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自己也不挑食,喫這些完全是可以啊。如此,偷別人家飯菜的時候,還可以順便偵查一下安全屋。可謂一箭雙鵰啊。
安本敬二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先按照計劃的第一步,多準備幾個備用身份。於是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對着鏡子再次細細的修飾了一下,趁着外面沒人的時候出了門,首先來的了汽車站這裏,尋找目標。
碰見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其實不是那麼容易的。但對於專業人士來講,有個訣竅,那就是先看臉型。再看五官,臉型的要是不合適,五官長的再像也是白搭,就跟後世的人面熊貓表情包似的,離遠了看,第一感覺是個熊貓。然後纔是看長相。
第3680章
“在哪偷的?”範克勤看着苗新峯問道。
苗新峯站在辦公桌旁邊,道:“是在橋河巷子,那有兩家人。白天出門,晚上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裏被偷了,錢,還有廚房裏的一些喫的,都被拿走了。當地三手幫的人,收到了消息。南區警務分局也接到了報警。因爲這兩家人,不光是家裏的錢被偷了,還有喫的也被偷了,所以引起了注意,報了上來。但沒什麼線索,偷東西的手法很利落。“
範克勤道:“房門呢?沒有強行撬開的痕跡吧?”
“沒有。”苗新峯說道:“肯定是技術性開鎖,這也符合咱們要找的這個人的線索。現在兄弟們,讓警務局的人配合着,正在這兩家被盜的範圍內,做調查走訪工作呢。看看能不能找到目擊者。“
“嗯。“範克勤感覺安排的已經很全面了。於是拉過了一張地圖,看了看,首先三手幫的人反應,碼頭那面有一起盜竊案,一個乘客下了船後,被人拎走了包。於是他在碼頭的位置畫了個圈,跟着,他又順着地圖找到了橋河巷子,再次用筆畫了個圈。在腦子裏細細的算計了一下,道:”你看看啊,碼頭……水的另一側,他肯定是這個方向來的。拎完了包,也一定是望着一側走的……然後就是這兩個被偷的家……話說,被偷的兩家,都丟了食物,而且有一家是丟了二十斤的白米。就算是他的體格強壯,也不可能走太長時間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看向了苗新峯,又道:“等你們做完了走訪工作,看看有沒有人發現自行車之類的載具,如果沒有的話,他就是步行,既然是步行,那就未必有多遠的。”說着,他用筆在地圖上來回的量了一下,畫了圈,續道:“那就是大概這個範圍,有什麼想法沒有?”
苗新峯盯着地圖,看的很認真,然後說道:“處座,那既然是這個範圍,我們也不要大規模的摸排了吧,安本敬二這個鬼子很機警啊,說不得,他之前在那個小夫妻家裏,就是發現了摸排的兄弟,這纔開溜的。我們是不是想個其他的辦法,來調查這個範圍呢?”
“嗯。“範克勤道:”你說的對,那就只能在一些路口,要道之類的,佈置暗哨,進行蹲守了。不過這個範圍很大啊,這樣吧,讓外勤總隊配合你們,然後呢,星星點點的散落在這個範圍當中。每個點,都要負責一個大致的範圍。如此,安本敬二隻要再出來,我們就有極大的概率發現他。“
苗新峯看着地圖,點了點頭,道:“對,他出來就不能探個頭就回去,只要他在這個範圍內的路段行走,兄弟們就一定能夠發現。那處座,我們發現了他,立刻動手抓他?“
“對。“範克勤道:”不給他任何機會,可以開槍,但爭取別一下打死。但這個不是強制性的,只能說儘可能的別打死,畢竟要是抓了活的,還能問問口供。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情況。“
苗新峯道:“明白了,儘可能的抓活的,要是有危險可以開槍,也不強制要求活口。“
總結的很到位,範克勤讓他去執行,自己則是聯繫了一下外勤總隊,讓他們跟苗新峯相互配合,這樣才能弄好。
