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不過範克勤雖然在情商這方面不如錢金勳那麼厲害,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在怎麼說都是兩世爲人,商業互吹還是會的吧。
是以最後可謂賓主盡歡,先送走了一型轮幔牽饲诖蜷_車門讓陸曉雅坐進了車裏,然後他特意在車頭繞了過去,坐在駕駛室,跟送出來的鳳世超打了個招呼,啓動汽車,駛出了俱樂部大院。
範克勤一邊朝着陸曉雅家開,一邊說道:“怎麼樣?跟我這幫同事太太相處的還可以?”
陸曉雅笑道:“還可以吧,打麻將我也不會啊,所以就在旁邊跟沈楠聊來着,聊得還行。”
範克勤笑了笑,道:“他是韓強新交的女朋友,你們年齡接近,自然要比旁人聊得來一些。怎麼樣,後天就要去自貢了,東西我明天過去幫你收拾收拾?”
陸曉雅問道:“那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範克勤道:“不用了,大姐夫已經給我的假期批下來了。”
“那……還是算了吧。”陸曉雅道:“你自己也得收拾收拾呢。”
範克勤道:“我沒事,一個男的能有什麼東西可收拾的,就是帶幾套換洗衣服,然後去買點路上喫用的玩意。”
陸曉雅笑道:“你不買點東西給伯伯帶過去?”
“不用。”範克勤道:“上次我在廣州買的東西,這次正好捎過去。”
陸曉雅道:“那……下午吧,上午我收拾東西,然後下午,你陪我去買點東西,我第一次登門,空手總是不好的。”
範克勤笑道:“行,買完之後,正好回家,跟我哥,還有大姐夫他們聚聚,後天咱們一早就走。”
第277章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上午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拾掇的。就像是他昨天跟陸曉雅說的那樣,一個男的,有什麼可收拾的,無非就是換洗的幾件衣物,再帶個牙膏牙刷也就得了。
不過他從廣州買的東西,仔細的點了點,手錶,西裝,皮鞋領帶之類的玩意。尤其是西裝,就怕弄褶子了,但想要遠行也沒辦法,只能放在大皮箱的最上面。
等到差不多了,範克勤直接出門來到了陸曉雅的家裏。本來陸隨雲也想跟着去的,畢竟屬於走親家嘛,但是他現在醫院剛剛開起來不久,正是忙的時候,實在是走不開。所以也只能如此。
那說他就放心閨女自己和範克勤去外地?當然放心,陸曉雅原先在美國回來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有這方面的經驗。另外主要是範克勤表現的太紳士,僞裝的那叫一個禽獸不如,是以陸隨雲對範克勤這個準女婿的印象確實很好。
本來想幫着陸曉雅收拾收拾,結果人家一上午也都忙得差不多了,只是有點女人的通病,選擇困難症,讓範克勤幫着自己抉擇應該帶那些衣服。如兩件看起來差不多的,不知道應該帶那件。然後範克勤給她完美的解答了:他只是裝模作樣的左看看,右瞧瞧,一副仔細思考過後的模樣,再隨便指着一件,就解決了陸曉雅的疑難雜症。
等到了晚上,孫國鑫,錢金勳,費紅霞,郭夢也全都過來了。範克勤總算是逮到了機會,在廚房露了一小手。做兩道菜,讓腥诉�是讚不絕口的。
喫喝完畢,陸曉雅和費紅霞姐妹兩個躲屋裏說悄悄話去了。男的則是在客廳圍坐一團。陸隨雲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克勤,這次路上多照顧着點曉雅,雖然她有獨自回國的經驗,但畢竟是個女人家家的。”
這時候你必須得表現的非常鄭重纔行,所以範克勤很嚴肅的點了點頭,道:“陸叔放心,一路上,我倆直接做我們軍統的船過去,都是自己人。不會遇到什麼困難的,等到了家之後更好辦,我父親和叔父都是住在一起的,一大家子人,房間也多,再有我從旁幫襯一準沒有問題。”
錢金勳道:“其實我和郭夢找個機會也得回去看看,不過咱哥倆不能一下子全走,那不給處座撂挑子了嘛。”
孫國鑫聞言,笑道:“那到也不至於,不過最近本部有事,你身爲副處,確實還走不開,等過了這一段的吧,看看給你也放個假。”
陸隨雲道:“這次我不能拜訪親家真是有點失禮了,克勤,你務必要轉告你父親,我忙完了這一段,肯定會登門拜訪的。”
範克勤道:“您客氣,我一準帶到。他那面管着家裏的生意,也挺忙,要不然聽見我和曉雅的事,早就直接過來拜訪您了。”
陸隨雲遺憾的嘆息道:“不能這麼說,曉雅以後是你家人,那有讓長輩直接過來的道理,總之這一次,你陸叔是非常失禮的了。這樣,我有點東西,你幫我帶給親家。”說着起身直接往裏屋而去。
範克勤還想阻攔一下,不過陸隨雲很是堅決,他也不能堅持到底。只能坐下,點了根菸道:“處座,自貢那面的情報站有沒有什麼囑咐,卑職這次過去,正好把您的命令帶過去?”
