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一進來,範克勤看華章沒有其他的暗示,顯然是不用進休息室的。因此讓華章坐下,問道:“有事?”
華章道:“上次不是接收原先合作所那面的幾處地點嘛,我跟你做個彙報,已經接收完畢了。按照之前定的方案,提升咱們國府人道,正面的形象,讓幾處監獄,集中營,關押之地,更改了之前的管理模式,一切向八公里監獄看齊,打造成一個模範監獄的典範。
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了,這段時間,衛生,伙食,放風的時間,更加科學,更符合人道主義。我覺得已經可以按照計劃,開始下一階段了。讓記者過來,好好的參觀,採訪一下,或者是召開一個招待會之類的,這樣是有注意提升,扭轉各地集中營,關押之地,監獄等等的對外形象的,從而也能夠答道上峯的要求,提升國府在民間的形象。“
華章這話說的還是有水平的,不是說的多好,而是其中的內容,是捧着國府聊的,是不折不扣的,執行上峯的命令。並且打着提升國府形象大旗的。這放在哪裏,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但範克勤和華章的目的,就能夠達到了,因爲他們可以利用這一點,真正讓關押在這些合作所的,咱們組織的人,得到比以前好的環境,和待遇。
說不好聽的,以前,這些地方就是人間魔窟,喫的?喝的?只要是不死就行,不吹牛B的說,後世很多人不知道,甚至是不相信,一個一百三,四十斤的人,怎麼才能在一週內,瘦成一百斤以內。但你看看歷史文獻,資料,就會發現,進入這些集中營的,一個一百幾十斤的人,不到一個禮拜,人就變成八、九十斤了。你能想象這是什麼樣子嗎?什麼個過程嗎?
而這甚至只是一個比較初級的情況,什麼打啊,罵啊,那都不用提了。是真正的慘無人道的虐待,無論是精神上,肉體上的,看着自己生病後,一點點的因爲一個皮膚小創口,變成了毛膿水,潰爛,到大面積潰爛,而且這些潰爛的皮膚上,自己生了很多驅蟲,不斷的蠕動,啃咬自己,你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過程。
要不怎麼說,前輩實在是太偉大了,用什麼樣的讚美,都是嫌不夠的。就是這個原因,因爲他們即便在如此環境下,也依舊堅定自己的內心,堅定自己的信念,在和敵人,做着最英勇的鬥爭。如何不讓人敬佩呢!!
範克勤現在弄得路子,就是打着提升老蔣,國府這面形象的旗號,然後呢,實際上,能夠給關押在這裏的,組織成員們,實際上的提升待遇,給予照顧。如此,面子工程做的足足的。第二階段,就是記者報道了,要是不報道,你光是提升待遇,老蔣知道了第一個就得跳腳。
是以,你必須得先替國府吹一波牛B,一問你,你也有正當理由答覆,那就是:我得讓記者實際上看見啊,要不然怎麼提升形象?光靠嘴說啊。以前你們也吹過牛B,但光靠吹牛B,一點實際的東西沒有,我就問好使嗎!不好使啊!所以我才這麼弄啊。這都是爲了檔國啊,你看,我是多麼的用心良苦,心繫檔國之形象啊。
你看,這個理由就很強大。如此,就有了能夠操作的空間,給予組織上的被關押在這些合作所,集中營中的人,實際上的照顧。讓他們喫飽飯,生病也能夠得到一定的治療,放風時間也有了,如此,最最起碼來說,身體上,肯定能夠比之前,要好很多。
這一套東西,範克勤在八公里監獄就玩的很溜,見報後,被上峯看見後,還特意誇了一句做得好呢。你看,我有實例啊。我以前是有成功經驗的,那麼我在完這一套,那就更是順理成章,誰都挑不出個毛病了。
而華章此時在範克勤辦公室這麼說,就是爲了電訊處的竊聽。你就算把這段話錄音,以後被放在某個國府大員,甚至是老蔣的辦公桌上播放,也只會讓他們以爲,範克勤他們的計劃,就是爲了提升國府形象。對於範克勤來說,反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玩的就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準備着,就比不準備着強。
