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其實,一晃也有兩三年了,你也不小了,只是你要做姨娘的話,還需要一段光景才能操辦,最近京裏都在操持着公主大婚的事,實在分不開心來。”賈珩道。
晴雯此刻芳心早已是感動莫名,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聲音雖低但卻極堅定,說道:“公子,我願意等的。”
“也不讓你等多久的。”賈珩輕聲說着。
而晴雯剛要說什麼,忽而,只覺那少年欺近而來,溫軟氣息伴隨着恣睢、親近,讓晴雯心頭微訝,心底頗有些意外。
比之以往那不知多少次的親暱,這次似乎有些不同的意味。
嗯,公子好像把她……當女人了啊。
許久,晴雯面頰紅潤如霞,彎彎秀眉之下,眸中瑩光閃爍,抬眸看向那少年,道:“公子。”
此刻日光自窗柵瀉落下來,自古銅色胸膛與幼白的秀頸之間穿過,而摻雜着花瓣的浴桶,似波光粼粼,攪碎了一桶溫熱。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臉頰彤彤如火的少女,說道:“好了,咱們先穿好衣裳,再去前廳敘話,倒也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方纔仍只是隨意鬧鬧,別的倒也沒有做。
沒有多久,賈珩換了一身青衫,出了廂房,舉目四顧,西南角的半畝見方的池塘內,荷葉田田,蓮花綻放,正是夏日時節。
賈珩沿着綿長的迴廊,向着後宅而去,剛剛走到拐角,忽而面色就是一愣,卻見李紈出了月亮門洞,手裏捏着手帕,步伐匆匆,似乎剛剛要去解小手的樣子。
這時,提着羣裾跨過一個巷弄,忽而抬眸之間瞧見了那蟒服少年,“呀”的一聲。
倏而,那張秀美溫婉的玉容閃過一抹慌亂,連忙向着一旁的巷口躲避,柔聲道:“珩兄弟。”
不知爲何,這會兒,忽而就有些急的不行,似要尿褲子一樣。
賈珩看向那蘭色衣裙的麗人,面色頓了頓,訝異說道:“紈嫂子,怎麼出來了?”
剛剛喚着,也不知秀麗玉顏的婦人心底想起了什麼,手中的秀帕攥緊了幾分,螓首下的溫寧、婉麗玉顏臉頰紅若胭脂,明媚動人。
“我去方……”李紈說着,已是從臉頰羞紅至脖頸,聲音都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賈珩看向那嬌羞不勝的麗人,盯着那螓首下躲閃的蛾眉,心頭不由起了一絲逗趣之意,近得前來,說道:“紈嫂子可是在找茅房沒找到?”
李紈正自心神慌亂,忽而感受到那青衫少年抵近,一顆芳心愈發砰砰直跳,連忙道:“珩兄弟,我知道…知道路的。”
賈珩笑了笑,說道:“我領着紈嫂子過去吧,正好也過去方便一下。”
說着,看了一眼李紈,轉而徑直向着西南角林木掩映之地的一座青檐草棚而去。
因爲考慮到府中女卷卸啵匀徊豢赡苄拮乓粋�茅房,而是在靠近西北角的位置,種植着一片樹蔭遮蔽的林木,有着讓後宅女卷單獨方便的茅房。
而李紈低着頭,也不多言,羣裾下的繡花鞋併攏着,踩過碎石鋪就的林蔭小徑向着茅房所在行去。
倒也不知爲何,就是鬼使神差般隨着那前面引路的蟒服少年。
然而進入茅房,忽而一愣,連忙頓住步伐,忽而見得那青衫少年勐然轉過頭來,李紈呼吸緊促,幾乎如受驚的兔子般,向後後退幾步,抬起張惶的臉蛋兒,道:“珩兄弟,我……我……”
“紈嫂子是要自己來,還是我把着你。”
李紈正自支支吾吾說着,忽而,就見那人一下子擁住了自己,俯身在耳邊輕笑着詢問,正要說什麼,心神驚顫,脫口而出道:“你……我自己就好。”
不是,什麼把着啊?她又不是小孩兒!
說來也奇,李紈此刻在這種緊張狀態下,倒也不知爲何,方纔有些急的便意,竟不知何處。
但旋即就見那少年,已經欺近而來,湊到自家脣邊兒,花信少婦彎彎眼睫微動,瓊鼻之下的粉脣微啓:“珩兄弟~唔~”
李紈微微闔起眼眸,芳心生出一股驚慌的甜蜜,連忙伸出雙手環住那少年的脖頸,似要融化在那一團火紅巖漿中,同化其中。
好似那晚的種種抵死糾纏,變着花樣折騰,一下子印入眼簾。
賈珩湊到麗人的耳畔,問道:“紈嫂子這段時間在家做什麼呢?”
