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想了想,道:“行吧。田子巷知道吧,在田子巷東側把頭,有一家買豆腐的鋪子……”說完了之後,範克勤道:“聯絡密碼已經告訴你了啊,兩個人……你知道的,這兩個人你用完,我就得讓他們回總部,要不然不放心。正好讓他們跟你一塊回去吧。”
“你小子,夠謹慎的啊。”錢金勳笑道:“行,那就這樣,沒事了。回去找你的大小姐幸福去吧,哎,大侄女我還沒看過呢。找機會讓我瞅瞅啊。”
範克勤道:“行,不過現在肯定是沒機會,再說吧。肯定讓你看見就是了。”說罷,起身道:“那我可走了啊,要是有事,用第二套聯絡方法找我啊。可別被抓了。”
錢金勳道:“別咒我,趕緊走吧。”說着,送範克勤一直到了下面的教堂的廳中,那個神職人員還在這裏幫他們把風呢,看他們出來,也不上前搭話。
錢金勳道:“我就不出去了啊。”
“嗯。“範克勤道:”走了。“說着,擺了下手,走出了教堂大門。範克勤出來之後,立刻繞了幾圈,並且穿過了一個旅店的後門。然後趁着沒人緊走幾步扎入了一個小巷子,然後等他從小巷子出來又進入了一個居民小區的樓房單元門,他站在二樓半的位置,通過窗口觀察了半晌,確定身後確實沒有尾巴,這才重新出來。又走了幾條街,他轉彎進入了一個郵局。
弄了幾張最普通的信紙,拿出筆來,刷刷點點的開始寫起來,這時候就不能用暗語了。畢竟他不知道三元書店,這條線地下黨的接頭密碼,所以,直接寫正常的內容……
第3072章
直接就在郵局中,一個人少的角落,範克勤寫道:“叛徒現用名汪炎,三六年在甘肅時當過特科警衛員,也在那時見過三元書店老闆,後執行任務時被軍統逮捕,遂叛變。在半個月前,此人無意中認出了……”
範克勤就把汪炎的情況,以及現在三元書店的情況,寫在了上面。包括軍統現在要和小鬼子合作的事等等。至於應該怎麼避免這個事,那就不是範克勤能夠左右了的了。但他相信,自己都寫的這麼清楚了,紅黨地下黨,是必然能夠處理的。
等寫好之後,範克勤將信紙摺疊塞進了信封當中。然後他從郵局出來,再一次細細的觀察了身後的情況。確認了安全,範克勤朝着三元書店的方向而去。
話說,根據錢金勳說的,三元書店正門左側的斜對面。已經被軍統的人設置了監視點。於是範克勤快要接近三元書店的時候,他開始默默的觀察起來。而且沒有真的去到三元書店,而是在三元書店的左側街面,找了個喫飯的小店,走進去,然後坐在靠窗子的位置,開始觀察起來。
一頓飯的功夫,果然,讓範克勤看出了一些情況。那就是自己對面一個看似住家的兩層小樓,第二層的一個窗口,是拉着窗簾的,可是呢,這個窗簾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那真可能是正常的,可它偏偏出現在錢金勳所說的大致位置,那就不正常了。這個窗簾看似拉上了,實則,在側面有一個非常小的縫隙。
範克勤的眼力太好,是以他不用什麼望遠鏡,也能夠比對的出來。而且也是因爲他的眼力太好,在喫飯的過程中,他看見那個窗簾微微的動了小下。這換一個人都不可能看的見,但範克勤就是看見了。
另外,動的那一小下,正是側面拉開一個小縫隙的那側,下半部分。範克勤推測,這是有一個人坐在側面,而且因爲窗簾的縫隙非常小,所以這個人再監視的時候,不免要把頭湊的很近,所以無意中微微觸碰到了窗簾,才導致給窗簾動了下。而他是坐着的,是以,是在串聯下半部分微動。
