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922章

作者:岩隐士

  不過這一次王欣然說的東西,倒是沒什麼大用。讓範克勤感興趣的孫國鑫,廖望坤,以及鹿博涵的電話。雖然都曾經使用過,但是佈置的上心。打發走了範克勤後,到了下午,範克勤故意跟董樺衣說了說,在外面要用電臺,讓他通知監偵車一聲,在發現自己在某個地點的信號時,不用特意追蹤。

  然後範克勤出門,到了自己準備的一個地方,真的再用電臺開始遙控指揮,各地域的人,準備潛伏計劃。並且故意的發大長段的電文,就是爲了磨蹭時間。以此來看看,監偵車會不會過來查自己。結果是相當好的,一直到他給三個地方都發完了電文,用了快一小時的電臺了,也沒有人找上門。

  行,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華章要是發報,其實完全可以在緊急的時候,用這個方法玩一次。對方會以爲是自己像這次一樣呢,實則是華章在給組織發報。但這種方法肯定是不能常玩,就好像是在水邊,偶爾去一次,注意這點,肯定不會出什麼事,但你要總去,總去,便會印證那句老話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啊。

  “克勤,你下樓一樣,快點。國防一廳的有點事,歐陽長官,讓咱們趕緊過去。”範克勤聽着孫國鑫的電話後,道:“沒問題,我現在下樓,在停車場找您。“

  範克勤掛斷了電話,看了眼表,這都快下班了。國防一廳使出了什麼事了?不過他倒是沒啥特殊的想法,就算是出事,也是國防一廳的,跟自己應該是沒啥關係。這次叫自己過去,指不定是什麼情況呢。

  下了樓,範克勤來到了停車場,等了沒到半分鐘,孫國鑫也下來了。範克勤問道:“局座,出什麼事了?“

  “路上再說吧。“孫國鑫道:”咱們上車。“說着,帶頭上了車子。範克勤也上去,和他並排坐在了後座上。司機很快的啓動,往安全局外面開去。

  孫國鑫對着司機說道:“南昆路的白雲賓館。”前面司機答應一聲,孫國鑫不再理會,而是看向了範克勤,道:“電話裏,歐陽長官也沒有說清楚具體的,就說是死了一個人,點名讓你過來查。就在白雲賓館。至於說這個人是誰,也沒說清楚呢,到時候問問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殺人案……行,而且還是在賓館這種人流量多的地方。那應該不算難查吧。目擊者總是有的吧。”

  孫國鑫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啊,我估計沒這麼簡單,你想想,國防一廳,一樣有不少專業高手的。但爲什麼點名要讓你這個第一高手過去啊。肯定是因爲事關重大,要麼死的這個人身份不一般。要麼就是難度很高,他們搞不定了。或者兩者都有啊。”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也沒事,盡力而爲唄。”

  由於孫國鑫也只是接了個電話就立刻跟範克勤一起往白雲賓館而去,他也不知道太多信息。所以一路上兩個人對這件事的交流,基本就到此位置了。

  白雲賓館,在中區偏東的位置。這個地方還算可以,不算是什麼正經鬧市區,只能說也不是什麼背靜的地方就是了。到了白雲賓館附近,離着挺老遠,路口就已經被設置了路障,被士兵封鎖住了。

  孫國鑫亮了身份,路口的人肯定是得到了通知,所以立刻放行了。等車子停在了白雲賓館的時候,門口歐陽明的祕書正等在這裏,他看來會張望的樣子,應該是較爲焦急的狀態。等看見範克勤他們來了,立刻迎了上來。

  “孫局長,範長官。“祕書主動伸出雙手,跟他們握了握,道:”部長催我出來迎一迎兩位,他正在裏面等着呢。且跟我進去吧。“

  “好。咱們進去。”祕書在前面走着,帶着範克勤和孫國鑫,穿過了門口的好幾個士兵組成的警戒線。進入了白雲賓館的大廳。

  一進去,範克勤就看見歐陽明手裏正拿着一個本夾子,坐在大廳供人們休息的長沙發上,不停的看着。

第3791章

  “部長。”祕書開聲道:“孫局長和範長官過來了。”

