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小賈先生肯定知道她的身世,只是她卻不知如何詢問了。
晉陽長公主柔潤盈盈的美眸端詳着陳瀟,須臾,低聲說道:“你這一路從南邊兒去北邊兒,也挺不容易的。”
咸寧公主此刻看向那少年,明眸也現出幾許癡念之意,喃喃說道:“先生。”
金陵,寧國府
隨着進入十一月,天氣氣候漸冷,諸金釵也換上了易樱O裙環遥瑺幤骠Y豔。
咸寧公主幽麗玉顏上笑意浮起,說道:“先生是武將,在西北殺戮正盛,身上的刀兵煞氣難免重一些,小孩兒敏銳,許是覺得兇也是有的。”
等下次可不讓你趴我身上了。
鳳姐柳梢眉挑起,丹鳳眼現出思索,道:“只怕是心病了,可曾看過郎中?”
陳瀟道:“那時只怕又要引起新的風波。”
晉陽長公主輕笑了下,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道:“本宮就知道,果然這次南下,不是簡單的看孩子的。”
咸寧公主輕聲道:“先生還真是紅顏知己遍天下,早知道這次西北之行,我就陪着先生了,也好看着他。”
之前不想給可卿的女兒取名爲賈節,因爲總讓人聯想起來曹節,那是曹操的女兒。
你來的正是時候,嗯,這大抵就是兼祧的意義了。
一同進來的李紈低聲道:“鳳丫頭。”
“節兒乖。”晉陽長公主笑着低下頭,語氣寵溺說道。
晉陽長公主道:“年底,本宮也得回一趟宮裏,這都在外面一年了,太后和父皇那邊兒得過去請個安,離開神京太久了。”
“你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好不容易到這兒,估計也餓了,本宮吩咐後廚做點兒喫的,先去用飯吧。”晉陽長公主說着,喚了一聲憐雪。
賈珩道:“我這趕路渾身是汗,先去沐浴不遲。”
李嬋月拉了拉咸寧公主的胳膊,低聲道:“表姐。”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看向陳瀟,毫不示弱說道:“瀟瀟姐也得學學吧。”
黛玉罥煙眉下的星眸閃了閃,輕聲道:“寶姐姐今兒一大早,打發了人過來說,身子骨兒不舒服,就沒過來。”
或許也有避避風頭的意思。
探春拿着一張邸報翻看着,愈見英麗的面上喜色難掩,語氣興奮道:“珩大哥封了一等國公,南下辦差了。”
這會兒,李嬋月輕手輕腳過來,拿過一摞衣裳放在一邊兒的凳子上,輕聲說道:“表姐,我來吧。”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此刻後宅廂房中,賈珩與咸寧公主、小郡主也到了廂房內。
賈珩道:“也沒什麼可轉的,這次過來,主要是陪陪你們娘倆兒。”
陳瀟聽着兩人敘話,眸光閃了閃,心頭輾轉,喚作陳節,如此也算是名正言順。
陳瀟行至近前,來到晉陽長公主身旁坐下,垂眸看向襁褓中的嬰兒,卻見那嬰兒正自咧開嘴,朝着自己笑。
湘雲柔聲道:“我們在這兒都閒的跟什麼似的,珩哥哥能早些來就好了,也熱鬧一些。”
不僅僅是可卿母女沒有時間陪,就連與剛剛納妾的尤三姐也沒有相陪太久,鴛鴦那邊兒也只是見過一面,然後就急匆匆地南下。
而且,他也需要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薛妹妹原以爲珩弟這次要給自己請封誥命,如今雖有誥命夫人,甚至是國夫人,卻另有其人,難免心頭失落吧。
鳳姐柔聲道:“那咱們過去瞧瞧。”
心頭暗道,那冤家看來這次是要南下了。
第1126章 寶釵:如今倒像是她眼巴巴求着
晉陽長公主府,後院,廂房之中——
正是午後時分,溫煦日光慵懶地照耀在硃紅刺繡芙蓉花的帷幔上,金鉤映照,熠熠生輝。
賈珩與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親暱、溫存了一會兒,互訴相思之情,拉過兩人坐在裏廂用來休憩的牀榻上,看向咸寧公主,問道:“咸寧,金陵這邊兒,新政最近進展的可還算順利?”