而就在範克勤和苗新峯剛剛說話的檔口。華章並不在安全局裏,而是出了門。話說她今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來到了辦公室中,先是看了看報紙。華章是有這個習慣的,到了安全局要是沒什麼事,就先看看報紙,要是有事,就先忙活正事。今天基本上沒什麼事了,該安排的都安排了。另外,苗新峯能力不錯,安排他負責繼續跟着查安本敬二。
結果看了看報紙,華章卻在廣告那一欄,看見了一個尋人廣告:“男,六十八歲,右腿殘疾,走丟時身穿黑衫,黑褲。身高一米六八,體態偏瘦,左脖頸處有顆黑痣。發現後請聯繫……“
看見這個體貌特徵,華章登時遍上了心。話說,在最初的時候,組織派遣她過來的之前,訓練她的上級,也是在根據地她的主要負責人,曾經跟自己約定過很多種聯繫的方式,包括暗語,暗號,緊急聯絡辦法,電臺,信件,口信等等等等。其中的一個聯絡辦法,就是這樣一條尋人廣告信息。是以,華章看完了廣告後,思考了一下,自己正好已經安排完了今天的工作,如果沒有特殊的事,不用總在這裏盯着。
因此,自己還是有機會出去的。等到了中午,華章也沒再食堂喫飯,直接出了安全局。來回轉彎抹角的,確保了身後的安全後,來到了信息上的一個地址。但這個地址只是一個公共郵箱,她按照順序,數了數油箱,在最底層的一排,靠近中間的一個油箱,摸出了一張紙。這張紙上好像是小孩的塗鴉一樣,有小房子,有藍天白雲,青草地,還有幾個高矮胖瘦的小孩,似乎是在做過家家的遊戲。
但這個圖畫,看在華章的眼裏卻不一樣,根據小孩的高矮胖瘦,以及幾個小孩,還有小孩當中的畫的小茶壺,小杯子的等等,讀出了一組號碼。於是華章又細看了一遍後,確定了是什麼號碼,並且把它記在了心裏。
轉身從這個小區出去,在大街上隨機的找了個公用電話,撥打了了過去。沒一會接通後,對面想起一個聲音,道:“哎,是大缸子啊?讓你找的演員有信了沒啊?“
“有信啊。“華章道:“我就是洪剛導演找的演員,您是編劇老師吧?”
“你是演員啊。“對面的聲音道:“那行,你說說你演過什麼戲啊?都是什麼角色?”
華章道:“摩登女郎,一剪梅,還有南國之春,我都演過,都是女主角。“實際上,這幾個電影,女主角都是這個時代的明星,而且也不是同一個人。
第3681章
但華章看似瞎報的簡歷說完,對方竟然很是滿意的樣子,道:”嗯,不錯不錯,這幾部片子我都看過,你演的很好啊。那你來……這個地方,我們還要當面試試戲。“
“哎,好的老師,那我現在就過去。“華章說完之後,雙方也隨即掛斷了電話。她在次機警的看了看周圍,沒什麼人,跟着便上街,回到了車子上,開車而去。依舊是在路上轉彎抹角了一番,確保身後沒有什麼尾巴,來到了電話裏對方的說的那個地址。
篤篤篤,篤篤!有節奏的敲了敲門,沒多長時間,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出來一個男人,看了看華章,道:“是家教的馬老師?“
“哎,是我。“華章點頭道:”教科書,教育都準備好了吧?“
“對,您請進。“幾句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對完了暗號。華章直接進入了房子,這個房子是個兩居室。裏面一共是四個人。幾個人見到華章之後,很是熱情的跟她握手。相互介紹了一番。分別叫李瓊,溫長山,王家英,王家雄。
介紹完畢後,溫長山道:“風帆同志,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們這一次來,是要執行一個任務,有人回把一份證據,從國府拿出來,交給我們,但現在我們碰到了一個難點。他不可能冒冒然的送出來,我們也無法在警戒重重的機關單位裏進入其中。所以這裏面需要一箇中轉人,我們想要讓你幫我們這個忙。是鐵斧同志,讓我們聯繫的你,他說你,可能是有辦法的。”
華章道:“能再詳細說說情況嗎?從什麼機關單位中轉這份證據?以及我需要進入這個機關單位,找到誰?”