聽完了華章把已經實施的情況,一一彙報完畢後,範克勤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很好,尤其是衛生情況,這東西是個人就能夠一眼看出來的。記者進入監獄中後,衛生是個非常直觀的,就可以觀測的到的東西,一定要弄好。另外,在監獄的衛生室裏,也弄一批常用藥物,什麼消炎的,治療感冒的,退燒的。哎,也可以引導記者去拍拍照,參觀一下。如此,就等於有理有據,他們只能報道咱們的好處。”
“明白。”華章道:“藥品其實他們已經在弄了,不行的話,總部這面支援過去一批,畢竟是爲了採訪,提升形象的事,還是弄得更真實一些爲佳。”
“對。”範克勤道:“確實是弄得更真實一些爲佳啊。你可以去醫務處問一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之前,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好。”華章說道:“那我現在就過去問問吧。”
範克勤道:“行,你去吧……“
第3919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再跟醫生諮詢一下,別濫竽充數,讓記者在看出毛病來。這幫人啊,就喜歡無風也起浪,尤其善於捕風捉影,在這種細節上,還是要注意的。”
華章隨即答應一聲,轉身出了門。在醫務處果然得到了配合,最後也沒有從總部調配藥品,本身來說,在這些地方,當地的分局就有。是以,通過電報發過去,直接調配一些藥品過去,就完全可以了。
範克勤又聯繫了一次王主任,主要是告訴他,已經和港島那面打完招呼了,李叢他們可以隨時啓程。
話說這一條,李叢帶隊坐上船,首先去了上海。在上海當地,稍作休整後又坐上了一艘客輪,往港島而去。這一次,李叢帶的人,不多,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五個人。但這些人裏面,卻非常講究,加上他自己,有八個偵查高手。另外七個當然也能夠幹偵查的活,但更加是行動高手。並且攜帶了電臺等物,當然,這東西在港島要僞裝成商用電臺。
並且李叢還讓王主任,動用了他的一個私人關係。其實,也不算是王主任的死人關係。本身原先上海灘的杜老大,就是玩黑道的。之前抗日戰爭的時候,他跑港島去了。而杜老大本身就是老蔣頭的拜把子兄弟,所以這方面是有關係的。
王主任就是幫着李叢找了這方面的關係,是以,李叢一到了港島,立刻就和一個叫做黃生的人接觸上了。沒錯,他來的時候,沒有立刻就聯繫本地的事務局,而是先行來到了一個酒樓的單間中,見了這個黃生。
一進來,兩個人立刻對了一番切口,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後,分賓主落座。黃生直截了當的問道:“李先生,此次前來港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儘管開口。老闆已經吩咐了下來,讓我們全力的配合。”
“多謝了。”李叢笑着朝對方拱了拱手,道:“我們需要武器,槍支,彈藥。黃先生應該也知道,我們畢竟來的時候,要面對檢查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所以隨身連個傢伙都沒有帶。”
“沒有問題。”黃生說道:“關於這個,我們其實早就有準備,長槍短槍,手榴彈,都可以有。而且這些武器的來源,肯定沒有問題。你們可以放心的用。不知道,還需要什麼?”
“好好。“李叢笑着朝着對方點頭示意,隨後又道:”我們還需要安全屋,可靠的那種。“
“有。”黃生想了想後,很肯定的說道:“當初老闆過來的時候,分別在港灘附近,以及聖瑪利亞道購買了兩處房產,以備不時之需,還可以把資金算作投資在房產上。現在都可以給你們用,這兩個地方幾乎是從沒有用過的,所以肯定是安全的。還有其他的需要嗎?”
“如此,我們就會更加方便和安全了。”李叢再次道謝,而後說道:“還有最後一件事。那就是黃先生,能不能介紹幾個在警署,可靠的警務人員?”
