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島上的炮臺開始朝着臨近海岸的船隻轟擊,當即就有一艘戰船中得紅夷大炮的炮擊,當即冒起滾滾濃煙,升起數丈之高。
“是漢軍,他們偷襲了大城。”有頭目大驚失色,急聲說道。
劉香臉上也現出懼色,驚聲說道:“這是抄了我們的後路!”
這纔多久的功夫,這紅夷人也被漢軍打敗了?
那荷蘭紅夷的總督呢?
“大當家,此地不宜久留,走吧。”李魁奇目光凝重,開口說道。
劉香恨恨地看了一眼島嶼,目中現出一絲不甘,說道:“走,我們去呂宋的馬尼拉。”
腥思娂姺Q是。
旋即一艘艘戰船,向着呂宋島批量而去。
而在島上的漢軍也發現了劉香等人的船隊動靜,紅夷大炮向劉香逃亡的船隻不停放着炮火。
水裕與董遷二將當即請命賈珩,率領手下兵馬登上裝備了紅夷大炮的船隻,前往追擊劉香等小�
一路追擊了近百里,在擊沉了十幾艘船隻以後,終於在晚上返回,而劉香僅僅率領不足萬人逃亡馬尼拉島。
總督府
上午時分,日光照耀在堡壘城上,賈珩坐在帥案之後,正在處理事務。
聽到手下士卒來報的賈珩眉頭皺了皺,沉聲說道:“劉香所部應該是繼續向南洋島國逃跑了。”
“如果不消滅他們,等朝廷水師一走,他們還會捲土重來。”陳瀟清聲道。
“他們想逃,追上還是不好追趕的。”珩嘆了一口氣,說道:“等海師成型以後,再徹底剿滅吧,不過在此之前,不能走了豪格。”
“豪格遠道而來,四下軍需輜重並無別處補充,他們想要逃回朝鮮,勢必要登岸劫,補充軍需。”陳瀟道。
相比劉香等人遠遁馬尼拉這樣的海島,豪格等人就沒有這麼好的邭猓瑢I系哪涎笾T國原就不大熟悉,一旦無法逃亡大員,就只能逃往朝鮮本國。
賈珩取過輿圖來看了一會兒,問道:“史侯那邊兒可有消息傳來?”
劉香可以逃,但豪格以及正藍旗還有朝鮮水師要留在此地。
陳瀟搖了搖頭,說道:“逡赂l眼下還聯繫不上。”
相比陸地,在大海之上,軍情通傳更爲不便,等雙方接到消息,都已經錯開了。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那就先等等。”
不大一會兒,逡赂l來報,護軍將軍董遷前來稟告。
賈珩道:“讓他進來吧。”
而後,董遷面上不無喜色,快步進入官署廳堂,朝賈珩行禮道:“末將見過節帥。”
賈珩笑道:“赤嵌城還有劉香追擊的如何?”
“赤嵌城已經落在我漢軍之手,俘虜了八百多紅夷,繳獲炮銃無數,還有財貨不可勝計,節帥還請過目。”董遷說着,將手中的軍報遞送過去。
賈珩讓逡赂l接過,凝眸閱覽,笑道:“不錯,這一戰,此外對紅夷的炮銃繳獲之後,裝備軍中,以對抗隨時來襲的豪格兵馬。”
此刻的豪格應該還不知道島上已經城頭變幻大王旗。
念及此處,賈珩說道:“去通知兩座城池的兵馬,讓懸掛的漢軍旗幟拿下來,遮掩一下,待吸引了豪格和女真水師近岸,我們攜裝備了紅夷大炮水師戰船攻擊。”
雖然,此刻的江南水師人手不多,但也有近萬人,從中抽調出幾十艘戰船,利用紅夷大炮還有燧發槍火銃,實現火力方面的壓制。
未必不能再次收割一場勝利。
董遷領命而去。
陳瀟想了想,好奇問道:“你先前怎麼不以這般詐術吸引劉香?”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先誘詐劉香,這次可就誘不得豪格了,而且劉香對紅夷還有船隻十分熟悉,而豪格遠道而來,兩眼一抹黑,容易僞裝欺騙一些,而且這戰略只能用一次。”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豪格手下兵力未損太多,如果能傷其主力,後續也好解決一些。”
賈珩道:“嗯,收拾收拾,等會兒去見見島上的漢人商賈。”
陳瀟也不再多說其他。
……
……
另一邊兒,自從澎湖之戰,楊氏三兄弟反水以後,澎湖島再難把守,劉香領兵潰逃。
而豪格則率領女真八旗的正藍旗以及海寇的大批船隊,向大島逃去,身後的登萊水師,數萬船隊揚眉吐氣,在保齡侯史鼐的率領下,開始追擊豪格所部。
一望無盡的大海上,戰船乘風破浪,木質甲板上,豪格身披藍色泡釘盔甲,與邪似鞂⑿辛⑻魍聪蜻h處遙遙在望的陸地。
“王爺,情況有些不尋常,這海面上也太平靜了。”石廷柱看向平靜無波的海面,臉上不由現出凝重之色,提醒道。
按說前線大戰打得驚天動地,這後方的大島就沒有派船隻出來巡查?
