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29章

作者:林悦南兮

  只是不是該喊嫂子嗎?

  甄溪蹙了蹙秀眉,眨了眨靈動的眼眸,心頭如是想道。

  咸寧公主笑了笑,說道:“這次不僅剿滅了海寇所部,還收復了大島,這又是開疆拓土之功,如果按照平常,縱然不能封侯,也至少封爲伯爵。”

  雖然海寇還未徹底清除,豪格以及朝鮮水師尚在潛逃,但僅僅是收復一方大島,就可能封伯爵以贈。

  麗人說着,清冷目光掠過在場一喧L鶯燕燕,心神湧起一抹古怪。

  先生也不知要給哪位請封誥命?

  釵黛,蘭溪?

  寶釵玉容微微恍惚,輕輕抿了抿粉脣,水潤杏眸似有波光漣漪圈圈生出,旋即一閃而逝。

  黛玉星眸眨了眨,手中帕子絞了絞,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肌骨瑩潤,面似梨花的少女。

  暗道,只怕這次封賞是寶姐姐的了。

  而鶯兒心頭更是欣喜莫名。

  大爺剛剛封了一等國公,急切之下應該也晉不了爵,那這次應該是輪到她家姑娘受封誥命夫人了纔是。

  湘雲問道:“咸寧姐姐,珩哥哥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海島之上還有不少善後之事,還要追擊海寇餘孽和豪格的八旗精銳和朝鮮水師,等回來,估計還要不少功夫了。”咸寧公主笑了笑,柔聲道。

  這會兒,鳳姐豔麗玉容上笑意浮起,說道:“那就等珩兄弟班師的消息了。”

  那個冤家,一走就是一兩個月,哪怕回來她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李紈在不遠處站着,秀眉之下,美眸中頓時也見着幾許期待。

  他這次又打贏了,應該回來了吧。

  ……

  ……

  另一邊兒,晉陽長公主府

  晉陽長公主府正在抱着襁褓中的嬰兒,聽元春說話,輕聲道:“贏了就贏了吧,也不知年關能不能回來呢,。”

  元春道:“殿下,打算什麼時候啓程?”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再等等吧,這天寒地凍的,小寶兒這一路也不好顛簸,一靜不如一動。”

  畢竟當年也是將小郡主一手養大,深知嬰兒未足週歲的兇險,不敢有絲毫冒險。

  元春豐膩、白皙的玉容上現出擔憂之色,遲疑道:“那太后那邊兒?”

  馮太后一年多未見晉陽長公主,也有些想女兒。

  “沒事兒,本宮這兩天再修書一封,就說南邊兒大戰不停,須臾離不得。”晉陽長公主玉容上現出一抹悵然,柔聲道。

  說着,看向襁褓中的自家寶貝兒子,親了一口那粉雕玉琢的臉蛋兒,笑道:“等明年開春,帶你去見外婆,好不好?”

  元春:“……”

  如果太后知道多了這麼一個外孫,定要詢問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此刻,隨着時間如水流逝,江南官場同樣收到了衛國公賈珩在海戰之中大勝,一舉剿滅海寇,收復荷蘭紅夷的消息。

  甄宅的甄晴要稍晚一些收到消息,因爲這段時間楚王一直在幫助水師征討海寇籌措糧秣和軍械,並且去了福州府,而水溶也隨水師出征。

  故而,甄晴再次將甄雪接到府中一塊兒居住,至於甄雪的兒子還是讓北靜太妃照顧着。

  北靜太妃當初也是生養過孩子,對照顧小孩兒倒也頗有經驗。

  後院,廂房之中

  甄晴坐在鋪就着軟褥的牀榻上,頭髮挽成端莊的秀眉髮髻,轉臉看向一旁正在做着針線活的甄雪,豐潤美豔的臉蛋兒上滿是幽幽之色,抱怨說道:“水師去了這麼久了,還沒有消息。”

  甄雪將手中的針線放下,輕聲說道:“姐姐放寬心,子鈺用兵如神,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甄晴輕聲道:“我也不是擔心,這麼久了,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湊到麗人耳畔,說道:“妹妹,你說咱們生了男孩兒,感覺他好像也不是多上心的樣子。”

  甄雪聞言,晶瑩如雪的玉容想了想,低聲道:“不大方便吧,姐姐還想讓他怎麼上心?”

  江南耳目卸啵膊贿m合天天在一塊兒癡纏着。

  甄晴幽幽嘆道:“就怕他真是個狠心絕意的。”

  現在,她就擔心將來拿捏不住他,想起那人以往的狠心,甄晴心底也有些氣惱。

  就在這時,外間一名女官快步進入廳堂,面帶喜色,柔聲喚道:“王妃。”

  甄晴聞言,螓首抬起,柳眉之下那威嚴、清冽的鳳眸詫異地看向那女官,道:“怎麼回事兒?”

