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處座。“華章說道：”現在艾正元已經被咱們抓了，他的上級，會不會不來啊。“
範克勤道：“你的意思是，抓人的時候引起了注意？是周圍的街坊鄰里？“
華章道：“對，我們爲了保險，封鎖了他家周邊的一小片地區，這個行爲本身就能夠引起周圍人的一些注意。雖然沒開槍，但肯定知道的人也不少。而抓了人之後，我倒是警告過艾正元家的左右鄰里，可……這一樣不怎麼保險。“
範克勤“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像沉思了一會，道：“那現在也只能這麼辦，先去畫樹葉吧，人要是沒有來，那就再想想辦法。另外，這個寶馬橋……怎麼能夠讓人看見旁白的樹上畫着什麼呢。肯定是這個牧草經過，或者是到達哪裏才能看到。說不得，這個牧草就是會每天經過那裏，比如說上下班的回家，出門的時候。而且你看看時間，畫上樹葉，第二天就會接頭。二十四小時啊，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每天都會經過這裏。這一樣是個線索。查一查吧，寶馬橋兩段的住宅情況。說不得，會被我們發現什麼。”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不行，現在先別查。還是要去畫樹葉，他要是主動能夠來接頭，就是最好的結果。現在要是查了，人少了不管用，人多了，反而會讓他察覺到什麼，再驚到了他。所以，先爭取接頭，如果牧草沒有來，在去查。”
“是。”華章道：“那我明白了。我先去安排接頭的事。”
“嗯，你去吧。”範克勤說了一句後，華章離開了處長辦公室。然後範克勤抄起電話，又撥打了一個內部號碼，等接通後，說道：“喂，我是範克勤，趙隊長還在審呢？……嗯，行，不用教他，讓他按照自己的節奏審，我就是問問。嗯，好了，沒別的事情了。”
範克勤又等了半個多小時，莊曉曼告訴他，趙德彪來了。直接讓他進來後，果不其然，對方也是來送口供的。範克勤真的不意外。因爲艾正元和竇啓年這兩個人，都已經變心了，而且已經開始出賣情報獲得金錢上的利益了。是以，這兩個人的立場本身就已經出現了動搖，或者說，根本就變得沒有什麼立場了。是以，他們交代口供，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這是一個相當正常的情況。畢竟爲了自己牟利的人，怎麼可能會寧可挺刑，也不說心中的祕密呢。
“坐，我先看看。”範克勤指了指辦公室對面的椅子，然後就不管趙德彪了，開始看起了口供。上面的記錄內容也是很多，竇啓年把自己知道的情況，應該是基本全都交代了。而且趙德彪一進來，範克勤看他的狀態就感覺聽高興的。
等看完了之後，範克勤說道：“這小子是和他的上級單線聯繫啊，還是用死信箱。效率有點慢啊，另外，他交代的這個紅色的據點，很有價值。你這樣，在這個死信箱處，你設立好監視點。不過，之前在學校抓人的時候，那個老外鬧了一場，還有那個學校的老師，甚至是學生都看見了。這個死信箱還能不能釣出他的上級，有點難說了。但先佈置吧，若是他的上級真的出現，就摁住。”
說着話，範克勤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接着說道：“兩手準備。另一手是這個他交代的據點……按理說，竇啓年這樣的潛伏者，不可能知道據點的信息啊。你問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這個雨順街的據點的？”
