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話說王欣然回到了安全局之後,進入機房,她面前是一排排的機器。帶上耳機後,坐在椅子上。跟同事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這時候正好前面的機器有一個燈亮了起來。王欣然立刻一撥對應的開關,道:“喂,要哪裏?嗯……醫務室是嗎……好的,你稍等。”說着,將面前的一根線,插入了右手第三個插孔裏。再次撥動了一下相對應的開關。
不過這個時候,王欣然看了看同屋的同事,發現誰都沒注意自己。於是,將自己耳麥的線拿出,插入了剛剛那個接線下方的孔洞,隨即耳麥中傳出了人說話的聲音:“哎,那批藥水已經到了,明天就能送過去……“
話說王欣然心跳的有點快,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幹。不過聽着裏面的人,聊着關於醫務室來的藥水的事。她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因爲機房裏的其他兩個同事都沒注意自己。而這個時候,第二排一個燈亮了,王欣然知道,這是內部電話。於是立刻拔出接線,插入燈光下面的孔洞,道:“你好,請問要哪裏?“……
就在王欣然在工作的時候,範克勤已經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等來了華章。範克勤拉着華章進入了裏面的休息室,將王欣然的事說了說。華章聽罷道:“那應該是沒問題,你這麼說,她沒有任何理由反對。另外,就算是真的察覺不對,也沒法跟其他人說。“
“嗯。“範克勤道:”現在孫國鑫的電話已經可以監聽了。就剩下那個專項聯絡小組了,今晚上,你還是按照計劃,去賓館監聽孫國鑫家裏的電話情況。我會帶着一部電臺,爭取在那個專項聯絡小組附近,找了一個安全屋,監聽電臺的信號。就算是沒有密碼本,也要先把電臺的信號記下來。但你下班後,先聯絡一下你的人,讓你的人做好準備。我找這個安全屋,放好電臺,今天只能監視一天。“
華章明白範克勤說的意思,範克勤肯定不可能天天晚上去這個安全屋監聽,要不然,其他的事,就別想幹了。而且範克勤這個身份天天往那面跑,一旦被孫國鑫知道,幾乎立刻就會反應過來。於是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等你今天晚上找好地方,明天告訴我地址。我讓他們過去。“
“嗯。“範克勤道:”你今天通知他們的時候,還要讓他們多購買一些食物,不容易壞的那種,畢竟可能要打持久戰。“
等華章走了之後,範克勤就開始正常的上班。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範克勤晚了一些出門,然後拎着一個裝着電臺的箱子下樓,把東西往車上一放,直接開着車子駛出了安全局的大院。
十來分鐘後,他已經把車子開到了安全屋的附近。找了個地方,把車子停好後,他開始在這一片地區轉悠了起來。很快的,他就記了幾個聯絡電話號碼以及地址。這些東西都是貼在某些房子的門口的。沒錯,這都是要出租。
跟着範克勤又沿街,隨機的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開始挨個撥打了起來:“喂,我看見貼着的招租信息了……今天能租嗎?明天?好的,那不要了,再見!“;
“喂,我看見你貼着的招租信息了,今天能租嗎?這也不晚啊。籤個合同我付錢就完事了……行吧,那等你回來再說吧。“
“你好,我看見你疊着的招租信息了……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去找你……哦,好,那我知道了。我當然看見了,很滿意……對,要是行的話,一會就籤合同唄……好,那你等我吧。“
什麼需要明天的,需要等的,範克勤全都淘汰。但其中一個今天就可以,這是極好的。所以範克勤放下電話後,找到了自己的車子,直接開車來到了從電話裏知道的地址。找到了一個包租婆。這個包租婆大概五十來歲的年紀,微胖,嘴裏叼着個香菸,一頭的卷卷。穿的倒是挺體面,一身高檔面料的旗袍。
