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疑惑道:“滲透戰多發生在前線,會在本地發生嗎?”
範克勤道:“有可能的!其實滲透戰只是統稱,間諜特工的情報戰,其實在某一個部分也可以叫做滲透戰。我在德國時期,德國在勃蘭登堡成立了一支特種部隊。這支部隊,專門從事的就是在敵後的滲透戰。他們暗殺斬首,軍事目標定位,破壞敵方後勤,或者竊取敵方情報等等任務,都非常在行。日本人也曾經派遣軍中的精銳,去學習過。如果排除了咱們內部有內鬼的可能。那麼卑職以爲,小日本有大概率,也動用瞭如同一支勃蘭登堡部隊這樣的的特種軍事單位。”
他這麼一說,孫國鑫立刻就注意上了,道:“勃蘭登堡部隊?你跟我詳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日本人效仿德國也成立這樣一支部隊的可能性有多高?”
範克勤道:“我在德國留學的幾年中……可能處座也知道,德國人嘛性格嚴謹,他們講究的是理論結合實踐,因此卑職在德國各個地方都曾經實習過。我最開始聽到特種作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聽一名一戰時老兵說的一個故事……”
兴苤m登堡部隊是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種部隊,它正式成立的時候,其實是在三九年。但是隻有少數人才知道,在一戰的時候,德國軍隊中已經就有這隻部隊的雛形了。
那時候德國的軍人,或者說是世界上絕大多數的軍人,將自己的職業看的非常的神聖,一支部隊,如果在作戰的時候,化妝,僞裝,甚至是偷偷的穿上敵軍的衣服,那是對自己個人,甚至是國家榮耀的一種侮辱和褻瀆。可是再一戰的時候,有一個人卻是例外的,他叫保羅0馮0萊託沃貝克。這傢伙當時所在的部隊,在與協約國作戰時,經常是寡不敵械臓顟B的。
於是他就開始動起了腦筋。保羅可能是個天生的戰術大師吧,就這樣,他結合戰爭的情況,細心的研究,發明了各種各樣的作戰方式,如斬首戰術,偵查戰術,僞裝滲透戰術等等,結果他的這種特種作戰理念,剛剛用於實戰,可以說是不動則已,一鳴驚人!直接便困住了大量的英國軍隊。
而保羅的這種作戰方式,對他的部下也產生了極爲深遠的影響,這個人叫西奧多0馮0西普爾,當時只是一個上尉。他就是後來,親手創建了大名鼎鼎的勃蘭登堡部隊。
西奧多在一戰結束之後被分配到了諜報局二處,專門負責最祕密的軍事行動,和軍事情報工作,其實早在三九年之前,勃蘭登堡部隊就已經開始集結,並訓練很多年了。因爲當時世界主流還是沿用的一戰的塹壕戰的思路,所以並沒有誰看重這支部隊罷了。而日本呢?學習的就是歐洲軍事強國的經驗,怎麼學習?派人,派大量的人去歐洲學習,因此在之前就已經有留學生,在勃蘭登堡學習過這種作戰的方式。
範克勤,最後道:“因此,如果這次的事件,排除了內鬼,那基本可以肯定,日本人絕對是成立了這樣一支部隊,並且就是他們,祕密的到了本地,將保安師的位置偵查的清清楚楚。所以卑職纔會首先想到先排查內部情況。”
孫國鑫點了點頭,對於範克勤現在才說,日本可能有一隻特種作戰的部隊還是理解的。畢竟現在全世界的主流作戰方式,還是一戰時期沿用的陣地戰或者叫塹壕戰。沒誰會重視這種情況。
再者說範克勤也只是在德國聽說過而已,總不能將聽過的任何事情,不管是真是假的一股腦都說一遍吧。何況剛剛範克勤說的也只是一種猜測,究竟是怎麼回事,還需要具體的調查之後才能明白。但是人家主動能夠想到這一點,不管結果怎麼樣,就還是好的嘛。最主要的是德國現在還沒發動戰爭,要等到三九年,纔會閃擊波蘭,從此拉開世界級的超級大戰帷幕。
等從處長辦公室出來,範克勤沒有第一時間找韓強,畢竟公事要緊,而是召集了所有的手下的頭目,如趙洪亮,馬超羣,張志凱,楊繼承等人,在小會議室開了個短會,其實說成是分派任務更加確切一些。
他讓情報科這一塊,趙洪亮親自帶着所有的情報高手,去保安師瞭解情況,用範克勤的原話就是:“務必調查詳細,從保安師到現駐地,前後的經過,涉及到的所有人全都要進行調查,而且保安師內部,中層以上軍官,誰外出過?誰請過假?全都要了解清楚。”
跟着他又分派了行動科的任務,讓馬超羣帶着行動科所有的好手,專門負責到城郊各個村,鎮等地,嚴查外來人口。只要可疑的,立刻帶回。
隨着範克勤最後一聲“開始行動!”趙洪亮,馬超羣等人全都領命而出,開動了兩個科室所有的情報力量,調查此次保安師被空襲的始末。
範克勤也隨後走出了小會議室,來到了電訊科找到了韓強。後者正在打電話,見範克勤過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也不避諱,說道:“哎,好嘞姜主任……對,我已經讓我的人過去了……是,我當然放心,和電訊處的合作,還望姜主任多多照顧,明天我必然到電訊處登門拜訪……嗯,好的。哎!再見!”說罷,掛斷了電話,道:“你那面都完事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人都撒出去了。”說着點了根菸,道:“你找我什麼事啊?弄得這麼神祕?”
