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3830章
鹿博涵接着說道：“胡尚峯沒有結婚，也沒有家人。但就是養着這個外室，但怎麼就不在一塊呢？完全可以住在一起啊。這偏偏沒有。而且兩個人又一起沒影了，他的家，和她小情人的家，裏面的東西明顯是少了一些，錢財都不見了，衣服鞋襪這些東西也肯定是帶走了一部分。這他媽肯定是跑了。”
歐明奇也點了點頭，道：“也是。”其實他本身也是這種想法。如果是臥底的話，單身佔大多數。因爲了真的有了家人，就等於說有了牽掛，或者是有了破綻。是以臥底很多都是單身。至於說胡尚峯在他眼裏的小情人，那只不過是兩個人是一夥的。情人關係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用的。要不然，他們住一塊豈不是更方便。是以，無論是鹿博涵還是歐明奇，他們在心裏已經把胡尚峯和小情人，當成是那個臥底了。
這就是有罪推論了。即：在推定胡尚峯是臥底的時候，再根據偵查的，關於目標情況來看。所以無論怎麼看，他都是那個臥底。但這是一種必然現象，幾乎是沒法改變的。不是有句話嗎，長得像頭驢，叫聲像頭驢，聽別人說這東西就是頭驢，然後你能得出這玩意其實是隻大熊貓的結論嗎？不可能的，你的結論也肯定是頭驢啊。
兩個人看看差不多了，讓手下，把胡尚峯和他小情人的家封鎖了。然後每個地方留了兩個人，看看有沒有倒黴鬼。便收隊回到了國防部，找到了歐陽明。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巴拉巴拉的將情況跟歐陽明介紹了一遍。
最後鹿博涵說道：“根據目擊者看見的時間算，他已經跑了一個晚上加大半個白天了，有這個功夫，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去了。所以歐陽長官，我們都覺得……在派人去什麼車站，碼頭之類的設卡已經失去意義了。”
歐陽明道：“當初怎麼漏掉的胡尚峯？怎麼沒把他放進，進一步監視的名單呢？“
歐明奇道：“長官，這事怨卑職了。當初不是讓不少人寫了一份自己的行爲軌跡材料嗎？胡尚峯的行爲軌跡就是我負責調查的。我按照他上面寫的，去到了飯店，同事家，還有夜場等地，都去實地問詢，也找到了證人，能夠證明胡尚峯寫的行爲軌跡沒有問題。就沒有進一步懷疑他，這才把他暫時剔除了需要進一步偵查的名單裏。“
“你都調查了……這事倒是不怨你。“歐陽明說了一句後，隨即感覺不太對勁。道：”那不對吧，既然能夠找到證人證明他確實是去過這些地方。可當時在我那個被殺了的臥底，所在的賓館，那就不是胡尚峯啊。難道另有其人？“
歐明奇道：“長官，我覺得，還是胡尚峯。”
“哦？“歐陽明皺眉道：”什麼意思？不是有證人嗎？“
“有是有。”歐明奇道：“夜場的證人是兩個服務生，他們確實是看見胡尚峯進入了包間，當時看着是和一個女的。現在看，這個女人，及可能就是胡尚峯的情人。但當時，包間的門是關上的，服務生也不會總進去。他們只是在外面聽見裏面有人說話，但這個人是誰呢？胡尚峯……可能玩了一出障眼法。別忘了，我們今天的偵查顯示，這個女人和胡尚峯可不是真的情人關係，而是一夥的。“
鹿博涵在旁邊也點頭，道：“沒錯，晚上夜場裏有樂隊演奏音樂，這就比較吵，服務生說聽見裏面有人說話，我們當時調查的時候沒有多想，但現在不一樣了。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胡尚峯進去後，獨自離開了。然後那個女人再給他打掩護，裝作包廂裏一直有人的樣子。其實只要有一個人在說話，外面的人也會下意識的認爲是有兩個人，在對話。總不可能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吧。“
“嗯。“歐陽明聽了後，稍微琢磨了一下道：”在加上夜場的音樂掩蓋，那個女人在裏面一個聲音正常，另一個聲音稍微含糊點，就可以了。而且不用每一次都把聲音放大到透出包間。就可以讓外面的人，覺得裏面始終是兩個人的。“