  歐陽明一轉頭,然後站起來了,拿着本夾子走了過來,直接就將其遞給了自己的祕書,道:“別弄丟了。“跟着朝孫國鑫和範克勤道:”這裏已經被封鎖了,講話沒有問題的。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我跟你們再說一遍。我們一廳,召回了一個在紅色那面的探子,這個探子,曾經是我在剛剛調來國防部時的一步閒棋。

  但他乾的卻非常好,而且膽子大,冒險打聽出了一些極爲重要的信息,是關於我們一廳裏面,有重要的紅色之人的坐探信息。但你也知道,讓他來回折騰可是不怎麼保險啊,所以我就讓他在賓館裏等着我,然後我親自過來跟他交流,如此還更加安全。可是……我有些事耽誤了時間,晚來了一會,結果在國防部還沒過來的時候,電話就來了。

  陪着我這個召回之人的全他媽死了,一共五個人,加上這個召回之人,就是六個。全都被人打死了。賓館裏的工作人員聽見槍聲了,覺得不太對勁,就上樓查看,結果看見死人了,趕緊下來報警。旁邊就有一個警務室,人一過來查看,認出保護召回之人的人,是國防部的,所以馬上把電話打到了國防部。我自然就知道了情況。而且我在知道這個情況的之後,馬上趕到,把這裏封鎖了,於是立刻給國鑫打了電話……“

  歐陽明是一邊帶着範克勤和孫國鑫往裏面走,一邊說前因後果。他們坐上了已經有士兵把手的電梯,一直上了最頂層四樓。等出了電梯廂,範克勤就看見走廊右側,十來米遠的一個門前,一樣有士兵在把手。

  歐陽明帶着兩個人來到了這個門前,道:“我來了之後,曾經進入到了裏面確認情況。他媽的,來的槍手很厲害啊,裏面的人,基本全都是一槍斃命的結果,百分之百是專業人士。我現在懷疑,就是那一塊漏了風,所以導致紅色那面拍了頂尖高手過來滅了口。所以,我馬上想到了克勤。來,開始偵查吧。”

  “好。”範克勤點了點頭,和歐陽明走了進去。果然,就在這個房間的門廳位置,地上倒着兩個人,一個在沙發前,一個就在門口不遠的側面。範克勤和孫國鑫以及歐陽明,小心的避開了血跡,往裏走去。門廳右前方的的角落,有個通往右側的小走廊,不算長。也就三米多,走廊的右側還有個門,是衛生間。走廊的盡頭處也倒着一個人。

  完全通過這個小走廊,是個類似於書房,或者是辦公的小廳,或者叫起居室也行。在右側靠牆的位置,有一張書桌,書桌旁邊也倒着一具死屍。再往前,就是一個通向裏面的臥室的門了,不過門現在已經開着呢。

  走進去後,範克勤看了看裏面的情況,確實是臥室,地當中有一張雙人大牀,牀側面不遠,地上躺着一個。而門邊不遠,也就是兩步多遠的位置,也一樣倒着一個人。

  範克勤看到這裏,點了點頭,道:“我現在知道大概的情況了,等我在細細的看一遍。”說着,不再理會孫國鑫和歐陽明,然後開始挨個屍體,以及周邊的情況,細細的觀察了起來。從最裏面的房間,到最外面的,不光是屍體,血泊,子彈,姿態,周圍的環境,距離等等等等,範克勤全都檢查了一遍。

  這還是相當耗費時間的。話說,範克勤的觀察力太強了,其實真的用不了這麼長時間,是以,前後檢查了不過半個小時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判斷。但之所以還是用了更長的時間,是因爲範克勤感覺自己應該要給這個槍手一定的幫助。幫他隱瞞什麼。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別看他好像依舊在不停的查看現場,是不是看着某處沉思,或者是利用旁人提供的尺子測量一下之類的。實則,是在心裏想對策呢。

  但幫着這個槍手隱瞞一些東西,難度也不小。需要適度,一點點,甚至是不能隱瞞纔行。就是因爲孫國鑫也在呢,而且他考慮到,不光是自己啊,國防一廳的人,肯定也是要查一查的吧。自己要是隱瞞的太過了,反而讓人看出來,那豈不是不妙了嗎。

