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很有眼色的這位走了,範克勤和華章也上了車子,直接開出了安全局大院。來到了中區西南方向的一處院子,進入之後。華章把門守着,範克勤則是快速的進入屋內,在爐竈裏,扯出一個大箱子。伸手將這個大箱子打開,裏面還有一個小一點的箱子。再次將這個小一點的箱子拿出來,合上之前的大箱子,塞入了爐竈裏。跟着把劈柴往裏塞了塞,遮擋住。
爐竈裏面自然是有灰的,電臺裏面是有不少電子部件的。話說這個年代的電子部件,都非常大。但只要是電子部件那就要防止灰塵大量進去,所以纔想出了個大箱套小箱的辦法。可以用最外面的大箱子隔離灰塵。
拎着這個巷子走了出去,撞進了車子裏,兩個人開始出發。在來的路上,華章就把監偵車的下午的活動軌跡,跟範克勤說了。是以,兩個人到了路上後,直接是往西側而去。也不用出市區。在西區偏西一點的位置,範克勤拐入了一條道路。
行事沒多久再次一轉彎,停在了小巷子裏。範克勤用手一指,建築上方,遠處的一座樓房,道:“看見了嗎,那個樓房就很合適。看樣子是有天井的,我們可以上去,或者是尋找空置的房子。一會下車,就好像是回家一樣就好。“
“明白。“華章說了一聲,兩個人下了車子。範克勤提着箱子,和華章兩個人穿過了巷子,有橫向的走了一段,過馬路,穿過一條街,來到了之前看見的那個樓房所在的街道。
兩個人再次繞了個小圈,來到了那個樓的後方。範克勤到了這裏就不住的用眼睛掃描這個樓的窗戶,最終他發現樓中間,四樓的位置,偏左一些有一個窗戶。從他的角度看上去,牆壁上有個壁燈,但壁燈下方掛了一些蜘蛛網。
其實,蜘蛛網這東西,要是換個普通人看的話,在樓下這麼看,怎麼可能看得見。但範克勤卻可以看見。立刻在心中把這個房子的位置定位,然後計算應該走那個單元門,怎麼才能進去。
華章也不說話,手臂挽着範克勤的胳膊,正常往前走呢,就感覺範克勤往右偏移了一下。於是華章順着他,兩個人保持同步的走進了一個單元門。單元門裏沒有走動,於是和範克勤加快的腳步,上到了四樓。範克勤把箱子遞給了華章,伸手拿出自己的鑰匙。用上面掛着的兩個掏耳勺和小鐵棍,三兩下捅開了右手邊的那個門。
範克勤拉開門看了一眼,嗯,就是這一眼,基本可以確定,這個房子還真就是挺長時間沒人住了。因爲門口側面貼着牆有一個老式的,實木衣帽櫃,一打眼就能夠看出來,這上面已經有了一小層灰塵。再次往裏看了一眼,就見裏面再往前,變寬,那裏還擺着一個碗架櫃子,只不過裏面啥都沒有,是空的。
行了,裏面肯定是沒人。至於說這個房子爲什麼沒人,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範克勤讓到了一邊,往裏揮了一下手。華章快速的走了進去。範克勤也隨着她進入,回手關好了門。稍微再次觀察了一下這個房子門口的衣帽櫃,範克勤判斷,這個房子,至少得有三四個月沒人住了,或者說是沒人打掃過了。
範克勤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來到了唯一的臥室裏,找到了正在安裝電臺發報按鈕的華章,道:“陽臺那面對着大街,老規矩,我給你放哨。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華章一邊安裝好了後,一邊又拿起天線,小心的從窗戶打開的一個縫隙裏,緩緩的探了出去,道:“我下午練了好幾次,內容比較長,需要至少十五分鐘。”
範克勤道:“嗯,明白了,你發吧,有情況的話,我立刻叫你,你就停下。寧可找機會再發,也別耽誤脫身。”
“明白。”華章說着,已經伸手,將電臺的開關打了開來。範克勤則是轉身出了臥室,也不用真的站在陽臺上。而是隔着一道窗戶,左右不斷的開始觀察下面的街面。
這時候,範克勤的強悍的眼力就有效果了。不單單是下面的街面,他可以看到兩側的盡頭,前方低矮的建築也一樣阻隔不了他的視線,他可以看到非常遠的距離,並且是很清晰的看到。甚至從這個位置,他可以看見很多路口的情況。