豪格詫異問道:“這有什麼不尋常的?”
石廷柱搖了搖頭,道:“奴才也說不出來。”
阿巴泰提議道:“不若先派人上去看看,讓城中荷蘭人出來接應一下。”
豪格點了點頭道:“那就派人去看看。”
隨着接近島嶼,他也漸漸生出一股隱隱對的不安。
就在這時,吳守進說道:“王爺,紅夷的人來了。”
卻見遠處幾十艘紅夷戰船,逐漸接近過來。
第1153章 賈珩:雪兒?是你能叫的嗎?
臺南,安平
隨着漢軍舟船漸漸抵近,舟船之上列裝的黑黢黢的炮銃口,也被眼力尖的豪格瞧見,心頭一驚。
紅夷大炮早就讓劉香帶走,裝備在自家戰船上,這荷蘭人怎麼還有紅夷大炮?所以……
“不好!”
豪格腦海中靈光一閃,急聲說道。
然而爲時已晚,伴隨“轟!!!”的隆隆炮聲,戰船上的紅衣大炮噴射出大股硝煙,而後朝鮮水師的不少戰船直面漢軍最爲強大的炮火,劇烈搖晃,在原地打轉兒。
豪格急聲道:“快走,走!”
隨着搖動令旗,旗船率先轉向,向東北海域亡命逃奔,準備向臺島以北的區域逃亡。
而三四萬朝鮮水師乘坐的海船,則暴露在紅夷大炮的射界之內。
崔道成也奮力指揮着手下船隻撤離,然而就在這時,忽而一聲刺耳的尖嘯從高空中傳來,繼而耳畔響起驚呼之聲。
“轟!”
甲板木屑四飛,崔道成痛哼一聲,捂住流血不止的脖頸,倒地下去。
而這僅僅是朝鮮水師暴露打擊的一角。
其實,豪格如果知道此地僅僅是江南大營的一部水師,斷然不會奪路而逃,而是選擇與漢軍決一死戰,說不得不會損傷這般慘重。
但中伏之後的慌亂,讓這位勇猛善戰的女真親王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賈珩此刻派遣着手下的將校,率領舟船,一路追殺着朝鮮水師。
漢軍舟船十幾門紅夷大炮齊發,一枚枚銃彈落在木質戰船之上,不大一會兒,就擊中了數十艘船隻。
雖然朝鮮水師以佛郎機炮和弓箭、火銃不停還擊,但相比射程和精確度、威力更大的官軍船隻,所起的作用寥寥。
而放眼望去整個戰場,除女真八旗的正藍旗精銳搶先一步跑路,朝鮮戰船不少都冒起滾滾硝煙,大批朝鮮士卒自船上跳將自海水,抱着一個舢板就向同伴的船隻而去。
陳瀟清麗玉容上的霜焐⑷ィZ氣中喜色難掩,道:“朝鮮水師潰敗了。”
賈珩輕聲道:“海戰就是這樣,一敗就是大敗,朝鮮水師未及防備,我等以有心算無心。”
而後,身後的舟船水師浩浩蕩蕩地向着朝鮮水師追擊而去。
朝鮮水師總管崔道成死後,其他朝鮮水師的將校則各自率領着手下水師隨着豪格逃竄的方向而去。
賈珩沉吟說道:“諸軍聽令,全力追擊!”