範克勤確定好了這個情況之後,喫過了飯,付錢從小店中出來。也不停頓,直接繞到了三元書店的後面。三元書店的後面,連着的是一個居民小區,中間有不少煤棚子之類的。範克勤細細的在後面找了一圈,倒是沒發現什麼監視點。但這不代表真的沒有。他了解軍統的一些手段,因爲有很多都是他傳授的。是以,找不到不代表真的沒有。有可能是後身幾個通向外面的口子處,被設置了監視點這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範克勤跟沒事人一樣,從另一側出了門,然後這一次走到了街頭,再一次來到了三元書店的那條街上。這個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沿街叫賣的報童。於是範克勤一手捂着嘴,咳嗽了兩下,道:“小夥子,麻煩你個事啊。“
說着,另一手從兜裏掏出一張鈔票,道:“你把大公報,亞輝日報,新晚報,都來一份。然後幫我送到前面的三元書店裏,老闆是個戴眼鏡的,我叫同隱志,你就說是我送的,他就知道了。來這是錢,不用找了。“
他一邊說着,將錢給了這個報童,另一隻手可是一直成拳頭裝,好似嗓子有點難受,準備咳嗽一樣。然後眼睛故意微微迷着,如此,眼睛也和自己之前有區別。如此,這個報童就算看清楚了自己樣子,也不是本來的面貌。就是衣服有點高檔,但上海灘穿西裝的,可是不老少。所以也沒什麼問題。
“好的先生。“這個報童看見前了很是高興,道:”謝謝,我現在就送過去。“
範克勤道:“等會。咳咳……“然後那那封信掏了出來,插在了報兜子裏,道:“這封信也一起給他。”
“好的,先生。”報童說了一聲,見範克勤又一邊咳嗽一邊擺了擺手,於是立刻轉身朝着街裏面而去。範克勤也不過去,就主打一個超級視力。雖然這是在街頭,三元書店在這條街的街中,其他人看不見,但範克勤可是看的非常清楚。
見那個報童確實是進入了三元書店,範克勤放了心。其實這個報童不可能說收了錢不做事,畢竟幫人跑個腿什麼的很正常。比如說他賣報的時候,有個咖啡廳裏的人,招呼他過去然後給他一毛錢:“去幫我跑個腿,買盒煙去。”他肯定去。所以報童是真的沒感覺多奇怪。
而且自己是揹着報紙兜子的,這種報童一大早就得去報社蹲點,然後領取報紙,再出來賣。如果他真的收錢卻跑了不辦事,萬一真的得罪了什麼人,找上報社去告狀。那報社肯定不願意得罪客人啊,而且報社真是不差一個報童,分分鐘能夠找一大幫的好嗎。
是以這個報童,來到了三元書店的門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就看一個店老闆應該是正在給一個客人結賬,不過果然是之前那個嗓子不舒服的先生說的那樣,店老闆是個戴眼鏡的人。於是他就在旁邊等了一會。
沒多長時間,接完了賬,那個客人走了。店老闆看向了報童,道:“怎了?到我這裏賣報紙來了,行,給我來一份新晚報吧。”
報童掏出大公報,亞輝日報,和新晚報遞給了店老闆,口中說道:“剛剛有位先生,讓我給您送三分報紙,哦,還有一封信。他說他叫同隱至,錢已經付過了。”
“哦?”三元書店的老闆瞬間警覺了,道:“好啊,他還說了別的嗎?”