要知道,範克勤通過下午的監偵車移動的規矩,判斷監偵車有極大概率不在西區的。是以,只要不在西區,那麼華章的電臺一打開,那麼即便是監偵車反應異常迅速,也只能是從他此時這個位置的左前,正前,右前方過來。他說不得可以利用自己超級視力的優勢,在加上這個地方的優勢,因爲鎖定了太多進入視野的路口,以及路段,提前發現監偵車開過來。
其實,範克勤就是不知道這個樓有沒有天井,如果是有的話,他感覺自己如果上到了這座樓的頂棚,他的視野能夠看到更多的情況。不過現在也是夠了,不用強求獲得最佳視野。畢竟現在天色還沒黑下來呢。自己要是站在樓頂,說不得,也可能會被誰看到。
就這樣,範克勤警戒的時候,華章快速的開始發送內容。具體的信息,早在之前就已經熟記於心。手中不住的滴滴滴的有節奏的按動發報按鈕,而且有範克勤這樣一名絕頂高手跟自己配合,從心理學的角度上講,安全感會大大的增加……
第3691章
再加上華章本身的心理素質就非常出色,因此,這一次的發報速度,比她下午沒事時候就練的幾次,還要快上不少。因此,沒用上十五分鐘,就已經把所有的內容發送了出去。華章立刻關閉了電源,一邊收電臺,一邊道:“完事了。”
範克勤在陽臺還是沒看見什麼情況,就已經聽見了華章說“完事了。”於是立刻轉身回到了臥室,幫華章把伸縮式天線拆了下來,關好了窗戶,裝在了箱子裏。迅速的整理好,鎖上了箱子的卡口,提在手裏,道:“走吧。”
說着,已經和華章來到了門口的位置。範克勤停下了身子,隔着門,好好的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沒有人走動後,打開門和華章出去。開始往樓下去。
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原路返回,找到了車子,把電臺裝入其中。開着車子回到了兩個人的房子。重新早爐竈裏藏好了電臺後,兩個人沒有着急回去,而是坐下。範克勤點了一根菸,道:“苗新峯和庫房那面聯繫的怎麼樣了?“
“已經搗騰出了兩部電臺。“華章說道:”錢已經按照黑市的價格,給了庫管提成。這兩部電臺,庫管其實也有點猶豫。但苗新峯反應,接下來應該不會了,對方之前是沒有操作過這種事,生怕出事,但這兩次之後,沒有出事,而且看到了利益,所以肯定是沒問題的。“
“嗯。“範克勤說道:”人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逐漸膽子就會變大起來了。而且走到了這一步,他基本上沒法回頭了。但這樣挺好,該給他的錢不要少,這樣纔會讓他長期保持閉嘴的狀態。說不得以後也會用上。“
華章點了點頭,道:“應該如此。“跟着,頓了下,又道:”那兩部電臺,我已經藏在了在二號,和五號家。“
所謂的二號和五號家,自然也是上次事件過後,範克勤和華章新買的安全屋。如此,就可以有備用的地點。甚至是關鍵的時候,範克勤都做好了可以爆出一個出來。如此,說不得在什麼事情的情況下,還會轉移一下某些人的注意力。
抽了根菸,範克勤道:“安本敬二的事,下午也開始佈置了吧?“
華章道:“對,早上回去後,我就佈置了,按照你說的做。隔三差五的,甚至是不用太認真的,把人撒出去做一做走訪的工作。這樣,咱們的人手夠用,平時該幹什麼幹什麼,但卻可以不斷的擠壓安本敬二的生存空間。“
華章說的生存空間,是非常關鍵的東西。尤其是對於安本敬二這個刺客來說,更是如此。之所以他能夠安全無恙的躲避,就是因爲在一個城市內,那麼多的人口,那麼多的住家,那麼多的建築,他只是躲在其中一處。這對於追查他的人來說,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是,範克勤的這一招,幾乎是很快就奏效了。安本敬二,前幾天剛剛又再買了一些喫的食材回到了安全屋,結果沒躲兩天。他就在自己所在房屋的窗口發現,隔着一個巷子的另一頭,基本都是一兩樓的平房住宅區。來了一波人,這波人不多,一共才四個。就在那頭的路上,開始折了一個小卡子。