以上他們說的這些，用流行語來說就是腦補了。範克勤在選中胡尚峯的時候，倒是不知道有這一出。但範克勤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一旦主觀的認定了某件事，那你接下來再分析什麼，都可以自己將其找補圓滿。這在心理學上非常常見。就好像是你看一個人不順眼，這個人做什麼你都覺得對方是僞君子，哪怕是扶老奶奶過馬路，你都會覺得，對方是故意在攝像頭之下表現，要麼旁邊某個看不見的角度藏着警察叔叔呢。
還有，對方就算是捐了很多錢給慈善機構，助學基金之類的。你也會覺得，草，故意賣好，長個臉面而已，實則內裏非常陰損，就是在用這個行爲，來掩蓋其私下的齷蹉。爲什麼會這樣？明明是做好事也會得出不好的結論？這就是心理學層面上的問題了。因爲你主觀上，已經認定了這個人是什麼樣的，那麼在無論做什麼，你自己就會把他在你自己的腦海中，想象成什麼。所以範克勤玩的就是這個心裏戰術。
鹿博涵說道：“長官，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這個胡尚峯所爲。那麼您看，其他上了手段的人，還要繼續跟進嗎？“
歐陽明略一沉吟，問道：“他們可有異動嗎？“
鹿博涵說道：“暫時沒發現有什麼異動，根據我們從其他同事那瞭解到的情況，這些人的行爲跟以往倒是別無二致。”
“那就是了。“歐陽明道：”既然沒有異動，那就算了吧。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鹿博涵道：“我和明奇兄之前倒是說好了，誰要是先找到那個臥底，就去幫另一個。現在胡尚峯逃跑，已經是確鑿了。那我就把人手調過去……“
第3831章
鹿博涵接着說道：“長官，那我就把人手調過去，和明奇合在一起，調查另一個臥底便是。”
“好。”歐陽明說道：“那就這樣吧。喫一塹，長一智啊。讓胡尚峯跑了，這一次，可不能再出現紕漏了，要緊盯着各個嫌疑人，不能讓他們再有這樣的機會。”見兩個人大點其頭，於是又問道：“怎麼樣了，那面確定範圍了嗎？“
“確定了一些人。“歐明奇道：”但目前爲止倒是看不太出來啊。“
“嗯。”歐陽明說道：“行，那就繼續吧。”
歐陽明發了話，就等於說定下了基調。鹿博涵也收隊，跟歐明奇回到了安全局。他們倆現在要合理調查安全局是否有那個臥底，也就是風帆。所以肯定是要和孫國鑫說一說的。
兩個人進入了孫國鑫辦公室，先把胡尚峯跑了的情況跟孫國鑫說了一遍。後者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多的地方。你要抓伲灿袀�幾個目標。結果你見了這幾個目標要調查的時候，其中一個小子轉身就跑。那你肯定也感覺跑的這個小子纔是正主啊。要不然，你說你跑個雞兒啊。
歐陽明說道：“孫局長目前就是這個情況，我和博涵兄會再接再厲的……”
正說到這裏，孫國鑫桌子上的蜂鳴器響了起來，廖望坤的聲音傳來，道：“局座，董處長找您。”
“哦，讓他進來吧。”孫國鑫按下了通話鍵說了一句。腥硕嫁D向了門口，下一刻董樺衣果然推門進來。他進來一看這麼多人，還有歐明奇這個外人在場，沒有選擇直接彙報，而是笑着跟他們點了點頭，走到了孫國鑫的旁邊，將手中的一個本夾子打開，遞給了孫國鑫，道：“局座，這是我們電訊組剛剛截獲的紅色那面的密電。”
孫國鑫打開看去，電文很短，沒一會就看完了。皺眉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我來之前十分鐘。”董樺衣低聲道：“主要是需要破譯，要不然，還能更快一些。“
孫國鑫將本夾子遞給了旁邊的董樺衣，道：“你給他們倆看看吧。”
見到孫國鑫都這麼說了，董樺衣也沒有隱瞞的理由，那着本夾子到了旁邊，先是遞給了鹿博涵，然後坐在了一邊。等鹿博涵看完了，遞給了歐明奇。幾個人全都看完了後，全都皺起了眉頭，開始沉思起來。
孫國鑫見此，沒有立刻打擾。沒一會，歐明奇道：“孫局長，從時間上看，還真是能夠對的上啊。“跟着轉頭看向了董樺衣，又道：“董處長，紅色之人那面的電報，你能破譯？哦，我沒有懷疑的意思，只是先問問清楚。”
