了節再走吧,等我從安慶回來,咱們就回京了。”

  在此之前,宋皇后應該也從杭州府回來了,見過甜妞兒以後,過了上元佳節,就前往安慶府。

  黛玉星眸明亮熠熠,神色幽幽說道:“在金陵這邊兒也停留了不少日子了。”

  賈珩問道:“是啊,林妹妹不喜歡金陵嗎?”

  尤其是他中間還去了一趟西北打仗,真正與諸釵待在一起的時間其實很短。

  黛玉幽幽說道:“金陵雖好,但聚少離多,經常見不到珩大哥人。”

  賈珩點了點頭,近前握住少女的一隻纖纖柔荑,說道:“過去一年,好像是一直打仗。”

  黛玉星眸中見着心疼,輕聲說道:“珩大哥每年不都是這樣?明年不定有什麼事兒了,我看這新政又離不了珩大哥,還是要東奔西走的。”

  賈珩道:“是的啊,不過真要天天膩在一起,林妹妹可能又覺得厭煩了。”

  黛玉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輕哼一聲,說道:“是珩大哥厭煩我吧。”

  這些府上的丫鬟,有些暗暗說她小性,想來珩大哥有那時間都想陪着其他人去了。

  賈珩低聲道:“怎麼會呢。”

  其實絳珠仙草亭亭玉立,已經到了採擷的年齡。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黛玉臉頰發熱,星眸熠熠而閃。

  這會兒,紫鵑與襲人、雪雁將做好的一碟菜餚端送過來,熱氣騰騰而起。

  黛玉柔聲道:“珩大哥,在一塊兒喫飯吧。”

  賈珩拿起筷子,與黛玉用着午飯,兩人除了沒有那真正的一步,其實幾與夫妻無異。

  用罷午飯,兩人在裏廂品茗敘話。

  賈珩輕輕拉過黛玉的纖纖柔荑,低聲道:“妹妹,中午天冷,午睡一會兒吧。”

  黛玉臉頰羞紅如霞,輕輕“嗯”了一聲。

  這段時間,她也有些想他了。

  賈珩攙扶着黛玉坐在牀榻上,幫着黛玉去了鞋襪,掀開被子,兩人躺了上去。

  賈珩溫聲道:“先前那封奏疏已經遞送上去了。”

  “什麼奏疏?”黛玉依偎在賈珩懷裏,訝異問道。

  賈珩道:“就是和聖上說,如以後敘起新政之功或是再立軍功,希望宮中不再加官晉爵,而改由賜婚你和薛妹妹。”

  先前那樣的“烏龍”,以後就不會出現了。

  黛玉聞言,秀麗玉顏酡紅如醺,晶瑩剔透的芳心欣喜莫名,低聲道:“珩大哥,這不妨事吧?”

  這豈是能和宮中的那位至尊談條件呢?

  “沒事兒,先前也是心照不宣之事。”賈珩輕笑了下,目光堅定道:“林妹妹和我認識也有三年有餘,終身大事也該早早定下來了。”

  他算是一手將小羊帶大的,有着很深的感情,先前做的那些事兒,其實與真正的夫妻也沒有什麼兩樣。

  黛玉罥煙眉舒揚似二月迎風而舞的柳葉,粲然、明亮的星眸閃爍幾下,不由抿了抿粉潤脣瓣,心緒甜蜜,癡癡道:“珩大哥。”

  賈珩捏着黛玉光潔圓潤的下巴,看向那皎白如月的臉蛋兒,溫聲說道:“好了,我伺候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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