“沒了。”報童說道:“老闆,您要是沒事,我就出去繼續賣報了。”
“好。”三元書店的老闆含笑點了點頭,把三份報紙和信件都收在了桌子下面,道:“你去吧。謝謝啦。”
等報童出去,三元書店的老闆,立刻拿着……
第3073章
三份報紙和信件去了裏間屋。然後他先是翻轉了一下那三份報紙,沒什麼奇怪的,就是正常的報紙。然後又把那封信拿了出來,抽出了信瓤。展開看見第一句話,心裏就咯噔一聲。
等他看完,三元書店的老闆,頭上已經見了汗了。他確實是怕,但不是怕自己出事,而是怕自己竟然沒有發現自己被盯上了,如果真要是因爲自己的疏忽,導致上海黨委也被盯上,那自己……才真是不能夠原諒自己。
可是這個給自己報信的同志,是誰呢?同志……報童他說他叫同隱至,具體是那幾個字不清楚。但對方故意告訴了報童,說給自己聽,那肯定是一定予以的。從而在推斷的話,同隱至……同樣是隱祕戰線上的同志。嗯,是有這個可能的。
三元書店的老闆,想到了這裏,再一次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內容。然後努力的記在腦子裏,跟着拿出了火柴將信封連帶信紙全都燒乾淨。他又拿起了那三份報紙詳細的查看起來,確定,這幾份報紙的確是正常的後,他將其放在了一邊。
出來,三元書店的老闆,拿出一個雞毛撣子,開始撣書架上的灰塵,沒一會他撣到了正門側面的窗戶。然後他拿過立着輸在窗口的幾張書皮。這就像是音像店裏掛海報一樣,算是廣告,很是正常。不過他撣完了灰,已經把其中一枚論語,改成了道德經,和其他的書皮放在一起。然後他又在書店內,繼續撣灰,全都弄了一遍之後,這才站在櫃檯後面,像往常一樣繼續經營書店。
實則,店老闆心裏是在思考:好在現在自己沒有接觸過第一號,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而自己已經把危險不要接近的信號換上了,如此,第一號就算是來了,看見信號之後,也不會接近。那就不會出現危險。但自己怎麼辦呢?
自己被盯上後,那就說明,無論是書店,還是家裏,都有人監視啊。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撤離,並且通知第一號。不要再聯繫自己。
想了半天,書店老闆,心中已經定下了一個計議。他沒有着急,而是繼續正常的經營着書店。畢竟現在也沒有着急的必要,根據信上的內容,小鬼子還沒找上來。只是軍統,他們的目的一定是從自己這個點順藤摸瓜,是以,自己只要不表現的可疑,他們一樣不會拿自己怎麼辦。
如此這般,一直到了晚上快要關門的時間,三元書店的老闆轉身回到了裏間屋。他從牀下面找出了一顆手雷和一把槍,戴在了身上。然偶有找出了一瓶烈酒,這是他偶爾小桌時候買的。
他先是倒出來了一小瓶蓋,用火點了一下。呼!登時着了。然後他拿出了一個線繩,又拿出了四根菸捏在一起。用線繩纏繞過香菸的後半段,繫了個節。跟着又把長出來的線頭,繞在烈酒的瓶口。跟着他看向了房頂,把另一端的線頭,系在了電燈上。評估了一下高度,嗯,沒問題。
然後他把裝着電臺的箱子,從地面上挖的暗格中拎出來。用手輕輕的撫了撫,沒辦法,這東西雖然非常珍貴,可是帶不走,那就不能留下。於是上下對了對距離,擺放在了地上。跟着,他拉出一大堆的書,用力的撕着,連續死了能有二十來本。把紙張弄得很蓬鬆的堆在電臺箱子周圍,然後他又把其餘的書籍一頓亂撕,用蓬鬆的紙張鋪了一條火道,從裏間屋的門裏,到了外間屋的一個書架上。
做了這一切,三元書店的老闆,把上次買的幾包火柴也打開,灑在了紙張上。最後又進了屋,拿出最後一盒火柴。用嘴叼住那懸在搬空的四根菸,用火柴,小心的把香菸點燃。抽了一口,然後鬆開嘴。轉身便走了出去。
接下來,他像是往常一樣,出了店門,鎖好。沿街走去。到了把頭的位置,他立刻一轉,進入了一個小巷子。等進入小巷子之後,他瘋狂的開始奔跑起來。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現是沒問題的,對方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有人監視的情況。所以即便是自己出來後,身後有人跟着,但是到了小巷子裏,也會等一會,在追上來。要不然,自己剛一進入,對方也跟着進入。可自己只要往後看一眼,那就等於打了照面。所以,跟蹤的人,越是專業,就越不會立刻隨着自己進來。
三元書店的老闆想的沒錯。他從書店一出來,確實是有兩個人綴上了他。不過兩個人看見他進入了小巷子,爲了不被發現,沒有馬上也跟進去。而這就給了三元書店老闆機會。
瘋狂的奔跑,很快就來到了中段,跟着一轉彎進入了左側的另一個巷子。而這時候,那兩個軍統的跟蹤人員才才轉進來。結果一進來竟然發現目標已經脫離了視線。兩人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可是這時候他們就有點猶豫了。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監視目標,目標出來後也要進行跟蹤,但是不可以讓對方發現。之前一直做的很好,對方也沒發現自己。但這一下,對方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失……這是發現了自己等人呢,還是說,沒發現自己等人,對方只是在做反跟蹤動作,因爲他接下來可能是要去見什麼人呢?