“是這樣。”溫長山介紹道:“是檔案大樓的院子,哪裏的警戒太重,而且那裏面不光是檔案大樓,還有其他的部門。所以困難重重。對方是輕紗同志,但他到底是誰,我們一樣不清楚。但他肯定是不能隨便就出來的,而且我們也要替他考慮,不能因爲送證據,就使他暴露。得尋找機會纔行。”
“嗯。”華章點頭道:“我明白了,但基本能夠確定,就是在檔案大樓的院子內。”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華章點頭表示明白,又問道:“那怎麼取信他?有暗語嗎?“
“有。“溫長山接下來就跟他詳細的說了一遍。包括任務的目的。其實總體而言,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無非是取一份證據,然後拿出來就可以了。可裏面有一個難題,那就是怎麼拿出來?不是他們說的算,需要配合代號輕紗這個人。這就不是他們知道爲什麼的了。但華章能夠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好比是她自己,要從安全局偷出來一份文件,但怎麼偷,什麼方式偷,什麼時機,那一定是自己拿捏。
到手之後,華章怎麼送出來,用什麼方式送,什麼時間送,那也一定是她自己來定。爲什麼?很簡單,因爲這不是一錘子買賣啊,自己不可能不管不顧的把文件偷出來,直接就送出來啊。你是不是要考慮送完了之後對自己有什麼印象吧。不可能說送出來,緊跟着對方發現文件丟了一查,就查到你了吧。
華章肯定是接觸不到檔案大樓,那是國府政務院的大樓,就在一個大院子裏面。而這個大院子之內,不只是檔案大樓,還有很多其他的機關單位,戒備確實是森嚴的。只不過,這個地方,華章也不能說隨便就能進的。不過她想到了範克勤,範克勤是安全局的處長,同時也是港島辦事局的局長。以他這個級別,其實還真就可以。
只不過範克勤能不能願意呢,畢竟還是有一定風險的。再者,就算是範克勤願意,也得商量一個辦法,不能冒冒然就進去。得好好謩澮环蝗唬颤N計劃沒有直接進入,事後一查,時間範圍內範克勤進來過大院,最起碼也會進入懷疑名單。
告辭了溫長山等人,華章回到了安全局。看看時間,她上樓進入了範克勤的辦公室當中。看見華章進來後,用手指了指裏間屋。範克勤就明白她這是有事,不過還不能馬上進。於是跟華章聊了一下苗新峯去查安本敬二的情況,什麼線索,往後應該怎麼查。
不過說的差不多了後,範克勤就聊下道了。就是有點挑逗,膩歪。然後磨蹭了一會,好像是火熱的樣子,範克勤道:“那個,走,咱們進裏屋休息一會。“
“去你的,成天就……“華章回了一句後,兩個人已經走進了裏屋。裏屋沒有竊聽器。
華章輕聲的,跟範克勤說了一遍情況後,說道:“你方便嗎?“
範克勤笑了笑,道:“方便啊。不過進去之前還是要謩澮环u行。”聽他這麼一說,華章心裏放下了。畢竟從她這個角度而言,範克勤到底不是組織的人。只不過他們兩個人綁定的太深了,而且關係確實是相處的極佳,而且範克勤還是組織的合作伙伴。重要的是,這事,自己肯定是辦不成,也需要範克勤這樣級別高的人,幫忙才能辦成。
華章道:“潛入肯定是不行了,風險太大了。對方沒發出來,這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或者是他在一個比較特殊的位置,要是出來後,可能會面臨特別苛刻的審查機制,或者是有其他的什麼,可能暴露身份的風險。就只能是我們進去,但排除了潛入這種方法……似乎就只是剩下了大大方方進入的方法。可……這樣你會不會有風險啊,畢竟你要是這麼進去了,一定會被有的人記下進入的時間。時間線索,有時候,一樣很關鍵。事後可能會被鎖定在懷疑的範圍內的。“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那也不一定……我要是想要潛入的話不是不行。你說得對,大大方方的進入,一定會被記下。所以,我現在反而偏向於潛入。“
第3682章
華章皺眉說道:“潛入的話,太難了。而且需要不留痕跡。讓內部所有的警衛看不見摸不着,而且機會只能又一次,如果漏了的話,他們一定會極度上心,在也沒有第二次可能。隨之,鐵斧可能也沒法再把消息拿出來了。會陷入極度被動的局面。“