董樺衣斟酌了一下用詞，道：“紅色之人的密碼，一般來說，三個月，到五個月，就會換一次。但也有從始至終都沒有換過的，這種就比較特殊了，我們判斷，這種特殊的加密電文，應該是終端特工，而且使用的是隻有終端特工自己，也接收人才知道的密碼。這種密碼很不好破譯，只能從過往的電文中慢慢的找規律。你要說這種加密完全破譯不了，到也不一定，只要樣本夠多，還是能夠找出一些規律的。
但要是樣本不多，那想要破解，幾乎是不可能的。當然了，這個不是絕對。但這一份電文上的加密，是我們之前掌握的，紅色之人，那面應該是還沒有來的急換的。這也是我們之前，無意中，有個電訊員，在實驗了一張當時的晚報，結果竟然真的能夠對的上，才破譯成功的。這，其實是有一定的邭獬煞帧｀拧瓡r間嗎，到現在差不多也是快三個月了。這段時間，他們還在時不時的使用這套密碼。所以我們基本可以肯定，他們暫時還沒有更換新密碼，但估計啊，也是快了。“
說到這裏，董樺衣用手點了點那個本夾子，看向了孫國鑫，道：“局座，另外就是內容了，這個內容是他們代號一個叫做風帆的人，已經將禾苗，還有種子這兩個人成功的接應走了。這種已經有了結果的事，他們其實就算是使用明碼都沒有問題。因爲就算是我們知道了，結果已經發生，這三個人已經到了某個十分安全的地方，所以……可紅色之人一項是嚴謹的，保密意識很強，所以用了這一套加密程序，還是非常符合他們的特點的。“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他覺得董樺衣分析的還是有道理的。其實不光是孫國鑫，鹿博涵和歐明奇其實比他還要相信，就是因爲胡尚峯跑了，而且當時還有車子，雖然說暫時沒有找到什麼目擊者看見過更進一步的情況，但算算時間，那是完全能夠對的上的。而且，胡尚峯跑了，哦，另一個不跑，還在原地等着，找死呢？
還有就是，歐明奇這面也是一樣，他根據吳思提供的線索，圈定了一批人，正在上手段。可是也的確沒發現這些人中有什麼問題，平時什麼樣，這幫人就跟沒事人一樣的，還是什麼樣。可比別忘了，吳思提供的信息，說的不是安全局，他說的是軍統情報處。至於跟沒跟來安全局都是兩說呢。
鹿博涵道：“得了，那這麼看，跟咱們安全局沒關係啊。可能是軍統那面的，最近有誰請假了，或者是無緣無故的沒影了。那誰可能就是風帆。”
歐明奇道：“是，要不要聯繫軍……保密局那面問問？只不過也未必就是情報處的。之前是，但這麼些年，人事變化指不定什麼樣了呢。軍統變成保密局之後，那肯定是還有變化。這麼多部門，出差的，事假，病假的，都在範圍之內。”
孫國鑫道：“現在基本倒是可以肯定咱們安全局，是安全的。電文上說的是，已經接應了禾苗和種子，脫離了危險之地。已經……脫離了危險，這個用詞，嗯？說明風帆也是一起走了……”
第3832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嗯？說明風帆也是一起走了。但我安全局沒有這樣的人，那就只可能是保密局了。只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不能光是查時間對的上的人，還得查之前請假的，出差的，那也是有可能的。“
“局座說的是。“鹿博涵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提前出差，或者是請假，但也一樣可以在明天，後天，之後某個時間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那這範圍就更大了，不太好查，但相對來說，不在保密局的人，肯定還是少的。“
說着，他看向了歐明奇道：“明奇兄，那咱們就轉戰保密局吧。但這事毛局長能讓咱們查嗎？“
對於這一點歐陽明也是犯難，道：“是啊，毛局長未必能夠答應，不過……不答應就不答應吧，不行……就讓他們自己去查。“
孫國鑫在旁邊道：“給你們個建議，去找歐陽長官，保密局的也是歸歐陽長官管理的。你們要是想要親手揪出這個臥底的話，先去問問他。“聽他這麼一說，歐明奇和鹿博涵感覺也對，自己在這裏擔心沒有必要，把事情反映給上峯，他讓怎麼幹就怎麼幹唄。