黃生這麼多年在港島,還是有一定的人脈的,是以略微思考一下,道:“可以的,我會安排的,怎麼找你?“
李叢道:“電話吧,鑑於我們之前的人無辜失蹤,所以這個電話是公用電話,不過你放心,打這個電話是可以找到我的。”然後他說了一串號碼。
兩個人隨即分開,李叢回到了一個包下來的小旅館,就是那種在街頭巷尾中,在一堆招牌中,還要穿過一個單元門進入內部,上樓,才能住進去的那種小店。他們來了港島後,沒有聯繫事務局,反而是先找了一個這樣的地方住了下來。
其中一個房間的窗口對面,就是一個公用電話亭,只要長期派人守在窗口的位置,就能夠看到公用電話的情況,或者是直接聽見電話鈴聲。爲此他們再住進來錢,還特意的實驗過一次。
回到了這個小旅館,把人都着急到了自己的房間,開了個會,首先把跟黃生見面的情況跟大夥說了說。跟着李叢環視了一週腥耍溃骸靶”桶w,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就住在最裏面那一間房,時刻保持對於窗口對面公用電話的監視。只要有情況,立刻找我。就算是我不在,也要第一時間趕過去接電話。但接電話的時候,只需要一個人。剩下的人,則是嚴密監視接電話人周圍的動靜,只要有不對勁就要馬上相互提示。”
“明白。”小兵和阿飛答應一聲,重新做好,並且就坐在了靠窗戶的位置。
李叢再次說道:“接下來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武器彈藥等物接到手,這方面,老奎,老楊,你們倆帶着黃小雙,黃大雙,李武過去。當然了,這還需要在黃生聯繫我們後,但你們要做好準備,把咱們賓館周圍的情況摸透,取槍怎麼個線路,回來走那條街。如果有人跟着怎麼辦?是繞圈啊,還是說把他們帶到別的地方,甩開啊。無論是那個動作,你們都要把周圍的情況摸清楚。”
“是,沒有問題。”其中面向老成的一個人開了口。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點頭表態。
李叢跟着再次說道:“然後就是我的事了,我會和黃生,去見幾個警署的警務人員,從他們那裏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一些消息來。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資金幫我準備好。就算他們賣黃生的人情,但咱們也不能差事。另外,他們如果不知道的話,也需要向警署中的其他同事打聽,喫個飯,喝點酒這都是要錢的。”
“明白,我會準備好,隨時都能用的錢。“一個戴着眼鏡,衣服文質彬彬的人開了口。
李叢再次看了看腥耍溃骸盎揪褪沁@樣了,溜子,你們倆把進展發送給總部。讓總部知道我們都幹了什麼。以後就算是我不說,你們也要主動形成一個工作總結,然後提醒我及時的發送給總部。不要搞忘了。“
第3920章
李叢祕密來港島的行程,並沒有瞞得住白豐臺。他見了黃生的第二天,在那個公用電話亭接了個電話,然後到了下午直接去了一趟高陽酒樓。在二樓雅間,再一次的見到了黃生。
李叢一進來,就在黃勝旁邊看見了三個穿着便衣的人。當即笑着跟他們點頭示意,道:“黃先生,這三位朋友,不知道是?”