這就是有點兩難的選擇。不過很快的,其中一個人拍了另一個一把,左手指了對方一下,然後又做了一個繞過去的動作。意思是,你出去,繞過去。看看對方是不是又從前面的路口傳出去了。
後這裏可明白,轉身就快步又走了出去,開始繞行。而另一個軍統的人,則是大大方方的跟個路人一樣,繼續往前走。如此,就等於兵分兩路。增加重新找到目標的概率,而且自己一個人,就算真的是被對方用反跟蹤的動作,如突然迴轉,和自己碰了面……
第3074章
但是,和對方碰上,才等於是第一面,只要大大方方的,對方也只能是懷疑,不可能確定。然後自己立刻找到自己的同伴,就還有機會重新綴上對方。趁着同伴上去的時候,自己在請求支援,就有更大的機會了。
這個軍統的特工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可是之前三元書店的老闆是進來後就全速奔跑。根本也不給他機會啊,而他雖然說可以大大方方的要跟上來,但終究是不能玩命跑的。如此等他也到了那個很像的巷口,三元書店的老闆早就跑出去了,而且再次轉彎,沿着另一條小巷子在奔跑。
這就讓那個軍統特工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自己繼續往前啊,還是拐進去呢。他決定拐進去,但等他來到了另一個橫向的巷子口後,依舊沒看見三元書店的老闆,他就知道,自己等人可能是跟丟了。於是他立刻也不再尋找,而是直接一直一直走,從巷子裏面穿出,到了街面上。左右看了看,雖然沒有看見電話亭,但是左側不遠處有個不小的賓館,於是他立刻走了過去,在前臺要了電話之後,開始撥打起來。
另一個軍統的特工繞出去之後,在大街上往前走着。不過他也一直沒看見三元書店的老闆。這也正常,這裏本就是做一個弄堂,右一個小區的,岔路太多了。
其實,三元書店的老闆,一直在奔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須一次性就完全脫離對方的視野。如果反覆拉扯的話,那基本上就完了。因爲那就等於讓對方也知道“自己知道他們的存在“了。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沒準會怎麼辦呢。說不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強制性的行動,屆時對方沒有了顧忌,那就會全力的跟自己鬥,不可能說還惦記着不能暴漏,要走,不要跑的狀態。
而就在三元書店的老闆已經把他們甩開挺遠的時候,軍統的人還在努力的要找他,突然之間,就挺身後人羣微微有些騷動。立刻回頭看去,就看人羣中的大部分,都在往一個方向看去。隨即他也把目光轉向。結果就瞧見,有一股黑煙似乎是從挺遠的地方冒出來,飄在了天空上。下一個瞬間這個軍統的人,就在腦中判斷,那似乎是三元書店的方向?