兩個人聽了孫國鑫的建議，告辭離開，去找歐陽明瞭。孫國鑫在辦公室想了想，抄起電話，撥打了個內部號碼，沒一會，說道：“喂，讓克勤上來一趟。嗯，不用着急，讓他先忙吧，忙完了，讓他來找我一趟就行。“
範克勤確實是忙着呢，他在後院，正在跟外勤總隊的幾個隊長，定製下一個階段的訓練計劃。這一忙起來就忘記時間了，一直到了下午兩點來鍾，範克勤纔跟他們把訓練計劃，確定了，這一次訓練不光是外勤總隊的事了，要結合局內各個部門，練的就是協同，合作，等等作戰能力。範克勤起身，道：“行了，基本上就是這樣了，具體的安排，你們幾個可以靈活掌握。有情況，在跟我彙報就行。“
囑咐了一句，範克勤離開了後院屬於外勤總隊的樓房，回了前面的主樓，剛剛來到辦公室門口，莊曉曼就告訴他孫國鑫找他。範克勤轉而再次上樓，來到了局長辦公室。
範克勤走到了跟前，道：“局座，您等我半天了吧，我聽曉曼說，上午的時候就找我了？“
“是。“孫國鑫道：”說是你在外勤總隊那面忙呢。我就沒讓她直接找你，反正這個事，有不怎麼着急。怎麼樣？外勤總隊那面，在做什麼呢？“
“聯合，協同作戰。“範克勤說道：”在定製計劃來着，就是想要讓外勤總隊那面，跟咱們局裏的各個部門，提升聯合協同作戰能力。另外，外勤隊這幫人，我看要開始出現不好的苗頭了。就兩天前，有個小子，去了他媽的窯子裏，票完了之後，就說自己的安全局的。好像不知道怎麼嘚瑟好了。我看都是他媽閒出來的，玩一玩，我倒是不反對，可是這麼弄，直接損耗咱們安全局的聲望，再給其他的國府機關單位，攻擊的藉口。那時候就晚了，所以別讓他們閒着。“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做得對。“略微沉吟一下，接着說道：”之前我打電話叫你的時候，鹿博涵和歐明奇剛剛離開。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吳思提供的，那兩個線索，青苗，還有風帆，已經是跑了……“
範克勤微微眯縫了一下眼睛，道：“我這兩天關注的倒是沒在這一塊，可是也沒有放鬆過。我今早聽說，國防部那面出了些動靜，好像是跑了兩個紅色之人，跟這個有關係嗎？”
“跑的那個人叫胡尚峯。”孫國鑫說道：“還有一個他的情人，叫李茜。胡尚峯入職很長時間了。今天是……”他就把情況跟範克勤說了一遍，最後道：“就這樣，最終判斷，胡尚峯應該就是那個青苗，李茜暫時還不知道代號。但他們肯定是一夥的，尤其是胡尚峯家裏，最關鍵的就是那個盆子裏的灰燼，他之前肯定是燒過機密文件，或者是什麼關鍵的資料。目擊者看到的那輛車子，我判斷可能是風帆開過來接應的，他們三個一起跑了。時機拿捏的很準，胡尚峯應該是一直很注意這方面的事。”
範克勤說道：“那我還要繼續查風帆嗎？他都跑了，還能回來嗎？現在是不是隻有老董知道這個事？”
孫國鑫道：“截獲電報的電報員，鹿博涵，歐陽明。都是知道的。其他的人應該是不知道。“
範克勤點頭，道：“那風帆還真有幾率回來，雖然小，但還是有。要我繼續跟進嗎？只不過調查軍統那面，可是有點費事，最好老鹿他們掌握什麼，先跟我分享一下。主要是我想要拿到一個名單，誰沒在軍統，出差的，請假的等等，我要掌握這個名單纔行，自己收集的話，太費事了，得不償失。”
“嗯。”孫國鑫道：“暫時先別跟了，看看鹿博涵和歐明奇他們的進度再說吧。如果有需要的話，再找你也行。”
“明白。”範克勤道：“那就先這樣，您隨時找我。”
回到了辦公室後，範克勤細細的思量了一下事情的前後情況，覺得應該是沒問題了。至於說，用不用在弄一個替死鬼。範克勤覺得不用，現在這種情況，讓他們自己查就行，就算是最後沒有查到，也只會以爲有其他的原因。如果太上趕着，在弄一個的話，出了意外，反而會讓他們明白過來。是以，就這樣，應該就是最好的情況。
晚上和華章碰面後，範克勤將事情跟華章也講述了一遍，道：“現在不用我們再出手了，這件事，最後怎麼發展，我們都不用碰了，這應該是個很好的結果。”
