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這幾拳確實是也非常狠，而且有好幾個同夥都按着李土生，這小子雖然在反抗，可終究是沒什麼效果的，根本也動不了。自然就躲不開，就被他揍的相當實在了。
三拳下去，直接打的李土生眼冒金星。這時候旁人將枕巾已經抄起，不由分說就將這些東西往李土生嘴裏孟塞。旁邊的李夫人也是如此，不過這女人終究是害怕了，是以還挺配合的張開了嘴，登時被來了一個深喉。
就這樣，沒多長時間，李土生夫妻二人，就已經被一種抓捕隊員，用提前自帶的綁繩，來了個五花大綁。嘴裏也堵上了。範克勤和華章就在身後，看了整個過程，其實，要是隻有他們倆的話，弄死李土生肯定是有機會。但此時有了這些人，而且過程還基本順利，在這種情況下，還真就沒辦法弄死對方呢。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好了，趕緊押走！！！”
說着，和華章，帶領着腥藦倪@個房間裏面撤了出來，整個過程幾分鐘而已。算是相當快了，主要還是綁人的時候，廢了些時間，不然更快。
第3464章
在離開了門後，範克勤忽然停住，轉頭對着藍業說道：“你留下兩個兄弟，在隔壁也開一間房，時刻注意着點李土生夫妻房間的動靜，只要有人來，別管是誰，先給他按住再說。”
藍業眼睛微微一轉，道：“您的意思是，懷疑這個酒店裏，可能還有李土生的同夥？“
“嗯。”範克勤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咱們倆是問過王長官話的，他怎麼說啊，他是到了這裏，臨時開的房間，嗯？也就是說，雖然他可能住在高級房間裏，但具體那個房間，在開房前，他也是不知道的。所以，除非是李土生用什麼手段，看見，或者是聽見王長官開房的事，不然，就有可能有一個同夥，再給他傳遞王長官這方面的消息。”
“但是……”藍業道：“要是這樣的話，王長官身邊……”
範克勤笑了笑，道：“現在還不清楚，這只是某種可能，但我們還是要嚴謹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準，李土生是王長官來了之後，偷看的入住登記，或者是躲在某個地方，偷偷看到了王長官進入了某個房間，也一樣是有可能的。畢竟美地家人那面的房間，是早就開好的。這一點，是可以被李土生利用的。“
“是，我明白了。“藍業道：”我派人防止萬一發生。“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這次不在耽擱，帶着華章出了門，直接來到了一樓的雜物室。話說在他們拿人之前，這個雜物室就已經開始準備了，裏面的一些東西都被搬到別的屋，中間弄了把椅子。酒店裏的一些水管工，電工的工具什麼的，倒是被留下了一批。然後抬進來了兩張桌子，幾把椅子。在將雜物室周圍的幾件房間空出來，派人看守住。如此，就形成了一個比較隱祕的審訊環境。
李土生被帶進來後，此時他還以爲是再按照自己設計的劇本走呢。不過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自己跟馮淑凡沒關係，到最後，一定會確定自己無辜的身份。如此，自己就變得真正的安全了。
幾個押解的人，把李土生的手綁在了椅子扶手上，小腿也綁在了凳子腿上，衣服褲子提前扒了。就這麼赤果果的坐在椅子上。範克勤帶着華章坐在了桌子後面。就留下一個用刑的人，華章親自充當書記員。
範克勤朝着李土生的方向揚了揚頭，道：“讓他清醒一點。“
“是。”用刑的人答應一聲，用水瓢在桶子裏舀出一瓢水來，走了幾步，嘩的一聲，兜頭就淋在了李土生的頭頂。這小子之前被揍的那幾拳確實是挺重的，因此迷迷糊糊的被冷水一激，登時打了個哆嗦，張開了眼睛。鼻子裏發出嗚嗚的哼聲。