範克勤看了看他,道:“其實,你說不留痕跡,但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必不留痕跡,你想想,如果我留下了痕跡,那就是外部的人,潛入進入大院乾的。事後,他們會調查,也會認定這一點。畢竟我是真的從外部潛入,他們無論怎麼調查,都逃脫不了這一點,而且調查的越細,就會越加肯定這一點。而你說的鐵斧,反而會變得安全。這個意思,能明白嗎?“
“明白。“華章說道:”但你怎麼潛入,大院內部的情況,我們怎麼獲得。要不然……潛入之後,隨機應變的話,太難了。“
“不難。“範克勤道:”另外,我有辦法弄到大院內部的情況。如此,就會有更大的把握。現在只需要考慮的是,怎麼才能聯絡到鐵斧。來的這四個人,應該是有辦法的吧?“
“是。”華章說道:“他們會通過報紙,傳遞一些簡短的信息。”
“那就可以了。”範克勤說道:“你告訴他們,讓鐵斧,在某個時間,把東西放在大院的某個地點。然後就讓他不再要管,關於這件事的任何情況了,就好像平常一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便好了。至於怎麼取那些證據,我會搞定的。”
華章點頭,道:“好,這一點,倒是不難。我只需要讓他們按照內容,把意思通過報紙傳遞給鐵斧就好。可你怎麼做,需要我幫什麼忙嗎?你剛剛說,你有辦法能夠弄清楚大院內部的情況?”
“對。”範克勤說道:“我有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會有一些延遲的時間。需要至少再給我幾天,才能搞到手。你們應該能等吧?”
“可以的。”華章道:“倒是沒有那麼急迫的需求,反而真正的拿到手,穩,纔是最重要的。”
“那就沒問題了。”範克勤說道:“那就給我幾天的時間,你也去聯繫他們幾個,讓他們傳遞信息。我相信,用報紙這種方式傳遞信息,也需要幾天的,如此,就差不多了。”
“好。”華章道:“那我今晚就通知他們。你潛入……還需要我做些什麼?”
“暫時不需要。”範克勤說道:“我只需要你也穩,通知他們傳遞消息。然後就穩下來,跟平常一樣。我把東西拿到手後,會交給你的。屆時你在轉交給他們就好了。這就是這些。”
華章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其實,華章在心裏,自然是信任範克勤的。但這種心態,不得不說,被範克勤騙了。因爲範克勤並沒有拿到檔案部大院內部警衛圖的可能性。當然,你要說一點可能沒有那也不一定。因爲他本就是黑西裝部隊的創始人。大院裏的有一部分大長官的貼身保鏢,就是黑西裝部隊的成員。
如果範克勤利用這一點,發展一兩個內線幫他做事,來達到獲取大院內部警衛分佈的目的,也並非是一點可能沒有。只不過這個過程恐怕需要很長時間。畢竟黑西裝部隊的成員,都是跟着大院裏面一些大長官的,大長官去哪,他們就去哪。就算有閒着的時候,比方說大長官在辦公室正在工作,他們肯定是在外面帶着,或者是臨近的休息室之類的。但也不可能說就可以隨意的走動。
這一點,是取決於他們的工作性質,保護目標人物,是第一要務。那麼你本身就不可能隨便瞎溜達。你走開的時候,大長官萬一這時候正好要出去,咋的,還等你唄?那不可能啊。所以如此的工作性質,就決定了黑西裝部隊的人,即便是對大長官有一些距離,也不可能太遠。如此,那想要完整的弄清楚大院內部的警衛情況,就需要靠時間來慢慢的摸索。
比如說護送大長官上班了,那坐着車進入大院後,這一段路,你可能會就觀察到警衛的散佈情況。可是你看不到的地方一樣很多,你怎麼辦?用時間,因爲大長官也不是個死人,他肯定是要去其他的地方的。但這個時間就不好掌握了,只能說需要邭猓蜁r機。不可能說,你去工作了,那我就隨便了,放羊了,可以在大院瞎溜達了。就算可以也不行,那太招搖了。
所以範克勤其實說,我可以弄到內部情況,是騙華章的謊話。要是時間足夠,你說一年半載之後在搞定也行,但不可能的事。不過範克勤騙華章的目的,是爲了讓她放心,就好像是知道有些病人得了絕症,也會說,放心,你這個病啊,你首先放平心態,畢竟現在科技已經很發達了嘛。