華章本身也同意範克勤的說法，道：“是這樣的，那現在我們就繼續監視孫國鑫就可以了。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多準備一個地方……”
第3833章
華章接着說道：“總在這裏可不行。如果孫國鑫真的心血來潮的查一下我，這個賓館，畢竟是在他家附近，並不太妙。他之前不是就想起過我嗎？這說明他的心裏，我還不是完全清白的。所以最好是能夠換一個地方。遠一點，他家的電話線路現在咱們是掌握的，順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應該是可以找到的。”
範克勤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道：“電話局的機房，最好也能夠發展一個內線出來。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在管這一攤了。“
華章聽完，似乎覺得也是，道：“不過電話局的內線……找一個想要真心的並不容易。”
範克勤道：“最好是你們的人，能夠派遣一個過去。不然，太容易出事了。電話局雖然內部環境，沒有咱們這樣的特務機關那麼兇險，可是平靜的表面，不意味着安全。這個人一樣要嚴格要求自己，不能因爲環境的問題，就放鬆警惕。畢竟電話局裏，也有不少各個機關的特務在。咱們安全局不也有駐電話局的專項辦公室嗎，其他的機關單位肯定也有。所以，這個打入內部的人，一定要是個嚴格要求自己的。“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這樣確實是有好處。電話局裏要是有咱們的人，那會方便很多。機關單位的電話沒法監控，但是這些人家裏的電話，那都是尋常的線路。包括孫國鑫的，即便是他在家接打電話的時候很小心，但從哪打來的，什麼時候打出的。以及他說話的內容，一樣可以推斷出個一二三來。那我今天晚上就把這個情況，發送給上級，讓他們派遣一個人打入電話局。”
範克勤他們如此研究的，也是這麼幹的。還是老規矩，不能放鬆。範克勤親自給華章把風，將電報發送回了組織。而且華章在發報的時候，還故意的改變了速率，手法之類的，就是在故意的混淆視聽。
組織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到了半夜十二點鐘正的時候，他們就在賓館的收音機中，聽到了回覆。但沒有派人，而是告訴給了他們一個聯絡密碼。看完後，華章將抄寫下來的紙張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又給範克勤點了根菸，掩蓋一下氣味。
放下了打火機，華章說道：“這樣就更好了，電話局裏有咱們的人，直接聯繫就好，省的派人現打入其中，再出現什麼麻煩。“
範克勤對於組織在電話局有人，倒是不怎麼驚訝。畢竟電話局本身來說，就是信息交互的重要之地，這個地方會得到組織的重視，是幾乎肯定的。於是道：“這裏面有人臥底其中我是不奇怪的，不過這個人已經是主管客戶拓展和線路維護的副局長，我倒是沒有想到。“
華章笑了笑，道：“我們的人本身能力非凡，倒是也不奇怪。”
華章這話還真不是自誇，範克勤心裏也是認同的。就聽華章接着說道：“那明天，我就……不，還是你去。我現在的任務是穩。穩住了纔行。”
“嗯。”範克勤說道：“這事還是我出面更安全，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有什麼太過於奇怪的情況。但你不一樣，你如果被發現了和電話局的副局長在一塊，有心人說不得真的會對你注意。”
這個道理很簡單，比如說後世，阿里粑粑的老馬，他是玩電商的，是大富豪。但他要是和某個領導，或者是某個玩地產的大富豪在一起，也不會引人矚目，你只會覺得很正常，別看不是一個行當的，但他們在一塊你會覺得彆扭嗎？不可能的，只會以爲人家是有什麼商業合作，或者是正常的社交。
