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嗯。”範克勤道:“我估計他明天就會來通知了,你明天上班的時候,直接先把人手準備好就行。押送的紅黨的,以及在監獄的準備接近的人手,選的……“
第3239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選的合適點,別弄太強壯的兄弟。正常點,最好是生面孔那種,免得麻煩。”
“明白。”華章道:“我明天一早就弄。”
範克勤道:“行,上車吧,先把你送回去。”兩個人上了車子,先把華章送回了家,然後範克勤也直接回了自己的家。到了第二天一早,範克勤上班後不久,華章就過來說,已經把人手準備好了。而且,剛剛把監獄那些人派出去了。
卻是甘瑞聰行動力也不慢,從中統把人弄過來,自然需要一個過程。但內務部直屬的監獄,往裏面安插人手,那還不是打個招呼的事啊。是以跟那面打完了招呼,直接電話通知了華章把人派過來就可以了。
華章一早到了安全局之後,也是很快的就準備玩人手了,是以,接到通知後,立刻就把人手派出去了,告訴他們直接去內務部的監獄,屆時有人會安排他們。然後上來向範克勤彙報。
話說,甘瑞聰這個國防部一廳廳長的名頭還是相當管用的,手續走了也就兩天,一紙命令就到了中統。跟着命令過去的還有一輛囚車和一輛裝着衛兵的卡車。有了國防部的命令,中統在橫,那也是之後的事了,現在你必須得遵守。是以,李海實別管多不甘心,也只能先招辦再說。
話說,市委聯絡組組長杜橋,被抓到了中統之後,慘遭嚴刑拷打。不過他確實是信念如鋼似鐵。任由中統的特務,如何嚴刑逼供,光是電刑就來回經受了五輪。兩個後腰,兩肋,胸腹上,已經被電極燒的都快焦了。可他愣是半個字都沒往外吐過。而中統這幫人也知道,抓的這個人是很有價值的,還真就不能讓他死了。因此,只能停下了大刑,還弄了個醫生給他醫治了一番。只等稍微恢復恢復之後再次展開刑罰。
如此,讓他遭受無盡的痛苦輪迴,中統這幫人,堅信是可以撬開對方的嘴的。雖然情報這種東西,時效性是很重要。但聯絡組的組長啊,肯定知道不少祕密,這些東西一樣是相當有價值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國防部的命令下來了。杜橋在陰暗的牢房裏,靠着角落,一動不動的待著。他腦中彷彿走馬燈一樣,在不住的閃回這幾天的遭遇。叛徒可恨!不過自己好在堅持了下來,現在,市委發現自己失蹤了這麼長時間,肯定已經轉移了吧。轉移了好,安全。因爲中統的手段,杜橋心裏跟明鏡一樣,別看剛剛給自己醫療過,但那是怕自己死了。
有此可見,對方一定是知道自己確切的身份,瞭解自己心裏藏着祕密的。他們之所以給自己醫療,那是因爲自己肯定還要遭受第二輪,第三輪,無數輪的酷刑,那個時候自己還能堅定原則,保守住黨的祕密嗎。
杜橋自己也不清楚以後的事,是的,他現在連自己都有點不信任了。可是他沒法自殺的,就是因爲,每過一時半刻,就有人進來給自己檢查。自己不是沒有想過,生生咬開手脈流血而亡,可是沒有用的。一次不成的話,中統這幫特務可能就不會在給自己自殺的第二次機會了。到那時,纔是真的麻煩。所以自己要顯現出自己的強硬,讓中統徹底的以爲自己絕不開口,如此,那自己也就沒了價值,屆時,自己可能會被祕密處死,這才能真正的保住黨的祕密。