“問了。”趙德彪笑道：“我當時也覺得這小子是在學校潛伏，怎麼可能會知道紅色的據點的。這小子交代說，那時候還是他剛剛進入這個學校潛伏。然後有一次，他是在雨順路買文具。他當時買完了，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的上級，在馬路對面走着呢……
第3569章
趙德彪接着往下說道：“按照紅色的紀律，就算是偶然間撞上了，也不允許冒然相認。但那時候，他剛剛過來潛伏，警惕性還是挺高的。因爲他發現，他的上級身後有一段距離，還有一個人似乎是跟着呢。是以，他當時覺得，是不是上級被咱們的某個機關給盯上了。其中，竇啓年也是害怕這樣，自己也會受連累，於是他也在後面跟上了。
結果，他們進入了雨順街不算遠的一個小茶館中。他也不敢進去，就在隱祕的地方監視着。然後，在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他看見他的上級和那個之前的尾巴，分別出來了，而且兩個人還是往兩個不同的方向走。
然後呢，在他們出來後，這個茶館的人，拿着一把掃帚出來，在門口掃了掃。他發現，這就是據點，那個尾巴，應該也是他們自己人。而他的上級，和尾巴在這個據點處不知道幹什麼。等完事後出來，茶館據點裏面人，出來是以清掃門前的方式，觀察街道兩旁的。他發現了這個據點後，心裏有點後悔違反了紀律，是以，就當做沒有這一件事。當剛纔，他爲了免受皮肉之苦，和保命，把這些交代了。“
範克勤點頭，道：“很好。細節充分，這樣說來，可信度倒是很高。那就這樣，把這個據點也監控起來。不過兩手抓的話，你的人手分成兩邊可能不夠啊。這樣，竇啓年和艾正元是你和華章抓的，那就你們大隊，還是跟特調科合作。讓她給你調人，正好，你的人，行動上更有優勢，他的人，在跟蹤調查方面，更有優勢，還能夠互補一下。把這個據點監控起來，記住啊，不要着急，慢慢的弄。別一下子在周圍清空了好幾個房子，那可能會讓紅色的人，有察覺的。他們可是相當警惕的。這一點，你一定要注意。”
“好的，處座。“趙德彪道：”那我先回去，跟華科長研究一下，然後就辦這事。“
“行。”範克勤道：“你去吧。”等趙德彪走後，他拿着兩份口供上樓，找到了孫國鑫。並且把自己怎麼安排的也跟孫國鑫講述了一遍，後者道：“嗯，就這麼安排，挺好的。這個據點你打算怎麼辦？”
範克勤道：“先把周圍監控起來，然後觀察幾天。把到了這個據點的人，全都監控起來。如此，就能廣撒網，看看能不能釣到大魚。觀察幾天之後，在收網，時間不宜太長。我看三天……三天這個時間應該是正好的。“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行，那就這麼辦。“
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琢磨了一下。這其中有個難點，那就是雨順路的茶館。這個情況，組織可能都不知道啊。是以，他中午喫了個飯後，回到辦公室的途中，去見了一下華章。華章一邊彙報說着和趙德彪商量怎麼辦，一邊就用虛空點動的方式，以摩斯碼，跟範克勤把事情說了。
華章現在已經知道了情況，她會想辦法通知組織的。另外，計劃是從明天開始，是以他們還是有時間的。只不過通知組織有點來不及了。那下班的時候，華章會直接採取行動。然後，跟範克勤在清水旅店的房間碰頭。
範克勤表示明白，然後走了後，又去了一下趙德彪那裏，跟着面有覈對了一下佈置的方案，還行，確實是明天才開始。所以今天晚上，就最好讓那雨順路據點中的人撤退。
跟着便是回到了辦公室，很快的，這一天就過去了。範克勤故意稍微等了一會。如此也是藉機觀察一下趙德彪的那一隊人馬的情況。還行，沒什麼情況。這就是好消息，如此，華章今晚去通知對方，應該還是安全的。
然後範克勤便出了門，坐上車子，來到了清水旅店，開好了房間，檢查了一下後，開始耐心的等到華章。而結果，華章也就一個小時後，就找了過來。
範克勤道：“屋子檢查過，安全。你怎麼這麼快？很順利？”