範克勤道：“把布拿開。“用刑的人，一伸手，扯掉了堵在李土生嘴裏的枕巾。其實，這東西不可能真的堵住嘴，就算往死裏塞，用舌頭一點點的也能夠將堵嘴布頂開。正確的做法是塞嚴實了之後，外面還要勒着一個繩子，同樣要綁緊了。如此，你怎麼活動口舌，都不可能將堵嘴布吐出來了，就只能用鼻子才能哼哼出聲。不過鼻子，在哼哼也不可能用嘴一樣，發出那麼高的音量。
不過李土生此時是被威懾的，他不敢自己吐出來，再者塞得確實是很緊，他需要用舌頭多頂一會纔行。
被撤掉了堵嘴布的李土生喘息了一會，道：“你們……你們在搞什麼？爲什麼我？憑什麼抓我？啊？我太太怎麼樣了？我警告訴你們，我太太的父親，可是南京政務廳的老廳長了，你們別動她啊！！“
範克勤道：“李太太很好，被我們安置在別處。但你很不好，狐假虎威。企圖用你岳父的名頭，來壓我們，我很不喜歡。所以……先讓他感受一下癢癢撓吧。“說到最後，他眼睛已經看向了用刑人員。
用刑人員聽了立刻一點頭，轉身嘩啦嘩啦的就在旁邊的一個木頭桌子上，翻找了一下各種工具。從中拿起兩個電工用的鉗子來。然後走到了李土生椅背的後面，道：“吐氣，來！！”
說着話，可是一點沒給對方時間。李土生的雙臂，是固定在副手上的，椅子肯定要比身材寬大不少，是以他的手臂沒有貼緊身體的。用刑的人就是利用的這一點，雙手各拿一把鉗子，張開鉗子嘴後。往李土生兩個腋下一探，用力往肉裏杵，跟着兩手較力猛捏鉗子把手。鉗子的嘴登時一合，十分兇狠的開始咬着李土生的腋下肌肉。
話說，腋下這片地區，是神經分佈比較對的區域，你像是有的人，不用真的撓他，只要把手稍稍的往這個部位一放，可能就已經開始笑的停不下來了。爲什麼？就是因爲這裏的神經分佈太多了，是極度敏感的部位。
這樣的部位，要不是用來開玩笑，而是用刑，哪一樣會達到讓人感覺極度疼痛的效果。此時李土生就感覺，腋下的兩處肌肉似乎是被什麼老虎，豺狼之類的猛獸，兇狠的咬住了一樣。登時疼得他，腦袋玩命向後一揚，五官挪移。嘴巴列的老大，哈喇子都不由自主的開始往下溜了。一直憋了足足將近十來秒鐘，李土生的嗓子眼才發出了“嗷”的一聲慘叫。
範克勤擺了擺手，用刑的人雙手一鬆，似乎是鉗子嘴撤離時，牽連着皮肉。讓李土生再次奧的一聲，跟着張着嘴，跟上了岸的螃蟹一樣，咕嚕咕嚕的，用自己的哈喇子吐着泡泡，玩命的開始呼吸。
範克勤依舊是沒有問話，靜靜的等了一會，讓其緩了緩，這才道：“怎麼樣？肯不肯交代？”
“交代……交代什麼？”李土生感覺稍稍好了點，開了口。但這種罪確實是以前一點都沒受過，他心裏真是有點懼怕了。
範克勤聽見對方不答反問，微微笑了笑，道：“嘴還挺硬……”
第346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嘴還挺硬，符合你們的一貫風格。你們家還有錢，不缺金錢。美女呢，李夫人的模樣也不差。而且就算是我們肯給你，你有着李夫人的關係，也不可能收，所以金錢美女都不好使，那麼你只能再次造點皮肉之苦了。”跟着朝着用刑人員，偏了下頭。
李土生面色變了變，正在心裏快速的衡量，應該怎麼說，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時候。用刑的人哪會給他時間啊？本身就在他的身後呢，看見範克勤再向自己示意。兩把鉗子換了個新地方，猛地一夾，這一次不光是夾了，還稍微在夾的時候轉動了一下鉗子。登時疼的李土生不斷的搖擺着腦袋，將自己的哈喇子甩的滿屋亂飛。
範克勤還真不知道，一個人的體內的水分，會以這種形式，不停的飆出。更不知道一個人體內的水分，竟然能夠飆出這麼多。
擺了擺手，用刑的那個人登時一收力。李土生又溜了一會哈喇子，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這才稍微緩了過來。只不過他一對上範克勤的眼神之後，嗓子眼似乎是有些灼熱，而且呼吸了太猛烈了，口水被抽到了氣管裏，有咔咔的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不過李土生是真的有點怕了，這種疼痛，實在是他無法忍受的，他真的不想在來一次了。於是他雖然咔咔的在咳嗽，但是卻朝着範克勤用力的搖了搖頭。範克勤見此，道：“不想再受罪了？這是個好苗頭啊，那……你肯交代了？“