李紈細氣微微,輕輕撥着賈珩的手,秀雅臉頰酡紅如霞,顫聲說道:“子玉,我沒…沒忙什麼的。”
賈珩輕聲說道:“紈嫂子,蘭哥兒最近怎麼樣了?在學堂中可還用功吧?”
李紈轉過臉去,鬢角的一縷青絲掛在耳畔,不知不覺,嬌軀微顫,輕輕扶着賈珩的肩頭。
不知何時少年已經低下頭去,關中大地六月的夏天,溼熱難當,原本溫婉如水的聲音早已微微打着顫兒,道:“子玉……蘭哥兒他用功着呢。”
賈珩聲音有些含混不清說道:“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一切都好。“李紈秀眉時蹙時舒,輕聲說着。
忽而就響起竹節折斷的聲音,李紈芳心一跳,下意識撅起,但還未定住,就眉頭一皺,心神劇顫,瓊鼻鼻翼之下不禁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膩哼。
忽而,耳畔響起少年的聲音,說道:“紈嫂子,家裏還好吧?”
“嗯。”李紈鼻翼中輕聲哼哼應着,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觸幾乎讓人顫慄當場,鬱郁秀髮上的一枚簪子的流蘇,忍不住左右搖晃了下,原地畫圈,旋即,勐然意識過來,芳心大羞,一張秀麗玉顏紅若煙霞,顫聲說道:“子玉,別……別鬧了。”
賈珩怔了下,勐然聲音低沉幾分,皺眉說道:“是紈嫂子在鬧吧。”
李紈“嗯”了一聲,只覺先前那股便意有些抑制不住,似將湧未湧,不敢應着,只能貝齒咬着粉脣。
賈珩不由起了幾分打趣之意,問道:“紈嫂子這幾個月有沒有想我?”
李紈聞言,原本就已漣漪圈圈的心湖中波瀾驟起,並不出言。
然而那人好像使壞了一樣,倏而戛然。
“想沒想?”賈珩手掌揚起,問道。
李紈此刻只覺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觸湧上心頭,既是覺得屈辱又另有一樣,只得“嗯”了一聲,又沒有應着,只是聲音帶着幾許哭腔。
賈珩按兵不動,問道:“紈嫂子究竟有沒有想着我呢?”
李紈許是忍不得六軍不發可奈何,聲若蚊蠅道:“想……”
賈珩輕聲道:“紈嫂子在說什麼?我沒聽清啊。”
李紈美眸微微眯起,幾乎是要哭出聲來,低聲道:“子玉……”
賈珩沒有再打趣着,問想着什麼,比如小想大之類的話語,那就太誇張了。
目光眺望遠處,幽幽說道:“那天紈嫂子是故意的吧?”
李紈應是藉着一股酒意,這才如稻香村內種植的紅杏,噴火如霞,燃如雲濉�
李紈此刻玉頰羞紅一團,唯恐被捉弄,已經一句話都不敢應着。
她那天……但今天又是誰在故意?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神色眺望遠處,心神陷入一片空明。
而就在這時,外間忽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說道:“你們先在這兒等着,我解個手。”
李紈芳心一顫,原本漸漸迷湖的意識一下子反應過來,轉過螓首看向那少年,語氣祈求而急切道:“鳳……”
鳳姐已然進入茅廁,忽而聽到一道輕哼聲音,說道:“誰在裏面?”
“我。”李紈知道實在瞞不住,溫柔如水的聲音顫抖着應了一聲。
“紈嫂子你也在這兒啊。”鳳姐聞言,倒不以爲意,輕聲說着,然後尋了隔着一個茅廁草棚間的地方打開柴扉,帶上門以後開始蹲將下來,說道:“這幾天天一熱,就喝的水多,身子就有些不大爽利,總是上着茅房。”
然後伴隨着“嘩啦啦”的淅淅瀝瀝,李紈忽而檀口微張,膩哼一聲,連忙捂住嘴,連忙道:“我…我也差不多。”
鳳姐也是一時起了談興,說道:“珩兄弟這次立着國公爵位,府中可是要好好熱鬧幾天。”
賈珩此刻抱着李紈,耳畔聽着鳳姐的話,心底也有些無奈。
鳳紈這都是湊一起去了。
鳳姐感慨說道:“紈嫂子,如果珠大哥還在,寧榮兩府一文一武,該有多好。”
此刻聽着鳳姐提及賈珠,李紈芳心生出一股異樣,然而美眸微睜,分明是不知爲何那人又起了變故。
李紈貝齒緊緊咬着粉脣,幾乎是死死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但那帶着哭腔兒的聲音難免露出一二行跡。
鳳姐訝異問道:“怎麼了?”