“順利。”華章說道：“其實我們有點低估組織的警惕性了，我去了那個茶館。上面已經掛上出兌的信息了。那根本沒什麼人。我還按照上面的信息，找了個公用電話，去撥打了一下，根本就是個廢棄號碼。”
範克勤道：“嗯，按理說，當時竇啓年是暗中無意發現的。那個據點的人，也是不知情的。你們的上級是怎麼知道的呢。”
華章想了想，道：“或許這裏面還有咱們不知道的事。又或許，之前組織竇啓年和艾正元的調查，比我們還要詳細，並且評估關係的時候，因爲竇啓年的上線去過那個茶館。所以評估這個消息的時候，爲了安全，這條線的關係，往上切斷了一級，這都是有可能的。但具體怎麼回事，這就不太好說了。”
範克勤道：“沒事就好，就怕是那種防禦性的臨時撤退。如果是這樣，一般情況下，你們碰見這種事，會不會超過三天？“
“可以的。“華章回答的很有信心，道：”事實上，不只是三天。這是沒有規定的時間的，一直到風頭徹底過去，發現沒事，防禦性的臨時撤離，纔有可能會重啓。像是現在這種，涉及到竇啓年。那麼評估下來，他招供，咱們行動，還包括暗中的一些監視手段，蹲守手段等等，都會算進去。所以即便是臨時性撤離，也一定會超過三天。“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問道：“你的意思是，三天後，就行動了，是不是？屆時，有了針對這個茶館的行動，即便是臨時性撤離，在我們行動後，就等於有了一個通知，他們也會變成真正的撤離。”
“對。”範克勤道：“但也可以明天就行動，你不是說，茶館已經掛上了出兌的牌子嗎？明天你們就開始行動，就一定能夠知道這個茶館的人不在了……”
第3570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畢竟出兌的牌子在那掛着呢。然後會怎麼樣？”
華章道：“然後，我們就會知道艾正元和竇啓年提供的消息雖然準，但也因爲他們的被捕，導致他媽能提供的上級信息，還有據點信息，不準確了。明天是一起行動吧？我說的是，這個茶館，還有他們說的上級。”
“如果是明天的話，肯定要一起行動。”範克勤說道：“當然，三天後要是行動的話，一樣要一起行動。如此纔不會有破綻。”
華章表示明白，跟着道：“再然後，知道了他們提供的信息無效，他們還是很好處理的，扔進八公里監獄。或者是再次按照安全局的風格，繼續壓榨一下他們。但肯定也沒什麼油水了。主要是安全局的反應，信息無效後，會不會被孫國鑫注意到，比如說他會懷疑，我們故意這樣做的。”
不過說道這裏，還不等範克勤開口，華章緊跟着又否定了自己的說法，道：“嗯，應該不會，他畢竟不知道竇啓年和艾正元是組織主動放棄的兩個人。所以在他眼裏，你就是打擊了紅色的兩個人。只不過紅色組織嚴密，在抓了這兩個人之後，及時的已經切斷了一切聯繫。”
“對。“範克勤笑了笑，道：”這就是我們要達到的效果。“
兩個人接下里又來回的評估，理順了一下事態的可能性，看看時間差不多。這才從房間中出來，分別回了家。到了第二天，範克勤來到了安全局後，趙德彪和華章一起找上了門，彙報說，最好現在就開始行動。首先一點，是夜長夢多。第二點，就是孫國鑫之前說的那個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是以，範克勤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華章和趙德彪兩個人離去，立刻便開始了行動。行動的定製也很簡單，但確實及有效的那種突襲行動。就是要用人手瞬間突襲過去，拿下那個茶館。另外，還用竇啓年和艾正元提供的聯絡辦法，去給他們的兩個上線做局，爭取把人釣來。
事情很快的就展開了。兩個人來到了那個茶館附近，結果剛剛拍了個偵查員過去偵查一下，沒一會對方回來說，這個茶館已經關門了，而且還掛着個出兌字樣的牌子。
