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085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伸手攬過寶釵的肩頭,輕聲說道:“一晃也有半年沒有和薛妹妹在一塊兒說話了。”

  如果只是仍如往常一般開着金鎖,那未免有些庸俗。

  寶釵眉眼彎彎,玉顏暈紅,貝齒抿了抿粉脣,說道:“珩大哥這半年在北邊兒出生入死的,一晃也有半年了。”

  心底卻隱隱生出一股不適應,或者說不習慣。

  珩大哥對她的身子……果然膩了嗎?

  主要是以往賈珩都是三兩句話直奔主題。

  賈珩道:“是啊。當初從江南迴來沒有多久就去着北邊兒,當初原本想着這次立了大功,就向宮裏求婚,但沒想到,宮裏一下子賜婚。”

  “珩大哥,現在纔是好的,咸寧殿下還有小郡主她們對珩大哥情根深種,也該有着結果,我等等也沒有什麼的。”寶釵輕聲說着。

  賈珩轉眸看向少女,握住一團豐軟,輕笑道:“口不對心。”

  寶釵:“……”

  熟悉之感襲來,不知爲何,少女鼻頭一酸,水潤杏眸中泛起霧氣。

  她一個商賈之女如何配得上國公,原不該奢望纔是,只是孃親前些時日鬧了那麼一個大笑話,實在顯得她有些癡心妄想了。

  賈珩凝眸看向臉頰豐膩的少女,輕輕撫了撫少女臉頰上珠光漣漣的淚珠,輕聲說道:“怎麼還哭了。”

  寶釵輕聲說道:“我沒有……”

  說着,拿起手帕輕輕擦着臉頰上的淚水。

  賈珩默然片刻,低聲說道:“咱們在一塊兒也有兩年了吧。”

  寶釵聞言,嬌軀微顫,“嗯”了一聲,低聲說道:“兩年多了。”

  賈珩道:“當初和你說,等我如果有幸封郡王,側妃……”

  “不是名分。”寶釵揚起梨花帶雨的臉蛋兒,水潤杏眸見着少有的悲慼,輕聲道:“是我……不配。”

  她是商賈之女,出身卑微,既不像顰兒身後有一個探花郎的父親,將來能在文官中給他臂力,又沒有宗室帝女的出身。

  而兄長愚鈍,母親又……她做不了他的正妻。

  所以這麼久,他不願意承認也是應該的。

  當初賈珩雖說着兩人來日方長,可以讓寶釵在園子裏慢慢成長,但其實也埋下了寶釵看着黛玉、乃至咸寧公主、李嬋月後來居上的隱患。

  嗯,主要還是賈珩的成長速度可謂一日千里,難免讓人想着,如果早早就定下名分,許是宮裏賜婚帝女和宗室之女的時候,會有所考慮。

  賈珩默然片刻,捧過那張恍若梨芯的白膩臉蛋兒,細膩肌膚在指間流溢,凝眸看向那不點而紅的脣瓣,在寶釵“唔~”的一聲中印了上去。

  而柔軟細潤的脣瓣香氣微吐,但能明顯感覺到那一股潛藏的自怨自艾和不自信。

  其實,寶釵應該屬於比較要強的人,畢竟是能寫出“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那樣的句子。

  但在他面前似乎開始自我PUA起來,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他……

  “咱們是兩個人的事,哪有什麼配不配得上,想那些做什麼?”賈珩說着,撫着金鎖,溫聲說道。

第979章 甄晴:也不知那婚禮如何……

  大觀園,蘅蕪苑

  半晌午的霞光照耀在庭院玉階之上,恍若爲蘅蕪苑中的一間間房舍披上了薄薄的金色紗衣,暮色西沉,華燈初上。

  賈珩拉着寶釵的纖纖素手,陣陣綿軟、細膩之感在掌中寸寸流溢。

  賈珩道:“好端端的,說什麼配不配的?我們在一塊兒這麼久,我何曾在意這些?”

  寶釵秀眉之下,杏眸泫然欲泣的淚珠滾滾而落,梨芯臉蛋兒上掛起淚珠,柔聲說道:“珩大哥。”

  賈珩輕聲說道:“等再過一年半載,邊事可立的功勞多了,那時候給你請求賜婚。”

  寶釵搖了搖頭,說道:“珩大哥,我不在意那些的。”

  在兩位宗室之女都嫁給珩大哥的前提下,她怎麼可能再被賜婚?