雖然這話肯定是一種安慰,是謊言嗎?是!但卻是一種善意的謊言。讓病人心態最起碼能夠好受點。你不可能說:“哎呀,你完了,我告訴你嚎,你腔子裏面都爛啦,擴散的哪哪都是啊,別他媽耽誤時間了,自己隨便躲一個地方等死去吧!“……能這麼說話嘛。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一個意思。範克勤就是要憑着自己超人一般的感官,來潛入的大院內部。用自己的感官的敏銳度,生生碾壓內部的所有警衛。從而將組織需要的證據拿下。
是以接下來的幾天,範克勤什麼也沒做,但做戲做全套。他告訴華章自己已經安排了,而且比較順利,讓她不用擔心。而華章呢,也把範克勤的意思,準確的傳達給了,李瓊,溫長山他們幾個。而這幾個人,則是按照告訴他們的內容,開始利用刊登的廣告,傳達給大院內部的鐵斧。只不過廣告傳達要分成幾批,畢竟廣告不能太長,而暗語要隱藏在廣告語當中……
第3683章
是以要想傳達完整的意思,就需要更長,所以纔會分成幾次刊登纔行。
等華章告訴他,已經傳達完畢後,範克勤也不再等待。這一天,工作完畢後,範克勤再一次和華章幽會去了。畢竟打個掩護嘛,所以兩個人在街面上開着車子來回的轉悠一圈後,隨即進入了一個酒店,開了房。
登記完畢,上樓,進入房間後,兩個人按照老規矩檢查了一遍內部的情況,沒有問題後。華章才道:“你弄到內部的情況了?“
“對。“範克勤說道:”瞭然於胸。所以不必擔心,我去準備一下。“說着,他已經把外套脫了下來,並且拿着外套進入了洗手間當中。他從外套口袋裏,拿出這兩天,他親自做的一個頭套。黑色的,套住之後,直露出口鼻,以及眼睛。轉動腦袋,對照鏡子看了看,很好,他敢肯定,即便是請親近的人,看見自己,也絕對不可能人的出來。
跟着範克勤又換了身工裝,拿出了手套帶上,檢查了一下槍械後,別在身上。再次照了照鏡子,便已經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對着華章轉了幾圈,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漏洞沒有?”
華章看的很認真,最後道:“沒有,完全看不出是你。但你要注意,行動坐臥時的狀態,儘量別帶出你平常的習慣。“
“嗯。“範克勤道:”我會注意這一點的。“說着,把手腕上的手錶摘了下來。
華章則是走過來,從兜裏拿出一個新給他買的手錶,幫他帶上,道:”時間我剛剛已經對好了,很準的。你掌握耗時間,不行的話,可以放棄,畢竟拖得太久,反而會對你不利。如果真的要被發現了,你一定要先想的是跑出來。你只要跑出來,我會肯定會接應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這樣。我走之後,你在悄悄離開。把我換下來的東西,待下去,完成任務,我需要換回來。“
“好。“華章答應一聲,看着範克勤轉身來到了門前,首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沒有人後,立刻打開門,直接閃了出去。
範克勤之所以選擇和華章來到了這個酒店幽會,就是因爲這個酒店有電梯間。他來到了外面後,趁着沒人的功夫直接來到了電梯的間,直接打開了電梯井,嗖的一下跳了出去,以手抓着纜繩,開始往下降去。
如此很快的來到了一樓頂棚的高度,再次一蕩,直接抓住電梯井側壁的通風口,鑽了進去。跟着像一隻鼴鼠,在通風管道里,找到了酒店後身的口子。他看着百葉窗外面,靜靜的等了幾分鐘,確定了附近無人後,立刻打開了百葉窗從中跳了出去。然後在回身,拿起百葉窗,對準口子,猛地一跳,把百葉窗用自己超強的比例,咔的一聲,按進了通風口的位置。
然後範克勤摘下了頭套和手套,揣在了衣兜裏。開始往中區偏北的方向而去,因爲目標的大院就在那個方向。走了沒多長時間,他在一個郵局的後身撬開了一輛自行車,沿路開始騎去。