聽了偵查員的彙報後，華章和趙德彪對視一眼。後者道：“這是在抓捕的艾正元和竇啓年的時候，讓對方察覺到了危險啊。去查查，這個茶館是什麼時候關門的。”
沒多長時間偵查員又回來了，一說時間，也就是昨天晚上。趙德彪那個後悔啊，道：“哎呀，昨天晚上在行動就好了。這他媽還讓人給跑了，白來了一趟。”
華章道：“昨天晚上艾正元和竇啓年的口供剛出來。而且你別忘了，不單單是有茶館，還有這兩個人的上級呢，咱們有一些顧慮。如果動這個茶館的話，在驚擾了這兩個人的上級。今天咱們來，那是因爲，咱們早上商量過後，覺得，不如突襲之下，把茶館換上咱們自己人，如此，來一個抓一個。要不然，一樣要估計艾正元和竇啓年的上級。不可能貿然行動的。”
“也是。”趙德彪道：“那現在怎麼辦。出兌的牌子都掛上了，查一查？誰是出兌的人？”
“查一查吧。”華章道：“但我有種預感，肯定差不到什麼。這幫人就是跑了。”
“嗯。”趙德彪抬頭看着一個手下，道：“聽見了吧，趕緊順着出兌的信息往下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人，然後立刻回來彙報。”
等人出去後，這一次依舊沒用多長時間，也就半個小時，就回轉了。見他回來，趙德彪有點急切的問道：“怎麼樣？“
“沒有聯繫上任何人。“這個特工說道：”留的出兌信息，電話根本就不存在，打不通。地址也是假的，有個兄弟辦成要兌下來茶館的買賣人，去了這個地址，結果根本就不是什麼跟茶館有關係的人。這個地址住的人，也查了，對方就是個一家五口，普通人罷了。“
“草！“趙德彪口吐芬芳，然後頓了頓，看向了華章道：”讓華科長說着了。那現在只能即希望與竇啓年和艾正元，他們兩個的上級了。希望這兩個人的上級，還沒有茶館這麼警覺吧。“
華章道：“我也不想烏鴉嘴，但老趙，你想想，茶館的人都跑了。爲什麼？茶館可是竇啓年無意中撞見的，而且按照他的口供說，對方當時並不知道他的存在。那麼這個茶館怎麼關閉了呢？肯定是他的上級先知道了，然後纔可能通知茶館的人也撤離。這是個順序的問題。不可能出現反向順序。”
趙德彪聽完這話，當然也知道是有道理的，道：“但現在咱們還不能完全肯定，直接放棄也不行。“
“嗯。“華章道：”肯定是不行，我倒希望我說的，沒有言中。另一邊的兄弟不是去給這兩個人的上級放置接頭信息了嗎，咱們等着就行了。“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趙德彪說了一句，轉頭又看向了一惺窒拢溃骸皫耍M入茶館查一查，看看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是。”這個手下轉身又走了出去。結果這次回來的更他麼快，不到十分鐘就會來了，道：“趙隊，華科長，茶館裏面根本就是人去樓空，裏面的一些桌椅板凳，還有沏茶的茶壺，茶碗之類的倒是都留下了，但這些東西一眼就看得過來。茶館裏沒有其他的線索。”
“草，行吧。”趙德彪再次看向了華章，道：“現在怎麼辦？咱們回局裏，跟處座說一聲吧。”
“嗯。”華章道：“其實，要是按照我得猜測，是竇啓年的上級，因爲竇啓年被抓，從而產生了警覺，之後又通知了茶館關閉的話。那竇啓年的上級會不會也跑了？”
“應該是跑了。”
第3571章
“應該也跑了。”趙德彪道：“茶館的人都跑了，他難道還能留下。”
“嗯。也是。”華章道：“如果我是竇啓年的上級，我肯定也會跑。我先跑了再說。不過……倒也有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我單方切斷竇啓年這面的線，然後進入深潛狀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還真就能夠查的下去。”