嚴格的說都不能算是卡子,就是幾把椅子,兩張破桌子,身邊還跟着兩個穿着警服的警務人員,凡是過往的人,有時候他們就攔下,要求對方登記。這讓安本敬二非常的警惕。是,這夥人到底是誰,什麼目的,安本敬二還不清楚。
但這種事,誰也不敢賭啊。就算是對方真的是戶籍部門,過來清點個外來人口,或者是什麼情況的。你敢保證這不是幌子嗎?是以,安本敬二發現了這個情況後,內心相當的不安。不行,不能再留在這裏了。好在,自己事先還選擇了另外兩處備用的安全屋。
於是,安本敬二收拾了一下東西,立刻出門。來到了另外的一個一處備用地點。上樓住了進去,本來他想的是,要等這一次的風聲吹過去再說,畢竟他是在暗處,只要自己躲避的好,那麼自己隨時都可以出來。用躲在暗處的優勢,突然出來,殺範克勤一個措手不及。畢竟,這就像是一個人,哪怕警惕性再高,他也一定有放鬆的時候。
兵法有云:舊守必失。你放的了一時半刻,但你防不了十年八年。而且時代也變了,以前的防禦一方,可能是有優勢,但現在隨着機動力的提高,進攻方,纔會更加有利。就是因爲你不知道進攻方,什麼時候進攻,從什麼地點進攻,以什麼方式進攻。
就好像是一道防線,你要是把防線上拉長,倒是能夠防禦更多的地方。可是防線一定會出現薄弱的情況。你縱使兵力比對方多,可是方向拉長,那在一段防線上的兵力,必然是薄弱的,對方如果集中優勢力量,猛攻一點,在局部還是會出現以多打少的局面。
刺客的本質就是這樣,讓對手搞不明白你在哪裏,你會如何出擊,在哪裏出擊。這種優勢,是非常巨大的。可是換了這個地方,也就一天。這一次,安本敬二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還是要準備更多幾份身份證明啊。有備無患,要不然,時間越不好辦。
可這一天正琢磨再去那裏搞身份證,更加保險的時候。這一次,安本敬二竟是再一次,在這個房間的小屋窗戶,看見了前樓街面上,也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着一個穿着便衣的人。旁邊還有兩個穿着警服的警務人員配合。這些人倒也不是每一個人經過都會攔下,而是隔三差五的,攔住一個人,開始盤問登記。
看見這個情況後,安本敬二第一反應是,不行,這裏一樣不保險。好在自己還有一個備用的安全屋。不過這可是最後一個了,自己是不是還得再次多準備幾個纔行啊……
第3692章
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可以去那個樓房的棚頂呆上一陣。安本敬二想到了這裏,立刻開始行動了起來。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東西,還剩了幾罐罐頭,錢其實也沒多少了戴在身上,把行李箱一提,就算是完事了。
再次在窗口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然後開門走了出去,來到了樓下,從這個小住宅區的遠端口子走了出去。然後在路上繞了一圈,這纔開始往下一個備用的安全屋而去。不過正當他在途中的時候,就看前面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一出現就引起了安本敬二的注意,因爲這個小子跟自己身臉型,以及身高什麼的,有很大的相似。安本敬二立刻開始偷眼觀察對方。之間對方身上穿了一件西裝,不是那種高檔的材料,只能說還行。由此判斷,對方這個人應該不是那種有錢人,但應該也不算差。可能是那種有工作的,有固定收入的人。
而這個人的西裝稍微鬆垮了一些,一走一動之間,這個人還單手插在褲兜裏。安本敬二能夠看出來,這個人的褲兜應該是沒有裝着東西的。從此推測,這小子要是帶着什麼錢包證件之類的東西,那就應該是在西裝內兜部分。
