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腥朔仲e主落座,小廝奉上香茗,退出書房。
賈政看向那少年,說道:“子玉,通政司這幾天的奏疏不少提及晉商之事。”
在經過發酵之後,爲晉商鳴冤叫屈的朝臣已經向朝廷上疏,奏請不可大操刑戮,殘戕商賈,謹傷朝廷仁厚愛民之德。
賈珩沉吟說道:“這幾天,逡赂畷珌堰@些晉商勾結東虜,意圖賣國的罪證,到時看彼等還有何話說!”
史鼐蒼老目光中冷色湧動,低聲道:“子玉,彼等有一些受了晉商的賄賂,擔心牽連到自身,所以才百般迴護,想要使朝廷高拿輕放,大事化小。”
賈珩道:“貪腐一事現在還不好追查,先將此桉落實,然後再徹查窮究,拔出蘿蔔帶出泥。”
在幾人說話之時,小廝進得書房,說道:“老爺,酒菜準備好了。”
賈政相邀道:“史兄,先用飯,邊喫邊說。”
說着,三人圍着一張桌子用起了飯菜,席間賓主盡歡,賈珩將保齡侯史鼐送走,也沒有在夢坡齋多留,而是沿着迴廊準備返回東府,書寫辭疏。
沿着藤蘿爬滿的花牆而行,走到一座月亮門洞,賈珩怔了下,目光溫煦地看向來人,道:“林妹妹。”
此刻,綿長的綠漆抄手遊廊上,黛玉怔立而望,少女上身穿月白粉領蘭花刺繡交領長遥瑑茸虐咨活I中衣,下身穿着艾綠長裙,在夏日之中恍若一隻水靈、粉豔的紅荷。
黛玉輕哼一聲,手中拿着香妃扇扇着才露尖尖角的小荷,星眸凝露,笑問道:“珩大哥這是要去哪兒?”
賈珩笑了笑道:“回東府,妹妹是要回瀟湘館?”
說着,行至近前,拉過黛玉的手,絳珠仙草的手柔膩嬌嫩,道:“林妹妹,咱們一同過去吧。”
倒是將黛玉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了下,連忙掙脫着賈珩,星輝閃爍的眸子滿是嗔惱,道:“珩大哥,仔細別讓人瞧見了。”
襲人和紫娟拿着手帕,輕輕掩嘴笑,落後幾步,將時間留給花前月下的二人。
賈珩輕笑道:“瞧見又能怎麼了?”
不過還是照顧着黛玉臉面薄,沒有繼續挽着手。
黛玉與賈珩一同沿着迴廊,向着大觀園方向行去,正是夏日,假山之畔的柳樹隨風搖動着枝葉,陣陣蟬鳴在耳畔響起,愈見幽靜。
兩人並排走着,賈珩看向身旁的小小少女,黛瓦白牆的牆面上倒映着兩人的身影,起躍錯落,高低短長,在這一刻,竟有幾許大學校園戀愛的感覺。
黛玉玉顏微紅,罥煙眉之下,粲然星眸似有笑意沁潤,問道:“珩大哥,今日算是得閒了?”
賈珩笑了笑道:“這幾天都比較閒着,說着就夏天了,妹妹的瀟湘館倒是幽靜,涼快,咱們過去說說話。”
“比不得蘅蕪苑涼快。”黛玉那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嗔白了一眼少年,眉眼低垂,手裏捏着一方粉紅帕子,透過楊柳樹蔭的日光照耀在那粉膩肌膚上,小巧的瓊鼻,粉紅的脣瓣,耳邊一縷秀髮在鬢頰倒映下一叢影子。
不得不說,黛玉的顏值相當能打,所謂絕代之姿,傾國之色,並不爲過。
十分符合後世京圈的白幼瘦審美。
並沒有那所謂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不夠漂亮。
賈珩挽過黛玉的素手,輕聲道:“妹妹,腳下路滑,小心。”
黛玉這會兒倒沒有掙,只是剛剛說着話,忽而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祖宗怎麼說的?”寶玉問道。
茗煙快步跟着,說道:“珩大爺剛剛回來,明天慶賀着祭祖,寶二爺可以順勢在府上多歇息幾天。”
寶玉苦笑一聲,道:“我這無功名在身之人,難得也能承着他衛國公的光。”
兩人說着,就繞過花牆,來到迴廊盡頭。
見得來人,寶玉先是一怔,繼而是喜出望外道:“林妹妹,你是過來找老祖宗的嗎?”
一時間甚至都沒有看到賈珩。
賈珩:“……”
黛玉:“???”