此時的自貢,乃是整個川地排的上前幾的城市,主要是因爲商業發達,再加上遷都之後,有些商人總是在自貢和重慶,來回跑,就更加帶動自貢的商業發展了,所以軍統怎麼可能放過自貢這個重要的商業城市不管呢?
因此在那裏還是有情報站的,只是自貢畢竟是地處大後方,比上海,天津,武漢這類甲種大站要低一個臺階,所以此時自貢的軍統情報站,是乙級單位,此時的站長叫馮飛揚,中校軍銜。說起來也是孫國鑫的老部下了。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一個月前馮飛揚曾向我彙報,那裏可是出了不少日本的間諜啊,尤其是商業類間諜活動頻繁,只是他們流動性太強,有很多都是事後才能反映出來的問題,想下手時已經晚了。這次你去幫我帶句話,就說後方不穩,則軍心不穩,軍心不穩則戰事不利,讓他務必防範日本間諜,保住我們川地內的商路,這也是戴老闆的意思。”
範克勤道:“明白,卑職有空的時候,也會幫幫他們。”
“哎!”孫國鑫聞言擺了擺手,道:“你這次是回家探親,那還能總想着工作呀,再者說成立自貢站是幹什麼的?要是什麼事情總是咱們派人去幹才能幹好,我看這個馮飛揚也是快乾到頭了。”
錢金勳抽了口煙,皺着眉道:“小日本是真能折騰啊,全國哪哪都有他們的影子。”
孫國鑫冷冷道:“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日本人,早就想要侵佔咱們全國的領土了,單單就這麼多日諜來說,就能看出端倪,這些人訓練起來,需要多長時間啊?沒個三年五載,能出一批能用的上的特工嗎?不可能的。”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咱們重慶現在還算乾淨了吧,從咱們軍統正式成立,光是咱情報處就成建制的端掉了多少日諜小組了。”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我感覺,只是相對來說,難民的大量湧入,前方民械某冯x,重慶現在人口增長多少了?這裏面混進來多少日諜?不可能沒有啊。等着吧,除非戰爭結束,否則小日本不會放棄的。”
說到這個話題,孫國鑫表現的很沉重,他是那種比較純粹的軍人,雖然現在整體的環境就是這樣,是以他也收錢。比如打掉了日諜小組,對方的資金他也往自己腰包裏揣。但是孫國鑫也在確實成天跟小日本較勁,這一點從他手下的幾個科長就能夠看出來,因爲他更看重的是能力,什麼能力?讓小日本不痛快的能力,他都看重。在工作這一點,範克勤認爲他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第278章
範克勤和陸曉雅做的依舊是軍統的小火輪,孫國鑫親自安排的,因此這一艘小火輪要比之前他從廣州回來時候做的那個要好上不少。最起碼乾淨。
陸曉雅到了外面有點放飛自我了,這在範克勤眼力其實是個好事,在自己的面前不掩飾,不做作,說明她是真心接受自己的。
小火輪不快不慢的航行着,從重慶首先到了瀘州,再由瀘州駛入沱江,一路經過懷德,萬壽,沿灘,最終進入了自貢。
兩個人登岸的那一刻,微微的還有點不適應,這種不適應是因爲坐船漂的,多走兩步很快就可以調整過來。剛剛出了碼頭,範克勤輕輕的扶了一下陸曉雅的手臂,往前一指道:“你看,家裏人過來接咱們了。”
範克勤眼力好,剛剛轉過個彎,就看在不遠之處,自己的養父錢宇,叔父錢坤,以及叔母汪明蕾都在。他急忙和略有緊張的陸曉雅走了過去,道:“父親,克勤回來了。叔,嬸子。”
錢宇很是不幸,在收養範克勤之前,妻子和孩子雙雙死於難產,從此再未娶妻,後來收養了範克勤待他猶如己出。此時見了範克勤之後,雖然心中激動,但中國人嘛,嚴父形象,不易表達出來,只是拉着範克勤上下看了看,道:“好啊,好,壯實了不少。”
旁邊的錢坤笑道:“克勤一路辛苦……這位是曉雅吧?哥,你看看,克勤可給你找了個漂亮的兒媳婦哈。”
