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58章

作者:林悦南兮

  兩個小姑娘,今天果然聽着他的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衛國公可算是來了。”楚王與柳妃迎出大門,目光熱切地看向那身着便服的少年,語氣中滿是欣喜。

  賈珩面色恭謹,拱手道:“王爺。”

  “快,快請,裏面請。”楚王伸手相邀說道。

  雙方寒暄着,賈珩隨着楚王向着王府後宅內廳而去,此刻廳堂之內已設好了宴席。

  之所以是內廳,自是因爲更多是一場家宴性質。

  楚王看向甄蘭和甄溪,語氣溫和道:“蘭兒妹妹,溪兒妹妹,你大姐書信還提及你們兩個,說什麼時候回金陵一趟,這次隨着你珩大哥一同回去吧。”

  甄蘭與甄溪一藍裙、一紅裙,頭上彆着各種首飾,頭上珠翠流丹。

  因是家宴,倒也沒有旁人,楚王屋內的擺設倒也說不上珠光寶氣,但格式珍玩古董以及一些老物件,典雅中帶着一股奢麗氣韻,這是百年皇室的無聲沁潤。

  柳妃笑了笑,道:“你們兩個可算是來了,以往我聽姐姐提及過多次,今天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麗人目光落在甄蘭臉上之時,花信少婦心底卻不由生出一股憤恨,這個甄三小姐猛一看,倒是看着與甄晴一模一樣。

  眉眼細長,嘴脣略薄,一看就是歹毒的面相。

第1033章 賈珩:想黑化變強,沒門兒

  楚王府

  柳妃打量了一眼甄蘭,近前拉過甄蘭和甄溪的手,低聲寒暄,那雙靈韻暗藏的目光瞥了一眼那青衫少年,溫寧如水的眉眼現出一抹訝異。

  其實,這是柳妃頭一次見賈珩這位近三年來,名震大漢的少年國公,也是在楚王口中嗟嘆不已的賈子鈺。

  被柳妃目光注視,賈珩心有所覺,柳葉細眉之下,面色溫和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相比甄晴那張妖媚、幽豔乃至略顯刻薄的臉蛋兒,柳妃一張白膩如雪的鵝蛋臉生的溫婉如水,明麗生姿,既有江南水鄉少女的蓮荷清韻,又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韻味。

  只是那股眉梢眼角的幽怨潛藏。

  多半是因爲過門多年,膝下還沒有子嗣。

  賈珩心頭暗暗想着。

  楚王與賈珩雙方寒暄着,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推杯換盞之間,席間氣氛漸漸至酒酣耳熱。

  楚王陳欽堅毅眉鋒之下,目光熱切地看向那少年,感慨道:“子鈺,這次青海蒙古攪亂西北,父皇不用子鈺出征,說實話,我實是想不通。”

  賈珩放下酒盅,目光平靜無波,說道:“聖上也有聖上的考慮,江南之事緊要之處不在西北之下,新政大行,海關收稅,都是牽涉到朝廷財用的大事。”

  他如果敢借此發牢騷,就落了楚王話柄,時間一長也就上了楚王的俅�

  楚王陳欽眉頭皺了皺,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少年,說道:“但我擔心一樁事,南安等人此去西北,如是如金孝昱一般遭逢敗績,我朝又該如何應對?那時候還不是要用子鈺,如今事有輕重緩急,子鈺領兵前往西北也未有不妥。”

  賈珩舉起酒盅,朝楚王示意,輕聲說道:“王爺,戰事勝負未定,現在說這些爲時尚早,說不得南安郡王此戰馬到功成也未可知。”

  兩人碰了一杯,旋即一飲而盡。

  這會兒,柳妃拿起一旁的酒壺,給楚王斟酒。

  甄蘭也拿過酒壺給賈珩倒酒,只是一雙狹長鳳眸熠熠流光地看向那少年。

  而甄溪在一旁坐着,如大家閨秀一般,略見侷促,同樣不時將一雙靈氣如溪的清眸投向那少年。

  嗯,明顯有些憨憨的。

  楚王沉吟片刻,嘆了一口氣道:“孤是不怎麼放得下,南安王爺畢竟年近半百,不管是將略還是武勇,比子鈺差之甚多。”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西北邊軍加上京營兵馬也有一二十萬,如果穩紮穩打,與青海蒙古等人較量,也並無太多問題。”

  甄蘭看向那少年,柳葉細眉之下的清眸閃爍了下,玉顏上若有所思。

  楚王舉着酒盅,說道:“但不如子鈺用兵穩妥一些,子鈺連女真都打贏了,這青海蒙古對付起來更是手到擒來,可惜朝中有人嫉賢妒能。”

  賈珩笑了笑,說道:“王爺過譽了,青海蒙古等地諸羌胡番人複雜,想要料定西北,也並非一日兩日之功。”