距離大院還有五條街的位置,範克勤就已經停了下來。把自行車隨便往路邊的樓下一停,再次走進了一個小區內部。不能在接近了,因爲不光是大院本身,大院外面的街上,其實也有不少的國府機關單位。這裏已經基本是最近的安全之地了。
進入了樓宇中間,他再一次帶上了頭套和手套,左右無人,直接在一條內部道路上,找到了一個水井,乾淨利落的打開,跳入了其中,回手又迅速的將水井蓋關好。
範克勤之前在做逃離通道的時候,其實已經就把城市內部的管道系統,摸的差不多了。而且這裏距離大院根本不遠。用自己超人一般的空間定位能力,在腦子裏都已經能夠構建出附近的地形了。是以,別看他在地下管道里,可是,往哪個方向走,都已經在他的心裏了。
手腳並用,跟一個超級大蜥蜴一樣,嗖嗖的開始往目標地前進。只是儘可能的別弄出什麼聲就好。是以,五條街的距離,根本用不上多長時間,範克勤就已經抵達了大院的下面。
在這之前他還重新在一個井蓋定位了一下自己的方位,用以保證自己不會出錯。黑漆漆的,更加有利於範克勤這種感官異常強悍的人,這就好像後世,在黑天時,有一個人有夜視儀,另一個人啥也沒有。那有夜視儀的,肯定是天然的佔有巨大的優勢。
於是他在這周圍的地下管道里,快速的轉了一圈,很快的就定位了一個井口。不敢大意,從兜裏掏出一個潛望鏡出來。這個潛望鏡,就跟後世小孩子們,在幼兒園做手工課時做的那種差不多。用紙筒弄成一個之字形,兩頭粘貼上角度合適的鏡子,就算完事。只不過要更加細一些,畢竟需要從井口的小孔洞中探出。
範克勤就伸出去一點點,然後把眼睛湊上去開始觀察。一邊觀察還一邊轉動,從而能夠把四周的情況,都收入眼中。他此時的位置,井口上面,應該是大院的停車場,因爲範克勤看了看自己的上面,側方就是一輛汽車。前後左右其實也都有車子,只不過有的停的近,有的停的較遠,所以比較稀疏。是能夠看見稍遠一些的情況的。
不過範克勤也就剛剛看到現在,感官全開的他別看是在地下管道中,可是卻依舊聽見了走動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個呢。於是範克勤立刻調整了一下觀察的方向,隨着腳步聲從遠到近,漸漸的,範克勤也看見了有四個人,往這面不緊不慢的走來。
這四個人全都拿着手電筒,左面照照,右面瞧瞧的樣子。不用問,範克勤心裏判定:這就是大院裏面的警衛人員,可能是在巡邏,而他們此時正好走到了這個停車場的位置。
第3684章
塔塔塔的腳步聲,從遠到近,在從近到遠。範克勤在他們接近的時候,把潛望鏡拉了下來,畢竟潛望鏡上鑲嵌着鏡子,真的被對方的手電筒光芒照到了,容易反光。這下好了,等他們走了,範克勤不再猶豫。收好了潛望鏡之後,馬上雙手往上一託,將井蓋抬起來一點,跟着往旁邊用力一推,井蓋划着地面,發出一點沙沙的聲音,被移動到了旁邊。
然後範克勤從裏面跳了出來,用腳一蹬,將井蓋踢回原位,立刻左右看了看。此時還能夠看見剛剛過去那一組巡邏人員的背影呢。範克勤感官全開,立刻定位到了前方的大樓,右邊其實也有幾個樓房,不過那是其他的部門了。
迅速的往前走了一段,躲在了一個車子的後方,然後立刻再次確認自己下一步可以移動到那裏,有什麼樣的掩護,如果這時候忽然過來人又應該怎麼躲閃,全都在腦子裏十分迅速的計算着。而且以此同時,眼睛,耳朵也沒有閒着,不住的將周圍的所有信息收納進入自己的腦海中。就是這樣,範克勤一路躲閃,時而快速移動,時而在車子後面掩飾下,走出了停車場。最終躲在了一個小花壇的後面。
他探出頭看着前面的路,和大樓。這裏是一段比較寬廣的路段。花壇前方是一個寬闊之地,然後纔是大樓後面的臺階,走上臺階纔是大樓主體。但寬闊之地可是有點沒有任何遮擋的。人如果想要通過,還是相當明顯的。
兩旁雖然沒有看見警衛,但是大樓裏不帶秒沒有啊。是以,範克勤細細的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能夠過去的機會。即便是自己也不行,畢竟不會隱身,只要過去,那麼平坦而又寬闊的地方,大樓裏,只要有一個人往這裏看上一眼,就算是現在天色早就黑暗了,也是有看見的巨大可能性的。尤其是一樓,這種機關單位的前後門,怎麼可能沒有警衛呢。