壞了!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是三元書店着火了。那麼對方就是真的跑了,而且跑的時候,很可能是讓同夥在書店裏放了一把火,把所有的信息都燒掉了。又或者是,聲東擊西的計策。對方跑掉後,什麼東西可能都會得不到的。
想到了這裏,這名軍統人員,再次看了看前後的街面,沒看見三元書店的老闆。這條街那麼多的居民區,小巷子,自己大概率是找不到了。所以,他心中有點可惜,轉身順着人流往回去。
沒多大一會,已經來到了三元書店附近的街面上,他在道對面看着,就看三元書店的火勢已經完全的起來了。濃煙從裏面冒出,不停的往空氣中竄去。至於說怎麼起火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元書店的老闆可能已經沒了。
原來,隨着時間的過去,被三元書店老闆系在線繩上的四根香菸,已經燃燒到了捆綁線繩的位置,線繩很快的就被燒斷,下面綁着的烈酒瓶子瞬間下落,嘩啦一聲碎裂,酒被隨之向周圍噴灑。如此菸頭要是掉落的話,一般情況下,除非是燃油,要不然落在酒水裏是不怎麼會着的,反而可能會在一瞬間撲滅菸頭。
但三元書店的老闆,在最後把多根火柴一樣綁在了線繩部位,如此,菸頭不光是燒斷了線頭,還把這些火柴引燃了。這一下有明火,還是很多根火柴一起落下,足以點燃烈酒了。
而烈酒燃燒後,立刻連帶着,把地上那些紙張全都引燃。一邊燒的是電臺,另一邊則是順着三元書店老闆鋪設的那條,用紙張搭起的橋樑,往外屋擴散去。再加上烈酒是流動的,在地上不停的往四下流淌。所到之處全都被點燃,是以火焰擴散的速度那是相當之快的。
如果是範克勤看見,他肯定會想起在前世,他當警察時,看見的一個視頻。幾個人在一個飯店慶祝生日,然後點燃生日蠟燭。只不過生日蠟燭是那種呲花,一個個火花往上噴。然後這些火花就在腥烁叱纳崭柚校c燃了飯店的吊頂。
從呲花被點燃,到腥朔磻^來的時間,其實一共可能也就十秒。但腥朔磻^來之後,火勢就已經變得不可控了。是的,只有十秒,甚至都不到的時間,火勢就變得不可控制起來,這個速度是相當相當快的。要不怎麼有個詞叫火速呢。就是因爲一旦真的着火了,那速度快的,絕對是非常恐怖級別的。
現在就是這樣。火焰在三元書店老闆搭建的橋樑中,從裏屋很快的就燃燒到了外面的書店裏,而紙張是鋪在地面上的,火焰則是從下往上燃燒。要知道,火焰上面的溫度,也就是最外圍,由於接觸空氣最多,那溫度也是最高的。是以,這一下更快,就把書架,以及書架上面的書都點燃了。紙張這東西燃燒的更特麼快。一燒就是一片,幾秒鐘過後,整個書店已經完全的燒着了。
看着已經冒出滾滾濃煙,火苗子也時不時的在濃煙中竄出的樣子,軍統的這個人,心裏電轉間想道:“這肯定是有預值某冯x啊。那麼有預帧痛碜牛@傢伙是發現了自己被監視。可是他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呢?之前可不像啊。那是最近?甚至是今天?”