俗話說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錢坤的爲人處世跟錢金勳幾乎是沒有二致的,從來都能照顧到所有人的感受。
範克勤拉着陸曉雅,介紹道:“是,正要給三位長輩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陸曉雅。我在電報上曾經提過。這次也是曉雅提出,要前來拜見三位長輩。”
汪明蕾過來拉住陸曉雅,道:“大哥,你看看啊?克勤轉眼也長這麼大了,都有自己的女朋友了。今天可是喜事登門,您可得好好請大夥。”
錢宇見自己的兒子回來本就很是高興,而且陸曉雅出落得極美,而且一看就是端莊大方的那種大家閨秀,自是心中極爲滿意,立刻點頭道:“自然是要請客的。”跟着轉向了陸曉雅道:“姑娘,一路辛苦了啊,走,咱們先回家,休息休息。”
陸曉雅之前就打了招呼,此時見錢宇發言真成,心中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笑道:“不辛苦,倒是打擾伯父,二伯,和伯母了。”
錢坤道:“這閨女還客氣,都是一家人,咱就先別在這站着聊了,先回家。”
腥诉�沒等轉身離開呢,這時候從旁邊走過來一個穿着西裝的漢子,笑道:“打擾一下幾位?”腥说菚r一愣,不明其意的看着他,這人卻轉頭看向了範克勤道:“請問是範科長嗎?”
範克勤上下掃了掃他,道:“你是……自貢站的?”
這人立刻點頭,道:“正是,範科長,我們站長知道您今天可能會到,所以特意派我過來接您,哦,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胡克。”
範克勤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請幫我轉告馮站長,就說克勤久未歸家,如今歸心似箭,等得空的時候一定去拜會馮站長。”
“克勤?”錢宇道:“這是你的同事啊?”
範克勤點頭道:“嗯,是我在這面的同事。”
錢宇對着胡克道:“那就一起到家坐吧。”
“叔叔您客氣。”胡克說道:“那這樣,正好我開車來的,不如大夥做我的車回去,這樣我回去也好對我們站長有個交代?”
這人說話也很客氣,是以範克勤點頭,道:“爸,要不,就讓胡克兄,幫幫忙。”
錢宇點頭道:“那可就麻煩你了啊,一定在家喫個飯再走啊。”
“您客氣。”胡克說道:“來來,我幫着您拿行李。”說着他倒是沒搶範克勤手裏的,反而幫陸曉雅手中的行李拎了過來。
腥烁潘麃淼搅舜a頭外面,一輛雪鐵龍就停在這裏。話說老千家也是做生意的。在當地也屬於有錢人,因此他們自身也帶着兩輛車過來。
這一下車子反而富裕了,腥巳忌宪嚒5冗M入了市區,沒一會就來到了風向北路,停在了錢家大院外面。這是老宅,一共有八個大屋,兩個院子,絕對的中國特色。窗戶雖然已經換上了玻璃,但上面的窗框都是那種精雕細琢的圖案。就跟別說其他的地方了。
腥撕艉衾怖驳倪M入家門,範克勤登時感覺親切無比,這一輩子他大半時間都住在這裏,早已把這當成了真正的家。一路上跟陸曉雅介紹,小時候自己曾經在那個院子門口玩過摔大餅,又發生過什麼趣事,跟錢金勳曾經隔着院子裏的那個大水缸相互用瓢打水仗等等。
等到了裏面,胡克就要告辭。腥送炝簦贿^他連連說要回去覆命,畢竟是軍人是以腥艘膊缓枚嗔簟9牽饲诮o他送出門口,道:“這樣,等明後天我去拜會馮站長,請胡克兄一定帶到。”
“放心。”胡克笑道:“我一準帶到。那卑職告辭了。”說着拉開車門,朝着腥它c了點頭,坐了上去開車走了。
範克勤等人回到了屋中,首先給陸曉雅安排了房間,就在範克勤原先屋子的旁邊。然後熱火朝天的就開始做菜做飯。
錢宇非要親自下廚,誰都攔不住,嚇得陸曉雅也拉着範克勤趕忙到了廚房忙幫。幾個人一邊做飯做菜,一遍聊天。
錢宇道:“姑娘,你父親挺好的吧?其實啊,我收到克勤的電報,就打算過去看他了,但是前一陣子,咱家的生意正在擴張階段。就一直沒倒出空來,這次等你們回去的時候,我也跟着回去,看望一下陸老哥,哎,我今年五十五了,你父親今年是?”