或者還有第二個辦法,那就是用刑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一定是一輪不如一輪的,自己再多挺一挺。據說,當一個人的痛苦,到達臨界值的時候,如果自己強烈相信自己要死了,那麼這個腦中的信號,就會變成真的,從而真正的讓自己腦死亡。或者是,自己保持一貫的作風,如此,對方行刑的人,可能會產生機械式疲勞,從而放鬆警惕。屆時,自己可以尋找機會,一下子,利用對方手中的一些刑具,將自己撞上去而死。
杜橋心中思考着這些東西,可就聽鐵門嘩啦一聲響,跟着被人打了開來。他本以爲又是新的一輪檢查,所以也沒有睜開眼睛。可腳步聲不對,這一次進來了好幾個人。
“犯人杜橋,就是這小子。絕不會有錯,你驗一下在這裏幫忙籤個字。”一個人說完,杜橋睜開了眼睛,這一看,自己的小老房內竟是闖進來了五六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腰裏彆着槍套。還有一個則是中統專門負責看押自己的特務。剩下的,則全都是衛兵的打扮。
這時候自己要是突然的出擊,會不會讓對方向自己開槍呢?恐怕不行啊,因爲他們本身知道自己是有價值的,而且自己還帶着手銬和腳鐐,行動本身就不便。是以,他們未必就會開槍。那……自己是不是找個機會,一下子把對方那個腰裏彆着槍套的人,他的武器抽冷子拔出來,給自己腦袋一槍呢。
對方的槍套是扣着的,自己一定要小心一點,不要冒然出擊,要不然,一下子打不開,拔不出來一樣只是會有大概率被摁住。滿腦子自己念頭的杜橋,沒有動,而是默默地尋找機會。
但這個人非常機警,竟是用手按着自己的槍,左手一把抓住杜橋的頭髮,看了看他的臉,笑的很是陰冷,道:“是杜橋嗎?”
杜橋沒動,只是蔑視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個人抓着他的頭髮,再次細細的看了看,道:“還他麼的挺堅貞不屈啊。行,倒是個硬漢。”說完,這才鬆開了他的頭髮。
可此時杜橋表面上依舊如同剛纔的平靜一般,可心裏卻泛起了波濤。原來,對方在抓着自己頭髮的時候,竟是用中指,在自己的頭上連續快速的敲擊了幾下。身爲聯絡組組長的杜橋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莫斯密碼呢,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配合。”
配合?什麼意思?這個人又是誰……
第3240章
杜橋表面不動聲色,心中暗道:“是組織要營救自己,然後讓自己配合這個人嗎?不,自己現在不能全信,因爲中統這幫人還是非常狡猾的,沒準會以這種方式,來詐自己啊。自己一旦上當,那就壞了。我且表面配合,看看到底是什麼回事再說。”
心中大定了注意之後,杜橋配合起來。其實也沒啥好配合的,過來兩個衛兵,一左一右,押着自己。杜橋沒有任何反抗,好似一副不會說話,沒有反應的行屍走肉一般,任由對方押着自己。
“好,那謝謝兄弟了。”簽完了字的那個腰間別槍的人,跟另一個人說了一句之後。揮了揮手,道:“把犯人押走。”
說着,跟着那兩個衛兵出來,共同看押着杜橋從中統地下牢房中走了出來。等出了大門之後,杜橋感覺有點刺眼。他眯縫着眼睛,確定了太陽的位置後,感覺差不多還不到中午,應該是十點多,不到十一點的樣子。
中統主建築門口不遠,就有一輛囚車。那個腰間別槍的人,上前把門打開。兩個衛兵壓着對方上了車子。而後這個腰間別槍的人,伸手又把囚車門關上,轉身上了車子的副駕駛,從車窗伸手招了招。
前面的開道的,裝着衛兵的軍卡司機,從後視鏡看見了後,隨即啓動了車子。駛出了中統的大院,沿路向前開去,直奔國防部內務部的直屬監獄。