韓強嘿嘿的笑了兩聲,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拿起範克勤的香菸自己叼了一根,道:“一點私事。”
範克勤見一見他大熊貓的體型,就感覺想樂,道:“說吧,跟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韓強吐出口煙來,道:“克勤,我聽說你跟道上也有關係?”
範克勤一怔,道:“你在哪聽說的?”
“嘖嘖!”韓強齜了齜牙,道:“你看你,我就說你從來不正面回答問題吧。那次有個兩兄弟曾經來找過你吧?他們進門的時候,我正好出門看見了,手上,脖子上那都有刺青的,他們不是道上的?”
“啊!”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在道上混的,而且是我的線人,你可別給我到處宣揚去。”
“哪那能呢。”跟着韓強揚了揚腦袋,道:“哎,你幫我在道上找兩個狠角色,就是那種一看就殺人不眨眼的,特兇殘的那種。”
第238章
範克勤一聽這話樂了,問道:“特兇殘?一看就殺人不眨眼的那種?不是……你要幹嘛啊?”
韓強道:“有事唄,這事等辦成了,我在詳細跟你講,總之是好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不過你要的是真的特兇殘的,還只是看起來,很嚇人的那種?”
韓強吐出口煙,道:“看起來!不用真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人。我就讓他們嚇唬個人。”
範克勤明白了,點頭道:“嚇唬人的樣子貨唄,行!你什麼時候要?”
韓強道:“越快越好吧,等明天我去一趟電訊處,回來的時候怎麼樣?”
範克勤點頭,道:“行,那就等你回來的。”
說着話,範克勤起身,從電訊科的辦公室出來。此時天色早就已經黑下來了。讓幾個值班員幫忙。從總務科弄了幾張簡易牀和被褥,送到了地下二層。
再次回到了自己辦公室的裏間屋開始睡覺。第二天一早又讓人給地下二層送了些早點,跟着抄起電話給龍幫撥打了過去。
幾聲鈴音過後,方龍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道:“喂?找哪位?”
範克勤說道:“方龍啊,我是範克勤,想找你幫個小忙。”
方龍說道:“哦,範長官啊,要我幹什麼,你講就是了。”
範克勤笑道:“第一個就是,你在碼頭人頭很熟,幫我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到本地的可疑人士,如果有先叫你手下兄弟跟上,弄清楚對方住哪,然後立刻通知我。”
方龍說道:“這沒問題。範長官,是不是跟昨天晚上的響動有關?”
昨天晚上的動靜確實太大了點,方龍能這麼問也是正常情況。範克勤答道:“有些事,心裏清楚就行了,別讓兄弟們亂說。”
方龍道:“明白了,您就瞧好吧。”
範克勤道:“還有件事,能不能借我兩個龍幫的兄弟。要那種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健壯漢子。最好長得兇狠一點的。”
方龍一笑,道:“這就更沒問題了,您說什麼時候要吧?”
範克勤說道:“你要是方便,就讓他們今天過來吧,直接來情報處找我。”
方龍道:“好,我現在就去辦,下午您看行嗎?”