“咔咔咔“李土生一邊使勁的咳嗽着，想把氣管裏的液體清理出去，一邊用改搖頭爲點頭，用力的點了幾下。
“很好，早這樣，不就好了嘛，也免受一些皮肉之苦。“範克勤說道：”好在，你迷途知返，現在肯交代，也來得及。“跟着他看向了用刑的人，道：”你先出去吧，別走遠，用你的時候，再叫你。“
“是！”用刑的人答應一聲，轉身走到了小桌前，把鉗子一放，跟着走出了這個雜物間改造的刑訊室。
那說用得着揹着用刑的人嗎？正常來說是不用的。比如以前在安全局裏，抓住小鬼子的間諜了，用刑事，不用揹着刑訓科的用刑人員。但那是正常情況下。現在這個情況，就不正常了。因爲處於保密原則，這個用刑的人，並非是安全局的，雖然說是藍業找的人手，可是這小子是哪個部門的。現在有涉及到李土生會交代出什麼來，而他說的每個字，那可能都是機密。
當然，這是在藍業他們的眼中，畢竟在他們的眼裏，李土生是個紅色的人。所以此時，範克勤叫這個用刑的人出去，那就是正常了。因爲這找來的人，他終究要回去的，可能是回他自己的單位。那麼他聽到了什麼話，你怎麼敢保證，不會從他這裏流出去呢？是以，範克勤玩了這麼一出，反而就變得的合情合理了。而這，也是範克勤和華章，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用刑的人，一出去，就被藍業領到了一旁，問道：“你怎麼出來了？裏面怎麼樣了？”
用刑的人說道：“可能是因爲對方要吐口了吧，爲了避免以後麻煩，和保密考慮，範長官就讓我出來了。“
“要吐口了？“藍業聽罷點了點頭，道：”你怎麼知道他要吐口了？“
用刑的人說道：“我給他用了兩次刑，第二次之後，他小子看起來是真的有點害怕了，不住的咳嗽，然後朝着範長官不停的搖頭。範長官見他一邊咳嗽還一邊搖頭，就說：‘怎麼了，不想再受罪了？你小子肯交代了？’問完了這句，李土生還是因爲咳嗽暫時說不了話，但他依舊在克服這種身體上的反應，又大力的點了點頭。然後範長官就說：‘很好，你迷途知返，現在肯交代，到也免了皮肉之苦。’然後就讓我出來了。“
“嗯。“藍業點了點頭，道：”你肯定沒看錯？李土生確實是點頭肯交代了？“
“肯定沒看錯。“用刑的人道：”這小子皮肉嫩的很，一看就是長期養尊處優的狀態，用了兩次腋刑，這小子疼的，口水就直接往外噴了。然後我給他停住行刑之後，我看這小子是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而且嗆的很嚴重，咔咔的在那咳嗽。但就是這樣，他一邊咳嗽一邊搖頭。等範長官問他，你確實是要交代了？這句之後，他又克服這種生理上的反應，用力的點頭。我看的非常清楚，絕對不會錯。“
“嗯。好，這樣就好。“藍業道：”然後呢，就讓你出來了？行……那你回去吧。“
“呃，沒讓我回去。”用刑的人說道：“說是讓我在外面待命。可能是防止李土生那小子說謊，或者是又耍花招。若是這樣，還會叫我吧。”
“行，那你就在旁邊那屋，歇會吧。”藍業說道：“我先去跟歐陽長官，和孫長官彙報情況”說着，轉身往另一側而去。
話說，那個用刑的人出去之後，範克勤看着華章然後又看了一眼筆記本。華章立刻會意，然後不在管其他的，拿起筆，開始刷刷點點的寫了起來。
範克勤則是把目光轉到了李土生的身上，道：“既然肯交代了，那就說說，你是怎麼殺的馮淑凡吧。”