話說,這個監獄是看押一些國府所謂的正治犯的地方,當然了,他們還爲了對付記者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有爭議人士“裏面有不少罵過老蔣頭,或者是抨擊國府的人。又或者是同情紅黨,給與紅黨有過幫助的人。當然了,裏面也有不少真的貪婪之輩。畢竟小鬼子跑了之後,國府裏面的官員,那叫一個狠,貪,上上下下基本就沒有不貪的。但這裏面也要分情況。
你要是有背景,比如說蔣宋孔陳四家,那錢摟的還少嗎。利用職務之便,家裏人做生意那叫一個財吆嗤āUl都搶不過他們,各種囤積奇貨,比如說市面上糧食那都什麼價了?可四大家,倉庫裏有的是,就是不往外放。導致價格猛漲,然後在適當的出出手,如此,巨大的財富就滾滾而來。看似是正常的貿易吧,可這纔是真的大貪。
不過四大家人家背景太厚實了,誰都沒法動他們就是了。那反過來說,老蔣頭要反貪,下面的人肯定要辦啊,怎麼弄呢?你誰都不辦也不合適啊。是以,那些沒有背景的,或者說是那些背景不好使的,那就成了目標。是以,這個監獄裏面倒是也有一些真正的犯人。
整個監獄不算小,佔地一萬平左右吧。四周也有崗樓,高牆上拉的鐵絲網。整個監獄就一個大鐵門進出。門崗的獄警輪流立崗,都揹着長槍。而且崗亭裏有一把衝鋒槍,立崗的人也有一把衝鋒槍。
監獄裏面中心地帶有一片操場,能讓犯人放放風。不過面積不大,這個曹倉大概是一個兩個籃球場那麼大,操場四周也是鐵柵欄,犯人只能在鐵柵欄裏面活動。而曹倉四周則是東南西北四個監區。其中南側監區稍小一些,有一條路直通操場和大門,中間是空的那種。另外三個監區則是更大一些。不過這個監獄沒有什麼工廠,出了坐牢就是每天一個小時的放風,沒有任何其他的活動。
但名義上,靠大門的南面,這一排牆下面,倒是有一溜建築。監獄長辦公室,獄警辦公室,宿舍,醫務室。警械室,車庫,都有。只不過都比較小而已。比如說醫務室,一共才十四平,裏面有個辦公桌,兩個櫃子,和兩把椅子。就這麼大點。這裏面也就獄警辦公室要大一些,畢竟這個監獄的獄警一共有三十來號,太小這麼多人也沒地方待。
不過要說使用面積,那肯定是監獄長的辦公室最大了,裏面三十多平的辦公面積,最裏面還有一個小隔間,裏面有牀,還能睡個覺呢。
車子在門口出事了證件後,在門口站崗的一個領子上只有個一三三號碼的新手獄警,看了看文件,點頭朝後面抬了抬手,道:“新來的犯人到了。開杆!“
另一個人則是立刻手動把杆子升起,放了軍卡和囚車駛入。沿着大路,一直往裏開,開到了操場的大柵欄門前才停下。
杜橋在裏面,一路上被兩個衛兵看着,也沒搞什麼小動作。但他心裏一直在算計着呢,通過汽車行駛的時間,以及從囚車上方唯一的一個比巴掌大點有限的窗口,傳進來的一些聲音他能夠判斷。汽車行駛了挺遠,而且已經到了城市邊緣地帶。難道是要換監獄了?
不能說換,畢竟自己只是被看押在中統的地下囚室中。如果要真是讓自己脫離中統,進了監獄的話……相比之下還算是好的呢。因爲進了監獄的話,自己的獨立的時間更多,不可能像是在中統的地牢裏面,過個一時半刻就有人過來檢查一下自己。如此,自己就可以實施自己的自殺計劃。或者是看情況而定。因爲要是真的進了監獄,這還真可能是組織的一次營救行動。畢竟自己要是呆在中統地牢的話,那是萬萬沒有任何機會的。監獄雖然機會一樣基本等於沒有,可是,終究是比中統強啊。
想着這些,車子已經停下了。就聽嘩啦一聲,囚車的門被打開。兩個衛兵把他押了下來。那個腰間別着槍的人,正在和一個領子上有高級警銜的人在笑着說話。
“兄弟,人送來了。你驗明正身,幫我籤個字。”腰間別槍的人說道:“我都餓死了,還沒開飯呢吧。”
