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迎春一時未明其意,想了想,道:“不如攆將出去就是了。”
賈珩道:“如再有下次,稟告了你鳳嫂子,先讓她將人打將一頓,再攆出去,可聽明白了?”
迎春對上那灼灼目光,芳心微震,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這時,幾個嬤嬤已經在司棋的引領下,進得屋中。
賈珩看向徐氏道:“這次就聽着二妹妹的,不送你見官。”
迎春心頭一震,轉眸看向那少年,卻對上一雙鼓勵的目光,道:“下次再碰到這種事兒,二妹妹自己來處置。”
對上那一雙溫煦目光,迎春點了點頭。
繡橘道:“珩大爺,這奶奶還有個兒子喚王住的,王住媳婦兒也在綴鍢撬藕蜃牛矐T常欺負着我們家姑娘,要攆就一併攆將出去吧。”
賈珩聞言,看向司棋,問道:“司棋,可有此事?”
司棋聽得詢問,默然了下,終究頂不住那目光的壓迫感,說道:“珩大爺是有這一場事兒。”
賈珩沉吟片刻,看向司棋,道:“都捆將起來,將這徐氏打上四十板子,王住兒連同媳婦兒一同打上二十板子,一併攆將出去,再不許進賈府。”
司棋聞言,心頭一震,連忙應道:“是,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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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岫煙端過茶盅,柔聲說道:“珩大哥,喝口茶消消氣。”
賈珩接過茶盅,看向眉眼似嵐煙浮動的少女,嘆道:“二妹妹這個柔順的性子,以後嫁了人有了婆家,只怕還要不少喫虧的。”
迎春聞言,芳心砰砰直跳,豐潤臉頰已是羞紅如霞。
她這輩子還要嫁人的嗎?她原是想在這園子裏住着一輩子的。
第1012章 李紈:這人又作踐她呢!
紫菱洲
繡橘冷哼一聲,說道:“姑娘,這等下人就是瞧着姑娘脾氣綿軟,這才慣會拿喬,姑娘以後還當立起主子的規矩來。”
迎春嘆了一口氣,感慨道:“多少男兒在後宅,對着這些耳牽面熱的事,都不能制,何況我哉?”
賈珩道:“二妹妹不能這般想,你是主子,自要拿出主子的體面來,如果別人欺負你,就狠狠的打她的臉面,你越是息事寧人,她越是蹬鼻子上臉。”
他也不指望三言兩語就讓迎春走出舒適區,主要種下一顆種子。
說着,看向少女,輕聲說道:“二妹妹以後還是得管一下家,等過幾天,讓你寶姐姐教教你,給你分着一批事兒,也鍛鍊一下殺伐果斷的能爲來。”
迎春的成長環境,沒有給她鍛鍊着自強的性格,後天可以改觀,讓寶釵或者鳳姐來教着。
迎春聞言,容色微頓,抬起皎如朗月的明眸,低聲道:“珩大哥,我…我管不好的。”
賈珩笑了笑,溫煦目光中帶着鼓勵,道:“可以慢慢練着,岫煙,你也幫着二妹妹。”
說着,轉而看向邢岫煙。
邢岫煙正聽着那少年說話,偷瞧着那少年俊美無儔的清雋容顏,聞言,玉顏微頓,迴轉神思,連忙“嗯”了一聲。
賈珩道:“岫煙,這邊兒有什麼事兒了,你打發個丫鬟去前院尋我也行,不必見外。”
“知道了。”邢岫煙“唉”了一聲,算是應着賈珩之言。
賈珩看向邢岫煙,目光見着幾許感慨。
迎春在這兒,也不好拉着小手。
幾個人正說着話,忽而樓外傳來嬌憨說笑之聲,繼而是花枝招展的幾個姑娘,進入綴鍢牵β暼玢y鈴一般響起:“珩哥哥原來在這兒。”
說話之間,只見湘雲、探春、黛玉幾個姑娘從外間而來,說話的正是湘雲。
湘雲笑着近前,說道:“珩哥哥,你怎麼不找我和三姐姐玩兒啊?”
賈珩起得身來,揉了揉湘雲的劉海兒,也爲其如海棠花的笑靨感染,看向湘雲、探春以及黛玉,說道:“雲妹妹,三妹妹,林妹妹,你們過來了。”
黛玉柳葉細眉之下的星眸微微閃了下,瞥了一眼邢岫煙,笑道:“珩大哥今個兒沒有在外面忙着公務,這是到二姐姐還有岫煙姐姐躲着清閒了?”
這是……
對上那一雙欲說還休的粲然星眸,賈珩面色平靜,笑道:“過來看看二妹妹,回來之後都沒見着。”
從回京以來,還沒單獨見着的還有探春、惜春、尤氏、鴛鴦,其他的基本都已見過。
“林妹妹怎麼過來了?”賈珩問道。
其實,探春與黛玉、湘雲三人時常過來串門兒,至於寶釵,前日剛與賈珩有着肌膚之親,倒是不怎麼見人。
黛玉輕笑道:“這不是這邊兒涼快一些,就過來納納涼,珩大哥也是的吧?”