“你好,是萬先生吧?”這個包租婆看見範克勤走了過來,並且看向自己,立刻出言確認。
“對,是黃女士?”範克勤笑了笑,道:“你好啊。”
“哎,你好,你好。”包租婆黃女士一看範克勤,心裏就非常滿意。畢竟範克勤一看穿着,打扮,言談舉止,那就非常靠譜。
出租房子的房東最擔心什麼?答案是不靠譜的租客,就怕禍禍自己的房子不是。但這個靠不靠譜,在租房子之前幾乎是不可考量的,可能是看起來那種乖乖女,但是租完了房子一看的時候,屋裏全都是垃圾。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但沒辦法,也只是能夠從第一次見面,外表,以及言談方面來判斷一下。所以範克勤一出現,這個黃女士一看他就很是滿意。
所以接下來兩個人聊的還算是挺愉快,而且範克勤也不差錢,對方說了個價,也不是沒有講,而是稍微講了一下,就答應下來了。是以,這麼痛快,黃女士更是高興。最後就是籤合同付錢了,範克勤把錢一給,她更高興了。
“我一個女人家家的可是不太容易的。”黃女士往自己的小包裏收着合同,道:“我家那口子什麼都不管,這事還得我來,而且孩子剛剛下學……”
第3781章
黃女士接着說道:“還得趕回去做飯,要不然,應該陪你去一趟看看房子的。不過你放心,我得房子很好的,裏面傢俱都齊全。幾乎什麼都不用帶就可以直接住進去了。水電,全都是通的。還有獨立的廁所,在那一片,絕對是第一流的房子了。”
“當然。”範克勤笑着說道:“我一走一過,光是看看院子的門臉,就能夠感覺得到了,這房子的狀況相當不錯。”
“萬先生有眼光。”黃女士笑着說道:“那你不是知道我的電話嗎?有什麼事,你找我,我還得回去給孩子做做飯,可就不陪着你了。”
“好的。”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您回去,別在餓着孩子,咱們下次交租的時候再見。”
“哎,好好好,再見。“黃女士走後,範克勤拿着到手的鑰匙,開車再一次回去了。不過這一次,還是距離剛剛租下的房子有一段距離,就把車子找了個地方停下了。然後範克勤下車,拎着裏面裝着電臺的箱子,往新租的院子走去。
用鑰匙捅開門鎖,再次穿過不大的小院,來到了房子前,再次通開門鎖。話說,這個房子裏面的情況,那個房東黃女士還真是沒太吹牛B。裏面的傢俱真就挺全的,裏面有兩個臥室,每個臥室都有一張雙人牀。正好,如果之後組織來人的話,都可以睡得下。但得看幾個人了,畢竟晚上值班的人不用睡,說不得牀位還有富餘呢。
裏面的衛生狀況也還行,顯然之前住在這裏的人,打掃過一次,只是桌面微微有些灰。轉悠了一圈,試了試水電,全都能用,這就更好了,畢竟電臺這玩意,在這個年代也算是用電的小老虎了。雖然說也有電池,但電池也需要電力去充的。
轉悠一圈,搬了把椅子,將電臺放在了桌子上,打開,先把筆記本和筆放在一旁,快速的將電臺該接的全都接完,開機試了試,沒問題。一切就緒,範克勤也不喫飯,畢竟就他這個體格,餓一個晚上,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香菸夠用就可以了。
就這樣,範克勤在這裏呆到了往上,天色也就剛剛擦黑。範克勤就發現電臺的燈忽然間閃了起來。於是立刻帶好了耳麥,拿過筆記本開始記錄起來。等他寫完了第一句:“王和橋北斗星有落日”這句話後,範克勤立刻就知道了,這他麼肯定是加密電文了。
但加密電文好啊,就怕是明碼。若是明碼肯定就不是孫國鑫的專項聯絡小組了,只有加密的電文,纔有可能。所以刷刷點點的,範克勤在腦中自動轉換着摩斯碼,將自己的一套轉換文字記了下來。然後等這個加密電文消失後,又反向的,按照記下來的字,拆解成爲了摩斯碼的數字。
摘下了耳機放在了一邊,範克勤看着電文,心中暗道:“看起來這個加密電文,肯定是需要密碼本了。不知道是不是專項聯絡小組的電報,時間現在是七點四十分,也就是說,在十分鐘之前,這個電文開始發送。明天問問苗新峯,以及華章,綜合他們那面的信息,就能夠看出來,是不是專項聯絡小組發的密電。