說完了正事,範克勤跟他寒暄幾句掛上了電話,跟情報科的常備值班員打了個招呼,吩咐一遍,跟着便出了情報處的大樓,開車直接出了城。
大約在城外開了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終於趕到了保安師的駐地。不過他剛一到地方,就看見一大幫士兵,正在營地內收拾着東西,將鍋竈,彈藥,各種物資之類的玩意,往大卡車上裝載。
給一個崗哨上的士兵出示了證件,繼續將車子開了進去,跟人打聽了一下,來到了一座用木頭方子,搭建的一片營區。
等範克勤停好車,進入之後,就看裏面的人也行色匆匆,一些文職人員,正在收拾着文件,資料,手腳麻利的往箱子裏面裝呢。
正要再次隨便攔住一個人問問路,一轉頭,便看見華章和趙洪亮兩個人正從側面的一個門裏走了出來。他們也看見了範克勤,快步到了跟前,道:“科長,您來啦?”
範克勤點頭,道:“嗯,調查的怎麼樣了?”
趙洪亮道:“一個晚上,將保安師內部的所有知情人進行了登記,大半也都詳細的做了詢問,但還是有一部分人,沒來得及詢問。”
範克勤狐疑道:“保安師到現駐地前後的相關人員這麼多嗎?”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自己的情報科外勤組,現在人數超過兩百來號。但一個晚上卻沒詢問完畢。可見涉及到保安師到現駐地的相關人數有多少。
不過趙洪亮卻立刻解釋道:“沒有,我和兄弟們在昨晚接到您的命令後,趕過來時,找到了於師長爲首的,各個保安師中高層以上的軍官,其中有一部分城防司令部的人應該也是涉及到保安師調到現駐地的,因此我讓楊繼承,還有金方,魏巍幾個人,帶着大部分兄弟,去城防司令部,和軍委會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看他們在收拾東西,怎麼?要轉移駐地?”
趙洪亮答道:“對,可能是怕日本人的飛機再次過來空襲吧。”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調查到什麼情況了?”
趙洪亮道:“我和華章這剛剛問完了師部的參郑渌值艿男畔⑦�沒彙總上來,因此暫時不清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我來看看情況,另外囑咐你一下,保安師的所有電臺的收發報人員,電話等等的相關人士,優先調查。因爲一旦真有內鬼的話,這個內鬼最終還是會通過這些手段,聯絡外界。你們辛苦辛苦吧,他們搬到哪,讓兄弟們就跟到哪,一直到將所有相關人士的問詢完畢再說。務必要一個不漏。”
趙洪亮和華章挺身道:“是!”
範克勤道:“我再去城防司令部看看。你們忙吧!”說着話,他直接轉身再次開車走了。
城防司令部就不是在外面了,而是在市區裏面,他先到郊外保安師,再回來去城防司令部,正好順路。
果園西路,二零九號,就是城防司令部的辦公地址了。出示證件走了進來,直接問清楚了最高長官的辦公室,順着樓梯來到了三樓。看着門上寫有司令官字樣的辦公室,範克勤敲了敲門。
裏面傳出一個青年的男聲,道:“請進。”
範克勤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對面的窗戶旁,有一張辦公桌,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穿着灰色中山裝的一個青年正在看着自己。
這不可能是城防司令,要知道,城防司令官一般是由當地駐軍長官來擔任,尤其是老蔣遷都之後,重慶的地位飛速攀升,城防司令部長官也從師一級調整到軍一級,聽說過不了多久,可能還要再次升級。到那時候,說不定就是由集團軍司令兼職了。
因此現在這個小青年,絕不可能是城防司令。範克勤再一瞧,就見在他左手邊的牆壁處還有一個紅木大門,這一下明白了,這個青年可能是個參郑蛘咧魅蔚z書之類的。
範克勤從兜裏掏出證件,道:“軍統情報處,範克勤,我想見城防司令官。”
這個青年聽見軍統二字眉頭就是一皺,道:“司令現在沒在啊,你來的不巧。”他抬頭看着範克勤,道:“你要有事的話,告訴我,我幫你轉達給司令?”
範克勤道:“嗯,能告訴我司令官去哪了嗎?”
這個青年搖了搖頭,道:“這不清楚,長官去哪,我們做下屬的怎麼能隨便動問呢。”
範克勤道:“好吧,那現在司令部誰是最高長官?”