於是安本敬二將自己的外套拿出來了,搭在了自己的左手上。跟着左顧右看的像是在尋找什麼,保持這個狀態開始朝前面走去。到了這個人幾步遠的地方,安本敬二一轉頭好像是剛看着這個人一樣,然後點了點頭,道:“哎,你好先生,我想問一下,我聽說這裏有一個叫做文明飯店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嗎?”說着話,已經到了跟前。
這個人聽見後,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文明飯店”這個詞,跟着搖了搖頭。可是還不等他說話呢,安本敬二緊跟着又道:“就是北平東路,北平東路在哪您知道嗎?“
一聽見北平東路這個名字,這個人立刻知道了,轉頭用左手一指身後的位置,道:“往前走,第二個橫向的街道,就是北平東路,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你說的文化飯店。你自己過去再問問吧。”
“哎,好,謝謝了啊。”安本敬二在這個人回答並且轉頭的一刻,也在這個人身側順着這個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呢,他的左手卻往側方探去,從這個人西裝的前襟處伸了進去,直接摸到了左側的內兜,快速的把裏面的一個錢夾抽了出來,跟着一彎曲手腕,把自己的手藏在了衣服下面。
這個人其實可能也感覺出了一點什麼,低頭看了眼,卻什麼問題都沒看見,只是以爲對方無意中碰了自己一下。於是道:“不用謝。”跟着,再次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安本敬二也是如此,往前走着,不過在第一個路口就趕忙一轉。快速走了一段後,再次過道,拐入了一個小巷子,見沒什麼人,將衣服重新穿在了身上,打開皮夾查了看。之間裏面有兩張鈔票,然後最外側的一層左側,還插着一張身份證件。安本敬二把證件拿出來,打開看了看,嗯,行,這個人臉型確實是跟自己很像。如此,就又有了一張可以使用的假證件了。
把證件和錢都揣進自己的兜裏,皮夾子隨便一扔。再次往前走去。可惜了點,錢太少了。安本敬二穿出了巷子,再次走過了幾個路口和居民區,來到了另一個備用的安全屋所在的區域。
他沒着急過去,而是在現在外面轉悠了一圈,然後找到了一個菜市場,用剩餘的錢,再次買了點喫的東西。都是那種放不壞的,如餅子,醃菜之類的玩意。順便還觀察了安全屋所在小區的情況,還行,沒什麼特殊的動靜。這才放心的走了進去,進入了單元門上樓,用自己帶的開鎖工具,技術性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在屋內也查看了一下,跟上次選中這裏成爲備用安全屋時一樣,沒什麼變化。於是安本敬二把東西一一放下,心裏上微微放鬆了一下。坐在一把破椅子上,點了根菸,開始琢磨起來:“這些食物的話……要是每天兩頓,就算是減半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啊。不行,還是得出去搞錢,憑着自己的偷盜技術,偷幾個包什麼的,那還真不算難事。有了錢就好辦了……不過今天就算了,剛剛搬過來,食物也還有。”
他不知道的是,正當他在思考之後怎麼辦的檔口,之前那個被他偷的人,也發現自己的皮夾子不見了。因爲這個人,就是在中午喫飯的時間,見了一個朋友,然後回去繼續上班。但在快到單位門口的時候,想要打算買包煙,結果一掏兜,嗯?我錢包呢?怎麼他麼沒了呢?
話說,這個人是一家工廠的技術骨幹,搞電工的。有句老話講,緊車工,慢鉗工,溜溜達達是電工。一個單位的電工的工作,相對來說,是比較輕鬆的。要是電工總是在忙碌,那反而壞了,說明這個地方的電力系統百分之百是有大問題的。
這個人就是一個電工,而且還是一個工廠的師傅。所以中午喫飯的時候換上便服,出門見了個朋友,本來就挺高性個事,結果他媽的快到單位的時候,買包煙竟然讓自己出了醜,這心情那叫一個鬧心。雖然說現在的錢,越來越不值錢了,可一想到身份證還得補辦,有那功夫,自己歇會不好嗎?因此,越想越是煩躁了,所以他這一生氣,報警!