  於是心裏想好了對策後,範克勤起身。見他如此,歐陽明在旁邊問道:“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看出來一些。但不多。”範克勤說道:“這個人右手持槍,身高在一米七零上下。男性,年齡應該是在三十歲上下的樣子。”

  “哦?”歐陽明原先是玩外交的,所以算是半路出家,見範克勤說的這麼詳細,登時就來了精神,但也有不解的地方。旁邊的孫國鑫卻道:“這是克勤的絕活,剛剛他在檢查的時候,部長,您也看見了,克勤拿着尺子,不停的測量一些距離,還有傷口的情況,也看的很仔細。這就是在推測這個人的步伐遠近,以及子彈的入射角之類的。從這方面,就可以大致推測出,這個射擊的人,身高之類的。”

  “啊。”歐陽明聞言點了點頭,道:“那還看出什麼沒有?”

  範克勤道:“這個人我覺得應該是和……那個最裏面的,死在牀邊上的那個人,就是長官您召回來的吧?“

  “對。“得到了歐陽明的肯定答覆後,範克勤說道:”這個槍手,和您找回來的這個小子,應該是見過。但這個我說不太準,因爲他的槍傷,是行刑傷。而且是跪下之後,被槍手一槍打中額頭而死的。所以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也可能就是他單純的在求饒而已。其他的……“

  說着,範克勤指了指裏面的臥室,道:“只有這個小子,拔出了搶。所以最開始的話,我覺得是偷襲,可即便是偷襲,也不至於只有一個人來的及拔槍,剩下的都沒這個動作。”

第3792章

  範克勤看着歐陽明,說道:“再看門口死的這兩個人。距離門口最近的,是橫向到底,而再往裏的那個人是縱向倒地。相互結合,我判斷,這個人是他們認識的人。槍手進來後,往裏走了一段,然後快速拔槍,把兩個人射殺。跟着快速往內突擊,打了起居室靠近門廊那個人一個措手不急。事實上,起居室那個人也只是來得及起身,一樣被他射倒。直道這個時候,門內的那個保鏢,才拔出了槍。

  範克勤說的時候,慢慢的度步,指引着歐陽明在屋內來回走了幾趟,口中,接着道:“但他也只是來的級把槍,就已經被槍手突擊進入了屋內。連換槍都沒法做到,就已經被射殺了。這一點其實從前兩個人,每個人只是中了一彈,就可以看出來了。因爲是偷襲,一槍斃命,殺後面三個人的時候,才一共開了六槍。再把幾個保鏢全部殺死後,他可能是換了把槍,逼着召回之人跪下,或者是召回之人,想要祈求活命,主動跪下後,被他近距離以一種行刑方式槍決了。至此,所有人都被他殺了。”

  “確實是高手。”範克勤最後總結了一句。歐陽明聽了後,點了點頭,跟着又看向了孫國鑫,道:“國鑫,你覺得呢?”

  “克勤說的沒問題,我是同意的。”孫國鑫可不是歐陽明這種半路出家的人士,所以範克勤說的這些,他可以判斷出來,絕對是合情合理的推斷。而且綜合現場看,有理有據,沒有任何問題。於是說道:“歐陽長官,一廳的兄弟,召回了的這個人,有誰知道呢?這事是您親自召回的吧?哪知道的人應該是不多啊。”

  歐陽明微微沉默了一下,道:“最開始是不太多,但是之後,包括安排的接應。以及護送的人手,以及之前發送,接收電報的時候,還是經手過不少人的。”

  範克勤道:“那麼這些人裏有沒有一個一米七左右,三十歲上下的人呢?而且具有這種戰術能力的呢?”