畢竟專項聯絡小組必須要得到孫國鑫的首肯,並且提供內容,纔會發報。而孫國鑫提供這些,就一定要自己過來,用廖望坤傳話,或者是用電話聯繫等等手段。不可能說他能夠憑空的就讓專項聯絡小組得知要發送的內容吧。“
心裏思考着這些,接下來還真就是沒什麼事了。一直到了明天早上,範克勤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將電臺收好,往牀底下一藏。然後把筆記本也收在了桌子下面的抽屜裏。這上面有他昨天晚上的記錄,這東西雖然說沒有密碼本極難破解,但這東西真不是百分之百的。說不得組織中來的人中就有這方面的專家呢?人家萬一能夠破解呢?就算是沒法當場破解,也一樣是一次電文樣本,就跟做實驗一樣,這起碼能夠提供一次樣本支持,多一次都是好的。
出了門,範克勤開車來到了一個提供早點的飯店。是個在本地極少數的廣式餐廳,也是小鬼子被趕跑後,一個廣東人過來開的。範克勤了一個早茶套餐,等東西上齊後沒多久,華章也走了進來。
兩個人挨在一塊坐着,範克勤悄悄把地址以及,電臺的位置,以及自己記下來的筆記本,等信息告訴給了華章,最後又把鑰匙遞給了華章。華章收好了之後,道:“我這一晚上,一共聽了兩次電話。但都是費紅霞打的,也都是家長裏短的事。剛開始打電話的時候,是六點的時候,雙方開口算是問候的時候,說了剛喫飯,你家那口子回來了,沒做飯啊,之類的。
從費紅霞的嘴裏能夠聽出來,孫國鑫已經到家了。這說明,他昨天下班後,應該是沒有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就回了家。如果你昨天晚上截獲的密電真是專項聯絡組發送的話,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孫國鑫交給了廖望坤,讓他去找的專項聯絡小組。另一種是,昨天白天在他自己的辦公室,用電話打過去的。“
範克勤道:“需要問問苗新峯,他監視着廖望坤和孫國鑫呢。尤其是下班後,廖望坤是否回了家,或者是去了哪。王欣然也要問問,昨天孫國鑫的辦公室是否有電話打出打進。”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孫國鑫應該是繞不開這些的。除非他自己又單獨的有什麼新的聯絡辦法,但一樣繞不開,他成立的新的聯絡辦法,也需要在最開始使用這些手段的。”
接下來,華章跟範克勤說了一下自己昨天下班的時候,已經聯絡好了人,一共是四個。剛剛範克勤已經告訴了他地址,一會她就把地址投入他們約定好的死信箱裏,今天他們就可以去了。
第3782章
事情被很快的執行下去,組織上派來的人也是全才,本身對電臺的這些事物很是精通。到了範克勤安排的房子裏之後,每兩個人一班,輪流監聽電臺的情況,只要有任何信號,都會記下來。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和華章來到了單位,也開始各自做事。華章回到了特調科後,首先找了苗新峯。這兩天苗新峯確實是挺辛苦的,上班得正常上,而且還要監視廖望坤的情況。而下班後呢,一樣要監視廖望坤的情況。看着廖望坤回家了,也不能馬上就走,基本上要確定廖望坤家的燈都熄滅了,睡覺了,這纔可以回去休息。要不然,廖望坤在家呆一會,再出來,錯過了怎麼辦。
華章找到了苗新峯,一打聽,從苗新峯的彙報中,能夠聽出來,廖望坤還真就是沒什麼行動,都是挺正常的。另外苗新峯還自己想了個招,偷接了了廖望坤家電話的線路,弄了個分機。是以,廖望坤家的電話,苗新峯一樣能夠聽見,沒有聽見什麼值得注意的。而廖望坤的家裏也沒有來什麼人,如此,就更加不可能了。
另一頭,範克勤上班之後,抄起電話,撥了個號碼,等接通了之後,道:“喂,我是範克勤,幫我接外勤三大隊。”沒錯,他打的就是內部電話。而目的,就是通知機房的王欣然。
其實,機房的話務員,不只是王欣然一個人。但她們控制的機器,是相通的。比如說電話進來後,一個人正在接取電話呢,這時候,對方正忙着呢,那麼另外一個人,在自己面前的機器上看見,一樣可以接起來進行處理。所以都能夠看得見。