陸曉雅笑道:“我爸今年五十三歲,比您小的。而且這次我爸讓我一定要轉告伯父您,他說他失禮了……”
第279章
陸曉雅接着說道:“我爸本來這次也想跟着我們前來拜會您的,但克勤知道,他的醫院剛剛開起來,一幫老同學也剛到不久。所以還讓我特意給您帶了賠罪的禮物。伯父,剛剛實在不好意思,我都忘了拿給您了。”
“哎呀。隨雲兄太客氣了啊,你說大老遠還給我帶禮物。”錢宇高興說道:“其實啊,閨女,你們倆能夠好好相處,我們這老一輩的人吶,眼裏面看了,心裏面就自然高興了。克勤對你怎麼樣?跟我說說,有什麼不好的,你儘管說。他一向最聽我的話,我讓他改他必然會改,你別客氣。”
陸曉雅聽了,笑看了眼範克勤,說道:“沒有沒有,克勤對我真的很好的,除了工作忙點,但是他只要下班都儘量來陪我,我真的很感激了。”
錢宇把一條魚直接下鍋,道:“忙點好啊,值此國難,要是清閒了,反而不對勁了。不過事業之外,知道回家,知道陪伴自己的另一半,也是同樣重要的。聽見了嗎?克勤?”
範克勤在旁一邊切菜,一邊回答,道:“必須的,我只要沒事,都去找曉雅。這麼好的女朋友上哪找去,是吧?”說道後來已經轉頭看向了陸曉雅,後者嘿嘿一樂,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但知道範克勤是逗自己呢。
範克勤道:“哎,對了,陸叔送老爹什麼東西了?我這一路上還不知道呢?”
陸曉雅道:“是一套鼻菸壺,你上次和我爸閒聊時,無意中不是聊到過伯父的一些愛好嗎,說起過這個。”
錢宇聽了便是一樂,道:“那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我沒別的愛好,就好個鼻菸。隨雲兄可是有心了。”
範克勤道:“東西您還沒看見呢?就說喜歡?”
錢宇把嘴一撇,道:“這還用看,一聽我就心癢難耐了。姑娘,等喫完了飯,把禮物給我,我立刻要用。”
“哎,好。”陸曉雅聽見他們父子倆說話也挺隨便,心中感覺更是開朗幾分。
飯菜做完,範克勤和陸曉雅二人化身上菜的服務人員,將一盤盤菜餚端上桌,沒一會就齊了。錢宇擦了擦手,道:“克勤,去叫你二叔一家過來,咱們喫飯。”
範克勤還沒等起身呢,就看錢坤兩口子已經走了進來,尤其是錢坤,他手裏還抱着一個好像是剛做好的泥巴罈子。直接往桌上一放,道:“來來來,克勤,曉雅,這我可是剛剛從院子裏挖出來的,陳年花雕。”跟着對陸曉雅道:“這是克勤爺爺,在我們上中學那會埋下的酒,我沒記錯吧?大哥?”
錢宇點頭,道:“對,那時候你好像也就十四,還是十五來着。”
陸曉雅登時感覺壓力山大,不過錢坤一擺手,道:“這是咱家的傳統了。”跟着一拍汪明蕾,道:“我帶着你伯母回家的時候,還有你大伯,帶着你大伯母回來的時候,老爺子都分別起出來一罈。現在輪到你們小輩嘍,一會你嚐嚐啊。”
錢宇點頭,道:“曉雅,克勤,我聽說,你們大哥也有女朋友了吧?”
範克勤點頭道:“對,我哥現在升官了。”跟着轉頭看向了錢坤和汪明蕾,笑道:“你們二老還不知道呢吧?太忙了,不過讓我帶話了,說只要有空肯定帶着女朋友回來。”
汪明蕾差異道:“升官了?這孩子沒跟咱說啊。”
錢坤一邊拆着酒罈子的泥封,一邊道:“嗨!你不懂,他們那是……”跟着壓低聲音道:“那是保密部門,能隨便給你寫信或者發電報嘛?正常的很。克勤,說說,怎麼回事?”