趙德彪想了想，道：“嗯，也有這種就可能性，就是可能性稍微低了點。但既然有這個可能性，咱們就可以往下接着查。華科長的意思是不是說，艾正元的那份口供中提到的寶馬橋。這兩個人的情況應該是差不多的，但艾正元的線索，確實是還沒有被證實。”
“對。”華章道：“他說，在寶馬橋，第三棵書上畫一個樹葉。這一點已經有兄弟去做了，但昨天和我處座彙報這個情況的時候，處座有過分析，那就是什麼人才能看到第三棵樹上畫着的樹葉？是不是得每天正常的經過啊。要不然怎麼可能保證，第二天就可以接頭的。既然如此，那麼艾正元的上級，就很有可能是住在寶馬橋附近的。我們是不是可以順着這個推測往下查一查呢。“
“我覺得可以。“趙德彪說道：”不過……現在艾正元的接頭信息，還沒有被證實，咱們要是真的派人去查，萬一他還沒有察覺危險躲起來呢，反而咱們一派人去查寶馬橋周圍的住家信息，引起了他的警覺呢。所以，我覺得咱們最好再等一等。“
“嗯。“華章點了點頭，道：”有道理，就再等一等。“跟着頓了頓，道：“那咱們回去吧，向處座彙報一下情況，然後再把咱們的這些想法跟處座說一說。”
“好。”趙德彪隨手點了兩個人，道：“你們倆留下監視，剩下的人……收隊吧。”
一路無話，回到了安全局之後，華章他們倆徑直的上了樓，找到了範克勤，將茶館的情況，以及他們倆商量的事，全都跟範克勤彙報了一遍。範克勤聽罷，認同道：“可以，先正常的聯繫。同時做好要進一步調查寶馬橋周邊的準備。現在倒是沒有證實艾正元的上級，是否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危險。就算察覺了，他消失了。我們雖然失去了這個機會，但也倒沒有什麼損失。所以心態上，不用太過於焦慮。“
趙德彪道：“是。就是要這次擴大戰果無效的話，有點可惜。但也只能這麼辦了。“
兩個人出去後，範克勤倒是不擔心什麼。直接嚮往常一樣，上樓找到了孫國鑫，把這事跟他也彙報了一遍。孫國鑫聽罷，沉吟了片刻，道：“嗯，先按照這個思路這麼辦吧。現在也沒有太的辦法了。”
跟着，孫國鑫喝了口水，道：“還有其他的線索嗎？我說的不是艾正元和竇啓年，我看你這兩天挺忙啊，應該是佈置了不少後手。”
放在平時，孫國鑫要是說着話，範克勤到覺得沒什麼。可現在他卻一下子反應過來，孫國鑫這麼說，那是不是再給自己上壓力啊。而他爲什麼要這麼趕着呢？難道自己抓了兩個紅色的人，他還是在懷疑自己？不可能，他是不可能知道這兩個人是故意讓自己抓的。
那麼他爲什麼還要這麼說？是了……上次的事，終究還是讓他心有芥蒂，甚至是有對自己有了一些動搖。而這個芥蒂的種子，若是自己不管的話，說不得，最後會成長爲什麼樣呢。可能是敵意？或者說，他以後也會防備着自己？
範克勤思考的很快，不動聲色的說道：“倒是有一些線索，主要還是從中統那面傳過來的。但線人具體的情況也不清楚，這剛剛兩天，我讓他們留意了，要是有進一步信息，肯定就會通知我了。“
接下來說的話，倒是正常了。等範克勤回到了自己辦公室，靜下心來沉思了一會，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應該是沒毛病的。孫國鑫的確是對自己心有芥蒂了。這個情況可能現在看，是不太嚴重的。等於是剛剛往地上扔了一顆種子。似乎跟平常沒什麼大區別。可要是真的不管的話，這顆種子，你敢說一定不會長起來嗎？
是以，自己就絕對不得不防。但怎麼才能讓孫國鑫，把這顆種子剔除呢。這其實是有點難的。這就跟人的刻板印象一樣，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一旦形成了某種印象，就算是對方的性格改了。那這種印象也很難剔除。除非是發生了什麼比較重大的情況，要不然，只能靠時間的日積月累，用水磨的功夫才能改回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事情肯定也沒有想想的那麼嚴重。所以倒是不用自己嚇唬自己。孫國鑫最在意的是什麼？是權利？不，他其實對手下的放權，那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對於有能力的手下，孫國鑫跟其他的國府長官，可是不一樣，他絕對是屬於很願意放權的類型了。