“我……”李土生此時咳嗽已經好了，又清了兩下嗓子，心裏面暗中又告誡了一下自己，給自己鼓了鼓勁。只要能夠挺過這一關，自己就再也沒事了。於是說道：“馮淑凡，不是我殺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誰。“說完這話，他怕範克勤又把剛剛那人叫回來，再給自己動刑。因爲這東西真是太他媽痛苦了。於是趕忙又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夫人，那個脾氣，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瞭解不瞭解她，而且我說是娶了我夫人……“
第3466章
李土生接着說道：“但實則……實則就跟倒插門也沒什麼兩樣……“
說到這裏，李土生細細的看了看範克勤的面孔，其實這是在觀察範克勤的態度，聽了自己這一番話的態度。見對方沒有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後，李土生續道：“所以，我從來都是對她言聽計從的。如果我要是不聽，她的大小姐脾氣一耍起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調查。然後他讓我出去現場看着做糕點，那我肯定要去的嘛……“
李土生絮絮叨叨的開始往下說，但核心的意思，就是一個，即：自己不可能不聽自己夫人的話，因爲自己在自己夫人家的地位實在是有點高攀了，而且也確實是借了對方家族的力量，自己才能往上爬，那就更不可能不聽了。再者這都多少年了，自己也算是習慣了。所以自己在酒店內的出來進去的行動線，那都是自己夫人讓的。
不過李土生見範克勤始終是沒有阻止自己繼續往下說，心下想道：“這就可以，畢竟自己說的算是有理有據。而且說的這些如自己在家裏地位低，對自己夫人言聽計從等等的話語，那可都是真的。是絕對不會怕對方調查的，而現在看酒店出了的事情，可是不小啊。在這種大事發生的前提下，對方也就不可能不調查自己說的話。而只要去調查了，反而能夠證明自己說的這些，是真的。如此，自己也就可以順利的完成自己的佈局：變成一個真正的，無辜的人士。
李土生算盤打的是相當好的，也挺精明。但他卻犯了一個極度致命的錯誤，而不自知。那就是他說到底，也是業餘人士。不可否認，業餘人士中，也有高手。但這種高手，再高，也不可能比專業人士還要厲害。就好比兩個普通人，身高體重等想差不大的情況下。一個人腦子好，也願意研究各種格鬥的技巧。第二個人呢，卻是專業的人，他天天跟人實戰，對練。並且專門的進行過訓練，兩個人放在一塊開打後，只要第二個人沒有腦子抽抽，基本上他倆打十次，第二個就能贏十次。爲啥？就是因爲第二個人是專業的人，業餘的再牛，對格鬥研究的再深，也只是業餘的。根本沒法比的。
李土生現在反的就是這樣的錯誤，他認爲自己說的這一切，是能夠給自己立住“無辜人士”的人設的。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話，在範克勤的眼裏其實已經漏洞百出了。可範克勤卻樂於他說下去，不管說什麼，只要他說下去就可以了。
因爲旁邊的華章正在刷刷點點的，把自己之前跟範克勤商量的口供，在紙上沙沙的寫着。這東西也是要符合情況的，要是口供上，光承認殺了馮淑凡，那是不好使的。你承認了有什麼用啊。你怎麼殺的，什麼時間殺的，用的什麼動作，怎麼進入的對方的房間。以及爲什麼要殺，這些細節也一樣要有。要不然光是一句，我殺了，我就是殺了她。沒有用的。這種口供能夠給歐陽明和孫國鑫看嗎？
不過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商量的東西，那還是相當厲害的。專業，幾乎是沒有任何漏洞的。事實上，範克勤在心裏也是認定，就是李土生殺的人，但難點在於，他要將其中一塊，篡改成李土生去了王宏峯的房間，對協議下手。然後馮淑凡看見了，所以，李土生，就不得不殺了馮淑凡。
現在華章寫的，就是這些東西。畢竟都是商量好的，範克勤在那面有一搭無一搭的，問點問題，反正是不讓李土生停下。但也都是圍繞着李土生什麼時候來的，既然聽了李夫人的話，那麼平時，也是如此嘍，你給我具幾個具體的事例等等。