警務人員大約是不到一個小時,來到了他的廠子。就走程序唄,小偷小摸的這個年頭多了去了。因此懶踏踏的問情況,開始也沒什麼,無非是姓名,年齡,然後什麼事。結果這兩個警務人員一聽他說,自己的身份證也丟了的時候。似乎是來了精神。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錢包,可能是在哪個地方丟的……“
第3693章
”沒關係,咱們不着急啊,就說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的錢包是什麼時候。“
”對,然後呢,你做了什麼。“
”好極了,你正常的往廠子回來,一路上碰沒碰上什麼人?對,你自己想一想。“
”嗯,一路沒停下,就是碰見個問路的……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你再想想具體在哪,當時是個什麼情況。“
這兩個警務人員,肉眼可見的積極了起來,丟錢包的這個電工師傅也被他們的態度所感染,細細的回想,然後敘述起來。等他說完,這兩個警務人員一對視,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了。
於是抄起了這個工廠的電話,撥打了出去:“喂!找馬巡長……哎巡長,我小趙……我和大劉剛剛接了一個報警。報警人丟了錢包,以及證件……對證件丟了。就在宏明街上……嗯,行,好好,我現在聯繫那夥人……嗯,嗯,好,確定了之後,我向您彙報。“
放下了電話後,這個警務人員,道:“行,嚴師傅你等着吧,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跟着,和自己的同伴離開了這個廠子。
沒多長時間,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雜魚巷子。好吧,正規名不叫這個,叫鯉魚巷子,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戲稱爲雜魚巷子了。這兩個警務人員一進來,巷子口的兩個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小青年登時一愣。其中有一個小子轉頭就想跑。
“站那!麻五,別他嗎的讓我費時間啊。跟你打聽個事,不抓你!“其中一個警務人員立刻開口大喝一聲。那個要跑的小青年立刻站下,換了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道:”哎呦,是趙長官……這位是您同事啊。“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這個趙警官面色一冷,道:“你們頭呢?”
“不是……趙長官。”麻五聽見他這麼一問,面色登時一垮,道:“我要是說了,這……我以後沒法混了啊。”說着,還瞅了自己同伴一眼。
趙警官和劉警官冷笑一聲,後者說道:“你多大臉啊,真以爲溜門撬鎖的就是個人物了……行,這次不爲難你,明說了,不是奔着你們來的,是跟你們老大打聽點事,別他媽的廢話了。我允許你先去通知他一聲,告訴他,我們就是讓他辦點事。要是他不願意,就讓他別他媽在街面上混了,我們巡長會親自請他回去,好好的招待招待。”
“哎,不用不用,這……那還能麻煩巡長他老人家啊。”麻五點頭哈腰的說道:“您稍等,我馬上就去。”說着,就往巷子裏面跑去。
另外一個同夥看見這樣,也轉身要走。“哎,你站下,讓你動了嗎!!“這個小子也不敢跑了,轉身諂媚道:”兩位長官,有事?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叫什麼名啊?以前沒見過你啊。”劉警官皺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道:“多大了,能有十六嗎?”
這兩個警務人員開始盤問這個人,要不怎麼說,幹這行的,那是真的上不得什麼檯面。這小子沒一會的功夫,就被問的汗都下來了。心裏直盼着麻五趕緊回來啊。