  “沒有。”歐陽明回想了一下說道:“一米七左右,三十歲上下的人,還是有的。但具有這種戰術能力的……就不太清楚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長官,我建議把這些人分別單獨進行隔離,然後讓他們寫下這幾天的行動軌跡,然後派人查這些東西。如果裏面有這個槍手的話,他的行動軌跡,一定是會出問題的。就算是寫下來的東西,是模糊的,也一樣是具有可疑的。”

  歐陽明點了點頭,道:“我去打個電話。“說着,已經來到了門廳這裏,抄起旁邊的電話打了過去,道:”喂,我是歐陽明,你現在……“將範克勤說的隔離審查,交代了人下去後。他轉頭問範克勤道:”還有其他的要辦嗎?“

  “暫時沒有了。“範克勤打了一句後,歐陽明也對着聽筒重複道:”暫時就這樣,趕緊執行吧。另外你也注意點考勤,有任何人請假之類的,趕緊告訴我……嗯,就這樣。“說完已經掛斷了電話。

  孫國鑫道:“那長官,接下來的事,就暫時用不上我們了吧?有什麼消息,此時能查的基本就是這些了,有情況,您在隨時叫我們?”

  範克勤在旁邊聽到了這裏,心中暗道:“不太好,自己的本來打算,就是想要幫一幫這個槍手的,但這需要他在這裏,或者是帶隊往下查,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使上力道,如果要離開了,那就沒辦法了。“

  可現在,孫國鑫這麼一說,範克勤倒是不可能直接跳出來唱反調。就只能看歐陽明怎麼抉擇了。後者聽了後,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首先他是覺得,這個現場確實是基本上檢查完畢了,至於說國防一廳的內部,無論是孫國鑫還是說範克勤要是繼續查的話,還不至於。畢竟安全局那面肯定也是有工作要做的。再者,孫國鑫說的是隨時可以叫他們,這也是肯定的。

  是以,歐陽明覺得,現在的隔離審查工作,還真就不用範克勤和孫國鑫非得在這裏不可。因此說道:“好,有需要了我在叫你們。需要能夠查到一些線索,如果找不到的話,恐怕還得讓你們接續啊。”

  孫國鑫點頭,道:“沒問題,長官隨時召喚,我們隨時過來。“

  歐陽明也不用在這裏待著了,他之前過來的時候,發現出事了,自然就不能走。現在現場都已經勘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在只是收尾的工作,那可能讓他這個部長一直在這裏看着呢,跟手下人交代了兩句後續。和範克勤,孫國鑫一起下了樓。然後相互告辭而去。

  坐上了車子,沿路往前開去後,範克勤問道:“局座,您是有什麼顧慮嗎?所以纔對歐陽長官說了這個隨時召喚,實則是要離開的建議。“

  “對。“孫國鑫直接承認,道:”首先一點,國防一廳有沒有紅色的坐探,跟咱們安全局沒什麼直接聯繫。就算最後找到了和這個坐探又能怎麼樣呢?從現場能夠看出來,進來的這個槍手,肯定是和這些保鏢認識的。那就一定代表着長時間的臥底纔有這個可能性。如此,臥底了這麼長時間,他一直沒有出事,說明什麼?說明,他的這條暗線,一定是非常可靠的。

  即便是最後真的被我們抓住了,也不可能說有多大戰果了,只不過就是抓住了而已。還有就是,這畢竟是一廳的事,還是需要給他們留一些面子的,歐陽長官找咱們過來,咱們來了,那是遵守長官的命令。但已經勘查完了現場,接下來,控制範圍,隔離審查這種簡單的活,咱們還是繼續抓在手裏,那國防一廳的人怎麼想啊。而現在咱們沒有繼續,國防一廳的人,反而要成咱們的情。“

  講到這裏,孫國鑫看着範克勤,又說出了一番話來……

第3793章

  就接着說道:“更何況,歐陽明在有了一米七左右,三十歲上下這個線索,並且有了可以單獨隔離審查範圍後,心裏真的就想讓咱們繼續查嗎?所以,給個臺階,該撤回來就撤回來得了。畢竟那個臥底又不是在咱們安全局,咱們只不過也是耽誤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罷了,何樂而不爲呢。“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幸虧局座跟着呢,要不然,這裏面的說道,我怕是還真不知道。“

  孫國鑫道:“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戰局的不利已經顯現了的時候,我們要更加小心一點。“