範克勤甚至自己都發現了,就在一樓大門右側的第三個窗戶,裏面是有燈光的。而且也沒拉窗簾,他能夠看出來,裏面可是有人待著的。要是沒人的話,也不可能說亮着燈。當然了,裏面的人,也不可能是那種睡覺不關燈的人,這個幾率有點太小了。
範克勤把頭縮回去,隱藏在花壇裏,腦子裏飛速的想了想。很快的就有了想法,轉頭飛速的蹲身跑了一段,以他的爆發力還說,可能一秒種都不到,就已經跑到了另一個花壇的後面。然後再次躲了一小會,聽了聽周圍的情況。
跟着再次以蹲身跑的姿態,直接回到了停車場。這裏面還是有不少車子的,而一個機關單位,白天用車的時候,反而不會停着這麼多車。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沒誰用車了,屬於機關單位的車子都會回來。
是以範克勤接住停車場的車子,甚至有時候,是在車子底部,爬過去等等方式,很快的就來到了停車場這一側的邊緣。然後趴在一輛車子的底部,開始再次觀察起來。嗯,一個花壇,兩棵大樹,然後就是另一個樓前的小空地,在小空地上也有兩三輛車子聽在那裏。
自己是可以接住小花壇,樹木以及車子的掩護,接近右側的這個大樓的。只不過範克勤同樣也用自己超級強悍的視覺,發現了一個大院裏的暗哨,或者叫暗崗。有一個人,就藏在那幾個樹木中間。天色本來就黑,即便是有月光,但是樹木下面也有影子啊。這個人就躲在影子裏。不吹牛的說,就算是有一個人從大樹旁邊經過,都未必能夠看得見它。這也就是範克勤。
這就是一個難題了,要是自己從這幾個有掩護的地方過去,經過大樹的時候,那個暗哨肯定是能夠看見自己的。可自己要是從其他的地方走,那從自己這個角度,看不見的一些暗哨,一樣是可能發現自己的。
弄死他?範克勤在心裏立刻想到了這個選項。只不過現在有點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穩妥。因爲暗哨不可能一個人,一蹲就一個晚上,這一定是有還哨的。如果還哨的時間更晚一些倒也好說,自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完成任務退出去。可要是自己弄死了對方,沒一會就到還哨時間了呢。這不等於很快就要被發現了嗎。
範克勤看了眼表,飛快的在心裏想了一下。最後做出了選擇,弄死對方。因爲現在是九點多點。通常情況下,機關單位的換崗,是十點左右,這就是說,自己弄死他,還是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任務的。對於自己伸手非常有信心的範克勤認爲,自己是可以用這些時間完成的。不過這個大院的換崗時間到底是什麼時候,的確是不知道,是以這一切只能說是猜測。
古語有云: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在腦子裏稍微一琢磨,範克勤就決定弄死他。另外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範克勤本身就是要留下一些痕跡的,如此,纔會防着,事後若是調查,讓調查人員認爲,是外來人潛入作案。而不是他們內部有問題。如此,鐵斧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了。
心中訂下了計議,範克勤再次感受了一些周圍的情況,從車底爬了出來,飛速的跑了十來米,躲在了一個長條形的小花壇後面。就這點距離,以範克勤的速度,用不上一秒就可以完成。畢竟他的爆發力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不吹牛的說,你讓百米前半段的絕對王者,蘇神過來跟他比一下,範克勤都有必勝之把握。
雙腿蹬地,身子往前壓低,那真是跟猛虎撲食一樣,嗖的一聲,便已經越過了十米的距離,來到了那幾棵樹後。這都是範克勤有意控制的結果了,畢竟他要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音。也正是這樣,那個暗哨身子都沒有聽見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