其實,總共也就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沒一會,麻五回來了,而且身邊還跟着四個人。這幾個人也是一溜小跑的趕了過來。其中有一個大約五十歲上下的人,到了跟前,用手在兜裏一摸,但是掌心向下,就往趙警官的兜裏塞東西。口中道:“兩位警官過來,實在是抱歉,你看我都不知道,來來來,走,進去喝茶。”
“行了。老根子,別跟我們來這套,今天不是奔着你來的。”把他手打掉,趙警官道:“問你個事啊,宏明街上,你小子的地盤吧。你們在哪幹活了沒有?“
“啊?宏明街?“老根子說道:”不知道啊。“這話剛一說,就看兩個警務員面色立刻就不好了起來,於是趕忙道:“哎,別誤會,別誤會,我說的意思是,我得問問。畢竟下面小的,在街面上混,備不住上哪。現在的年輕人……多少都不怎麼守規矩,得好好教纔行。”
說着,轉頭看向了兩側的道:“趕緊的,去問問,誰他嗎今天在宏明街上幹活了。快點的!!”帶來的這幾個人立刻點頭,就跑了。
然後老根子一擺手,笑道:“來來,兩位長官,上我那喝點茶,這不打聽事,還得需要一段時間嗎,再這站着,讓人知道我也太不曉得事理了,走,兩位長官,不遠,就在裏面。”
他這麼說,兩個警務人員也知道是這樣,人都出去幹活了,或者不知道在哪呢。打聽確實是需要時間。於是乎,也就跟着他過去了。
老根子,就是這一片三手幫的老大。有了他的配合,事情很快的就弄清楚了。根本不是自己的人乾的,而且今天他們出去幹活的小弟,也沒有看見其他三手幫的人越界。所以不是“獨行俠”就是臨時起意的。
在知道這個情況後,兩個警務人員把情況上報給了巡長。最終消息來到了安全局這裏,華章知道了後,立刻把手下的幾個組長都叫過來了。她懷疑,這很可能就是安本敬二這個人做的,當然了,只是懷疑,到底是不是,還不清楚。但現在有了這種事,她就不可能放過。如此這般的佈置一番,讓幾個組長去幹活。然後她找上了範克勤。
把情況跟範克勤敘述了一遍,華章道:“我讓他們去偵察了,先弄清楚那裏的咽喉要道,在弄清楚住宅區都有哪些。如此,根據安本敬二的特徵找人。”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可以這麼幹。如果真是他的話,就不可能發現不了什麼,畢竟他現在等於是無根的浮萍,沒有一個真正的可靠落腳地。這是我們的機會。不過你還是要讓警務局的人配合,畢竟咱們的人,散佈在那片地區,某個單點,人就太少了。所以讓警務局的人配合,還是很有必要的。”
第3694章
如果說前一段時間,滿城的黑白兩道,都湧上了大街,可是到了現在,確實是有點鬆勁了。不過隨着華章按照範克勤的吩咐,再次佈置之後,警務局的人開始配合,黑道的幫派成員“積極性“再一次的被調動了起來。
其中黑道上的三手幫成員,伍飛就是如此。這個小子腦子挺聰明,和其他幫幸粯樱玫搅死洗蟮拿钺幔驮诮置嫔限D悠了起來。不爲別的,就爲了傳說中,無論是誰找到了,就會獎勵幾百塊大洋,伍飛也肯動腦子。
到了街面上之後,他就開始聯繫自己的關係。雖然三手幫都有自己的地盤,可是呢,有些幫派之間的爭鬥並沒有那麼激烈,甚至有的關係還不錯,甚至是合作的事也有。伍飛找到了其他幫派的成員,跟他們說:“我們消息共享,如果有了情況,可以平分那些賞金。這小子投了錢,爲什麼啊?肯定是要花銷的,根據現在的情況看,這小子這一次才偷了多少啊,那麼點,夠幹什麼用的,肯定還要做買賣的。所以我們盯好一個地方,別的咱們不管,肯定是有收穫的。“
“什麼地方?你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幹什麼嗎?這都沒準啊。“
“你傻啊。”伍飛說道:“有錢了,要幹什麼,肯定要喫喫喝喝的。而且我剛纔說,他這一次才偷了多少啊,一定要繼續偷,那麼結合一下,他必然會出現在那裏呢?”
“我操,老伍啊,老伍,你這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還讓我們猜一下唄?趕緊痛快說。”
伍飛一樂,道:“市場啊,都說了他有了錢,肯定是要喫喫喝喝的。然後呢,市場人還多,這種地方,是不是更加方便,尋找目標,更容易做下一次的買賣?你們就說,有沒有道理吧。“
這幾個人一聽,感覺也是哈。於是有人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就蹲守在市場唄。就在那個宏明街附近的市場。這地方我知道,就在宏明街不遠,正意街路口哪。咱們就在那蹲着唄?”