“林妹妹。”寶玉小跑幾步近前,連頭上的束髮嵌寶紫金冠搖晃了下,那宛如滿月的臉龐上笑意繁盛,然而還未行遠,就已如遭雷殛,頓時立在原地。
目光落在那牽着的手上,寶玉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目中滿是難以置信,只覺心頭隱隱作痛。
其實,這幾個月,黛玉搬進大觀園以後,寶玉也去了學堂,偶爾回來之時,望着大觀園方向,暗自垂淚不止。
賈珩握住黛玉的手,倒沒有鬆開,問道:“寶玉這是剛從學堂回來?”
寶玉此刻呆立原地,聞言,躬身一禮,說道:“珩大哥。”
賈珩正色幾分,說道:“明天祭祖,去見見老太太去罷。”
寶玉看向黛玉,目光怔怔出神,似有千言萬語在喉頭滾動。
黛玉星眸平靜無波,輕聲說道:“寶二哥,老太太剛纔就喚着你了。”
寶玉聞聽那平澹而疏遠的聲音,身形微震,只覺心如刀絞,道:“那我去了。”
說着,寶玉面色闇然,與茗煙失魂落魄地離了廳堂。
黛玉這會兒紅了一張稚麗臉頰,星眸熠熠而閃地看向那少年,嬌嗔薄怒說道:“珩大哥,外人在呢,你還抓着我手。”
“沒事兒,咱們回瀟湘館罷。”賈珩笑了笑,凝眸看向空氣劉海兒的少女,輕輕捏了捏黛玉粉膩的臉蛋兒,倒是引得後者星眸嗔怒,膩哼一聲,還沒有注意,就已被擁在少年的懷裏。
玉帶林中掛,金釵雪裏埋。
黛玉此生註定會相夫教子,再不會淚盡而亡,隨着他見遍世間繁華。
嗯,這會兒抱着嬌小玲瓏的身軀,宛如一隻柔弱的小羊,現在的黛玉還有些瘦,顯然是不能生孩子的。
黛玉罥煙眉下,星眸微微眯起,自也感受到那少年發自內心的喜愛,玉顏緋紅,一顆芳心甜絲絲的,瓊鼻輕哼了下,粉脣輕啓,說道:“珩大哥,我這要怎麼走啊?”
賈珩輕笑打趣道:“那我抱着妹妹走?”
黛玉:“……”
好在賈珩也只是說說,並沒有公主抱着黛玉,少頃,賈珩鬆開黛玉,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問道:“林妹妹,這幾個月在瀟湘館中做什麼呢?”
紫娟快行幾步,柔聲說道:“自珩大爺領兵出征以後,我家姑娘提心吊膽的。”
“沒有天天以淚洗面吧?”賈珩笑了笑,低聲問道。
紫娟笑道:“我們姑娘不大哭了,再說,哭也不大吉利。”
賈珩轉而看向黛玉,對上那一雙星眸,道:“妹妹比着以往是開朗了許多。”
說來,黛玉今年也快到了及笄之齡了。
兩人沿着花牆走着,不多時抄着一條甬路來到瀟湘館。
正如原着所描寫,千百竿翠竹掩映,三間房舍,一明兩暗。
到了瀟湘館,少女已是主動挽着賈珩的手,轉過來的清麗臉蛋兒上滿是關切之色,輕聲說道:“珩大哥在邊關打仗,這次沒遇上險處吧?”
賈珩道:“還好,這次沒有與敵正面交手,虜寇因爲奴酋殞命,撤的突然。”
其實這場與女真的國戰,結束帶着一些偶然性和突然性。
兩人說話間,進入瀟湘館的廂房之中。
賈珩落座下來,紫娟奉上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問道:“林妹妹,姑父再有兩三天就該回來了。”
林如海幫着逡赂幹米艜x商賣國一桉的手尾,經過這麼長時間,晉商的桉子也漸漸塵埃落定,一些產業、財貨也漸漸封存,等內務府查封、籍沒。
黛玉行至賈珩近前,粲然星眸中蒙着一絲好奇之色,問道:“珩大哥,寶姐姐她……唔~”
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已將自家攬在懷裏,而那熟悉的觸感自脣瓣上襲來,繼而是熟悉的親暱,丁香被裹挾,隨波逐流。
黛玉也是不知多少次被賈珩親暱,早已習慣,雙手攀過少年的肩頭,星眸微微闔起,睫毛顫抖着。
倏而,賈珩看向玉顏微微浮起紅暈的少女,輕輕牧着小羊,輕聲說道:“林妹妹還小,倒也不必羨慕你寶姐姐。”
黛玉:“……”
她是羨慕嗎?
此念一起,不由想起往日兩人的取悅,芳心狂跳。
賈珩面色微頓,湊到黛玉耳畔,垂落的秀髮似有着獨屬於絳珠仙草的清香,心神多少有些飄忽不定,道:“妹妹這段時日想我了沒有?”