是以,範克勤這個電話打過去,找外勤第三大隊的電話,雖然不是王欣然接的。但王欣然是能夠看見相對應,範克勤辦公室電話亮燈的。因此,在同事接起的時候,王欣然把自己的耳機線也插入了相對應的孔洞當中,聽見了範克勤說的話語。
然後接下來,王欣然一樣開始非常正常的上班了。一直到了中午的時候,王欣然先讓另外的同事去喫飯,自己先值班。等同事喫完後,換她後,王欣然出門反而沒有去食堂。而是出了安全局,來到了側面一個小區中。
走過了兩個巷子口,就看範克勤已經等在了這裏。王欣然走了過去,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人,不用範克勤問,便直接說道:“有幾通電話,內容我都在聽完後,找機會默寫了下來。時間也有標註,全在這裏了。”說話的時候,從褲兜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筆記本。遞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結果後,翻了翻,就看上面記着好幾頁。有電訊處的,人事處的,總務處的,局長辦公室的,調查處辦公室的。正如自己之前跟王欣然交代的那樣,上面都標註了一個姓氏,都是對應處的處長的姓氏,甚至是包括自己的。
範克勤暫且不看別的,光是看向廖望坤和孫國鑫的。廖望坤的內容沒什麼,但孫國鑫的內容卻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他電話打出去後,只說了一句話:“天津,滄州,保定三地,按第四套發送。“而對方回了一句重複的話,像是確認:“天津、滄州、保定,按第四套發送。”
“局長打出的這個電話……”範克勤也重複了一次,問道:“他們就說了這麼多?在沒有其他的?”
“對。”王欣然說道:“我記得很清楚,就這麼多,對方是一個男人,聽聲音,我覺得很像是車曉晨,電訊處的車曉晨。”
範克勤道:“能肯定嗎?”
王欣然道:“不敢說百分之百,畢竟當時我有同事在,我有點緊張了,所以不能完全確定。但也八九不離十。“
“嗯。“範克勤知道,自己當初看見總務處庫房的記錄本後,發現馬金言不在了。於是之後又去了一趟電訊處,當時確實是沒有看見馬金言和另外幾個人,然後當天晚上還和華章講了。那現在可以說對上了,孫國鑫調走的幾個人,組成的專項聯絡小組,出了馬金言外,還有張守草,寒陸,以及車曉晨這幾個人。
從王欣然提供的記錄時間上看,當天晚上,自己去了房子電臺的安全屋,收到了電報。而白天,孫國鑫給專項聯絡小組發出了命令。時間也能夠對的上,應該不會錯了。
那他們發送的內容,孫國鑫之所以說第四套,說明是有預案的啊。在孫國鑫組織馬金言和車曉晨他們成立專項小組的時候,孫國鑫就應該已經你定完了,並且將這個內容交給了馬金言他們。然後孫國鑫自己準備了一段時間後,覺得可以了,這才發出讓馬金言等人,按照預定方案,或者說是預定的內容,給滄州,保定,天津等地發送。
如此說,孫國鑫應該還沒有把具體的人員名單發送出去,而是確定了滄州、保定、天津三地的,潛伏計劃執行人。或者是讓執行人做好準備。嗯,應該錯不了,如果真是直接發送名單的話,不太可能。執行人那面什麼情況,也是很關鍵的。得需要對方那面也非常安全,才能真正的發送名單。
範克勤轉瞬之間思考了很多,而後看了看王欣然,道:“很好,繼續吧。有情況,我會再給你發信號的,你要時刻注意我的信號。“
王欣然點頭,道:“是,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是利用喫飯的時候出來的,不能太長時間。“
“嗯。“範克勤說道:”你去吧。“
王欣然告辭了範克勤,轉身快速往回走去。其實他們一共見面也沒多長時間,幾句話,給範克勤一個筆記本的時間而已。所以王欣然回來的還是挺快的。先去了食堂,喫飯的速度也提速了一些,等喫完,再次回到了機房。
而範克勤點了根菸,看着王欣然走了之後,繼續思考了起來……
第3783章
範克勤暗中思量:滄州,保定,天津,這三地的情況和人手,孫國鑫可能也是剛剛捨去完畢。而這三個地方,接收這第四套信息的人,肯定是孫國鑫能夠信任的人。這些人是誰怎麼追查呢?