“給你介紹一下。”黃生道:“這一位,是中環警署的警長,郝高志,郝警長。這位是郝警長的副手,副警長霍繼光。這位是九龍警署的關勇警官。三位,這就是我說的,要給你們介紹的那個朋友,剛剛來到港島的李叢李先生。“
李叢立刻跟郝高志,霍繼光和關勇三個人握了握手,很是高興認識對方的熱情寒暄了幾句。分賓主落座後,黃生有意的主導,上菜上酒,喫喝了一會後,黃生起身,道:“各位,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們了。你們三位如此投機,可以多喝兩杯。等下次,下次相聚的時候,肯定捨命陪君子,我就先行告辭了。“
李叢等人也知道,這是黃生再給他們單聊的幾乎。他只是負責介紹一下,具體的事,肯定是不會參與的,而且也沒有必要。是以,李叢等人起身,再次跟黃生寒暄了幾句後,目送黃生出了門。
單間的門,重新被關好後,郝高志夾起一口菜喫着,就看旁白的李叢端起了酒杯,也隨即端了起來。李叢說道:“今天見到了三位警官,實在是太高興了,我這裏,提一杯。就是爲了祝賀我和三位相識,我有個預感,以後啊,我們四個人一定會成爲非常好的朋友。來,三位,咱們乾了這杯。“
腥俗匀灰步o面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個,全都一飲而盡。旁邊的關勇放下酒杯,說道:“李先生,有什麼話,這裏可是沒有外人,您不妨直說。我們既然來了,肯定不會含糊的,能幫的話,我關勇,肯定是不會推辭。”旁邊的郝志高和霍繼光,也是點頭贊同。
李叢笑着用手指頭撥了撥酒杯,道:“三位警官,這一次到港島來,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找我的一些朋友,可這些朋友,上一次來港島之後,卻失聯了,可以說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如此,失蹤,可是很有蹊蹺的。而之所以麻煩黃先生,引薦幾位好朋友相識,目的就是想要找我的這些朋友,最起碼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麼消息。畢竟我們的消息就是,在我得這些朋友失蹤前,極可能跟各個警署的人接觸過。”
說完這話,李叢稍稍觀察了一下三個人的臉色,續道:“因爲他們是主動找上各個警署的人的,也想要各個警署的人,幫他們的一個忙。什麼忙呢,就是在他們之前還有一批人是失蹤了的。想要拜託這些各個警署的人,幫忙打探消息。“
這是他必須要解釋清楚,要不然,讓這三個人以爲這事是警署做的,把他們的人弄失蹤了,那就不好了。因爲各個警署其實此時,肯定背後站着的是英瓜蘭人,如果是英瓜蘭人下場,這三個人就一定敢幫忙嗎?這就未必了。所以李叢纔要把這個事跟他們解釋清楚。
“也就是說,第一批的人失蹤了。“郝志高說道:”然後第二批人過來,接觸各個警署的人想要幫忙,打聽消息。但還沒有等來消息,他們也失蹤了,然後你過來了。找到了我們,是不是這樣?“
“對。“李叢點了點頭,道:”我們就是想要一個消息。當然了,三位現在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不會讓朋友難做的。“說着話,他把隨身帶來的一個包拿了上來,從中拿出了三個紙袋,放在了桌面上,一一推到了郝志高,霍繼光和關勇的面前。
李叢笑着用手點了點紙袋,道:“這是一點小小的,朋友之間的見面禮,等有了消息,事成之後,另有酬謝。“
郝志高的職位最高,是警長,事實上,他這個職位基本上已經到頭了。英瓜蘭人在上面設立了一個透明的天花板,在這個年代,華人就不可能突破這個天花板。
是以,另外兩個人都已郝志高爲主,如果說他不收這個人,其餘的兩個人也不可能收。霍繼光本來就是他的副手,是副警長,算是小天花板之一了,本來就是和郝志高一條心的。另一個關勇,雖然不是郝志高直屬的下級,但他看郝志高,就跟電影裏,小老弟看雷洛是一樣樣子的,不都是雷洛的直屬下級啊,但爲什麼至少也要稱呼雷洛一聲洛哥?就是因爲人家是天花板,在那擺着呢。
郝志高倒是沒有馬上接,而是說道:“只要消息?“
“沒錯。“李叢說道:”因爲目前來說,只能打探消息。沒有其他要進一步做的事。“