“餓了?食堂馬上開飯了。”說着,那個高級獄警,看了看文件。沒什麼問題,簽了字,道:“行了,去喫飯吧。讓他們把這小子押進去就行了……“
第3241章
說着,他朝着另外兩個跟在他身後的獄警招了招手。兩個獄警立刻過來,押着杜橋往東側監區而去。穿過了操場,進入了監獄裏面,然後右轉,用過一條裏面的走廊,來到了一間牢房的外面。其中一個獄警也掏出鑰匙,嘩啦嘩啦的開了門。另一個獄警一推杜橋,將他推了個趔趄。跟着兩個獄警又把門鎖上了,便從此沒了動靜。
杜橋看了看這個自己牢房的情況,地方不大,也就八九平的樣子。裏面除了一堆稻草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和老房門正對面的牆壁上,最上方,有一個窗子,倒是能夠看見點外面。不過窗子太高了,角度問題,是以也只是能夠看見一小點天空,而窗戶框子上,鑲嵌了好幾根鐵欄杆。而窗口大概只有兩紮長,一紮寬的樣子……
華章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感覺有點渴了,喝了點水後,電話鈴叮鈴鈴的響了起來。抄起聽筒道:“喂?“
“科長,目標已經押進來了。“一個比較年輕的聲音說道。
華章道:“好,我知道了,今天先別有任何行動。明天再讓老王試探一下。”
“是。我明白了。”幾句話說完,掛斷了電話。華章知道,現在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範克勤的打算,明顯是用紅黨的身份,來接近杜橋。贏取對方的信任後,再來達到獲取祕密的目的。
但華章可不知道,範克勤其實再暗中給她創造條件。是以華章想的是,如何利用這種事,來一個順水推舟。然後從而達到營救杜橋的目的。現在的情況,杜橋已經脫離了中統的視線,這是很好的一個現象。不過監獄一樣不好弄的。好在,現在自己選的幾個手下,已經進入了監獄。
而且華章選的這幾個進入監獄的手下,出了一個老人之外,剩下的幾個全都是生面孔,也是新手。如此,基本可以肯定,他們都會非常聽自己的話。自己怎麼說,他們必然會怎麼做。這是一個優勢。只要別做的太明顯就沒有問題。
另外自己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本身現在的目的,就是接近杜橋,那麼自己現在怎麼使用紅黨的身份,也只是爲了騙杜橋。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個偷樑換柱。用真的目的,來接近杜橋。
可現在的杜橋,換了監獄,無論他信不信,防備心肯定還是有的。是以,第一步,怎麼才能夠真的取得杜橋的信任,纔是自己應該做的。也正好,重合了範克勤的目的,一樣是爭取杜橋的信任。是以,自己怎麼做,都是合理的。
在安全局待到了下午之後,看看差不多下班了。華章從辦公室出來下樓,開上自己的車子,行使出了大院。然後繞了幾圈確認後面沒有情況,去了仁輝醫館,見了冰凌。
首先把最新的情況跟冰凌說了一遍。這個計劃華章當然跟冰凌商量過。聽了之後,冰凌微微沉吟了片刻道:“那麼就是說,我們現在的第一步,就是要利用這個計劃,只不過把假的爭取信任,變成真的讓杜橋知道組織在營救他纔行。”
冰凌的說法,跟華章之前的考慮基本上是一致的,第一步,都是要讓杜橋相信纔行。於是華章點了點頭,道:“沒錯,所以,我想讓你聯絡組織,讓組織告訴我們杜橋的聯絡密碼。如此,杜橋纔會相信我們。從而真正的配合我們。“
冰凌道:“我會的聯絡上級的。我相信組織會把聯絡密碼告訴給咱們。可得到了聯絡密碼,得到了杜橋的信任後,你打算怎麼做?”