光是靠自己這面,倒也不是不行,但這三個地方要是能夠也配合查詢,那就更好了。還是讓華章聯繫組織,把這個情況,充分的告訴給組織,如此查起來纔會更加好辦。因爲當時是自己的截獲的電文,那時間掌握的相當精準。那麼天津,保定,滄州,那面的人,也一定是在這個時間才能接受電報。那這個時間,安全局的人都有誰有能力接觸電臺?或者說是下班了後,有誰在外面能夠接觸到電臺,如此,範圍就會變得很小了。
尤其是滄州,保定兩個地方的分局,規模可是不大的。不像是天津這種大城,分局也很大。所以人手越少,反而越是好查。自己可以去人事處查一查檔案,把這三個分局的人手,先弄出來,然後讓華章發送給組織,如此,再加一個時間線索,和接觸電臺的條件,另一面,孫國鑫的執行人是誰,或者說是上一次信息的接受者是誰,組織就會更加好查了。
這樣的話,自己這面往下查,組織在另外三地也再查,雙路並進,最終能夠掌握孫國鑫的潛伏名單,就可以更加輕鬆一點。
心中打定了注意,範克勤不再猶豫,扔了點頭。在路上買了幾個生煎,裝成中午先喫點這東西,特意出去買了點的樣子,回到了安全局。到了食堂,也不打飯,只是打了些菜,就着生煎開造。華章也在這裏呢,所以範克勤也給她一個生煎。別說,這幾樣東西喫着,相互之間味道的碰撞,小味撓一下就上來了。
等喫喝完畢,華章跟着範克勤回到了他的處長辦公室,範克勤道:“走,趁着中午咱們去小間休息一下。”
“嘖,你怎麼總想着這事。”華章道:“是不是雅姐不在,你膽子就大了……”
“你怎麼思想這麼齷齪。”範克勤正氣凜然道:“我只是想午休,然後下午能夠有個更加好的工作狀態。走,跟我進來。我必須狠狠的批評批評你。”
兩個人說着不着四六的話,即使是讓電訊處竊聽組的人聽見,也沒什麼。回到了小間後,範克勤拉着華章坐在了牀邊,小聲道:“喫飯前我見了王欣然,從她那得到了她記下來的電話記錄。還問了問她,孫國鑫的通話,有沒有別的情況,他說沒有。你看看。”說着,已經把那個小筆記本遞給了華章。
華章接過後,打開看了看裏面的內容,很快就看完了,道:“就這麼兩句,既然沒有其他的話,那肯定是孫國鑫在組織這個專項聯絡小組的時候,就已經設定好了上一次的發送內容。”
“我也是這麼想的。“範克勤道:”另外,王欣然提到,電話另一頭說話的聲音,非常像是電訊處的電報員王曉晨。我問她有多大把握,王欣然說八九不離十……“範克勤當下,就把見了王欣然的情況,以及見了之後,自己怎麼考慮的。怎麼個辦法,保定,滄州,天津三地的情況,以及打算讓組織在這三地怎麼查的相應辦法,也跟華章完整的說了一遍。
等全都講完了,範克勤看着華章道:“這樣一來,咱們在這面用力,對準孫國鑫。你的上級,可以讓滄州,保定,天津三地的人也努力。這就等於是雙路並進。最後就算是我們這面,實在是沒有查到潛伏者名單。但是你的組織,也能夠找到具體的,地方分局的執行人。只要知道具體的執行人,我相信,一樣等於掌握了潛伏着名單。這就等於是雙重保險。“
華章聽罷,也自然同意,道:“那我就整理一下,把語言精簡話,今天晚上就發送。“
範克勤說道:“用第二號安全屋吧,那裏在城市邊上,保險點。不過賓館那裏,可能會有一段真空期。現在孫國鑫剛剛給給這三個地方發送信息,而且只是保定,天津,滄州三地的。其餘的地方,他就算還是用電話通知裝箱聯絡小組,也不太可能回家後,用家裏的電話來撥打吧。這個概率並不算太大。所以我陪着你去發報。這個電文可能會有點長,我去給你放風,更加保險點。“
華章道:“那就再晚點呢?我先去賓館,然後等到後半夜,在發送電文,如此,我能夠監視的時間,應該更加保險一些。他總不可能後半夜再打電話吧。“
範克勤想了想,要是提前的話,恐怕還真不行,主要就是不安全。這面剛下班,然後就發報出去了,從時間上來看,反而不太對勁。所以範克勤點頭,道:“好,那就晚一點。咱們約定一個時間,你到了點,立刻出來,我會開車在外面等你。”
兩個人很快的約定好了一個時間,研究完畢。也沒有立刻分開,畢竟範克勤之前說是午睡一下,那就得等一會。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華章才從範克勤辦公室離開。
等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範克勤看着孫國鑫和廖望坤走了。然後他也開車來到了王欣然家附近,找了個關鍵的路口等着。大約不到三十分鐘,王欣然的聲音出現了。範克勤下了車子,走了過去。
“怎麼樣?”範克勤道:“下午有收穫嗎?”