“不能光在正義街市場蹲着。”伍飛說道:“什麼軒花街,馬家街,紅帆街那一片的市場,都得盯起來啊。要不然,這小子疑心病很重,不在宏明街附近的市場呢,對不對,所以,這一片反正周邊的市場,全都要盯起來。”
腥藢δ憧纯次遥铱纯茨悖X得伍飛說的也特麼有道理,於是自然同意了他的提議。見他們同意後,伍飛過了一把當老大的癮,又找了一些人過來,開始分派起任務,誰誰誰盯着那個市場,誰誰誰又盯着某個市場。都分派好了之後,伍飛說道:“兄弟們都上點心,畢竟賞錢可是不少啊,咱們分一分,每個人也能得到不少一筆,這可比咱們幹活強太多了。這年頭錢這麼毛,你就算幹活偷一大疊鈔票,還能有大洋值錢嗎?所以啊,誰有情況,可別貪功,悄悄的跟着,看看他去了哪,弄清楚之後,趕緊聯繫大夥。行了,開始吧。”
分派完畢後,這幫三手幫的人,紛紛離開。伍飛和一個叫痦子的小子,也來到了高山路這一片的市場。當然了,這個年頭的市場,其實並不發達。整個城市的市場,一共也沒有多少。不像是後世,似乎是每個小區附近,都至少有一個市場。就算是沒有,也有室內的那種大超。是以,伍飛召集起來的這夥人,才能每個市場都有人盯着。
伍飛來到了高山路這裏後,其實也就一早一晚,纔會形成市場,其餘的時間,真沒多少人。是以,每天一早一晚的過來就行了,其他的時間,整個白天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也是伍飛的玩的一點小聰明,只要一早一晚來就行,不用全天都盯着。不過這個高山路的市場,在整個城市都算是比較偏僻的,其他人自然也就平衡了。
連續兩天,每天早晚來到市場盯着的伍飛和痦子,也沒發現啥。和其他人一對,也一樣是沒有任何發現。不過這剛兩天,這夥人的熱情勁還沒過去呢。
這天,早上的市場又是沒什麼發現。白天,伍飛和痦子兩個人,沒啥事,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回到了自己幫派的地盤,幹了趟活,下午給老大交了提成後,晚上一起再次來到高山路這裏的市場。
兩個人一邊在市場瞎溜達,痦子有點沉不住氣了,道:“老伍,這都第三天了,也沒聽見有什麼動靜啊。這小子你說是不是不回來什麼市場啊。可能在什麼鋪子啊,商店啊,一樣可以買到喫食啊。“
“操,你能不能有點耐性啊。“伍飛很是不滿,訓斥道:”這剛幾天啊,就開始懷疑了,動搖了,就你這樣的,還能幹什麼大事。以後,我們怎麼去做更大的買賣?就算有更大的買賣,踩盤子的時間可能一次就要挺多天,這都受不了,你一輩子也就能在街面上弄點三瓜倆棗的錢了,到老了,手慢了的時候你怎麼辦?餓死啊?不趁着年輕,把事業做大做強,不爲了以後着想啊?能不能把眼光放遠一點。“
痦子聽了這話,差點翻了個白眼,道:“還做大做強,你怎麼不去當山匪呢。綁個肉票,攤上有錢的主,訛人一下子就發了。還用跟我在這裏瞎他媽咧咧。”
“你是不是傻。”伍飛轉頭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睛看着他,道:“那是土匪,強盜,一點道德都沒有的。咱們呢?咱們是技術工種,是憑着手藝,是靠技術喫飯的。你一點道德都沒有嗎?還當土匪?呸!”伍飛說到這裏,本來還想在損對方几句。
結果也就在這個時候,伍飛就看見痦子似乎是有點愣神的看着前面,緊跟着痦子使勁的捅咕他一下,打斷道:“哎,你看看那小子,是不是和老大交代下來的那個人差不多?黑衣服,挺瘦那個,餅子攤旁邊的……”
第3695章
話說,經過範克勤之前的查看,也就是郊外那輛燒燬的車,發現的半個腳印判斷出的體貌特徵。也自然交代下去了,要不怎麼是通緝呢。是以,伍飛正在用高尚的語言訓斥在痦子呢,結果痦子不願聽,就往前看。他本來就是個偷,是以,他看別的眼力可能不行,但是只要有人出手,幹小偷小摸的事,那他的眼力可是很高的。
被他這麼一捅咕,伍飛也轉頭看去。果然,就見在一個餅子攤旁邊,兩個人正在背對着他們。其中前面一個人應該是正在購買餅子呢。已經付完了錢,等着攤主給他一用紙張包餅子呢。而這個人身後還有個人,豎着分頭,眼睛倒是沒有看前面的那個人,而是看向了旁邊。但是他貼在前面那個小子的身後,用自己的身子擋着,微微側身,左手在身前,讓人看不出幹什麼。
話說,伍飛看見後,還覺得這個小子的偷盜技術相當好了。偷盜最重要的是什麼技術?是兩根手指的靈活度?還是說捏緊的力道?但在伍飛看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其實是怎麼才能不讓人發現自己偷盜。無論是被偷者,還是旁邊的路人,自己怎麼才能不讓人發現自己正在偷竊,這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