  範克勤道:“嗯,明白了。我會記在心裏的。”說完了,孫國鑫很是滿意。車輛很快就到了安全局,不過此時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候,範克勤是過來拿車的,孫國鑫的車子則是直接開走了。

  範克勤開着車子,一邊往華章所在的賓館去,一邊在心中琢磨這個事。首先一點,那個槍手百分之百是組織的人,但範克勤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不是臥底在國防一廳內部的。今天他在跟歐陽明敘說自己偵查結果,以及得出了結論時,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但還是有那麼一點,他說謊了。那就是這個人到底和這些保鏢認不認識,他說了謊。但範克勤用了很巧妙的一招,那就是他的用詞是“這是我得一個猜測“

  既然是猜測,那就肯定是要有容錯率的。這是因爲孫國鑫也在現場的緣故,所以範克勤玩了一個小把戲,但確實很高明的小把戲,換了個猜測的詞。如此,那查出來的結果,無論是何種結局,都不可能說範克勤是錯誤的。抓住了,結果是陌生人,沒錯啊,我說過是猜測了。另一個,抓住了說的一樣,你看,我說的對吧。這就可以讓範克勤立於不敗之地。

  但範克勤爲什麼要這麼說,很簡單,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個可以打亂歐陽明和國防一廳思緒的辦法。猜測是熟人,那就不敢肯定是熟人。如此,他們在行動的時候,肯定是有兩面性的,如此不穩定的狀態,最最起碼來說,也能夠給這個槍手,爭取一些時間。這就是範克勤給這個槍手的幫助。可現在來說,這個幫助,到底能不能成,是什麼效果,範克勤一樣不敢肯定。但做了,總比不做要好。

  而且最主要的,自己這個猜測先拋出來,一樣能夠堅定歐陽明和孫國鑫,對於自己的好感。如此,真的最後出現了什麼壞的結果,需要範克勤出手的話,那他們,能夠想到是範克勤的可能性,就會隨之減少了。

  範克勤開着車子,距離賓館有一段距離,便停在了一個巷子裏面。範克勤下車,快步走進了賓館。華章見他進來後,問道:“你今天來的晚了挺長時間,是出了什麼事嗎?“

  “國防一廳的事。歐陽明,找我過去。“範克勤說道:”我是和孫國鑫一起過去的……“當下把,來龍去脈跟華章說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小花招,以及自己怎麼想的。最後道:“這事你最好給你的上級發個信息,說明一下,我覺得,這種突襲進去的事,一定是最後的緊急情況,他纔會這麼幹。所以這麼幹雖然成功了,但依舊不代表他是安全的。”

  華章道:“那今晚,你在幫我把風,我把這個消息發送出去。“

  “好,那就按照老規矩辦。“範克勤說道:”監偵車今天是什麼情況。“

  接下來,華章說了監偵車的情況後,和範克勤研究了一下,應該在那個安全屋發送信息,能夠更大概率拉遠監偵車的空間。等商定完畢後,華章道:“這個同志,說不的,是個深潛者。他現在可能反而不會聯繫他的上線。“

  範克勤道:“你說的有道理,如果他能夠先要聯繫他的上線,就不會親自出手了。他這麼做的目的,反而是想要保護自己的上線。另外,時間上可能也來不及了。當時歐陽明隨時可能會趕過去,他只要一到,這個臥底的身份就徹底露了。是以必須要出手。這可能導致,現在他更不可能會聯繫自己的上線。他自己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安全,可能會冒然聯繫後,把上線也牽扯進來,發生危險。“

  不能聯繫樹根,這是洪志揚此時的想法。自己今天冒險突擊了那個酒店,進入的時候,自己刷了點手段,跟着幾個一樣進入賓館的人身後,混入其中,很快的上樓,開始突襲。他知道,一旦自己開了槍,哪怕是有消聲器的手槍,也一定會引起下面人的注意。就算不能引起注意,自己也不能冒險在原路返回,是以,他突襲完畢,往下快速的走了一層後,是在三樓的時,聽見下面的樓梯間的腳步聲時,及時的躲進了水房,並利用窗戶,跳出去的。