“好。“郝志高用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信封,道:”我們幫你打探一下,你有沒有失蹤人士的相片,或者是其他的,稍微具體一些的信息?“
見他這個樣,無論是霍繼光還是關勇,都明白,這筆錢可以收了。心中也很是高興。
李叢再次從自己的西裝內鬥裏,掏出了一疊照片,放在了桌面上,道:“這是他們的相片,三位可以拿走的。”
“嗯。”郝志高伸手拿起相片翻看了一下,道:“就一套啊,那需要翻拍一下,我先收着,等我翻拍好了,再給關勇兄弟一套。”
“好,我等着志哥。”關勇點頭說道。至於說霍繼光那就不用了,因爲他和郝志高是一個警署的。
李叢見此,已經知道事情是說好了,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心中也是覺得這一步算是邁出去了,心情也是不錯。所以伸手拿起酒杯,親自幫着郝志高三個人斟了酒,端起道:“那麼兄弟我,就先行謝過了,這一杯我幹了,三位兄弟請隨意!”說着,一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第3921章
酒喝得不少,菜喫的也挺多。可以說一頓飯,李叢感覺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郝志高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個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我收了錢,肯定會做事,但如果什麼太深的事,我們也不會過於參與。這個也可以理解,人家是在警署混飯喫,肯定是要這樣的。參與太深的話,英瓜蘭人在哪站着呢,對於他們來說就不妙了。
但這種光是打探消息的事,找找線索的事,他們是可以的,至於找到了後,你們要怎麼幹,那我們就不管了。哎,是這個意思。
可這就完全可以了,李叢要的就是個交代,對誰交代?對王主任交代,對上峯有個交代。你看,我是不是幹事了?你前兩批人,到這裏就失蹤,第二批到這裏,本來是調查來了,結果一點消息都沒有送回去啊。等於就做個船過來,然後呢?沒然後了,失蹤了啊。啥啥你都沒幹成啊,但你看我,是不是比他們強,是不是弄出消息呢?只要有一點消息回去,李叢就完全可以把這個事對王主任,和上峯交代了。
畢竟說到底,前兩批人沒了,高度疑似凶多吉少啊。這不可怕嗎?我是帶着十來個兄弟過來的,是,這幫人跟普通人一比,絕對是厲害的不得了了。可前兩批人真的比自己這夥人差啊?就算是差,能差到哪去啊。
沒錯,說白了,李叢就是想要一個交代而已。至於說讓他玩命,他哪啥玩啊?這是港島,不是他們的大本營,十來個人,十幾把槍,甚至手榴彈也有,可是這管什麼用啊?別說現在來看,都找不到玩命的對象,就算是真找到了,真要願意玩命,他們到最後也是個死。這是在港島啊,人家的主場,你玩什麼命啊?孫家猴子啊,怎麼的都不死不滅。
但是,架子你的撐住吧,拍你過來了,那你前期過來的時候,你本身是不能反抗的,那不如就表現的,全心全意。你放心吧,我一定最大程度努力。然後到了港島,我拉拉架勢,到了別人的主場你就別說打不打的事了,我就是拉拉架勢,做兩下廣播體操,給王主任,和上峯的人,看見我是在幹事的,就可以了。畢竟前面有兩波失蹤人口,作爲參照,我只要稍稍的打探個消息,哪怕是捕風捉影的消息,那也比他們強啊。
是以,李叢架子拉的必須要好看點,必須做到雨肯定是不能下,但雷聲要大。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的,看似拉關係拉的非常滿。事實上也是如此,這個態度,讓三個人也跟他算是一見如故。李叢也感覺自己做的不錯,要不然,郝高志能夠把這話聊出來嗎,就差直接跟自己說深入的我們不管,但打探消息沒問題。就是因爲自己做的很不錯,郝高志才能把這種話,這種實話,心裏話,說給他聽,懂嗎。
但沒事啊,李叢的目的達到了就可以。酒宴完事,喝的也都不錯,李叢幾個人從酒樓出來,在門口,各自告辭。各人也隨即分開。
霍繼光倒是沒有馬上就直接回家,而是跟郝志高一起走了一段,路上開口問道:“志哥,你在酒桌上直接就跟他說了,咱們可以幫忙打探消息,其他的深入的事肯定是不方便做的。這不是騙他吧?”