  楚王道:“子鈺這是老成謬猓译m然不通用兵之法,但也知道驕兵必敗的道理,我瞧着南安王爺還有柳芳等人,似乎將西北邊患似乎想的過於簡單了。”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賈珩面色微頓,點了點頭,朗聲道:“女真的親王嶽託,此人足智多郑写巳嗽谖鞅保虑榫鸵}雜許多。”

  柳妃見那少年似不欲多言,而自家王爺有些失言,連忙拿起酒盅,巧言嫣然地笑着打斷賈珩的話頭,說道:“王爺,先用飯吧。”

  楚王笑了笑,說道:“好,等會兒再說不遲。”

  哎,這是子鈺頭一次過來府上,他心頭難免高興。

  賈珩拿起筷子與楚王開始用着飯菜,輕聲問道:“王爺說也要去江南,未知何時啓程?”

  他自不是算着他和甄晴有多少日子可以癡纏。

  楚王笑了笑,說道:“在京中估計還要個把月,子鈺先行一步,給王妃的書信,我已經寫好了一封,等會兒讓子鈺幫着捎過去。”

  賈珩點了點頭。

  他真不是對楚王的家書感興趣。

  “子鈺,我近來琢磨着這開海之策真是開闢財源的無上妙法。”楚王看向那少年的目光見着崇敬,面色感慨說道:“我也算開府觀政許多年了,前幾年北方災情連綿,戶部左支右絀仍是捉襟見肘,這二年隨着查辦貪腐,再加上整飭鹽務,開海通商,國庫財用漸漸豐殷,而縱觀國庫這二三年的變化,悉因子鈺之力。”

  眼前這人真是文韜武略,無一不精的經國大才,如果他榮登大寶,定然要重用着子鈺。

  賈珩面色頓了頓,說道:“王爺過譽了,說來說去,都是爲社稷出力,如果不是聖上有意振作,我縱然腹有良策,也全無用武之地。”

  楚王輕笑說了下,輕聲說道:“那也是。”

  他說到此處,已經將推崇之意表達的十分明確,想來子鈺已知他思慕之意,只是不便表露罷了。

  此刻,甄蘭目光癡癡地看向那侃侃而談的青衫少年,分明爲其凝然氣度所折。

  珩大哥現在差不多是香餑餑,不僅是楚王,就連魏王都紛紛積極向着珩大哥示好。

  只是珩大哥心底是怎麼想的呢?

  賈珩與楚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自覺就到了亥初時分。

  楚王明顯有些喝高了,臉頰酡紅,說話之間也有了幾許醉意,拉着賈珩的胳膊,借醉意說道:“子鈺,我們以後就是通家之好,等王妃有了孩子以後,認子鈺爲義父吧。”

  賈珩:“……”

  親父變義父?楚王可真有你的。

  賈珩壓下了心頭的一絲古怪,連忙說道:“王爺說笑了,天潢貴胄豈能認着旁人爲乾爹,這也於禮法不合,再說也是折煞了我。”

  楚王手中拿着酒盅,輕笑說道:“禮法這一塊兒,並未違揹着,那姬發認姜太公爲亞夫,不是一樣順理成章?子鈺有管樂之才,孫吳之能。”

  其實這已經是某種程度的暗示。

  柳妃膽小,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酡紅玉顏見着異樣之色,拉着楚王的胳膊,語氣不自然說道:“王爺,你醉了,咱們先過去歇着吧。”

  “我沒醉。”楚王擺了擺手,眯着一雙惺忪醉眼,輕聲道:“我還要和子鈺結成兒女親家呢。”

  賈珩轉眸看向容貌俏麗的柳妃,道:“柳妃,殿下喝多了,將殿下扶到暖閣歇息吧。”

  柳妃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拉着楚王的胳膊,向着裏廂而去。

  這邊兒,甄蘭看着這一幕,暗暗搖頭。

  這楚王,還沒有她的情郎有帝王之姿。

  賈珩與柳妃攙扶着楚王向着暖閣而去,鼻翼動了動,此刻也不知是楚王身上的酒氣與那隱隱浮動的幽香。

  賈珩攙扶着楚王躺將下來,抬眸看向那低身攙扶着的麗人,溫聲道:“王妃,王爺喫多了酒,王妃去弄些酸梅湯吧。”

  嗯,這一幕隱隱有些熟悉?