  而且自己挺幸撸敃r酒店的後身,並沒有什麼人。但因爲樓層高的緣故,自己必須要利用一棵樹做緩衝。畢竟那個賓館周圍的地面,可都是硬質的,所以自己肯定是需要一些緩衝的。可這時候,他的邭饨K於沒那麼好了。那棵樹的有一個枝椏,上面有個斷裂,形成了自然的尖刺。在自己下落的時候,劃破了衣服,導致自己的右手手臂,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好在洪志揚趁着賓館後身沒人,及時走了。而且走動的時候,把自己的皮帶拿出,死死的捆住手臂的根部,用以止血。然後把外套脫下,改成披着,如此,就可以充分的把手臂隱藏在裏面。這纔沒有因爲受傷,引起什麼矚目。

  脫離了危險範圍後,洪志揚顧不得許多,找到了自己的車子。用意志力屏蔽傷口的痛處,開回了自己家的院子裏。下車後,馬上進屋。用家裏準備的一些緊急醫療用品,將傷口細細的處理了一遍。等全都包紮好了之後……

第3794章

  洪志揚用一隻手拿着抹布,把車子上,滴落的血水擦乾淨。然後拿着手電,細細的照射了一下車內的情況,發現有血水,就立刻處理。跟着他將車外也看了一遍,尤其是車門,把手的位置,之前,他開車回來的時候,曾經打開關閉過,不保證能夠沾染點什麼上去。

  等全都檢查完畢,洪志揚回到了屋內,將今天刺殺時的衣物,全都放入一個爐灰桶子裏,引燃燒掉。又從爐子裏掏出一些爐灰,放入桶子裏,來回搖了幾圈。如此就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洪志揚也沒心思做晚飯了,但好在還有些現成的喫食,剩下的殘羹,所以講究着喫了點。把自己扔在牀上一趟,開始靜靜的思考了起來。首先他回憶了一下今天的行動的情況,自己進門後,仗着自己國防部警衛大隊,辦公室主任的身份,騙開了門。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多說話,只說:“是我,是歐陽長官派我來的。”

  裏面的人聽出自己的聲音,那自然就開了門。而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門外的走廊上,是沒什麼人在的。哪怕是隔壁的幾個房間有人在,但是隔着門,應該也聽不出來什麼。最起碼這個概率非常低,所以是沒有問題的。

  然後自己進入了屋內,關上門後,一邊往裏走,一邊嘴裏繼續利用歐陽明的身份穩住門廳裏的兩個守衛:“歐陽長官讓我緊急過來一趟,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有線報說……“也就說道這裏,自己瞬間拔槍,將門廳裏的兩個人擊斃。因爲自己說話分了他們的神,再加上他們認識自己。是以,他們被自己打了個措手不及。在這種情況下,瞬間就爆頭一個,擊中心臟一個。

  這其實除了自己槍法不錯意外,還有一點點的邭獬煞帧5Y果總歸是好的,自己再開第二槍的時候,就開始往裏門衝。洪志揚感覺,自己的這個策略是最合理的。也執行的非常順利,自己沒用上兩秒鐘,就已經衝過了門廊,到了起居室那裏,雖然在門廊盡頭處,撞見了一個人,可是自己依舊在往裏衝的同時,兩槍命中對方的心口和脖子,將對方乾淨利落的擊殺。

  這時候起居室或者叫書房的中,坐在書桌後面的那個人,已經起身拔槍了。但自己是往裏衝,並且是橫向的衝。手中也是連擊,而對方剛剛拔槍,因此,對方想要瞄準快速橫移的自己,需要時間。可是自己不然,一衝進來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位置,而且對方之前坐着要起身的這個動作,讓他不能快速移動。也就是說,也就比站在原地好不了多少的情況下。

  如此,自己一槍就命中了對手胸口,第二槍又直接從對方的眼窩裏打了進去。這兩連擊的效果,讓此時躺在牀上,回想時的洪志揚,都感覺自己這兩槍簡直神了。第一槍命中後,利用槍口跳動,順勢開了第二槍,直接將對方爆頭擊殺。這甚至讓已經拔槍的這個警衛,都沒來及開槍,便被自己打死了。