李土生見範克勤問的這些他以爲範克勤是真的信了呢。於是問什麼，就開始回答什麼，而且還有點舉一反三的意思，一回答起來就一大套。另一邊，華章也不管他，就自顧自的將和範克勤商量好的事，落在紙上。並且還要更加潦草一些，做出速記的樣子來。
如此刷刷點點的寫了好幾大篇之後，華章聽了筆，範克勤見此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拿過這份口供來，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嗯，華章寫的相當好。當然這個好，不是說，從頭到尾寫的華麗，各種辭藻，各種隱喻。而是符合一個人口述的樣子，甚至有時候，還有一些打亂的語句順序，讓人一看知道，這是一份原裝的口供。並且沒有任何的破綻。
檢查完了之後，範克勤朝着華章一點頭，將口供又還給了她。隨即看向了李土生，道：“李土生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會調查的，機會已經給你了，我希望你說的是真話。看看口供吧，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趕緊把字簽了，我們要按照你說的，展開調查。這他媽破事，不知道要查多少時間呢。“
他說話的時候，華章已經從桌子後面拿着本夾子夾的口供，和筆到了李土生的面前，將比塞在他的手裏，用手穩住本夾子。李土生拿着筆，聽見範克勤說的最後一句時，感覺也是，這些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再加上他現在還沒有被鬆綁呢，他身體是固定在椅子上的。再者，這一樣涉及到一個囚徒的心裏，說白了，就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不是怎麼擺動都行嗎。
而且對方也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來對自己，是以，李土生也就是掃了一眼口供，華章也沒有給他翻篇的意思，所以拿着筆，在最後就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華章又把紅泥盒打開，道：“在名字上，蓋個手印。“
李土生將指頭按在了紅泥盒上，然後又移動手腕，在名字上改了個手印。華章收好了口供，紅泥盒，以及筆，轉頭再一次將口供遞給了範克勤……
第3467章
範克勤接過後，再次看了看這個份口供。隨即對着門擺了擺手。華章移步門前，將雜物室的門給打了開來。
見雜物室的門一開，藍業和那個用刑之人，以及兩個看守的衛兵，立刻走了過來。藍業道：“順利？”然後看了眼裏面的李土生。
“嗯。都交代了。”華章說道。
範克勤一邊整理着口供，一邊說道：“李土生先生，現在簽完字，畫完了押。我甚至可以在給你一次機會，要知道，我們隨後就會根據你說的，進行覈實工作，你要是在這份口供上，交代的有任何蹊蹺的地方，我勸你現在就告訴我。比如說，有沒有同夥之類的。”
“沒有，我哪有同夥啊。”李土生說道：“而且我說的句句屬實，絕對沒有隱瞞。”
“嗯。”範克勤轉頭看向了藍業，道：“既然這樣，藍業，你派人給他押到一個稍微好點的房間吧。手銬還是要有的，但他要是餓了渴了，可以給他適當的提供一些食物，水。但不能打電話，不能見任何人。“
“明白了。“藍業在旁邊一聽，那就還真挺順利的。甚至不光是他，那個用刑的人，以及兩個衛兵都聽得清清楚楚了。一聽就知道，對方這是完全的交代了。而且是特別配合的那種。於是立刻揮手，讓兩個衛兵開始給李土生解開綁繩，往旁邊的屋子押去。
範克勤看了看錶，問道：“怎麼樣？歐陽長官，和孫局長他們醒了嗎？“