華章說道:“範克勤的計劃是一樣的,所以他也要爭取杜橋的信任。不過具體執行的是我,我打算讓杜橋配合,讓他表現的毫無價值。目的,就是要讓他被祕密處決。我會建議範克勤這麼做,而祕密處決……我推斷,範克勤在知道杜橋沒有價值之後,應該會同意。要不然,留着沒有用。反而還會給其他人,或者是其他部門再審杜橋的機會。而祕密處決,這裏面就有可操作的空間了。“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解釋道:“這只是我的一個大致的計劃,其中的細節,暫時還沒法考慮。畢竟有太多情況,需要隨機應變纔可以。“
冰凌聽着,道:“你的這個計劃,聽起來沒什麼毛病。但我有點擔心,這一切都得在範克勤的眼皮子底下操作。這對你來說是很危險的。尤其是真的走到了最後一步,祕密處決時的營救。如果一個弄不好,你會瞬間被範克勤懷疑。你現在的最大優勢,就是範克勤對你的信任,一旦他對你懷疑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我知道。”華章說道:“所以,我得讓他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一下。並且在那個時候還得弄一具假的屍體,用來魚目混珠。現在,我發現自從小鬼子被打跑了之後,範克勤對於金錢的態度,是有變化的。所以,我還需要找個目標,一個能夠讓範克勤再次發一筆財的目標,並且拿捏的時機也很重要。如此,才能夠達到目的的同時,讓自己也不遭到範克勤的懷疑。”
冰凌道:“屍體……有點難辦。但不是沒辦法,我就是大夫,給很多人看過病,另外,和南總醫院的一個大夫認識了。南總醫院有專門的停屍房,可以從這個角度想想辦法……屍體,交給我吧。”
說着,冰凌頓了頓,然後又道:“風帆,那金錢的目標呢?你是打算再找一個遺留下來的小鬼子下手?這種目標太難找了。”
華章道:“現在沒有這種目標。最起碼我沒有掌握。不過,可以從一些貪婪的國府官員下手。或者是以前祕密的,支持過小鬼子的人。這類人,還是有一些的。我回去好好的查一查,挑選一下,應該是可以找到的,不算多難的事。”
第3242章
和冰凌商量完畢,分頭開始行動。華章裝過天來到了安全局便開始着手準備此時,她在翻閱以前的檔案。以前小鬼子佔領這片地方的時候,軍統的暗殺隊,安全局的外勤隊,都曾經對本地的小鬼子,漢奸之類的動過手。那麼這些刺殺的目標,再動手之前自然要經過調查,什麼家庭住址,做什麼的,家裏有什麼人,經常去哪,社會關係是什麼等等。
有了這些才能定製計劃,軍統的那幫人,風格是不一樣的。他們很多時候追求的,是當街,走個對面咣咣機槍打死。就是那種大庭廣校目睽睽之下,直接弄死你,得以震懾宵小。
而安全的風格,自從範克勤來了之後,無論是他親自指揮的,還是各地潛伏的分局自主行動的,都可以說是比較靈活多變。在行動前,做充分的評估,用什麼樣的刺殺手段最合適,如果也是要震懾宵小,或者說對外界釋放一個信號,也一樣是走個對面碰碰幾槍打死對方,之後立刻撤離現場,也不光屍體是暴屍街頭,還是露於荒野。
但也又在做了充分調查後,覺得暗殺,讓對方無聲無息的死在家中,纔是最好的。如此就會充分的踩點,然後祕密潛入什麼的,在目標睡覺的時候,直接來一個大抹脖。讓對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如此,在一定時間內,都可能讓人發現不了目標已經死了。
而這些需要充分調查,不需要大模大樣直接打死的目標。對目標的信息,收集的自然是越多越好。現在華章看的就是這方面的資料。因爲有一些,因爲當時還是小鬼子佔領着本地的原因,只是打死目標爲目的,不可能根除的。必然是有一些遺漏,如目標的某些朋友,同事,家人,商業夥伴等等。
雖然說小鬼子被趕跑後,國府也是開始處理了一些遺漏的人。可是肯定還有漏網的。此時,華章找的就是這樣的人。看了大半天的時間,還真就讓華章發現了兩個目標。
其中之一,叫做魯陽。當時被外勤組幹掉的,是他的大表哥。那是四零年的事了,當時魯陽只有十四,五歲。還算是個小孩呢,而他的大表哥,則是本地維持會的元老之一。所謂維持會,就是小鬼子弄出來,安撫民心,然後呢,再給他們提供抗日團體,或者是抗日誌士個人信息,從而讓小鬼子能夠達到剷除抗日勢力的目的的一個團體。一句話就明白了:這是個漢奸組織。