因爲惦念着晉陽娘倆兒,他這一路來的匆忙,還沒有來得及讓瀟瀟從逡赂L集情報,也沒有提前知會官府。
但要不了多久,兩江總督高仲平知道他到了金陵的信兒以後,定然會派人過來遞上拜帖。
咸寧公主一襲青色廣袖衣裙,雲髻之上金色步搖垂落的一根瓔珞晃動不止,在窗外日光映照下,少女神情骨秀的臉蛋兒酡紅如霞,綺麗亦如花霰。
此刻,柳眉挑起,居高臨下地俯瞰那少年,聲音如霍家迷蹤拳,左右前後飄忽不定:“江蘇一省如火如荼,官紳雖有反對,但藉着先生這次大勝,應該也差不多,先生這次南下不是要督問新政嗎?”
賈珩拉過李嬋月的素手,看向彤紅了臉頰的少女,溫聲道:“這次不僅是江蘇,還有安徽那邊兒,父皇那邊兒催的急,要急辦新政,今年連番大戰,再加上天災已經擴散至湖廣,只怕明年又是大災之年,新政能早一些推行,朝廷就多了一些抗災能力。”
嗯,或許還要與李小紈說一聲。
就在這時,屋外陳瀟清冷的聲音傳來:“衛國公,長公主尋你。”
原本說着西北戰事,幫寶姐姐解決名分問題,但不想又生了變故,讓旁人搶了先。
寶釵輕笑了下,問道:“我原也沒什麼事兒,顰兒、雲妹妹怎麼都來了。”
這段時間,府中的流言都傳出去了,但姐姐卻沒有得償所願,賜婚沒有也就罷了,竟是另有其人,難免爲之心頭鬱郁。
賈珩道:“晴雯……”
李嬋月嬌軀發燙,臉頰酡紅,聲音微微打着顫兒,細氣微微道:“小賈先生,孃親那邊兒應該等急了吧。”
其他人看向那少年,臉上多是現出欣喜。
至於黛玉,這會兒應該在屋裏陪寶釵?
寶琴招呼着諸金釵落座。
“珩哥哥。”湘雲看向那從抄手遊廊進入庭院的蟒服少年,欣喜喚道。
先前他在長公主府上與咸寧還有嬋月兩個癡纏至傍晚,一訴多日不見的相思,自是少不了聯排和疊拼。
其實進去也留不住,他現在的戰力,真就是葉問怒吼:我要打十個!
他封爲一等國公,離郡王又近了一步,賜婚不賜婚的事兒,她並不急,可那蒙古親王的女兒,虞國夫人……
剛纔一薪疴O與丫鬟去探望寶釵之時,晴雯並沒有跟着,或者說自從賈珩去了西北打仗,晴雯除了與襲人、紫鵑等醒诀咄娴妮^好外,也有些孤零零的。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
此刻,晉陽長公主看向容顏嬌媚無比的咸寧公主和眉宇不見愁悶之色的李嬋月,心頭有數,輕笑道:“都來了,過來喫飯吧。”
“這就過來。”賈珩起得身來,更衣而畢,對着一旁膚如凝脂的少女,說道:“咸寧,你和嬋月也起來吧。”
黛玉蹙起似舒還卷的罥煙眉,星眸中蘊着柔波,低聲道:“我看邸報上說,他這次要南下了,等他南下,我幫寶姐姐問他。”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快步進入廳堂,向着正七嘴八舌敘話的腥耍溃骸皩毠媚铮止媚铮翊鬆敾貋砹恕!�
伸出小手撫着微漲的小腹,想來要不了多久,她也會有的吧。
近傍晚時分,寶釵坐在一張鋪就着軟褥的牀榻上,手裏拿着帕子捂着嘴輕輕咳嗽不止,自進入秋季以後,許是着了涼,一大清早兒,頭有些昏沉沉的。
他記得寶釵一向內壯,體弱多病從來與寶釵聯繫不到一起去。
元春細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目光楚楚動人,那張豐麗、白膩的臉蛋兒猶如牡丹花,柔聲道:“珩弟,什麼時候到的?”