探春看向敘話的二人,明媚的眼眸閃了閃,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記得當初,她與珩哥哥還要親近一些,現在…林姐姐以後都成她的嫂子了。
探春英麗修眉微微蹙起,問道:“珩哥哥,我剛剛過來時候,見着司棋領着嬤嬤捆着二姐姐的奶嬤嬤出去,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平常不到這大觀園來,不想今日竟碰着了惡奴欺主,那徐氏仗着是二妹妹的奶嬤嬤,手腳不乾淨,偷盜了二妹妹的攢珠累絲金鳳,平常也偷偷拿着二妹妹的衣物拿去典當,換了銀子就去賭錢喫酒,這次讓我碰着,就幫着處置了。”賈珩敘說完經過,低聲道:“剛剛已經攆出府外。”
黛玉目光關切地看向迎春,柔聲道:“二姐姐向來寬厚,這些人時間長了就覺得好欺負一些,也沒個敬畏。”
寬厚都是高情商說法,主要還是懦弱好欺。
探春英媚臉蛋兒上見着惱怒之色,原本稚麗的少女,隨着年歲漸至妙齡,已是見着幾許文華精彩,見之忘俗的氣韻,聲音嬌俏中不乏冷清:“我平常也聽着丫鬟提及有這麼一樁事兒,那徐氏仗着餵過二姐姐幾天奶,就在這兒橫行霸道的,二姐姐太過能忍了一些,早就該狠狠處置着了。”
賈珩道:“府上雖然寬厚待下,但也不是讓這些僕人騎到主子頭上。”
其實賈府經過賈珩幾次整頓以後,這種風氣已稍稍得到遏制,但畢竟積習難改,在賈珩看不到的地方,仍有一些殘留。
探春面帶歉疚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哥哥,是我和寶姐姐沒有管束好,不想園子裏出了這等事兒。”
迎春接過話頭道:“原也不值當麻煩的。”
腥寺勓裕挥梢魂嚐o語。
探春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二姐姐這樣下去,人家更是柿子要撿軟的捏呢。”
迎春垂下螓首,臉頰微熱。
賈珩笑了笑道:“剛纔二妹妹已經知曉下次遇到這種事兒怎麼處置着了。”
邢岫煙見着幾人七嘴八舌說着,秀麗嵐煙的眉眼抬起,打量向黛玉。
畢竟將來同侍一夫,難免目光多關注一些。
賈珩道:“你們幾個先玩着,我還有事兒,就不多留了。”
黛玉面前,實在有些擔心等會兒提及他和岫煙的婚事。
黛玉眷煙眉下的粲然星眸眨了眨,掩嘴嬌笑道:“真是稀奇,我們來了,珩大哥就有事兒了。”
賈珩:“……”
就你冰雪聰明?大聰明?
倒也情知少女這是在打趣。
大概也是他過往與黛玉過往親暱種種,幾同夫妻,時間一長,黛玉也…不裝了。
賈珩道:“的確有事兒,回頭再尋林妹妹敘話。”
當着腥说拿妫Z珩如此說,黛玉反而臉頰一紅,垂下螓首,不好再打趣。
湘雲又過來湊趣,白裏透紅的蘋果圓臉笑意爛漫,說道:“我前,趕明找個厲害的林姐夫轄治轄治,這可找到了。”
黛玉聞言芳心大羞,道:“雲兒又胡說。”
一羣人笑鬧成一團。
迎春抬眸看向正在說話的幾人,豐膩臉蛋兒上欣然笑意縈起。
賈珩笑了笑,抬眸看向邢岫煙,對上那如出雲之岫的少女,點了點頭,卻見那少女已嬌羞地閃過目光。
賈珩說完也沒有多留,出了紫菱洲綴鍢牵蛩闳x鴦。
這種多人在一起玩鬧,很容易顧此失彼,讓人醋意大發,除非是同牀競技,百舸爭流。
此刻天色已是申牌時分,未至黃昏時刻,而庭院中涼風習習,吹過樹梢,行走之間已見着涼爽舒適之意。
賈珩沿着迴廊走着,正要尋着賈母,忽而路過稻香村,見得樹梢上杏黃色的旗幟隨風招搖,而牆內紅杏樹枝向牆外探出。
題額四字“杏簾在望”,門口兩側則是一副對聯:“新漲綠添浣葛處,好雲香護採芹人”。
賈珩神色不由微頓,暗道,他也算是採芹人了。
就在這時,從遠處假山後傳來熟悉的說話聲音,循聲而望,卻見李紈緩步過來,身後跟着碧雲和素月兩個貼身丫鬟。
李紈原本中午寬慰了王夫人,又陪着鳳姐去了寧國府,陪着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說了會話兒,等到申牌時分纔回到大觀園。
“珩…珩兄弟?”李紈抬眸見着那少年,芳心驚跳,粉膩如紅杏之花的臉蛋兒“騰”地紅若胭脂。
這怎麼在這兒碰到他?