但你要是一個某公司的小組長，你突然和某個大領導或者是某個超級大富豪在一塊，別人肯定會注意你，就會想，你小子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和這樣的人在一塊呢。如此，就會進一步的懷疑。
華章也是如此，除非是真的有什麼任務，順帶的，見了對方，這纔是合理的行爲。比如查案的時候，需要電話局那面配合，你找到了對方進行交流，這個正常。可要是無緣無故的，她就和一個電話局的高層在一快，那就不妥了。
可範克勤沒事，他本身是港島事務局局的局長，還是安全局的調查處處長。他和警務總局的局長啊，稽查局的老大啊，還有電話局的副局長之類的在一快談笑風生，被人撞見了，多半也只會認爲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在交流人脈，正常的社交之類的。
這沒法辦法，時代的侷限性就是這樣。這個年頭，也就是咱們後世說的舊社會，女的，確實是地位很低。女將軍一共才幾個啊？軍統那麼大，女特務也多，而且這種特工類機關，女性佔比其實就比其他的部門要多不少了。但即便是如此，也纔出了一個姜玉英。
華章這麼優秀，在其他人眼裏，她也是靠範克勤才能當上科長的。你別看特調科的下屬，對華章的能力是服氣的。可是外面的人照樣以爲你是因爲傍上了範克勤，才能成爲科長的。就算是給面子，那多半也是給範克勤面子。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宜，直接上牀睡覺。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還是正常的上班。範克勤還特意去了一趟外勤總隊，看了看他們把昨天定下來的訓練計劃，落實到了哪一步，有沒有什麼困難之類的。
然後中午的時候，範克勤出了門，抄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等接通後，道：“喂，是高局長嗎？我是燦爛星河的小文，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的高副局長，聽見燦爛星河以及小文的說法，立刻就正色了不少，此時他的辦公室沒有人，於是道：“哦，是小文啊，你們蘭部長還好嗎？上次見面的時候，他閨女不是過滿月了嗎。”
第3834章
“対。“範克勤拿着電話道：”這不是過完了嗎，想要感謝一下，您看您現在有時間嗎？“
暗號對上了，高副局長道：“有啊，這樣，還是客美飯店怎麼樣？”
“好的，好的，那咱們一會見了。”範克勤在得到了高副局長的回應之後，掛斷了電話。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注意，隨即快速的離開。這一次他沒有在街上轉悠，而是把車子開的飛快。在距離客美飯店還有兩條街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跟着沿路走過去，看見了目的地客美飯店後，又往對面觀察了一下，他隨即過道，來到了斜對面的一個商店，走了進去。
在商店的二樓，剛一上去的地方，範克勤透過這裏的窗戶，往外看着。打斜是能夠看得見客美飯店的，商店裏的人本來不算多，二樓本身就是賣布匹的，裏面左轉倒是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坐在那裏帶着花鏡，脖子上掛着一個皮尺，正在看報紙呢。也沒有旁邊人，所以範克勤就站在剛一上來的位置，也不往前走，觀察着客美飯店。
大約過了十分鐘不到，範克勤就看客美飯店門口，走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徑直的走入飯店中，可是在這個過程裏，範克勤還是看清楚了，這個人就是高副局長。作爲安全局調查處的處長，對於本地主要機關單位的一些高層，他還是熟悉的。他記得上次見到高副局長還是在一個酒會上，只不過那次是正常的國府舉辦的酒會，倒是沒什麼可說的。兩個人都沒有打過招呼。