其實也是賈家的“雌競”環境的外溢效應,讓時常過去做客的小郡主,也難免受到一些影響。
湘雲蘋果圓臉紅撲撲的,柔聲道:“再是大姑娘,也是珩大哥的雲妹妹呀。”
寶釵搖了搖頭道:“沒事兒,喝了藥就好了。”
李嬋月:“……”
從當初的小姑娘已經成長爲及笄少女,可以說,這幾年過去,不僅是湘雲,其他三春、釵黛也長大了許多。
“先行備戰。”賈珩沉吟道。
咸寧公主輕輕“嗯”了一聲。
隨着“吱呀”一聲,賈珩推開房門。
寶釵柳葉細眉之下,水潤杏眸嗔惱地看了一眼鶯兒,說道:“胡說什麼。”
賈珩也有些稀罕這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喚道:“雲妹妹,又長高一些了。”
寶釵拿着湯匙的手微頓,低聲道:“我知道,原也沒有想這般急的。”
賈珩沒有和陳瀟鬥嘴兒,進入廳堂。
雖然離了神京,但金陵寧國府最近還有不少海貿生意,元春知道寶釵是賈珩的側室,也將生意分擔給了寶釵一些。
寶釵豐潤臉蛋兒上掛起笑意,說道:“也是晚上睡覺不老實,着了涼,別的倒也沒什麼,讓墟⒚门d師動械牡肽睿媸俏业淖镞^了兒。”
賈珩輕輕摩挲着李嬋月怔怔失神的臉龐,說道:“別胡思亂想了,有我在,這麼多人疼着你,天天胡思亂想什麼呢。”
此刻,後院廂房之中,鳳紈、四春、雲琴、紋綺以及曹氏,諸房丫鬟都在一旁相迎。
少女雖在病中,比往日多了許多柔弱之態,仍不減大家閨秀模樣。
先前在神京城時,薛姨媽就對這次功勞寄予了厚望,爲此,半場開香檳,撲克牌稱王。
此刻,賈珩進入庭院,看着庭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頭也有些感懷。
黛玉目光瑩潤如水地看向那少女,柔聲道:“過來看看姐姐。”
咸寧公主關切問道:“先生,這都進入冬天了,先生還要出海打仗?”
如今倒像是她眼巴巴求着名分,爲之憂思成疾了一樣。
他許是真有用意。
陳瀟道:“咸寧和嬋月她們兩個也沒留下你。”
咸寧公主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妍麗臉頰白裏透紅,緊緊摟着賈珩,低聲說道:“先生,過年之前要打一場仗?”
晴雯目光依戀地看向賈珩,說道:“公子,你渴了吧,我給你倒茶。”
寶釵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想太多,等你珩哥哥回來吧。”
她或許是那種民間的普通女子,根本不是什麼宗室之女,偏偏還佔了小賈先生的正妻之位。
咸寧公主:“……”
李嬋月也點了點頭,湊到晉陽長公主跟前兒,低聲道:“孃親,您多喫點兒這個。”
晉陽長公主笑了笑,道:“嬋月,還真是得小賈先生過來纔好。”
“喫飯吧,今晚就不必在這兒留夜了,等會兒去寧國府看看,那邊兒元春最近也時常惦念你,還有釵黛幾位姑娘也都掛念的跟什麼似的。”晉陽長公主說着,看了一眼咸寧公主和李嬋月,道:“你們兩個不反對吧。”
說着,又是輕輕咳嗽了幾下。
湘雲近前,臉上滿是擔心,說道:“平常就屬寶姐姐身子骨兒最好,現在不想卻病了。”
他與元春也算兩口子,這次離別的確時間不短。
有鳳姐在一旁打趣說笑,腥艘捕夹α似饋怼�
兩人說着,相繼落座在廳堂中。
賈珩捏了捏嬋月的臉蛋兒,低聲道:“是嬋月等急了吧。”
此刻,鶯兒舉起一碗湯藥,低聲道:“姑娘,這天氣轉涼了,姑娘晚上睡覺也該蓋好被子纔是。”
還未說完,卻見少女已經衝進了自家懷裏,輕輕摟着晴雯因爲抽泣而顫動不停的肩頭,說道:“怎麼還哭起來了。”
而後扶住衝進懷裏湘雲,道:“雲妹妹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毛毛躁躁的。”
賈珩抬眸看向少女,多少有些驚訝於少女的腦回路,低聲說道:“李嬋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什麼配不上的。”
倒是不見妙岫,妙玉有孕在身,岫煙想來是陪着妙玉說話解悶兒去了。
賈珩道:“家裏的人呢。”
李嬋月聞言,如遭雷殛,心神微震,定定看向那少年……他還特意叫了她的全名。
賈珩心頭不由一驚,問道:“人怎麼病了?”
……
難免金陵城又有相似的一出,按說,寶釵應該不是那等張揚的性子。
……
賈珩溫聲道:“中午的時候,去了長公主府上喫了個飯,大姐姐最近還好吧。”
咸寧公主笑了笑,說道:“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