“有。”王欣然道:“但我沒來得及寫下來,我始終在機房待著,只有出來後,才能記,要不然,太危險了。“
“嗯。“範克勤道:”這次不用記了,你跟我說一說。“
王欣然的腦子不錯,而且一些尋常的電話,比如說門崗,或者是那個部門的小特務的電話,那他自然也不用記。只記一些處長級別的,這種大長官的電話,有了心之後,還是能夠記得住的。
第3784章
王欣然快速的說着,範克勤也快速的記着,並且同時在腦子裏把根本不重要的東西剔除。其實他主要就想要知道孫國鑫打出接入的電話,看看有沒有關於“潛伏者”計劃的信息。哪怕是電話裏沒有明說,沾點邊也是可以的。畢竟有時候從一段話裏,就可以利用分析,得出一些很有用的情報。不過王欣然此次說的,範克勤感覺有用的信息,反而是祕書處的處長鹿博涵的一通電話。
根據王欣然的說法,祕書處的處長鹿博涵打出後,對面接聽的是歐明奇。歐明奇是特別偵緝隊的老人,是駐南京辦公室的頭。對話內容很明確,鹿博涵提供了兩個時間,以及地址。並且還提到了一個已經被特別偵緝隊逮捕的人,這個被逮捕的人,叫吳思。
內容中心思想也很簡單,兩個時間和地址,明顯就是情報。歐明奇則是感謝鹿博涵提供的情報。然後鹿博涵問歐明奇,吳思說沒說什麼關於濟南的信息,結果沒有。於是鹿博涵讓歐明奇幫着在問一問吳思。
範克勤沒有打斷王欣然的敘述,後者也很快的敘述完畢。範克勤覺得出了鹿博涵的這一通電話外,還真是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於是纔開口問道:“當時鹿博涵給這個歐明奇打電話的時候,問吳思時,他說的,你能不能確定是用的,問一問吳思。而不是審一審吳思?”
“用的是問一問。”王欣然略微回想了也就一秒,然後肯定的說道:“不是審一審吳思。“
範克勤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從鹿博涵的和歐明奇的對話中,明顯能夠得知,吳思這個人是被特別偵緝隊逮捕的人。而審一審和問一問,就是兩個概念了,一個代表的是,對方沒有叛變。另一個則是對方已經成爲了叛徒。如果對方是硬骨頭,或者是還沒有開口的話,他肯定是要審一審的。而對方已經招了,成爲了叛徒那就不一樣了。你只需要去問一問就可以了,對方既然已經都吐口了,就不會再隱瞞。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鹿博涵和歐明奇的對話,就是這些?沒有其他的了?“
“對。“王欣然再一次想了一下,道:”就這些,他們本身通話的時間也很短。“
“好。“範克勤笑了笑,道:“做的很好,以後港島事務局,通訊科的負責人,我看你就很合適。繼續努力。”
面對範克勤的畫餅,王欣然還是很高興的。因爲其他人畫的大餅,你可能處於不瞭解,或者是瞭解,根本不會有什麼期待。但範克勤不一樣,他在安全局裏的威望爲什麼那麼高?就是因爲範克勤說的東西,基本上全都真的實現了。而且後來爲了給下面的兄弟指@�特意在外面成立了一家公司,甚至還爲此跟大公子建立的督導組頂牛,這換了誰行?那是真的能夠讓人見到真金白銀的。如此的人,畫下的大餅,和其他人畫下的餅,那能一樣嗎。
告辭了王欣然後,範克勤一邊往自己的車子方向走,一邊已經在腦子中開始整理信息了。話說,這個特別偵緝隊,原先是發展與濟南以及附近區域的特務組織。但特務這行,不可能說之是固定在一城一地,他一定會主動或者是被動的和其他的地域產生焦急。是以特別偵緝隊就自然而然的發展壯大了起來。