  算了,之前已經下定決心,不能亂想着了。

  柳妃抬起溫寧婉麗的玉顏,眸光閃爍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我這就吩咐着人去弄。”

  賈珩看向那歪靠在竹榻上的青年,在彤彤燈火映照之下,似是陰鷙的面容柔和了幾許,猛一看倒有着幾許英武睿的人主之相。

  賈珩定了定心神,出了暖閣,返回廳堂。

  柳妃看向那青衫少年,輕輕柔柔道:“衛國公,王爺他不勝酒力,喝多了一些,如有失言之處,還望衛國公不要放在心上。”

  賈珩看向身形苗秀,眉眼間滿是書卷氣的麗人,說道:“王妃客氣了,王妃送到這兒就好,先回去照顧王爺吧。”

  柳妃螓首點了點,玉容和緩幾分,輕輕柔柔道:“那衛國公慢走。”

  說着,轉身匆匆返回暖閣,照顧着楚王去了。

  顯然這位麗人十分在意着楚王。

  賈珩轉身之間,對上甄蘭好奇的目光,笑道:“沒事兒了,咱們回家吧。”

  甄蘭聞聽賈珩所言,芳心不由一震。

  咱們回家……她原是她的妻子的。

  “愣什麼呢,走吧。”賈珩說完這些,輕輕挽過少女的纖纖素手,另外一手牽着甄溪,道:“好了,咱們走吧。”

  甄溪一張粉膩小臉彤紅如霞,稚麗眉眼蛔乓粚計尚撸崧暤溃骸扮翊蟾纭!�

  賈珩也不多言,帶着甄溪與甄蘭上了府外的馬車。

  隨着馬車轔轔轉動而起,街道兩側懸掛的燈粷u漸遠去,照耀在青石板路上,投映下一圈大小不一的光影。

  車廂之中,賈珩居中而坐,左邊是甄蘭,右邊是甄溪,兩個少女將螓首靠在賈珩的肩上。

  賈珩伸手攬過甄蘭的香肩,柔聲道:“蘭妹妹,想說什麼就說吧。”

  甄蘭柳眉蹙了蹙,明眸眨了眨,問道:“楚王是不是在拉攏着珩大哥?”

  賈珩輕輕捏了捏少女臉頰,道:“差不多是這樣。”

  “那珩大哥呢?覺得楚王可堪大任嗎?”甄蘭目光熠熠而閃,盯着賈珩的眸子,柔聲問道。

  “蘭妹妹這話問的。”賈珩輕笑了一下,說道:“誰可堪大任,宮裏說了算,旁人說了不算。”

  甄蘭明眸閃了閃,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依偎着,柔聲道:“也是,珩大哥現在手握重兵,的確不好隨意介入此事。”

  賈珩道:“咱們先到江南,先將海寇剿滅了再說,這些事兒以後再說。”

  “嗯,那個纔是緊要。”甄蘭緊緊攥起賈珩的手,心神微動。

  甄溪忽而神色幽幽,輕聲說道:“珩大哥,那個柳妃好像不大喜歡三姐姐的樣子。”

  賈珩:“……”

  真是觀察的仔細,他方纔都沒有看出來,因爲與楚王說話,不能總是盯着柳妃瞧。

  否則,楚王會錯了意怎麼辦?還是…給楚王留一個吧。

  賈珩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被你大姐姐欺負多了,恨屋及烏也未可知。”

  有一說一,甄晴是非常陰毒的,柳妃過門多年,至今膝下無子,此事多半就是甄晴的手筆。

  否則,不可能誰都不孕不育,等着他妙手回春。

  甄蘭輕輕拉着賈珩的手,揚起一張秀麗的臉蛋兒,明眸閃了閃,幽聲道:“那珩大哥就是愛屋及烏了。”

  都說她與大姐生的容貌有着幾許相似,珩大哥別是因爲大姐姐才喜愛着她的吧?

  那她真就成了大姐姐替身了。

  賈珩探手進入衣襟,輕輕堆了堆雪人,垂眸看向少女,說道:“在我眼裏,甄蘭就是甄蘭。”

  甄蘭這已經開始試探了。

  然後菀菀類卿…終究是錯付了?想黑化變強,沒門兒。

  甄蘭聞言,芳心甜蜜被欣喜擊中,柔軟嬌軀微顫,晶然明眸秋波瀲灩,癡癡道:“珩大哥。”

  賈珩輕輕捏了捏少女的臉蛋兒,柔嫩香肌在指尖寸寸流溢,說道:“我知道喜歡的就是蘭妹妹。”

  “珩大哥。”甄蘭輕聲說着,伸出兩個胳膊摟過那少年的脖頸,稍稍閉上睫毛彎彎的明眸,將脣瓣主動湊將過去。

  賈珩也輕輕撫過少女的削肩,湊近過去。

  嗯,這個主動索吻的架勢,與磨盤喊着“愛我”的時候,真是差不多少,當然這個是萬萬不能說的。

  甄溪見着兩人你儂我儂的一幕,一張妍麗如雪的臉頰羞紅如霞,手中的帕子攪在一起。

  三姐姐和珩大哥真是如膠似漆的,說着說着又摟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忽覺自家手被拉了一下,那少年拉過了自己,又是湊近了臉頰,親了過來。

  “珩大哥,唔~”甄溪正要說着什麼,後半截話被堵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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