這個念頭一出來,身爲特工人員,記憶力還是相當不錯的。腦中電轉間,就想到,今天去過書店的一些客人。可是那些去過的所有客人,倒是沒有什麼可疑的樣子啊……
第3075章
但要說完全不可疑……不,有一個人,現在想想,還是稍微可疑一些的。那就是一個小孩,確切的說是一個報童。
想到了這裏,這個特工的思維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對,自己前些日子,可是沒看見過有報童給送過報紙吧。哎呀,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可就不應該了。但那個報童當時出現是挺正常的,事情出了後,才能從回想中推測。要不然,就這樣繼續下去,誰能想到那個報童可能是最可疑的人呢。
其實,現在也不能說那個報童就真有問題。畢竟那個報童出現後是在上午偏中午的時候,然後是三元書店正常的營業,下午一樣有好幾個客人進去過啊。現在自己之所以能夠響起報童來,只不過是因爲,那個報童可能是個小孩,區別於其他客人的,可能也就是年齡了。
不過,自己能夠回想起一個報童,倒也可以能夠跟上峯稍微交代一下了吧。不然,弄丟了目標,沒準會收到懲罰的。
想到這裏,這個軍統人員就覺得有人再碰自己,轉頭看見,卻是自己的同伴。後者皺着眉頭道:“沒找到。”
這名軍統人員道:“嗯,咱們先回去,路上跟你說,我想到一個人。好像是一個報童,那個小孩子應該是真的報童……“
兩個人一邊往回走一邊悄無聲息的交換了信息……這件事,錢金勳不久後就從範克勤借給他的兩個人口中得知了情況。錢金勳把一份口吻非常嚴厲的信件,讓他們再次投到死信箱裏。內容是讓上海站自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同時,錢金勳再一次的聯繫了範克勤。轉過天來,收到了回信後,錢金勳感覺有點操蛋,上海站那面說,昨天出事當天,上午偏中午有個報童進入了三元書店,然後晚上出了事。這東西,錢金勳還真沒法判斷,只不過現在上海站正在派人,祕密的尋找那個報童呢。
到了下午,範克勤再一次找到了這個教堂裏面,見了錢金勳後者,一頓抱怨,道:“這幫人是真有出息啊,就他麼讓他們監視個人,還特麼暴漏了,我甚至都懷疑這裏面有內鬼。可是若有內鬼的話,上海站的信息應該是爲日僞掌握的啊。但我在總部的時候,看着他們的工作報告,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任何事了,日僞那面也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所以弄得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判斷了。“
錢金勳接過範克勤遞過來的雪茄,點燃抽了一口,道:“你幫我分析分析,到底是怎麼特麼回事。“
範克勤道:“不是有了個線索嗎?那個報童,先找到再說。”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你現在想這些沒有用。內鬼存不存在,就憑現在這些信息,根本就判斷不出來。我個人的建議就是,昨天出事當天所有去過三元書店的客人,都是可疑的。你若是調查,可以先從這些人入手。有兩個兄弟說,事情從後往前推的話,發現就是那個報童,不是什麼客人的模樣,那就從報童入手。
一個小孩子,揹着賣報的兜子,這些不都看見了嗎?滿世界撞大卟恍校笊缍资亍6@些報童,一般都是很早就回去報社領新一天的報紙的。你可以讓人去蹲點。只要找到那個報童,那麼從他嘴裏就可以便可以問出信息來。如果他沒問題,你在轉向其他的客人,但如果有問題,那就不是什麼所謂的內鬼。你把重心放在這個報童反應的信息上,就可以了。“
“嗯。”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對,你說得對,這幫人都特麼死腦瓜骨,今天早上就可以去報社蹲一次的,白白浪費了一天。明天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了。“
說完之後錢金勳笑了笑,道:“還得是我兄弟啊。就是高啊。“
範克勤笑道:“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唄。你這活我本身就不想接,小鬼子還沒被打跑呢,就特麼要調轉槍口對付自己人。太他麼髒手了,也就是你,換一個人我早讓他玩去了。“
“是是是。“錢金勳道:”從這就能夠看出,咱們兄弟的情誼那是猶如金鐵滴……“跟着頓了頓,也有點感嘆道:”是啊,確實是髒啊,不過,這髒不髒的,得看人心啊,上面的人心若是髒,下面的人就算是不想髒恐怕都不行啊。“
範克勤笑道:“你在影射誰呢?老蔣頭?”