  女官遞過去一封書信,說道:“王爺派信使遞來了家書,說是水師在海島大勝,剿滅了海寇。”

  賈珩報平安的家書自不會先遞送給,但楚王在福州府聽到水師大勝的消息之後,就派了六百里加急的信使,將水師出征海寇,大獲全勝,收復臺灣的捷音遞送給身在金陵的甄晴。

  當然,也藉此傳揚整個金陵,他楚王供應大軍軍需,同樣也不差魏王多少。

  甄晴聞言,見着豐麗瑩潤的臉蛋兒喜色流溢,聲音中頗有幾分急切,說道:“拿過來,我看看。”

  那個混蛋又打勝仗了。

  待從女官手裏接過書信,麗人迫不及待地閱覽而畢,冷豔的臉蛋兒上現出喜色,說道:“妹妹,海寇被清剿一空,他還收復了一座大島。”

  甄雪溫寧如水的眉眼間同樣蒙起喜色,輕笑道:“那這場戰事差不多結束了。”

  這會兒,外間的水歆似乎聽到了甄晴與甄雪的對話,糯聲說道:“大姨,孃親,乾爹要回來了嗎?”

  甄雪看向自家粉雕玉琢的女兒,笑道:“你乾爹打贏了勝仗,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回來了。”

  “好呀,我也想幹爹了。”水歆輕笑說着,忽而又變得怏怏不樂,糯聲說道:“阿弟在婆婆那裏,見不到乾爹了。”

  甄雪伸手揉了揉自家女兒的劉海兒,眉眼含笑,柔聲道:“會見到的。”

  有她這個當孃的,他們父子怎麼會沒有相見之日呢?

  ……

  ……

  神京城,宮苑

  自進入臘月以來,關中大地在寒風呼嘯中渡過了數天,終於紛紛揚揚下了一場大雪,宮苑朱牆黛瓦都被雪花覆蓋,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這無疑是一場瑞雪。

  內書房外的軒窗之畔,崇平帝宛如一株枝幹遒勁的蒼松立於風中,身上披玄色鵝毛大氅,佇立在閣樓前,面色不無欣然之色,感慨說道:“瑞雪兆豐年啊。”

  戴權笑道:“陛下,關中和河北都下了大雪,明年應該是個好收成呢。’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讓京兆府時刻查看積雪,莫要壓塌了房梁,影響了百姓安居。”

  “奴婢這就吩咐人去知會京兆府。”戴權輕聲說道:“陛下,天冷兒,先回殿中吧。”

  崇平帝問道:“內閣的幾位閣臣還有軍機處的幾位都到了京中。”

  戴權道:“已經到了含元殿了。”

  因爲今日是當朝少保、兵部尚書李瓚自北平府進京述職,故而,崇平帝召集了內閣的閣臣以及軍機大臣並六部尚書,齊聚含元殿議邊事以及開年之事。

  這場御前會議主要還是根據李瓚的述職內容,商議下一步對抗女真的策略以及明年開春的新政舉措。

  江南這段時間顯然沒有閒着,新政如火如荼,已經在江蘇全境完成清丈田畝的工作,下一階段就是登記丁簿,以便推行攤丁入畝。

  此刻,含元殿中

  內閣首輔韓癀、次輔李瓚、閣臣齊昆,以及軍機大臣施傑並軍機司員杭敏、石澍,以及剛剛到軍機處履新聽命的魏王,大漢朝的內閣軍機並六部九卿濟濟一堂,俱在等候。

  “陛下到。”就在這時,內監尖細聲音傳入殿中。

  殿中羣臣聞言,神情一肅,皆是打起精神,殿中鴉雀無聲。

  崇平帝在內監的扈從下,落座在御案之後的龍椅上,這位中年帝王經過幾次吐血暈厥之後,面頰更爲消瘦,但瘦松眉下眼神銳利,讓人見而生畏。

  “微臣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中羣臣紛紛向崇平帝行禮說道。

  崇平帝目光掃過下方羣臣,聲音溫和幾許道:“諸卿平身。”

  “謝聖上。”在場谐嫉懒艘宦曋x,紛紛起身,恭謹而立。

  崇平帝將目光投向那身形瘦高,精神矍鑠的李瓚,單刀直入問道:“李卿自北平府而返,邊境敵我局勢如何?”