“有耗子,沒……沒什麼,啊。”李紈輕輕尖叫一聲,帶着哭腔兒,連忙說道:“沒事兒,耗子跑了。”
鳳姐說道:“那回頭讓好好打掃打掃,滅一滅耗子。”
伴隨着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鳳姐似乎也差不多結束,提好裙裳,說道:“那等會兒我還要去老太太跟前兒請安呢,回頭再和紈嫂子說。”
說着,腳步聲逐漸遠去。
而那聲音再難抑制,李紈此刻嬌軀被汗水打透,一張溫婉的臉蛋兒羞紅如霞,兩隻纖纖素手撐着左右的木質牆壁。
真真是羞死人了。
李紈瞥向那茅房門扉上一根枯草上尚掛着澹黃色水珠,連忙躲開目光,只覺這輩子都沒有臉見人了。
賈珩面色古怪了下,低聲說道:“珠大嫂,手帕。”
說着,放下李紈,看向那雪白之上紅印暈散不開的樣子,遞過去一方手帕。
李紈此刻已螓首垂下,羞嗔交加。
賈珩笑了笑,看向那花信少婦,湊到李紈耳畔低聲說道:“那紈嫂子喜歡不喜歡被我作踐?”
李紈正要說些什麼,忽而覺得自己再次被抱起,不過這次是被正面抱起,不由芳心一跳,雙手緊緊抱起賈珩的脖子,將彤彤如火的臉頰貼靠在賈珩脖頸,道:你要幹什麼?”
“紈嫂子。”賈珩低聲說道:“要不,你親我一下。”
一位被封建禮教壓迫,近乎含羞帶怯的人妻,反客爲主,其實也是一樁有趣的事兒。
李紈:“……”
這人,就喜歡看她出醜是吧?
賈珩輕輕撩了撩李紈垂下耳際的一縷秀髮,汗津津貼在紅彤彤的臉頰上,溫寧眉眼中滿是羞喜。
賈珩道:“那你忙着。”
說着,再不多言,出了茅廁,這會兒身上也有些汗,都想回去重新洗個澡。
而李紈過了一會兒,纔出了草棚,抬眸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已是傍晚時分,西方晚霞漫天,紅霓滾動。
李紈感受到什麼,不由暗啐了一口,玉顏通紅如霞,再不多說其他,打算先返回稻香村洗個澡。
現在自然是不能去着寧國府後宅,她要好好沐浴一番纔是。
第975章 鳳姐:萬一再欺負她了怎麼辦?
大觀園,稻香村
斜陽晚照,霞光染紅了西邊天穹,李紈身穿一襲蘭色素雅衣裙,晶瑩玉容酡紅如血,馬面裙下的繡花鞋步伐匆匆,此刻夏夜晚風吹來,涼風習習,似乎將身上的一些燥熱也漸漸驅散。
而李紈那張溫寧臉蛋兒上紅暈如霞,綺豔動人。
李紈一路沿着迴廊來到稻香村,忽而一愣,卻見着曹氏倚門而望,一臉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目光分明帶着幾許打趣。
對上那目光,李紈自是被嚇了一跳,訝異問道:“嫂子,你怎麼在這兒?”
曹氏笑着打量了一眼衣襟凌亂,臉若胭脂的李紈,說道:“老太太那邊兒去天香樓聽戲了,我聽着不大喜歡,於是就過來瞧瞧你,怎麼,這是剛從寧國府回來?”
曹氏說着,碎着小步子來到李紈近前,圍着那身酥體軟的麗人轉了幾圈,倒是將李紈嗅的老大一通不自在。
李紈那張在夕陽霞光下映照的豔麗臉頰彤紅如霞,明媚動人,輕聲說道:“嬸子如果沒有什麼事兒,我…我先回房了。”
曹氏那張豐潤、豔麗的玉容上見着盈盈笑意,湊到李紈耳畔,低聲說道:“你……舒服不舒服?”
李紈:“???”
如此直白赤裸的言語,恍若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在李紈心湖中如一顆巨石一樣,幾乎掀起了萬丈波濤。
而李紈那張秀美、婉麗的臉蛋兒彤紅如霞。
曹氏凝眸見着那眉梢眼角嫵媚氣暈流溢不停的少婦,輕輕拉過李紈的胳膊,輕笑道:“看來是舒服的。”
李紈:“……”
不是,什麼舒服不舒服?嬸子渾說什麼呢?
李紈有些綿軟如蠶的嬌軀,早已有些發熱,而腿…心的便意似也有幾許抑制不住。
曹氏看向如喝醉了酒的李紈,細眉下的美眸深處湧起一抹豔羨之色,說道:“好了,先去洗澡吧,歇會兒,晚上還要一塊兒去天香樓喫飯呢。”
李紈“嗯”地一聲,再不多言,快步向着廂房而去,喚了丫鬟準備熱水沐浴。
然後一個人來到廂房裏間,躺在竹蓆上,臉頰已是嫣紅如血。
方纔的一幕幕簡直如同夢幻,子玉他怎麼能那般作踐她?
想起先前之事,李紈只覺得羞的人生無法自理。
“奶奶,我伺候着你洗澡罷。”丫鬟素雲快步行至近前,向着李紈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