  跟着自己已經拔出了另一把槍,立刻交換到了右手,可是這個時候,洪志揚把槍故意丟在了地上,用腳尖挑着手槍,使之發出“卡塔“一聲響。而這一聲槍響也的確迷惑了臥室裏面那個警衛的判斷。讓他以爲對方已經沒了子彈,正在更換新的彈匣。是以,這個警衛立刻就要衝出臥室,利用這個空擋的機會接過了洪志揚。

  但就在這個時候,洪志揚矮着身子,猛地竄進了臥室當中,用一把新的手槍,對着正要衝出來的警衛連開了兩槍。將對方直接擊倒在地。洪志揚接下來用腳尖踢開了這個警衛的手槍,用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指着已經翻身下牀的目標。

  話說,這個小子這一刻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自己好不容易潛伏在紅色之人那面,並且獲得了重要的情報。返回後只等歐陽明見了自己之後,就可以恢復身份,並且迎來晉升,以及重大嘉獎的時刻。所以他真的不想死,看見洪志揚用槍瞄向自己的時候,這個小子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口中道:“求……“

  “碰!“迎接他這聲祈求的,是洪志揚的槍聲。一擊直接從對方的左側眉尖打了進去。洪志揚看了眼已經身死的臥底,知道自己時間無多,快速返身就跑了出來。簡直比他突襲的速度還要快速,很好,走廊上沒什麼人。事實上,就算是有人真的聽見槍聲,也不會傻B呵呵的開門出來查看吧。就算是查看也要等槍聲停止後,過了一段時間纔會有這種舉動。

  因此,洪志揚十分“好摺暗模瑳]有在走廊裏撞見什麼目擊者。他快步跑到了樓梯這裏,往下開始狂奔。可是就在他跑下了半層樓的時候,樓下也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洪志揚知道,這肯定是樓下的工作人員之類的,聽見樓上的槍響,往上趕來查看情況了。因爲他們是在一樓,聽見槍響,反而沒有在四樓同一樓層的這些人清晰,是以,在不清晰的情況下,他們的膽子反而比聽得清的人更大。

  這就跟初生牛犢不怕虎是一個道理,不知者無畏。但此時,卻給洪志揚帶來了困境。如果真要是有目擊者的話,那反而會相當不妙。緊急關頭,洪志揚急中生智,直接躲入了三樓的走廊中,快步往裏走了一段發現側面的房門大開,裏面全都是水槽和水龍頭之類的東西。這明顯就是個水房啊。

  看見這個情況後,洪志揚直接拐入了水房當中,他明白,樓梯肯定是不能再走了。自己其實現在真的別無選擇。是以,洪志揚把目光看向了水房側面的窗口,並且快步到了跟前,將窗戶打了開來。蹲在窗沿上,做了大概也就一秒鐘的心理建設,他看見了距離樓房牆體不算遠的一棵樹。

第3795章

  於是洪志揚回手,把窗戶帶上虛掩的同時,往前奮力跳去……

  從行動開始,一直到回家擦完了車,喫完了飯,躺在了牀上。洪志揚都細細的在腦中回想了一下,嗯,自己在進入酒店的時候,是在身後跟着進入酒店的客人一起進入的,那些客人沒有回頭自己看不見自己。

  而酒店的工作人員,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要開放的客人身上,所以也不會注意到自己的……自己在突襲目標房間的時候,身上沒有帶着什麼隨身的東西,隨意不存在無意中掉落物品的可能……

  在出來的時候,自己雖然動作很快,但也都避開了那些已經被自己打死之人形成的血泊。即便是偶爾踩到了迸濺的血滴,也不會留下明顯的腳印……另外,自己沒有觸碰過那個屋內的物品,更何況帶着手套,更不可能留下指紋。

  嗯,出了在那棵樹上,自己出了一點意外,劃破了衣服和手臂上的皮肉之外。都處理的很完美,之前的那一整套衣物鞋襪等等全都被燒成了灰燼。汽車也都被自己用一隻手裏外擦乾抹淨,不可能留下什麼血滴的。那就只有那棵樹上,某個枝椏的尖刺,可能會在劃破自己衣服和皮肉的時候,留下一些衣物的小碎塊或者是皮肉組織了。