郝志高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放心吧,真沼袝r候比什麼都好使。我說的就是實話,你想想,咱們以警務人員的身份,直接參與進去肯定是不行。他什麼來頭,不用我說了吧?也不用打聽,咱們就秉着,是看在黃生的面子上,幫對方一個忙。而且咱們還是警務人員,人家說是朋友失蹤了,幫着打聽一個消息。
既然他們是這個說,那咱們無論知道還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那他們怎麼說,咱們就當是怎麼回事,就完了。不是說幫着打聽失蹤的朋友的信息嗎?那咱們就幫着打聽,也只是打聽這個事。錢一收,就完全可以了,這事就算是到了後面,別的咱們不知道啊。所以,誰能讓跳出個毛病來嗎?
但你想想,咱們要是深入的參與了他們接下來的事,不管他們接下來要幹什麼,總之咱們參與了深入的事,那過後可就摘不乾淨了。明白了吧?“
“對,對明白了。“霍繼光其實腦子也不笨,只是他不如郝志高想的更加全面而已,此時聽郝志高跟他這麼一說,那自然就清楚無比了,於是說道:”那咱們就正常拿錢,正常的幫一忙打聽失蹤朋友的消息。其他的,咱們也不知道,就算可以了。“
“沒錯,就是這樣。”郝志高點了點頭,肯定說道。
兩個人邊走邊說,已經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霍繼光說道:“那行了志哥,我徹底明白了,跟你一塊走就是問你這事。那我就先回家了啊。”
“行,慢點走。”郝志高擺了擺手,看着霍繼光過了路,也隨即一轉,朝着另一個方向而去。走不多遠,在意拐彎,進入了一個居民區的樓羣之內,很快的從另一面穿了出來,然後卻立刻停住,拿出一根菸來,站在原地,看着後面的情況,點燃香菸,抽了半根。原來,在他確認身後的安全狀況,如果後面有人跟着的話,那麼也一定是要跟着穿出來的,自己在這裏等着,就可以看到。可是現在沒有這個人,就說明身後是安全的。
如此,郝志高,依舊不怎麼放心,穿街過巷的連續有做了幾個反跟蹤動作,這才進入了一個公用電話亭中,撥打了一個號碼。
等對面的人接了電話後,郝志高說道:“喂?是我,中環的郝志高,我想要見臺哥……嗯,確實是有情況。想要當面說明……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幾句話完事,郝志高把電話一掛,再次在路上穿街過巷的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了一家叫做白鯨咖啡館的所在,隨即走了進去。
第3922章
找了個空位,郝志高坐上去點了份冰淇淋,這他麼都快晚上了,誰還喝咖啡啊。冰淇淋份非常小,一口能喫半份的那種,但必須要給你個小勺子,美其名曰慢慢的品味,好顯得檔次高端。
行吧,餐廳給客人定規矩,也是常態了。反正自己也不着急,慢慢的喫吧。就是這樣,郝志高沒一會快要喫完了的時候,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人,正是白豐臺的助手,阿哲。
要了杯水,坐在了郝志高的對面,道:“是什麼情況?發現什麼了,要找臺哥?”
“黃生介紹的。“郝志高立刻就把事情介紹了一遍,然後說道:”這個人肯定是國府那面的人,還說已經來了一批了,單上一批人,是找再上一批人的,結果兩批人都失蹤了。所以這個叫做李叢的也過來了。我不知道他們的駐地,但感覺肯定不只是李叢一個人。還給了我們幾個人,每個人一包錢。“說着話,已經把信封拿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阿哲笑着點了點頭,道:“給你就拿着吧,不是要打聽事嗎。你先別動,等我消息。然後你照做就可以了。”
“明白。”郝志高又把錢收好了,道:“哲哥,不用我跟黃生打聽一下情況嗎?”