這個青年道:“黃參珠L。二樓右轉最裏面的辦公室。”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謝了。”說着轉身出門。
他能夠感覺出來,對方的態度並不是很好,而一個祕書的態度不好,絕對跟他的長官有關聯。也就是說,這個城防司令顯然對軍統的人,並不那麼待見。但他究竟在沒在,範克勤不敢肯定。那個祕書說是不在,既然說了,自己便不能硬闖。
很快來到了二樓,其中有一些科室的門是開着的,範克勤眼力很好,一走一過就看見,不少自己的情報科的人員,正在裏面跟辦公人員說着什麼。至於開着門,也算正常,畢竟不是被懷疑的審訊,而是調查性的配合詢問。有些人爲了避嫌就會把門開開。自己人也不能就強橫的要求把門關上,畢竟這是詢問,不是審問。
到了最裏間的辦公室,只見門上的牌子寫着:“參珠L”的字樣,再次敲門,裏面有人說道:“請進。”
範克勤推門進去,格局跟剛剛那個司令官辦公室的格局差不多,一進去對面是個辦公桌,坐着一個穿着軍裝的尉官。他見範克勤面生,於是問道:“你是?”
“軍統情報處,範克勤。”範克勤問道:“我想問一下參珠L在嗎?”
青年尉官點了點頭,道:“我能大概知道一下您找參珠L是什麼事情嗎?我好跟李參珠L彙報一下。”說着,他指了指旁邊的蜂鳴器。
範克勤道:“當然,我奉命調查昨晚日軍空襲的事件,想找參珠L瞭解一下保安師的一些相關情況。”
“請稍等。”青年尉官答了一聲,按下了通訊按鈕,裏面隨即傳出一個金屬般摩擦的聲音,道:“什麼事?”
青年尉官道:“長官,軍統來人,想找您瞭解一下保安師的一些相關情況。”
略微過了幾秒,金屬摩擦聲說道:“讓他進來吧。”
青年尉官,聽罷一擺手,道:“您可以進去了。”
範克勤對他點頭示意,敲了敲門,而後旋轉把手,走了進去。就看屋子左側的一張紅木辦公桌後面,正做着一個穿着少將軍裝的中年漢子。畢竟是軍階高於自己很多的人,是以範克勤立刻到了跟前,打了個立正,道:“軍統情報處,少校科長範克勤參見長官。”
第239章
李參珠L上下掃了掃範克勤,見對方長得身材高大,英武不凡,心中便升起幾分好感,於是道:“是你們戴局長派你來的吧?”
其實範克勤主要是奉了孫國鑫的命令,不過孫國鑫之前是奉了戴雨農的命令,戴雨農又是奉了老蔣的命令,因此他這麼說倒也不算錯,於是點頭,道:“是!局座是奉了委座的命令,由軍統調查昨晚日軍空襲的原委。因此卑職纔過來,想向您詢問一下相關情況。”
李參珠L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你們的人昨天晚上就來了,現在還沒結束呢……坐吧,要問什麼?”
範克勤坐下之後,問道:“李長官能說說,保安師昨夜被空襲的駐地,是如何選擇的嗎?前後涉及到的相關人員都有哪些?”
李參珠L聞言,說道:“那可是不少啊,所有人你都想知道?”
範克勤點了點頭,從兜裏拿出筆記本和一支鋼筆來,道:“是的,只要是李參珠L知道的。”
李參珠L聞言,笑了笑,道:“委座本人,還有侍從室,機要室的所有人都知道。因爲保安師調到現駐地的時候,是在軍事委員會,一次關於城防的軍事會議當中決定的。而後由委座親自點頭同意,侍從室相關人員傳達命令,機要室簽署調令。我們城防司令部黃司令,我本人,以及各個主要參止伲贾馈R驙懳覀円鶕0矌熣{動駐地的情況,商議城防部署。而能夠接觸到這份調令的,還有檔案室,城防機要室,祕書室,全都可以。至於保安師嘛,於師長,魏參珠L,師部所有的參郑隙ㄊ堑谝粫r間知道調令的。之後,轉移到現駐地,那整個保安師就沒誰不知道了。”
李參珠L說完,看範克勤認真記錄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道:“範科長,日本人是昨天空襲,而保安師是在兩個半月前就已經轉移到現駐地了,換句話說,保安師從最高的師長到最低二等兵全都知道現駐地的情況。你從這方面入手,是不是有點太難爲自己了?要知道,光是保安師自己,就一萬二千餘人,他們可以說是全都知道情況的。”
範克勤笑了笑,道:“多謝李參珠L的提醒,我會注意的。卑職還想問問李長官,您剛剛說的是二個半月前,保安師就已經轉移到了現駐地,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爲,保安師在現住地,一直很安全,直到昨天才發生了空襲事件,那麼就是說,真要有人將情報泄露給日本人,那麼也一定是近期的動作。您這裏有保安師,和城防司令部近期纔剛剛加入的人員名單嗎?”