範克勤笑道:“怎麼說呢……一言以蔽之,工作完成出色,能力突出,然後還有個賢明的長官提拔,自然就升官了。現在是上校副處長。”
陸曉雅在旁邊補充道:“大哥的女朋友叫郭夢,剛剛在藝術學校畢業,是美術專業。爲人很是開朗大方,和我們相處的都很好。”
這一邊介紹着,錢坤已經把就給腥说股狭耍f道:“好好,你們哥倆啊,現在都不錯啊,而且最主要的大事,那就是開枝散葉啊,對不對大哥?”見錢宇笑着點頭,於是接着說道:“所以這第一杯酒,咱們一定要乾了啊,預祝克勤和曉雅,一生幸福,美滿。”
汪明蕾道:“對啊,還有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呢。”
錢宇笑呵呵的說道:“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能夠好好的相處,我們就高興了,來,姑娘,咱爺倆碰一個。”說着端起酒盅和陸曉雅碰了一個,一飲而盡。
陸曉雅也跟着喝了。話說範克勤還沒見過陸曉雅喝酒呢,當然,紅酒不算,因爲那玩意在他眼裏也就是有點度數的飲料罷了。那些說什麼紅酒後勁大的,其實本身酒量真的不怎麼好。自己不是吹,酒紅那玩意,五六瓶下去一點感覺沒有,除非再往下喝,纔會慢慢的感覺有點難受。
當然,其實你想一下,要是喝同樣多的水,你是一樣也很難受。因此什麼後勁大,在範克勤的眼裏都是扯淡。當然,除非是那些乾紅,本身酒精含量高的那種。
這可能也跟他不懂怎麼品紅酒有關,在他看來,酒這東西就是聯絡感情助興的東西,喝到高興的時候,你依舊小口小口在哪忍着抿,根本沒意思。因此就算在高級的酒,喝的沒意思,也就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
範克勤有自己的理解,他認爲任何東西一定是人來駕馭的,而不能反過來。這也自然不能讓一個小小的喝紅酒的規矩,把自己束縛住了,那就成了本末倒置了。
你覺得兌水喝比干喝好喝,那就兌水。你覺得不兌別的東西好喝,你就幹喝。甚至醒不醒酒也要根據喝的人來具體處置。這就是範克勤的喝酒之道,沒有任何束縛,一切以自己最佳的感受來。
不過自己家的陳年花雕是真純啊,說句誇張的話,用筷子一挑,甚至能拉出絲來。入口相當滑順,而且絕不上頭。範克勤一口氣連幹了三杯,這才動筷子喫飯。嗯,老爹的手藝確實好,真香。
第280章
喫完了飯,腥俗谖菅Y聊天,陸曉雅把陸隨雲帶給錢宇的一套鼻菸壺拿了出來。錢宇確實歡喜非常,並當袑⒆约哼^往妻子的一支玉簪送給了陸曉雅,據說這個枚玉簪是明朝時期的老物件,玉質雖然只是中上,但是飄紫。再加上是古董,因此價值不菲,是一代代傳下來的東西,意義變得就更加特殊。
陸曉雅高興非常,捧在手裏歡喜的不行,最後怕弄壞了,慎之又慎的放在了自己的包裏。然後範克勤領着陸曉雅出門轉悠了一圈,現在的自貢和他小時候還不一樣,但指着某某地還能說出來些這裏曾經是什麼地方。自己在這裏又做過什麼事情等等的。
第二天,範克勤喫完了早餐,和陸曉雅還有老爹他們說了一聲,便出門了。他覺得把女朋友自己扔在家不好,但晚上去,讓自貢站的人不下班?都等自己?那也不太好。而且他現在級別雖然不低,但也不高,讓人家特意前來拜會自己,那是扯淡,錢金勳還差不多。所以現在範克勤打算快去快回。
軍統自貢站,在本地的東光區,巾幗路的中段。是一棟三層高的樓房,整棟樓佔地面積並不大,也就三百平上下。門口沒有崗哨,但卻有兩個穿着中山裝的漢子,長期來回的溜達。一進門還有個收發室,這裏面也長期待着幾個穿便衣的外勤。
出示了證件後,幾個人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站內的長官。範克勤只是等了一會,樓梯間腳步響起,就看四個人從上面走了下來,其中一個見過,正是胡克。不過此時他走在左側,和其他的兩個人拱衛着一個穿着棕黃色中山裝的漢子。
這個漢子大約四十歲不到,豎着三七分頭,髮蠟打的一絲不苟。皮膚稍黑,眉毛很重,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很結實的樣子。從站位來看,不用問,這人肯定是自貢站的站長,馮飛揚。
旁邊的胡克和這幾個人剛一轉過來,看見了範克勤之後一笑,說道:“哎呦,真是範科長。”
聞聽此言,那個爲首之人,腳下的節奏變快了幾分,下樓到了範克勤面前,伸出雙手,露出笑容道:“範科長,久仰久仰啊,歡迎您前來咱們自貢站巡查指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