魯陽的大表哥是維持會的元老,是以得到了不少的好處,而且事業上有了小鬼子的撐腰,那也是乾的風生水起,摟了不少錢。而魯陽當時是個小孩才十四歲,不到十五。而南京是三七年淪陷的。當時剛剛淪陷,魯陽的大表哥就投效了日本人。從三七年算的話,那個時候魯陽年齡更小,才十一、二歲。也正是念及這一點,安全局的外勤組在行動的時候,放過了魯陽。
當時小鬼子佔領本地,那弄死了魯陽的大表哥後,也一樣不可能動他的家產啊,想動也沒法動。是以,他家的產業,被分了不少人。念着魯陽是他大表哥生前最疼愛的人,家裏人也爲了面子,分了一小部分給他。沒錯,魯陽的大表哥年齡很大,家裏只有個閨女,而魯陽年齡小,所以沒了父母之後,是他大表哥一手帶大的,說是小表弟,但年齡差了二十歲上下,是以把魯陽當兒子養的。
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因爲外勤組也不可能幹掉了目標,然後還時刻的監控他們家裏人,朋友之類的,之後的所有發展啊。不過,這個魯陽曾經出現在過,小鬼子被趕跑後,需要調查的名單裏。什麼意思呢,就是要調查魯陽是不是漢奸。不過一算年齡,當時魯陽確實是個小孩,而且,更多的大漢奸,還沒清算呢,是以火力都集中在別處。因此魯陽自然也就沒啥事,或者說是調查的也就是走了個例行程序罷了。
再加上魯陽還有一個做好的行爲,那就是小鬼子被趕跑之後不久,魯陽就立刻捐給了國府市政廳五輛小汽車。是以,因爲他曾經的大表哥,他也進入了這個被調查的名單。可是等於反而澄清了魯陽是漢奸的可能性。但實則,是根本沒有進行過深入調查。
可在華章眼裏,魯陽肯定有問題,她看事情很全面,小鬼子被趕跑的時候,魯陽已經二十了。而且他怎麼就那麼天才呢,得到了一小部分家產後,現在年齡也不大啊,竟然一下子能夠捐出五輛小汽車,怎麼的?在十四五歲後,他有超人般的手段,又發家了?有可能,但這個可能太小了。是以,華章覺得,這小子必然是值得調查的。
是以,華章把魯陽這個名字,以及他的聯繫方法,家庭住址什麼的信息,單獨寫在一個筆記本上。
這是其一,另外一個人,叫做苗興懷。他的一樣,是在南京淪陷後就開始爲小鬼子效力。同時也是汪僞南京正府,警務局,治安處一處的處長。當時他積極的跟特工總部,跟本地小鬼子的諜報機關合作。迫害了不少抗日誌士。而在四四年的時候,他有開始祕密的給自己鋪路,開始給重慶這面的特種部門提供小鬼子和汪僞的信息。尤其是中統。這也是華章選中他的原因之一。
就是這樣,到了四五年,小鬼子投效後。苗興懷就是因爲給中統等部門提供了信息,所以,雖然也進入了調查名單,但同樣的,被放過了。可是這個人,在華章眼裏,則是妥妥的漢奸。看小鬼子來了,立刻投效,並且迫害了那麼多人。然後又看小鬼子和汪僞也不行了,立刻又給自己鋪後路。結果還真讓他躲過去了。那他媽那麼便宜啊。
華章估計,苗興懷之所以能夠躲過去的原因……
第3243章
華章估計,苗興懷躲過去的原因肯定還有出錢收買了一些人。然後再加上他曾經也提供過小鬼子和汪僞的信息,和當時有不少大漢奸要處理,主要的視線沒有落在他的身上,這才最終讓他躲了過去。
華章挑選了魯陽和苗興懷之後,立刻叫來了一組的組長,讓他把這兩個人重新調查展開調查。尤其是,魯陽,當時年齡那麼小,怎麼發的家。他做了什麼事,接觸過什麼人。至於說苗興懷,比魯陽好辦不少,只是調查他迫害過多少抗日誌士,給小鬼子和汪僞提供過多少信息就可以了。
在下班之前又聽了一下,監獄那麪人的彙報。今天老王接觸了一下杜橋,不過杜橋沒什麼反應。這也是華章預料之內的,等自己拿到了聯絡密碼,杜橋纔會相信自己。
等到了下班,華章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了回家途中的一個叫做金陽飯店的餐廳。點了飯菜之後,華章開始喫完飯。等喫喝的差不多,結了賬,借用了一下這家店的廁所。
等進入後,華章發現裏面有人再用,於是也就進入一個隔間聽着動靜。差不多一分鐘後,裏面的人出去了。華章也隨之走出了隔間,在水臺下面的縫隙中摸出了一張紙條。她再次迅速的進入了隔間,展開紙條看了起來。