  賈珩道:“況且到了國公,想要再升爵沒先前那般容易,那時候,朝廷酬功之時,趁勢爲妹妹請封個誥命夫人,這樣於上於下都好。”

  寶釵的確年歲不小了,看着不怎麼樣,寶釵進賈府快三年了,而兩個人在一塊兒的日子也有差不多兩年多,但寶釵仍然屬於地下戀情,沒名沒分。

  再加上前不久薛姨媽鬧出的笑話,薛家母女儼然成爲了寧榮兩府的笑話。

  當然,寶釵有沒有以退爲進?這個……屬於仁者見仁。

  其實,寶釵的出身也好,還是性情也罷,肯定是不願如尤三姐這樣落個妾室的名頭,但郡王側妃什麼的,封郡王的難度,哪怕是平常之人都知曉難如登天。

  寶釵將螓首偎靠在少年的懷裏,被賈珩握着手,柔聲道:“珩大哥既這般說,我願意等的。”

  賈珩將手探入衣襟,輕輕堆了堆雪人,訝異說道:“還等?再等下去真就成了大姑娘了。”

  寶釵玉容緋紅,心頭漸漸湧起一股甜蜜,將螓首順勢靠在賈珩的懷裏。

  此刻金鎖被開,可見那少年並未膩着自己的身子。

  賈珩拿過手帕輕輕撫着少女眼角流下的淚珠,說道:“府中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再等下去,人家不知又會怎麼說。”

  寶釵“嗯”地一聲,輕聲道:“那我…我聽珩大哥的。”

  兩個人膩了一會兒,賈珩抬起頭看向嬌羞不勝的少女。

  寶釵問道:“顰兒那邊兒,珩大哥是怎麼打算的?”

  賈珩想了想,說道:“先前我與林姑父說過,不知林妹妹和你說過沒有,就是爲林家承嗣香火。”

  當然,以他國公之爵的身份,也不可能爲林家兼祧,宮裏都不會允許。

  寶釵宛如翠羽的秀眉之下,水潤杏眸中見着一絲思索,輕聲道:“我們私下說過,顰兒說林姑父是應允了親事。”

  賈珩笑着向那玉顏豐膩酡紅的少女,訝異說道:“私下說過?你們現在關係都這般好了?”

  釵黛兩人關係日漸融洽,其實也是好事,省得再家宅不寧的。

  寶釵“嗯”了一聲,說道:“珩大哥,顰兒這段時間也念叨着珩大哥,珩大哥在邊關打仗怎麼連書信都不來一封的。”

  少女說到最後,語氣之中隱約有着幾許嗔惱。

  賈珩道:“在邊關那邊兒太忙了,千頭萬緒,就沒有往家裏去着書信,一寫就不是一封。”

  寶釵道:“珩大哥忙着國事就好。”

  賈珩道:“林妹妹還是不怎麼在意名分的,她想讓我多陪陪她。”

  寶釵:“……”

  這是在說她在意名分嗎?可她也是想着讓他多陪陪她。

  賈珩心有所念,笑意盈盈地看向瑩潤脣瓣微微張開,臉上神色見着變化的少女,問道:“怎麼,又胡思亂想了?其實,也是這個世道兒,非要分出個大小,嫡出、庶出其實並沒有那般重要。”

  寶釵貝齒咬了咬下脣,柔聲道:“這都是傳承下上千年的規矩,也不好破壞着吧。”

  爵位傳承什麼的,這些都不好說,否則好像她惦念着一樣。

  賈珩抱着少女豐腴款款的嬌軀,澹澹冷香在鼻翼之下浮動,輕聲說道:“咱們家自己相處着,我想着等將來有了孩子了,都看着自己的能爲,如果是如先前寧榮兩府的襲爵之人,縱是有多少家業也守不住。”

  寶釵“嗯”了一聲,杏眸波光瀲豔,柔聲道:“珩大哥說的是。”

  賈珩道:“其實,這次賜婚,咸寧和嬋月她們的年歲,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宮裏之所以會有兼祧一事,就是爲着她們兩個。”

  說來還是寶釵心底隱隱有着期待,但現在期待落空,不禁憐及自身晦暗不明的命撸y免自怨自艾。

  這種兼祧,原本就不是爲着釵黛準備的。

  寶釵柔聲說道:“當初,我也隨船見過那位長公主,看着執意要招珩大哥爲女婿。”

  她的情郎現在已是少年國公,如論眼光來說,那位長公主的確是獨具慧眼。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能有今日,也多仰仗晉陽長公主之力,當初如非晉陽長公主舉薦我至御前,也未必有今日之抱負得伸,嬋月也是與世無爭的性情,等她過了門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寶釵點了點頭,說道:“郡主和顰兒兩個頗爲投契,兩個人這幾天在一塊兒玩的挺好的。”

  她總覺得那位咸寧公主不大瞧得上她,那位清河郡主還好,平常與她說話倒是挺客氣的。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那就好,我說大婚之後,咱們再去金陵一趟呢,好好賞玩一下江南的美景。”

  主要是看看甄晴和甄雪還有晉陽她們。

  寶釵輕聲道:“珩大哥和咸寧公主還有郡主她們去江南,我們也不好一路跟着過去的吧?”