  李瓚手持象牙玉笏,向前邁過一步,朗聲道:“回稟聖上,女真自年中大敗,奴酋授首以後,又在西北煽動陰郑安痪迷僭獯鞌。巡桓以倥d蠻騎南下劫掠、騷擾我邊境,目前薊鎮、北平、宣府軍士皆已重新募訓,兵額、軍械齊備,戰力較年初已大爲提高。”

  崇平帝頷首道:“李卿在邊關鎮守一年有餘,梳理邊務,勞苦功高。”

  李瓚道:“此臣分內之責,不敢當聖上讚譽,臣回京之時,聽說軍機處動議籌建海師,進逼遼東,未知此事緣由,還請聖上示下。”

  崇平帝道:“邊關敵我相持不下,只能開闢海上戰場,遏敵虜南掠,如今女真先下手爲強,彼等自遼東南下,興兵進犯山東,前日爲登萊水師所逐,如今又南下閩粵海域,與雞簧缴霞t夷沆瀣一氣,意欲亂我大漢海疆,衛國公已經領水師滌盪夷寇,墟其倏撸熣且y合幾方水師,近可逐海寇,爲海貿護航,遠可伐東虜,削弱敵寇國勢。”

  李瓚拱手說道:“如今北平府與薊鎮之軍兵剛剛整訓,不宜出兵遼東,如能以水師先側襲遼東,倒也未嘗不是一條反制之策、”

  崇平帝點了點頭,清朗的聲音在殿中響起,說道:“朕已經讓軍機處擬就條陳,六百里急遞至賈子鈺商議,等南方海疆一定,一二年間,就可揮師北上遼東。”

  這時,吏部尚書姚輿皺了皺眉,出班奏道:“聖上,水師南下已有月餘,尚無捷音傳來,十餘萬水師漂泊海上,戰事遷延日久,靡費國帑龐巨,微臣以爲剿滅海寇與籌建海師,皆不可急於求成,當從長計議纔是。”

  崇平帝道:“衛國公用兵,姚卿難道不放心?”

  賈珩用兵,萬無一失,這都是經過正反兩個方面驗證,顛撲不破的真理。

  姚輿道:“聖上,年關在即,軍卒遠征於外,思鄉心切,如是海寇一時剿滅不完,大軍長期遠征海外,也於國社不利。”

  趙默在下方聞聽此言,暗暗點頭。

  他現在已得天子嫌惡,縱有忠君之言,天子也難以聽得進去了。

  “可不僅僅是海寇,還有女真的水師,彼等操舟船打到了我大漢家門口,難道放任不管,縱容彼等在岸上劫掠?”崇平帝聲音就有些冷,說道。

  魏王陳然在一旁聽着幾人敘話,俊朗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這幾天,隨着南方海戰一直沒有消息,京城中的文臣也再次開始有了異議。

  主要是覺得整個崇平十六年一直在用兵,這次率領十幾萬水師出征不說,又要籌建海師,武勳勢力一漲再漲。

  如海師籌建,豈不是仍落在衛國公掌控之中,這豈能不讓人憂心?

  但因爲這等誅心之言,先前已經說過不知多少次,都被崇平帝厭棄,故而誰也不敢挑明。

第1157章 崇平帝:文治武功,威震四夷,一代

  大明宮,含元殿

  “軍機處和逡赂l最近可有賈子鈺的軍報?”崇平帝轉過身來,問道。

  可以說隨着賈珩在這一年中,先在宣大炮轟皇太極,擊退了女真入侵,緊接着在西北之戰力挽狂瀾,崇平帝抑或是漢廷文武羣臣,都對賈珩在兵事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當然,這種高期待的心態,其實也未必是好事。

  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壓力。

  施傑拱手回道:“回聖上,衛國公自冬月初三進抵福州以後,再無軍報傳來。”

  戴權連忙說道:“陛下,這幾天,逡赂矫嬉矝]有軍報傳過來。”

  崇平帝想了想,說道:“海戰距今也有一兩個月,再等一段時還能就過年了,派人問問進度,海戰不比陸戰,如是海疆初靖,或可領兵歸港,暫作休整,待明年開春,再行用兵也不遲。”

  這段時間,京城中也有人上疏勸諫崇平帝,海戰拖延日久,徒耗國帑。

  而整個崇平十六年,一場戰事挨着一場戰事,可以說不僅是賈珩疲憊不堪,國庫也漸次入不敷出。

  這次出去打仗,又是開疆拓土,乃至又爲大漢增設一省,子鈺又立了大功。

  崇平帝面色恍惚了下,心底忽而響起幾個字。

  她這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

  崇平十六年雖然接連打了幾場仗,導致國庫空虛,尤其是數萬京營精銳的大敗,以致損傷無數,但的確爲漢廷爭取了和平發展的外部環境。

  但南安郡王先敗的那一場,差點兒讓大漢的中興勢頭打斷,在財政上差不多掏空了國庫。

  雖然知道是捷報,但這並不是軍報上稟告,而是六百里急遞報信的紅翎信使,口述的內容。

  前段時間,秦可卿給女兒辦了滿月酒,但可惜賈珩並不在家,賈母倒是幫着操辦了下。

  榮國府,榮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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