於是乎,而這場海戰一直打到傍晚時分,直到遠遠追擊的保齡侯史鼐同樣率領一兴畮煟驳纸髰u。
安平城
暮色降臨,彤彤晚霞在西方天穹燦如雲澹兹沾髴鸬男鷩虧u漸散去,唯有西北風吹過的呼呼聲音。
賈珩與一兴畮煼祷貚u嶼之上,而港口之上火把通明,歡呼聲震天,幾乎響徹了整個熱蘭遮城。
而原本在城中還心存期望的荷蘭紅夷居民,以及心向荷蘭紅夷的漢人,心頭皆是震驚不已。
保齡侯史鼐笑道:“子鈺,島上百姓真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啊。”
賈珩道:“大員島雖脫離中原數十年,但島上居民多是來自閩浙,向漢之心,猶如赤子,翹首以待椿萱。”
在殖民地生活的原住民,過着尊嚴和權利被荷蘭殖民者踐踏的生活,而且隨着時間過去,朝廷的苛虐也在記憶美化中淡去。
“史侯,先至官署衙門吧,我今日在廳堂中聚島上的士紳共議島上諸事。”
今日趁着這場大勝,正好壓服島上原來爲紅夷做事的商賈。
保齡侯史鼐笑了笑,說道:“子鈺請。”
兩人客套着,進入位於安南古堡的官署。
此刻,廳堂中的漢人商賈以及城中的漢人百姓,紛紛相迎。
如果繪製一幅油畫,後世甚至可以作爲歷史課本的插圖。
賈珩看向腥耍念^思緒一時間發散,胡亂想着。
而就在這時,爲首身穿員外服的老者,臉上堆起笑意,開口說道:“老朽李興禮,見過衛國公。”
先前因爲李家的一位族人被進城的漢軍關押審訊,經過幾番打點,已經從逡滦l口中打聽到賈珩的真實身份。
此刻,老者身後幾個老者,也紛紛近前,向賈珩恭謹行禮。
正是熱蘭遮城之中的幾家漢人商賈,林家的喚作林庭業,劉家的喚作劉士堯。
賈珩點了點頭,伸手虛扶,說道:“幾位老先生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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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說道:“諸位,如今此方島嶼已爲漢土,朝廷會派官府,諸位都是本地的鄉賢,要配合朝廷的治理。”
在場士紳商賈紛紛開口應着,態度是十分之乖覺。
賈珩招呼道:“諸位,進屋裏說吧。”
說着,當先而行,相邀保齡侯史鼐一同進入官署廳堂。
內裏燈火通明,璀璨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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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大漢威名赫赫的衛國公。
賈珩目光逡巡過在場腥耍烈髡f道:“這次大員島迴歸朝廷治下,大漢會秉承海貿自由,鼓勵通商,也就是說,在座的諸位生意不受影響。”
在場猩藤Z聞言,面上多是見着喜色流露。
“朝廷會以海師嚴厲打擊海寇,以後的大員島將成爲我大漢向南洋諸國通商的港口。”賈珩道。
可以說,歷史在這裏揭開了嶄新的一頁。
從此以後,原本的臺灣會成爲大漢走進大航海的跳板。
賈珩輕聲說道:“好了,諸位還有什麼疑慮,可一併相詢,關於大員島以後的發展和施策,本官會和諸位講解。”
這時,林庭業壯着膽子問道:“衛國公,荷蘭紅夷在島嶼居住已有數十年,還有不少紅夷原住民,這些人如何處理?”
賈珩沉聲道:“紅夷欺壓我島上居民數十載,將會被投入監牢,徵發苦役,以贖其本身罪孽。”
此言一出,在場腥四樕仙裆}雜。
賈珩看了一眼那李家家主,說道:“原受僱於紅夷,爲紅夷撫治大島百姓的士紳,如無血債的,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有殘害同胞,罪大惡極的,我大漢律法也不會留情。”
在場腥寺牭皆捳Z中隱藏的殺意,面色一凜,皆是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