雖然他肯定不像是軍統,中統,安全局這目前三大組織這麼有名和龐大。但也算是“小“特務組織中的佼佼者了,最起碼是佼佼者之一。而歐明奇是他們在南京,這個此時首府的主任,妥妥的特別偵緝隊高層之一了。小鬼子被趕跑以後,軍統變成了保密局,中統變成了一個”改了個什麼狗屁名“的黨通局。跟這兩個一樣,特別偵緝隊也變成了特別偵緝情報大隊,簡稱特情隊。
關於這個特情隊,範克勤還算是瞭解的,畢竟安全局和國內大小的特務組織都是有交集的,有合作的。是以特情隊是個什麼樣子,他肯定是知道的。他們總頭子,叫胥威。而歐明奇則是南京這面的總負責人。
此時祕書處的鹿博涵把情報告訴給了歐明奇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想用這個情報,來換取他們所談的,吳思口中的關於濟南方便麪的其他情報?按理說,安全局所有的部門,只要獲得了情報,比如說在某某地址,有一夥人這種。他們大概率是要把這個情報,告訴給外勤總隊的。畢竟外勤總隊,纔是名正言順,出外勤的部門。
可是鹿博涵竟然把這個信息,告訴給特情隊的歐明奇,就有點不合乎常理了。怎麼不緊着自己局裏的,反而還把功勞送給外人呢?
範克勤覺得這個情況肯定是有原因的。甚至有可能是鹿博涵是奉了孫國鑫的命令行事?纔會這樣做?但不管怎麼說,那兩個他提到的地址和時間,以及吳思這個人,關於濟南的一些情報,肯定是值得自己行動的。
範克勤想到了這裏,已經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車子。開着車子他很快的就來到了那個賓館。當然,還是老規矩,距離挺遠就把車子找個地方停好。然後步行進入了賓館,找到了在房間裏的華章。
華章看見範克勤進來後,點了點頭,道:“房間我檢查了,可以隨便說話。“然後稍微頓了頓,又道:”剛剛孫國鑫從家裏打出一個電話,但沒有特殊之處,是跟你哥錢金勳閒聊了兩句,但問了問,督察局有沒有對安全局不利的情況。其他的就沒有了。“
“嗯。“範克勤知道,錢金勳現在就在督察局上班,而且他跟孫國鑫是一直有聯繫的。孫國鑫摟錢其實也一樣挺狠,所以他跟錢金勳聊天的時候,肯定是要從錢金勳,這個督察局的總負責人,也就是局長口中,打聽一下這方面的情況的……”
第3785章
範克勤道:“那就說明,他今天下班後也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回了家。“說着範克勤把路上購買的食物,放在了桌面上,和華章一邊喫着,一邊又道:”我來之前,見了王欣然,從她口中得知了另一個信息。今天鹿博涵曾經給特情隊的歐明奇打了一個電話……“
當下,範克勤就把這些情況,跟華章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然後說道:“特情隊本身在成立之處,就在打擊紅色之人。所以鹿博涵報的這兩個地址,和時間,可能就是關於你們的。今天發報的時候,你把這個情況也一道發給你的上級。還有就是吳思的事,我判斷這個叫吳思的人,已經叛變了,要不然,鹿博涵的用詞,不會是問一問,而是會審一審。另外,也提醒你的上級,濟南那面,吳思到底知道些什麼。這些都要防備着點。“
華章聽了之後,微微皺眉,道:“那我需要多加這方面的信息,和原來的要發送的情報一起的話,這封電報只怕有些長了。本來這次的電文可能就會較長,現在又加了一些,會變得更長。今晚有點冒險了,監偵車可能會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