紙條上的內容不多,華章反覆的讀了兩遍,確定自己已經全都記住後,將紙條迅速的撕碎,扔在了馬桶裏。然後衝了下水,這才走了出去。離開飯店後開車正常的回家,心裏依舊反覆的背了幾遍。然後開始按照平常的作息,到了時間上牀睡覺。
一夜無話,早起後的華章,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出門找了個路邊攤子喫了個早飯,跟着直接開車,來到了城市邊緣的國防部內務部直屬的監獄門口。出示了證件進入其中。
停下車,進入了獄警們的辦公室後,找到了自己的幾個手下。四個人出來,到了旁邊,看了看附近沒有人。華章問道:“昨天電話裏說的不清楚,你說你接觸了杜橋,對方沒什麼反應,是怎麼接觸的?“
那個年齡大些,不到四十的男人,穿着獄警服說道:“我第一天接觸接他的時候,在他腦袋上不是點了摩斯碼麼。然後他就是現在這反應,沒啥表示,跟他說什麼話,能夠看出來他是再聽呢,但一樣不開口,沒表示。然後昨天,我單獨在監獄內巡哨的時候,也接觸了他一下。我跟他說,你現在要好好的喫飯,這樣才能繼續和他們鬥爭,並且還扔進去一小包粉,告訴他說,要按時喫,先把傷養好。他也在認真聽,眼睛看着我,我感覺……他應該是在審視什麼。於是我沒有多說,就關上了那個牢門上的小拉窗,回來了。“
“嗯。“華章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今天犯人的早飯喫了嗎?“
老王看了看錶,道:“還有半個小時,就要放飯了。“
“你現在就去給我弄一份,我去給他送飯。”華章說道:“快點。”
“是。”老王隨之轉身就走,沒一會端着一個木頭碗回來了。華章拿着碗筷,跟着他進入了東側的監區。轉了個彎後,在一個老房門門口停下了,用手一指,低聲道:“這個就是了。”
華章也是低聲道:“你去走廊口那面,給我看着點。”
老王答應一聲,翻身到了走廊那頭,開始看着外面。華章則是把牢門上的插銷打開,又把小窗口拉開。一股子陰涼的味道直接從這個小窗口透了出來。裏面有點黑,是以華章定睛細看,就見一個人正蜷縮在牆角稻草堆上。
華章道:“杜橋,喫飯了。”
杜橋聽見後,心中略感差異:“怎麼是個女的?”立刻轉頭看了一眼,不過也沒啥表示。從稻草上起身來到了門口,伸手接過裝着喫食的木頭碗。結果就聽外面那個女人低聲說道:“橋墩,星火,金魚,樓房,金星,灰塵,瓦罐。”
杜橋一聽,眼睛登時變成微眯狀,細細的投過小拉窗看向了外面。不過小拉窗很窄,是以他只是看見了一雙似乎是很好看的眼睛,而且走廊一樣很黑,華章背後還有一盞昏黃的小燈。如此,背光之下,就更看不清楚了。
杜橋有些嘶啞的開口,道:“你是誰?“
“我是紅黨地下黨員,代號風帆。“華章低聲道:”昨天向你傳話的那個人,傳達的就是我的意思,你要好好的喫飯,喫藥,把身體養好,我會想辦法營救你出去。“華章說着話,是有學問的,因爲她給自己溜了一手。一旦事情敗露,這句話中的“傳達的就是我的意思”說不定還能讓自己遮掩一下。
“怎麼營救?“杜橋皺眉說道:”這裏是監獄,另外,昨天那個也是同志?“
“不是。“華章道:”他是我拍過來的。現在安全局有一個計劃,就是想要以同志的身份接近你。我則是利用這個計劃,將計就計。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都不是自己人。“
“嗯。”杜橋道:“你說對了暗語,但……我依舊不會告訴你什麼事情。”
華章道:“很好,我也不需要你提供任何黨的機密,你要記住這一點,任何人以任何行事向你套話,你都要小心。而我只會營救你。現在時間不多,他們在二十分鐘後就會放飯了。我的計劃就是,要讓你保持你現在的狀態,你不要絕望,要堅持住。過了一段時間後,你對於他們來說就沒有價值了。我會給他們提意見,祕密處決你。既然是祕密處決,這裏面就有可操作性。到時,你就會得救。在這之前,請你一定要保持希望,堅持原則。”
杜橋點頭,道:“好,我記住了。其實你不說,我也會的。“
華章道:“我必須聽見你親口說纔行,要不然,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