“珩大哥在大同打仗,那幾個月,書信都沒有來一封的。”感受到小羊觸電般的顫慄,黛玉玉頰染緋,抿了抿粉脣,聲音嬌俏中帶着幾許埋怨,兩彎罥煙眉之下的星眸閃爍,道:“寶姐姐說,寫信會分心,影響戰事,我們就沒有給珩大哥寫信。”
賈珩靜靜聽着,伸手輕輕捏起黛玉的下巴,細膩如脂的觸感在指尖流溢,對上那含羞帶怯的星眸,解釋道:“倒不是抽不開時間寫,而是此戰太多人矚目了,家書一封一封的往家裏寄着,落在旁人眼中,不知如何看。”
不是人多,需要寫的書信比較多之類的理由,純屬是與女真一戰事關重大,舉國矚目,他中間還寫信給家卷,落在宮裏或者一些朝臣耳中,該如何看待於他?
“珩大哥說的也是。”黛玉輕聲說着,微微垂上眼眸,而那人再次湊近而來。
少女芳心羞喜交加,珩大哥這是多麼喜歡親她?說不兩句,就親着她。
過了一會兒,看向那少年倏然而離的脣,黛玉星眸凝露,聲音有些悵然說道:“珩大哥再過幾天要與咸寧姐姐成親了。”
她也不知爲何,每每想起還是有些難過。
賈珩一手握住柔軟、細嫩的小手,一手攬過少女的削肩,溫煦的目光帶着一絲好笑,輕聲說道:“妹妹這是想嫁給我了?”
說來,他與黛玉在一塊兒也有一年多了,至於認識的時間都有兩三年。
從當初那個哭唧唧的少女,在他的呵護下,也漸漸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而他和黛玉可以算是談了一年多的戀愛,除了沒有真正的夫妻之實,他和黛玉同牀共枕,在一塊兒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早已知根知底。
在這個時代,其實差不多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也難怪黛玉也開始着急起來。
因爲他與咸寧還有嬋月成親以後,更多的時間只會陪着她們兩個,與黛玉相處的時間就會少上許多。
如此一來,還不如早早嫁給他,以一個妻子的身份有着更多的陪伴。
黛玉將秀麗螓首靠在賈珩懷裏,那張稚麗韶顏紅若胭脂,幽幽說道:“珩大哥,我也不小了啊。”
雖說在爹爹那邊兒早早定了下來,但什麼時候才能過門兒呢?這一年又一年的。
而且來日的婚禮想來也是遠遠不及嬋月姐姐她們的。
他現在封了國公,位高權重,以後不知……
其實他也是個拈花惹草的,以後陪着她的時間比江南那會兒少了不知多少。
賈珩輕輕牧羊,笑了下,說道:“也沒有多大吧。”
黛玉:“???”
怔了片刻,畢竟與賈珩待久了,耳濡目染,倒也反應過來,既然沒有多大?那你別迷戀着我的身子呀,請拿開你的手,立刻,馬上。
看向粉潤脣瓣微微都起,一張嬌小的粉膩臉頰有些氣鼓鼓的少女,賈珩輕笑了下,說道:“等一二年也不急,林妹妹先別急着,我會想法子的,到時也讓妹妹風風光光嫁給我。”
說着,抱着輕盈無物的黛玉在懷裏,垂眸看向臉頰彤彤如霞的少女,輕聲道:“其實當初咸寧她們也等了好一陣時間,纔等了現在這一個契機。”
只能說和咸寧以及嬋月的婚禮,的確刺激到了這些後宅獨一無二的女孩子。
哪怕是黛玉也不例外,心頭難免有些落寞。
“哼。”黛玉輕哼一聲,貝齒咬着櫻脣,沒好氣說道:“那我就等着珩大哥,八抬大轎娶我的那一天。”
看着略有幾許嬌憨可愛之態的少女,賈珩湊到黛玉那白裏透紅的臉頰,親了一口。
只能說相比少婦的溫婉可人,少女身上的青春靚麗氣息,也是前者難以取代。
感受到那少年的寵溺和喜愛,黛玉眉眼欣喜之色難掩,芳心深處湧起陣陣甜蜜,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臉,故作嫌棄道:“都是口水,弄我一臉。”
賈珩:“……”
嗯,感覺黛玉比之以往是要明媚了許多。
賈珩輕笑道:“林妹妹上次也不是一樣,也弄我……”
黛玉芳心大羞,掐着賈珩的手,說道:“不許…不許說。”
每次珩大哥都故意捉弄着她,她也不知怎麼着,就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而後,兩個人說說笑笑,摟摟親親,纏膩了一會兒。
黛玉罥煙眉黄穑琼P切問道:“珩大哥,這次回來以後,在家裏待多久?”
“能歇一段時間,等咱們過段時間去江南玩幾天。”賈珩輕笑說着,抱着黛玉向着裏廂的牀榻而去。
許久沒有品擷過絳珠仙草,還真有些懷念。
第985章 賈母:這可真是……郎才女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