“哎。”錢金勳道:“我可沒這麼說啊。”他本能的先否認,但一下子又想起來,這是在一個非常安全的環境,對方還是自己的兄弟。所以跟着又道:“不過……反正不怎麼幹淨就是了。你看他那個面相,就特麼小心思極多。”
“嘿嘿嘿。“範克勤笑道:”你這話當面跟老蔣頭說啊。不過你說對了,他小心思肯定很多。而且還特麼能讓人看出來,聰明嗎?可能是真聰明,但大智慧我感覺他還是欠缺點。“
錢金勳道:“怎麼的,還真能從面相上看出來啊?“
“能啊。“範克勤說道:”我給你的學習筆記你是一點沒看啊。這叫心理學,不過肯定不是從面相上,而是從行動坐臥等等行爲,然後看一個人。光是看面相,除非撞大撸蝗唬豢赡軠省!�
“哎,那你看看我。“錢金勳說道:”你哥哥我怎麼樣?能看出什麼來?“
“你啊。“範克勤說道:”反正要是說大智慧的話,你比老蔣頭還強點呢。“
“哈哈哈。“錢金勳大笑道:”哎呀,我兄弟看人就是準啊,不過咱沒人家那個命……哎,這話你可別往出瞎說啊。回頭再把我害死。“
“你看看。”範克勤說道:“我就說你有大智慧吧。”
“哈哈哈哈。”錢金勳笑道:“行了,我知道你牛了,看人準。但今天就這事,你趕緊回去吧。等明天有情況了,我再聯繫你。”
第3076章
軍統找人還是很有一套的,錢金勳按照範克勤的指點,立刻啓動了一個快速的聯繫方式,讓他們明天早上去報社蹲點。上海站接到了錢金勳這個副局長的命令,自然立刻照辦。他們甚至還故意派遣人,打扮成賣報新人的樣子,去報社“進貨”。如此一來,就更加合理了,方法也更加多樣話,不至於漏掉。
那個小孩子能有什麼防備心,他按照自己的習慣,一大早就來到了報社,排隊開始等着領取報紙。被軍統的人一下子認了出來。其實當時的情況,在監視點他們看見了這個小孩,但是有一段距離,面孔是看不太清楚的。可誰讓這個小孩的衣服是一樣的呢。
這個年頭可不是後世,家裏的小孩,衣服一大堆隨便換,想穿什麼穿什麼。這個年頭說白了,小孩能有一身完整的衣服就不錯了,還換?做什麼美夢呢。要不是他出來賣報,能給家裏做點貢獻,他可能連這一套算是完整的衣服,都不可能有。
是以,被軍統的人一眼就看見了。然後用眼神遞給同夥。排在後面的,一個等着的賣報新人就排在這個小孩身後了。然後好像沒注意一樣,輕輕撞了這個小孩一下。緊跟着他立刻雙手一扶這個小孩,道:“哎呦,撞到你了吧,怎麼樣?沒事吧?”
就是碰了一下,能有個屁事。小孩轉身道:“沒事,我沒事的。”
“好好。”軍統的人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差異了一下,道:“哎,小兄弟,你是不是在二巷街那面賣報紙的?我前天好像在哪見過你呢?”
“啊。”這個小孩聽見後立刻點了一下頭,道:“對,大叔也在那啊?“
軍統的人說道:“是啊,很巧啊,這樣……一會咱一塊走吧,我這有車,馱着你回去。”
這個小孩道:“那……其實也不用,我走着回去,沿街叫賣一下沒準也能賣出去幾份的。”
“你這孩子,客氣個什麼勁啊。”軍統的笑道:“我騎車子馱着你回去那是順路,現在這麼早的時間,你能賣幾份啊。等到了二巷街,估計啊,還得等挺長一段時間,纔有從家出來。聽我的吧。”
“那……謝謝大叔。”小孩點了點頭,說道。
“不用客氣。”軍統的人笑着答了一句,然後跟他繼續排着領報紙。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軍統的人感覺這個孩子肯定不是什麼小小交通員之類的人。因爲這小孩跟自己說話的方式,內容,以及做派,就是個普通孩子。而且自己說馱着對方回去,對方倒是客氣了兩句,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所以這方面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了。
等領了報紙,軍統的人帶着賣報小孩,來到了外面,騎上了自行車,沿着大街朝前面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