“其實根本也沒怎麼睡。“藍業說道：”兩位長官，稍微躺了一會，不久就醒了。“
“啊。“範克勤說道：”長官們太辛苦了，趕緊讓酒店後廚，弄點早點送上去，然後咱們一起喫個飯。正好把口供給兩位長官過過目。“這話說完，藍業還挺好奇，道：“怎麼樣？就他一個人？”
範克勤一聽，對方明顯是聽見自己最後的那個問話了，很好。於是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小子沒什麼同夥，利用自己的夫人作掩護。他夫人什麼樣，你也知道。“
“對。“藍業一樂，現在畢竟是見到亮了，於是道：”刁，那是真夠刁的。也對，這樣的性格，其實要是有心的話，反而很容易被利用。“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心態很重要。太極端，看似很強勢，其實啊，很容易被人利用的。這是性格上的缺陷。”跟着左右看了看，道：“走吧。咱們上二樓，跟兩位長官說說情況。“
說着，帶着華章和藍業，上了往二樓而去，途中，藍業攔住了一個酒店的工作人員，讓他們弄點早點，趕緊送上去。
等進入了二樓的大會議室，果然，孫國鑫和歐陽明這兩個人正在翻看，各個外調人員送來的調查報告呢。見他們幾個人進來。孫國鑫沒有說話，歐陽明先開了口，道：“怎麼樣？招了嗎？“
“招了。“範克勤笑着遞出了口供，道：“用了兩次腋刑，這小子就問什麼說什麼了。兩位長官看看。“
聽見他這麼一說，兩個人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尤其是歐陽明，道：“這次事件，其實委座那面我相信也相當看重了。畢竟王宏峯的計劃，肯定要老頭子點頭那纔可以的。來，咱們一起看看。”
說着，把口供展開，和孫國鑫一起開始看。途中，酒店的服務員送來了喫喝，他們也沒理，一直看完之後，歐陽明笑着把口供抵還給了範克勤道：“來，來，咱們一邊喫一邊說。”說着，拿起一個灌湯包，塞進了嘴裏，跟着說道：“這次王宏峯的計劃其實還是順利的，只不過戰果有點小啊。但也應該可以給委座交代了。”
“是啊。”孫國鑫道：“從口供上看，李土生這個小子，利用他自己的夫人，性格上的缺陷，來完成自己的任務，這一招其實不可謂不高明。如果不是克勤過來，恐怕這小子說不得，還真被他完成了任務。不過就他一個人，戰果確實是有點小了。”
範克勤說道：“是啊，言聽計從，只要適當的引導，讓對方指使你去做一件事，那麼自己在外人看來，就是被動行事的。然後他就可以利用被動行事的這個掩護，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歐陽明道：“紅色真是厲害，居然任務的戰術，把人心都算了進去。這次是真的開了眼了。我看他說，在他完成協議任務的時候，正好是馮淑凡看見了，其實，這裏面還是有一定的因果的。馮淑凡這個小女子啊，通過之前的調查，可以看出來，雖然表面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也有性格因素在內，就是太犟了。她要是沒有這種性格因素在內，怎麼會來呢，又怎麼會導致死亡呢。”
孫國鑫道：“現在李土生人呢？”
範克勤道：“我讓藍業派人，把他押到其他的房間了，他開始雖然有點抵抗，但用了兩次腋刑之後，也算是配合，把這些東西都交代了。所以，我不打算爲難他，銬子肯定是不能送，但是喫喝什麼的，還是要給的。先把酒店的事了了，跟着，在慢慢地問，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價值，但我感覺，這個可能性有點小了。您想想，這一次的行動，他之前潛伏了這麼多年。知道的關係，人物什麼的，恐怕都比較過時了。“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也是，但還是要問問吧，萬一要是有點價值呢。“跟着他看向了歐陽明，道：”次長，那您看，現在這個情況，這次事件是不是就告一段落了。“