錢？嗯，有點。孫國鑫確實是比較看中財這個字。成立公司，打通美地家的通道，甚至後來又在美地家和自己，以及錢金勳成立了新的公司，工廠等等等等。這看起來他是很愛錢，事實上也是如此。可話說回來，愛財是愛財，可孫國鑫又不是那麼的愛財。要知道，這些買賣，生意，孫國鑫都願意跟範克勤和錢金勳分享出來，一起賺錢，而不是獨吞，一方面當然是因爲，自己和錢金勳也能夠讓他賺更多的錢。但另一方面，其實也證明，他雖然愛財，可是還沒有達到那個地步。
女人，孫國鑫當然也愛，畢竟範克勤知道，孫國鑫一樣，在外面養着幾房呢。但……一樣的情況，想要從這一點下手，讓他動搖他的原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是以，權，財，色。這幾方面，孫國鑫竟然看起來無懈可擊。那從哪方面入手呢？
第3572章
範克勤倒是一半刻間，愣是沒有找到能夠入手的點。他意識到，孫國鑫其實比自己遇到的人，都要強大。
但範克勤要是說因爲如此，有什麼壓力，也不至於，說到底他有個最強力的手段。能夠保證自己的最後，是一定可以獲勝的。不過現在肯定是沒到那種時候。
既然如此，現在的話，就只能保證這個種子，不要接觸什麼養分，不讓這顆種子，有生長的機會。然後在尋機看看，是否可以剔除掉了。是以，範克勤想到了這裏，倒也不太着急了。
嗯，既然孫國鑫這麼問，那就爭取在滿足一下他。至於說胃口會不會變大，孫國鑫本身就是相當專業的高手，他是一定知道這種事，哪有一蹴而就的。自己先慢慢弄着，把架勢拉起來，讓人看見就成，剩下的之後再說。
不出意料的，接下來的兩天，華章和趙德彪的後續的釣魚，也沒有任何的着落了，除了範克勤和華章，這事放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因爲艾正元和竇啓年被抓的時候，他們倆的上級，察覺了危險，從而消失不見。跟着，範克勤又假模假式的安排了對寶馬橋周邊地區的調查，自然也是無果。這裏面趙德彪倒是挺遺憾，但也就這樣了。
肯定不能留着人力，始終在做無用功。到了這裏，竇啓年和艾正元的事，就算是完了。後面這兩個人被送到八公里監獄，或者是怎麼辦，那就不用範克勤操心了，畢竟在孫國鑫眼裏，這兩個小子都沒有什麼價值了，怎麼處理都行。
到了晚上，範克勤和華章再次出去好像是開房一樣，聚到了一起。檢查完了屋內的情況，華章喝了杯水，坐下後說道：“這件事，到這裏就算是完事了，我不知道孫國鑫那面是什麼反應。你感覺呢？”
“我感覺。還行吧。”範克勤道：“他肯定是打消了那些許的懷疑。但我覺得他現在心裏買下了一顆種子，對我防備……不準確，應該是對我注意，上心，然後又偏向於敵意，但還沒有到敵意那步的一顆種子。你明白嗎？”
“明白。”華章說道：“是不是因爲上次的事。但他總體而言還是非常信任你的，這種信任有所下降。可是，又因爲底子極厚，基礎太牢，就好像是一個十分結實的房子，被人從外面推了一把，雖然不可能推倒房子，可是終究是有了先例。是這意思吧。”
“嗯，比喻的還是聽恰當的。”範克勤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華章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想要打消他這個顧慮嗎？有什麼想法沒有？”