賈珩面色若無其事,頷首說道:“紈嫂子,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李紈眉眼低垂,只覺芳心微顫,不覺腿心湧起一股尿意,定了定心神,柔聲道:“從東府那邊兒過來的,珩兄弟呢?”
“剛剛去紫菱洲看了看二妹妹。”賈珩道。
素雲目光欣喜地看向那少年,說道:“奶奶,這般熱的天,不如請珩大爺進屋坐坐,喝口茶歇歇。”
作爲貼身丫鬟,自也知曉自家奶奶與眼前這位國公爺暗中相好。
李紈粉膩玉顏幾乎酡紅如桃花,也只得忍着一股羞意,邀請道:“珩兄弟去屋裏坐坐。”
“紈嫂子請。”賈珩點了點頭,也沒有婉拒,隨着李紈進得稻香村做做。
進入稻香村,數楹茅屋周圍編就兩溜青籬,庭院中分畦列畝,佳蔬菜花,漫然無際,儼然是一派竹籬茅舍之象。
賈珩隨着李紈主僕三人向着庭院中的茅屋而去,在其引領下,穿過月亮門洞兒,進入後院李紈平日所居的廂房。
賈珩好奇問道:“這一路過來,怎麼沒有見曹嬸子和紋綺兩位妹妹?”
李紈儀態端莊地落座下來,素手裏攥着一方素絲手帕,彎彎柳眉之下,美眸秋波瀲灩,柔聲道:“她們今個兒在老太太府上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素雲和碧月奉上香茗,悄然出了廳堂,前往庭院中望風,一時間屋內就剩下賈珩與李紈兩人。
李紈一張臉蛋兒又是彤彤了幾分,手裏端起一個茶盅,低頭啜了一口,只覺手心都起了一團汗,不知覺呼吸急促了幾分。
賈珩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環視周遭的擺設。
李紈居所佈置堪稱簡素,內裏不見多少名貴傢俱,牆面上倒是掛着一些字畫,西窗上還有一個書櫃,牆壁上掛着一些手書,從字跡而言,遒勁挺拔,顏筋柳骨,似是……賈珠生前所寫。
嗯,角下還蓋着印章,正是賈珠的私章。
賈珠是秀才,自然有着手書存世,分明被李紈掛在了書房用來睹物思人。
賈珩目光凝了凝,心頭就有些異樣,轉而目光溫煦地看向花信少婦。
花信少婦此刻一身荷色花卉刺繡鑲領雪青比甲,下着霜色花卉刺繡馬面裙,透着一股素雅,因爲羞怯,端起茶盅輕輕抿着,倒沒有察覺到賈珩的奇特心思。
見那少年沉默不語,李紈抿了抿粉脣,那張溫婉如水的臉蛋兒浮起湝笑意,聲音微顫,輕聲道:“今個兒,婆婆那邊兒也是愁悶着一雙兒女的婚事,珩兄弟不要往心裏去。”
賈珩看向那婉麗眉眼蒙着幾許侷促不安的花信少婦,頓時起了幾許逗趣之意,沉聲道:“紈嫂子,如是我往心底去呢?”
他原本以爲李紈經過兩次,已有些歸心於他,看來,李紈對他還是欲遠多於情。
否則,李紈平常翻閱詩書的書房之中,應該掛着他的字或者對聯纔是吧?
李紈:“……”
一時錯愕不已,然而說話之間,卻見那少年不知何時,起得身來,坐將過來。
“珩兄弟。”李紈芳心一跳,眉眼羞不自抑,顫聲說道。
他怎麼說着說着又過來了?
不由想起那天在狹窄、潮熱的東府茅廁,李紈微微垂下螓首,馬面裙下的雙腿攏緊了幾許,臉蛋兒已明媚嬌豔一如噴霞似火的杏花。
一回生,二回熟,花信少婦原就無法拒絕賈珩,或者說早已認可了賈珩對自己身子的癡迷。
賈珩輕輕伸手捏住麗人光潔圓潤的下巴,凝神看向那張溫寧秀雅的臉蛋兒,少婦肌膚瑩潤,觸感柔膩,而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眸子正流溢着一簇簇慌亂、嬌羞。
賈珩面色沉靜,輕聲問道:“二太太這個當婆婆的不知厲害,紈嫂子這個做兒媳婦兒的,是不是該做些什麼呢?”
李紈此刻被居高臨下瞧着,只覺一顆芳心羞臊不已,此外又混合着絲絲難以言說的異樣,聲音不知何時已然嬌媚幾許,顫聲道:“子鈺,你想我做什麼?唔~”
還未說完,卻見那熟悉的溫軟、炙烈氣息撲面而來,自家脣瓣已被噙住,旋即迅速湮滅在江河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