歐陽明道：“這樣，你把口供讓人抄一份帶走，原件我可能需要給委座看看。原件先給我。”
範克勤道：“那酒店的封鎖呢？“
“也撤了吧。“歐陽明道：”這不是已經了了嗎，也沒有什麼必要了。但要把這些人都進行登記。“
孫國鑫道：“次長，您忘了……”
第3468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次長，您忘了，昨天咱們來了之後，不是給所有人都做過筆錄嗎。這上面都有。”
“哦。對。“歐陽明點了點頭，道：“那就這樣，人還是交給你們安全局，就像剛剛你們說的，萬一還有點價值呢。”
“是。“孫國鑫道：”那就按照您說的辦。就是……李土生夫人，孃家那面可能會弄出點什麼幺蛾子。“
“不用管。“歐陽明說道：”她孃家關係再硬……還能硬的過老頭子嗎？“
“也是。“孫國鑫道：”那就按照您說的辦。“
這是定了之後，在場的範克勤和華章算是出了一口氣。雖然他們的計劃相當可行，但終究是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玩火，萬一歐陽明要把李土生當場帶走呢？自己阻攔還是不阻攔？雖然這個可能性較低，畢竟歐陽明現在爲了拉攏安全局，還是偏向於他們的，可終究是有這種可能性的。是以，範克勤感覺，以後，這種類似與眼皮子底下玩火的情況，還是能沒有就沒有。但他也明白，當下的這個局面，可不是靠自己想，就可以實現的。是以，要做好準備。
另外，李土生的這個事，可還沒算完。畢竟這個小子只要活着，就是後患。之前自己和華章，在審問完李土生後，開門故意演的那場戲，還是比較自然的，作證的人有藍業，用刑之人，以及那兩個警衛。李土生的回答，足以讓他們認爲，自己和華章審問的時候，李土生已經徹底完全的交代了自己的情況，而且李土生當時，出了用刑之人給他來的那兩次腋下之刑外，可是再無其他的傷痕，這就派出了自己和華章，再度祕密對他用刑，形成“屈打成招“的可能性。
有了這幾個證人，自己和華章基本上可以說，就立於不敗之地。所以，李土生一死，那麼將會死無對證，這份口供也就會死牌落地，再無更改的可能性了。但李土生怎麼去死，也要有個講究纔行。不能說，在安全局的總部就死了，那放在有心人的眼裏，可能還會有一些蹊蹺的情況。這可能連孫國鑫這一關都過不去。
是以，在回程的路上，範克勤拉着華章上了一輛車。範克勤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現在，李土生只要一死，基本上就石頭落地了。不過他的死，需要講究一點。有什麼建議嗎？”
華章道：“需要我們的人出面嗎？我們不搞暗殺那一套，但叛徒除外。李土生這個人在國府眼中，現在就是我們紅色的人。而且還供出了自己的情況，這就是妥妥的叛徒。所以，我們要是出面，把他幹掉，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只不過，這個人我們的人不好動，他畢竟是在安全局的掌控下，在你的掌控下。必須要有好機會纔行。另外，只要是行動，就意味着風險。我們的人還是儘可能的少跟你的事，發生交互，如此，也能夠避免你的安全發生問題。”
範克勤道：“我其實想過讓你們的人幹掉李土生。就像你說的，你們的人，明着和我的事發生交互，還是要儘可能的避免。畢竟中統那面現在也把我放在他們的視線裏了。也不能讓他死在總部，但我那幾個從香港弄來的替死鬼，說不定可以辦這種事。”
華章想了想，道：“我們的人不宜插手，你的那幾個死士，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不知道，倒是可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