“暫時還沒有啊。”範克勤道：“你也發現了吧，他對手下的放權，幾乎是在所有機關單位裏，都算排名前幾的。然後他作爲首腦，調節大方向，但也正是因爲這樣，讓整個安全局的效率，要高於其他的機關單位。他這種放權，是建立在充分的自信上。即，本身的能力很高，對自己的能力充分信任，所以我給你們放權，也無所謂，因爲我一樣能夠隨時掌控全局。但現在出了一個我，他感覺到……不，更準確的說法是，他現在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可能未必就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掌控的住，是以，自然就會出現這樣的心態。就算沒這一把事，時間上，也只是早晚而已。”
華章說道：“其實，明面上不敢議論，但私下裏還是有人閒聊時，會提一嘴，現在安全局有兩個局長。當然，說的人，可能是因爲你本身就是港島辦事局的局長。另外，調查處，以及外勤總隊，還在你的手裏。他們甚至說着話還有一定的玩笑成分，可是如果這話，聽在孫國鑫的耳朵裏，會怎麼想。”
範克勤道：“現在說這話的人多嗎？”
華章道：“不多，你在安全局的威信太高。也只不過是私下裏閒聊，甚至是無意中帶上一嘴罷了。”
範克勤道：“那就還好。讓老孫打消顧慮不太可能，我剛剛也說了，只要他繼續以這種方式來掌控安全局，這個心裏的種子，就一定會有，早點晚點的事。我這些年，基本上，凡是都會先給他進行彙報。爲什麼？其中就有讓他安心的意思。不然，他恐怕心裏早就有了這個想法。不過我們不用自己嚇唬自己，他現在也只是剛剛有了種子，我繼續在保持這種凡是跟他彙報的態度，這顆種子一樣會生長的很慢的，甚至是不生長。但要想要直接剔除這個種子，就得找到非常好的機會了。那不是主動想要剔除，就可以的。“
華章點了點頭，道：“有什麼需要你跟我說，我會請示組織的，你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會做事不理。“
“嗯。“範克勤道：”有需要的話，不會跟你客氣。“
華章道：“接下來怎麼辦？“
範克勤道：“先穩一穩，最好能夠挑起其他部門和安全局的對立，我會用我的線人，在中統，或者是大公子那面，嘗試着挑起一些對抗，如果搞這個的話，那就太好了。如此，就可以把孫國鑫和整個安全局的將注意力轉移。“
華章道：“嗯，挑起外部糾紛，注意力轉移，倒是個好辦法。大公子那面不是要查貪婪，腐壞的問題嗎。這一點還真的可以利用一下。他肯定不會只是單查安全局，肯定也要查其他的部門。如此，反而更加自然。“
範克勤道：“要是大公子能夠親自下場就好了，壓力更重一些。那注意力轉移的效果會更好。值不夠他現在的一門心思要奔着上海去，多少有點天真。不過我倒是能夠理解，他其實也明白，要奮力一搏的道理。不這麼做也不行。“
華章道：“光是用線人行嗎？需不需要我配合，比如說真的主動給一些人送點東西？然後再故意露出一些行跡來？”
第3573章
“不用。”範克勤說道：“就國服這幫人，你應該看看，那個不想搞錢。咱們送了，弄不好反而會沾上，我就讓那些個內線，撩撥一下就好，這樣才更自然。“
他們如此商量的，也是這麼幹的。也就是隔了一天，範克勤就利用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了這些打入大公子那面的線人。讓他們凡是再碰到安全局這種字眼的時候，稍微加大一些力度。其他的不用管。這幫人本身現在嚴格的說，不屬於什麼組織。而且有不少人的一些家眷都被範克勤視線安排到了港島，是以，他們就是妥妥的範克勤的人。因此，他怎麼說，這些人就怎麼聽。
先是，中統的一個人被人帶走了，跟着是市政辦公室的，跟着聽說毛齊伍也抓了兩個人送了出去。範克勤知道這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