李參珠L聽見範克勤的話不由得一怔。因爲他剛剛在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想到這些,還有點嘲笑和提醒對方的意思。結果人家根據自己的一句話,就已經想到了這些情況,心中不由得更加了幾分欣賞,道:“保安師和我城防司令部的所有人員名單,檔案,都在檔案室。範科長可以隨時查看。”
範克勤道:“謝謝李參珠L的配合,能借用您的電話嗎?”
李參珠L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範克勤再次對着他點了點頭,抄起電話給情報處打了個過去,待接通後,道:“我是範克勤,幫我接人事科……喂,吳科長嗎?我正在城防司令部的參珠L室。並且已經得到了李參珠L的同意,咱們可以查閱這裏的檔案了,請你派遣些專業人手過來……對!直接到城防司令部的檔案室,查一查保安師當中,在近期加入的人,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只要是近期加入的,全都列爲重點排查目標……好的,謝謝。”
說罷掛斷了電話,對着李參珠L笑道:“卑職還想請李參珠L能給貴處檔案室打個電話,也好方便卑職等人的查閱。謝謝了。”
李參珠L呵呵一笑,抄起電話撥打了過去,說道:“喂,我是李平東,一會軍統的人會去你的檔案室查閱保安師和我們城防司令部相關人士的資料檔案,你配合一下……嗯。”一句話說完,咔擦一聲掛斷了電話。笑看着範克勤,道:“範科長還有什麼要問的?”
範克勤起身,給他敬了個禮道:“沒有了,李參珠L對我軍統的幫助很大。再次謝謝您的配合。”
跟李平東告辭之後,範克勤來到了走廊裏,往樓下走去。那說他就問了這一個問題,就行了?當然行了,他要的就是調檔的權利,現在目的達到自然就可以了。
其實他軍統要強行調檔的話,也不是不行。但關係鬧僵對誰都不好,也沒這個必要,像現在這樣,對方的高級長官出面讓手下配合,那是最好不過的。
再者範克勤剛剛說的,也不是瞎話。因爲保安師調到現駐地已經有二個半月了。要知道,保安師,是一個很特殊的編制,從它的名字就能夠看出來,它是專門負責保衛重慶安全的一個師級軍事單位,和大部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因此一個保衛當地力量的師級單位,雖然只是駐紮在重慶不遠的城外,甚至還有一部分是在城內駐防,那麼它肯定不會非常死板的只在一個地方一直呆下去。重慶四周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成爲他的駐防之地。說白了,保安師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調換轉移駐地。
範克勤又從李平東的口中知道了,保安師現駐地已經駐紮了二個半月,就算沒遇到此次的空襲事件,保安師差不多也已經要轉移營地了,但是之前的一段時間爲什麼沒出事啊?如果日諜早就打入保安師的話,他會在二個半月這個就要轉換駐地的臨界點,通知日本大本營發動空襲嗎?他就不怕落空嗎?
因此範克勤判斷,如果保安師內部真有內鬼的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日諜份子,絕對是剛剛打入保安師不久,他並不清楚下一步轉移的具體時間。
如果沒有內鬼,那就只能像之前跟孫國鑫還有錢金勳分析的那樣,是日本人派遣了一支精銳的特殊小隊,通過高超的偵查技巧,獲得了保安師的具體方位。
範克勤一路上分析這這些情況,下了樓梯,正看見楊繼承和王陽從一個科室的門口走了出來。於是點手將他們叫到了跟前,道:“怎麼樣了?”
楊繼承道:“昨晚各個科室值班的已經問的差不多了,不過昨天下班的人太多,有大部分今早纔來,卑職和兄弟們還得再問詢一便纔行。”
範克勤點了點頭,自己的手下已經能夠形成自己的風格,做事嚴謹細緻,因此他還是很滿意的,道:“嗯,仔細點肯定沒錯。另外,你告訴兄弟們,查一查城防司令部的人,有沒有近期剛入職的,如果有,詳細的調查一下。”
楊繼承挺身道:“明白。”
範克勤道:“嗯,讓兄弟們再辛苦辛苦,我先回處裏,有情況可以隨時跟我彙報。”說完,他拍了下楊繼承的手臂,轉身直接出了大樓,開上了自己的車子,直接回到了情報處。
剛剛到達門崗的位置,從裏面跑出一個警衛來,將範克勤的車子攔住。
範克勤搖下車窗問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