  那麼自己仔細思考一下,真的留下這兩樣,被對方找到了的話,會產生什麼後果吧。本身來說就算是對方真的找到了那麼點衣服的小布條,或者是皮肉組織,依舊不可能還原出自己的全貌的。但他們會通過留下的小布條,判斷出自己的衣服的顏色。從而派遣大量的人手,在周邊進行走訪。再結合時間線索,來在周邊尋找目擊者。

  時間線索沒有辦法被掩蓋,槍聲一定會被人聽見,自己下樓時的腳步聲,就是證明。如此對方必然會掌握時間。但這一條,應該是沒有問題。因爲,自己在去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辦法。停下車子後,趕往酒店的這段時間,自己一直用手掩蓋着自己面孔,而且走路的時候,本身就注意周邊的人,一旦有人自己就會用打哈欠,捂嘴來掩蓋。所以綜合判斷,樹枝上如果留下了衣服的小布條,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麼再來想想,在樹枝上留下皮肉組織,或者是血液會發生什麼。如果是化學手段的話,不保險,他們就算能夠請到最厲害的專家,用先進的設備,也只不過能夠檢驗出那些皮肉組織的血型。嗯,要知道,人可是有不同血型的,但總體而言就那麼幾種,所以想用血型鎖定自己,一樣是不可能的事。可……

  可最麻煩的,是他們知道了自己是受了傷的。如果驗傷的話,那就真的要壞了。自己的傷,可是騙不了人的。那應該怎麼辦呢?

  要知道,自己之所以要擊殺這個被召回的潛伏者,就是因爲,這個小子要出賣組織的祕密,這些祕密之一,就有自己是在國府的國防部臥底。對方可能會直接揭穿自己的身份,所以自己才必須要幹掉他,而且要在歐陽明趕到之前,幹掉他。

  時間還是太緊迫了,如果時間能夠多一些,自己就可以更加從容的策劃並且幹掉這個被召回的潛伏者。可時間不允許啊,還是讓自己出現了,可能給對方留下知道自己受傷的機會。自己應該怎麼辦呢?

  沒錯,洪志揚考慮到了現在,他確實是似乎只有撤退一圖。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考慮,只不過是最壞的情況。因爲他知道,自己從那棵樹上下來的時候,可是在酒店後身,沒碰見什麼目擊者的。是以,那棵樹還真就未必會被敵人發現。

  不過,自己也必須要最好這個最壞的打算了。準備,準備好,自己要撤離的東西。而且不能是一份,家裏留一份,自己在外面租的一個備用房屋一份,以及車子裏要隨時帶着一份。不過車子裏的東西,不能留下什麼把柄。不然有人真的看見車裏的東西,一眼就瞧出是爲了車裏準備的,那就真的糟糕了。

  等考慮好了一切之後,洪志揚返身從牀上起身。開始忙活了起來,他的右手並不是不能動,畢竟只是劃了一道大口子,可不是骨折了。不過他還是暫時沒有動右手。而是用左手,將東西準備好,有錢,有強,以及幾身衣服。分別用包袱包好,分了三份。然後將其中一份,放在了櫃子的最裏面,用其他的東西壓着。另外兩份都差不多,只不過其中一份沒有包袱,這是他要放在車子裏的。

  如果東西全都被包袱裝着,那麼真的有人發現的話,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爲了跑路用的。可是現在沒有被包袱裝着,他把錢和槍放在了副駕駛的手扣裏,這裏面有點錢是很正常的,而身爲國防部警衛大隊的辦公室主任,在車子裏面有一把槍也絕對說得過去。

  而這一份的中的衣物,也是最老舊的一套,被他好像破布一樣,隨便扔在了汽車的後備箱裏。如此,這些破衣服被但看見,還以爲是他爲了修理汽車之類,鑽到車底鼓搗時,準備的老舊衣服呢,和前方的槍和錢一起,就組成了不容易被發現的撤離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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