“不用。”阿哲說道:“這個姓黃的暫時還不能妄動,也不能跟他表露什麼,畢竟他背後那個杜老闆,還是跟國府內部的不少人都認識。所以萬事等我消息吧。”
“好。”郝志高說道:“那沒其他的事了,哲哥要是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回去了,然後等您的信。”
“好的,你先回去吧。”阿哲說了一句後,郝志高告辭離開了咖啡廳。阿哲則是在裏面又待了一會,大約十來分鐘後,一個人進來,到了跟前,道:“郝志高身後還是安全的,附近也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行,那咱們也走。”阿哲起身,和這個小子付錢離開了咖啡廳。然後坐上了車子,回到了辦公室當中。上了樓到了一扇門前,敲了敲。就聽裏面白豐臺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
擰開把手,走了進去。回手將門關上,來到了白豐臺的旁邊,道:“臺哥,剛剛見了郝志高回來,他跟我反應……”把這個事跟白豐臺也詳細的敘述一遍,然後問道:“大老闆之前就有指示,讓咱們下手,控制了對方,如果對方投過來那自然最好,如果耍心眼或者是不答應的話,就直接幹掉,處理乾淨。可現在又出來了一個黃生,弄不好黃生背後的人,姓杜的,也出了面,這要是出手的話,會不會有什麼隱患啊?“
白豐臺說道:“隱患一直都存在。不過聽郝志高的意思,黃生只是幫忙,提供了一些東西,但未必就有太多接觸。不行的話,那就把黃生一塊辦了。只是要更隱祕一些。就算是黃生後面有姓杜的又能怎麼樣?姓杜的,見過李叢嗎?知道黃生一起失蹤了又能怎麼樣?
我們做的乾淨點,他能知道嗎?他頂多能夠找到郝志高那面,但郝志高只要表現的跟霍繼光以及關勇一樣,他們就不會知道李叢這些人怎麼失蹤的。而且,李叢這些人要是投過來呢,反而黃生,會成爲更好的一個欺騙國府統籌部的旁證。“
“那就是說,黃生這個人。“阿哲說道:”從現在也要跟李叢這些人一樣,如果幹掉的話,就要一起幹掉。除非是李叢等人打聽投效。那黃生反而會成爲欺騙國府統籌部的工具。“
“就是這樣。“白豐臺說道:”我現在有個計劃,讓郝高志直接把李叢釣出來,然後呢,跟着李叢就可以找到他帶來的人。跟着我們召集下面的兄弟,全都帶着武器,找個機會將他們控制住,如果沒有機會就弄死。但在這種事辦的同時,也要把黃生的情況摸清楚,把他也納入視線。大概就是這個脈絡,還要等發現的情況,再商量。“
阿哲說道:“那就要看郝志高用什麼藉口釣李叢了,再見一面,說是有了消息?“
“可以的。“白豐臺想了想,說道:”就說打聽到了一點消息,但對方是其他警署的,有點貪,如果可以的話,自己可以幫對方約出來,但可能要再次準備點錢,好給對方。這樣的藉口,你覺得怎麼樣?“
阿哲想了想的,道:“郝高志是警長了,在港島這個地方,幾乎是華人最高的職位了。如果他要找到的人,也是一個警務員的話,幾乎不會不給他面子的。還是該個身份。”
“嗯。”白豐臺點頭,道:“也有道理。那就說,自己找到了一個線人,似乎是見過相片上的某個人。但這個線人本身就是爲了線人費的,如此,怎麼樣?”
阿哲再次思考了一小會,道:“這樣應該是沒問題的。不一定只能在警署內部找人,只要是打聽消息,那說到線人就沒有什麼問題。然後在說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幫忙約對方見面。但你要準備一筆線人費。就會顯得正常了。”
“好。”白豐臺說道:“然後李叢呢,肯定會答應。然後隨即分開的時候,我們就派遣擅長跟蹤的兄弟,多派幾個,一定要盯住了。然後在跟蹤的途中可以採取輪流的方式,即便是李叢頻頻做出反跟蹤的動作,也可以跟得住,最終弄清楚,他們的駐地到底在哪。”
阿哲點了點頭,道:“弄清了駐地後,那就開始偵查,監視。看看他們有多少人,怎麼動手合適。到時候在做進攻對方駐地,如何控制的計劃。”
白豐臺道:“整體的計劃框架已經有了,咱們商量一下細節,首先是郝志高在那約李叢,讓那幾個兄弟準備好跟蹤……“
兩個人商量的還是很快的,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把需要準備的跟蹤高手,地點,怎麼跟蹤等等問題,都研究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