  賈珩道:“那都南下去轉轉,我順便整飭一下金陵水師,今天秋天還要去天津衛練兵。”

  現在只是忙裏偷閒,等諸事停當,又需重整北方邊務。

  “好了,不說這些了。”賈珩來到寶釵耳畔,低聲說道:“這段時間不見,我也有些想妹妹了,我看看金鎖。”

  寶釵含羞帶怯應了一聲,豐潤白膩的臉蛋兒已是羞紅得彤彤如霞,看着那少年,伸手將掛起的金鉤輕輕放下,然後近得身前。

  賈珩解着少女的衣裳,問道:“薛妹妹,最近京中鋪子的生意還好吧?”

  寶釵柔聲道:“一切都好,珩大哥等會兒要看那些賬簿嗎?”

  賈珩笑了笑說道:“現在就不看了。”

  然後,凝眸看向少女,目光在婉麗眉眼之上盤桓,低聲說道:“我伺候妹妹吧。”

  寶釵看向那少年,輕輕“嗯”了一聲,將螓首轉過一旁,盡由那少年施爲。

  過了不知多久,賈珩看向那嬌軀顫慄的少女,此刻秀髮如瀑垂將下來,那張肌骨瑩潤的白膩臉蛋兒,已爲緋紅密佈,低聲道:“薛妹妹要不…也伺候伺候我?”

  其實,寶釵在男女之事上頗爲傳統,雖然相處之時對他沒有多少抗拒,但未嘗不想將身子留到大婚之夜。

  但問題在於,照這般架勢,大婚又不知等到何時。

  寶釵被那道灼灼目光凝視得心神搖曳,將秀美螓首轉至一旁,已是羞得不能自抑,顫聲道:“珩大哥。”

  說着,湊近而去。

  兩人早已不是頭一次,倒也輕車熟路。

  不知何時,夜幕低垂,已近酉正時分。

  賈珩過了一會兒,拉過那臉頰豐潤的少女,讓其抵近懷裏,溫聲說道:“薛妹妹,咱們今晚做一對兒真正的夫妻吧。”

  總是隔靴搔癢,也毫無意趣可言。

  寶釵聞言,嬌軀輕顫,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道:“珩大哥,我…”

  賈珩輕聲說道:“薛妹妹不願意?”

  寶釵連忙說道:“不是,我尋一下手帕。”

  如果等着宮裏賜婚,那不知什麼時候了,不如今日就做着真正的夫妻就是了,他這輩子都別想扔下她了。

  賈珩也沒有急着,而是看着寶釵從枕頭下方取出一條帕子,然後攤開放在灞簧稀�

  賈珩饒有興致地看着寶釵忙碌着,然後拉過寶釵的素手,輕聲說道:“薛妹妹有心了。”

  寶釵螓首低垂,抿了抿粉脣,顫聲說道:“珩大哥,還請憐……”

  話還沒說完,嬌軀一震,秀眉微微蹙起,水潤杏眸抬起,與那少年四目相對,卻見着熟悉的溫軟、恣睢氣息湊近臉頰。

  少頃,寶釵心神一震,鼻翼中難免發出一聲膩哼,水潤杏眸連忙闔上,如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顛簸遠航。

  而原本點着燈坏难诀啁L兒,手中一頓,聽着裏廂的輕哼,那張幼白清麗的臉蛋兒羞紅如霞,不敢多言,躡手躡腳出了廂房。

  此刻,夜幕低垂,夏夜涼風吹拂着庭院中的藤蘿,而每一次吹拂,枝葉婆娑起舞,颯颯作響。

  而不知何時,天空陰雲密佈,醞釀多時的夏雨傾盆而下,灑落在寧榮兩府軒峻、壯麗的殿宇中,陣陣穿林打葉之聲時而響起,蘅蕪苑中青牆巍立的藤蘿小花,在狂風驟雨中搖晃不停,滾動的雨珠沿着溼漉漉的牆壁流淌而下。

  又是一年夏至時。

  許久之後,賈珩面色沉靜,目光溫潤地看向蹙眉不語的少女,原本如梨芯的臉蛋兒酡紅一片,就連耳垂都見着嬌豔欲滴,不由溫聲說道:“薛妹妹,你還好吧。”

  寶釵豐潤臉蛋兒上緋紅如霞,杏眸眸光盈盈如水,那微微發顫的聲音中,隱約帶着幾許驚心動魄的軟糯,盈盈如水的目光投向那少年,顫聲道:“珩大哥。”

  她從此以後……就是珩大哥的女人了。

  賈珩輕輕拉過寶釵的素手,十指相扣,湊到寶釵耳畔,親了一口那兩瓣瑩潤紅脣,低聲道:“薛妹妹,喚夫君。”

  前世今生,釵黛無疑是紅樓皇冠上兩顆明珠,而方纔的柔潤、酥膩也的確不負山中高士晶瑩雪之稱。

  “夫君。”寶釵輕聲喚着,眉梢眼角流露出一絲初爲人婦的媚意,水潤杏眸中縈着一股欣喜甜蜜。

  兩人抱在一塊兒膩了會兒,賈珩畢竟憐惜寶釵碧瓜新破,倒是並未再折騰,兩個人在一塊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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