見他進去，範克勤透過窗口往兩側開始觀察。街道上正常的行人往來也不算太少，不過在範克勤眼裏，確實是沒什麼可疑的。範克勤就是爲了防止出現什麼變故，要知道長期在這個環境中，你要說變質了，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長期潛伏，忽然之間接到了要見面的聯絡，心裏稍微波動一下，沒準就會產生不想改變的念頭，然後考慮通知人手埋伏對方，沒準還能立個功勞呢。
範克勤防的就是這一手。不過顯然，高副局長並沒有這個情況發生。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問題後，範克勤下了樓，過道，也隨即進入了客美飯店當中。
看見高副局長正在門口的桌上，喝茶水呢。範克勤隨即走了過去，兩個人見了面跟老朋友似的，一通寒暄，握手。
“來，咱們上包廂吧。”高副局長伸手引了一下，和範克勤兩個人上樓，進入了一個包廂當中。點了幾個菜，服務員走了後。高副局長遞給了範克勤一根菸，道：“我記得你，你應該是安全局，調查處的處長。“
“正是。“範克勤說道：”你說的是在上次的酒會上吧。我記得咱們並沒有說話。“
“對，是沒有說話。“高副局長也隨即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道：”但你是安全局的，而且還是調查處的處長，那我肯定會記下來的。“這話說的沒錯，他本身就是臥底，而且到了這種高層，他接觸的事和人是完全不一樣的。最主要的，就是臥底需要弄清楚自己的主要對手，有哪些。如果真要是出了事，哪些部門，那些人，可能會對自己產生威脅。所以別看他們只是見了一面，甚至當時都沒有打招呼，但高副局長還是記住了範克勤。
跟着，高副局長問道：“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是組織下達任務了？“
範克勤道：“我需要監聽孫國鑫家的電話，甚至是安全局的電話，你能做到嗎？“
高副局長點頭，道：“只要他家的電話，是正常的用戶電話，我就能夠監聽。不過你們安全局的電話，並不歸我們電話局。而且是獨立線路，想要監聽的話，需要做一些手段。得在線路上動手腳纔行。但這樣一來，似乎更容易被察覺。而且你們安全局的人，應該是隔三差五的，就會派人巡視自己的線路吧。要是短期的，沒有問題，但長期監聽，肯定會被發現。”
範克勤道：“那就他家裏的，實不相瞞，我自己在他家的線路上，動過手腳。如此，我就可以在一個賓館的房間內，監聽他家的電話了。不過，不方便，長期下去，我也是怕不安全。這纔想到了在電話局發展一些內線。在請示上級的時候，組織考慮後，把你的消息交給了我。所以，他家的電話，你肯定是可以監聽的。對嗎？”
“對。”高副局長說道：“我在電話局裏發展了一個下線，她在機房做話務員。比擬監聽要方便的多。我要是沒猜錯，你是等於拉了一部分機，打入的電話你是能夠準確監聽的。但是他主動打出的電話，你需要是不是的就抄起聽筒，聽一聽才能確認。這樣確實是不方便，而且太麻煩了。可我們不用。無論是打入還是打出，這面都會有顯示，不會錯過。而且還能及時的查到，從哪裏打入，或者是打往哪裏的。”
“那就太好了。”範克勤說道：“安全局的電話，就先這樣。我自己想辦法。但他家裏的，你幫我監聽。尤其要注意，他可能打往外地的，或者是聯繫一個叫廖望坤的。話中提到名單，單據，等等詞彙的時候，更要注意。”
“明白。”高副局長說道：“然後我把他們的對話，詳細的記下來，交給你。”
“是。”範克勤說道：“咱們約定一個信息交換的辦法……好像是服務員回來了，要上菜了。等會再說。”說道半截，範克勤出色的聽力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出言提醒了一下。
果不其然，沒一會包廂的門被敲了敲，服務員進來放下了涼碟冷盤，復又出去了。範克勤和高副局長就在這個功夫，再次商量了一下信息傳遞的措施。他們都是專業選手，很快的就商定完畢。
等服務員的飯菜上齊，也不着急走，開始一邊喫喝一邊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