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白豐臺說道:“要不……讓內線在深入調查一下,看看出主意的人是誰,弄死源頭……不行啊,弄死源頭,這個辦法都已經出來了,就算出主意的人死了,他們只要繼續執行就好。“
範克勤說道:“那就設備……年泰安的彙報還是很詳細的,看那個李臺長的說法,那設備可是挺珍貴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備用的,咱們如果破壞對方的這些廣播設備,還是要更徹底一些纔好。最好讓我們的情報網絡,弄清楚,有沒有備用設備,甚至是小鬼子那面,會不會有條件在支援他們一部。“
白豐臺說道:“我估計夠嗆。小鬼子現在可是挺困難的,再者,那設備還不小,我們破壞了之後,只要找人盯着點電臺,就能夠知道小鬼子會不會再次支援給他們設備了。另外,這事聽那個藺主任的意思,是汪僞主導,表現給小鬼子看的。小鬼子本身似乎是沒參與。”
範克勤說道:“嗯,那就先這樣吧,咱們現在能準備的就是,行動人員。你先去挑選出來吧,或者是……也許用不上他們。總之有備無患,你先選出來備着。反正時間還早,我們先看看汪僞那面的走向再說。”
“是。”白豐臺說道:“那我回頭就準備。”
到了第二天,年泰安上班果然沒看到藺主任,估計是跟上面彙報去了。於是他正常的開始上班工作。然後耐心的開始等待。他估計藺主任彙報完畢,那就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上面立刻就有了指示。另一個則是上面也的商量一下再說。後面一點,暫時不管。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估計藺主任回來,自己肯定要跟着再次忙活。這樣也挺好,自己可以用這件事,顯得不那麼摸魚了。
作爲摸魚之王,年泰安已經總結出來了一些非常高超的摸魚技巧。因爲摸魚不等於你什麼都不幹,如果是無時無刻不在摸魚,那你肯定會被看出來,並且招人反感,如此一來,你可能反而連摸魚的機會都沒有了。是以,要懂得一張一弛,摸魚之道。講究的就是一個,看起來什麼工作都沒有耽誤,但實際上,卻該摸魚摸魚。如此,就讓人看不出來了。
說白了,你也得做一些工作。如此,才能放長線,摸大魚。昨天他就是這樣,他自己沒怎麼努力,是藺主任主動的找上了他,反而得到了一些機會,瞭解了一些事情。既然是這樣,他也不可能說,我就不,不管,不上報。所以,他這種摸魚方式,還是挺高明的。
在辦公室等到了差不多十點半左右,藺主任回來後果然找上了門。年泰安把茶水端上,問道:“主任,怎麼樣?上面有什麼指示?”
藺主任說道:“沒什麼指示,我跟往祕書把事情說了。他讓我在哪等會消息,我就在哪等了一會。然後又跟我說,先讓我會回來,他們會研究的,等出了結果之後可能在找我。我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那個設備的事,所以得研究,商議一下怎麼辦。”
“哦。”年泰安說道:“那咱們就等着就行了,反正上面您怎麼說,咱們就怎麼辦唄。”說着話,推了推茶杯,道:“主任,您嚐嚐這個,這還是年前的時候,我朋友過來看我,說是在武夷山一顆老茶樹上採的茶。您也知道,我那會品茶啊,您替我嚐嚐,要是不錯,您都拿走幫我喝了得了。”
“哦?武夷山的老茶樹。那我還真的嚐嚐了。”藺主任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點了點頭,道:“嗯,回甘很強烈啊,不錯,不錯,這可是好茶。”
“哎,您喜歡就成。”年泰安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罈子,放在了茶几上,說道:“我那朋友說,今年好想是就產了三罈子,給我弄了一罈子,結果你說我還不會喝茶……“
第2976章
年泰安接着說道:“正好,您解決了我一個難題。”
“哈哈,你小子。”藺主任說道:“行,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客氣了兩句,藺主任帶着一盒茶離開了。年泰安則是送他走了之後,輕輕的把門鎖上。然後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出一張信紙,把信息寫在上面。
三眼耳語的寫完了之後,年泰安將信紙摺疊好,放在了一個信封裏,然後捲了卷,藏在了身上。接下來,也沒什麼事了,年泰安再次上演了摸魚絕技。等到差不多下班的時候,他走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和他的上線去接頭,而是將這封信,投入了一個居民區的郵箱裏。等走的時候,拿着一個在地上撿的小磚頭塊,在某處一走一過畫上了標記。跟着,正常的回家。
在他走後大約半個小時,一個人看見了他畫的標記,一分鐘後取出了信封。跟着開始層層上報,最終送到了範克勤那裏。後者看完後即刻銷燬,然後老規矩,點了根菸,掩蓋燒盡信紙的味道。
這次年泰安彙報上來的內容,非常簡單。藺主任去彙報,對方告訴他等信。核心內容就是這個。範克勤想了想,他現在的情報網可以說,滲透了本地各個機關單位。而且要廣度有廣度,要深度有深度。所以,藺主任說的話,很容易就能夠被他覈實。另外,他在考慮,這事,現在可能是真的沒有結果,那麼自己就算是找更高級,更高層的內線去動問,恐怕也會沒什麼結果。
因此還不如等一等呢。範克勤打定了主意後,立刻讓白豐臺只需要關注就好,不用特意做些什麼。事實上,範克勤這面不用做什麼,但是內線自己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大約是兩天之後,一名本地市政很高級別的人,傳回來一條消息。經過開會研究,汪僞的人,把審判大會的地點,放在了廣播電臺大樓。跟着一天之後,年泰安那裏也傳來了消息。具體地點,暫定在廣播電臺大樓四樓的會議室。辦法是接幾個麥克風過去,另一邊連接在廣播室。如此,就可以做到現場直播。但審判大會的內容,卻暫時還不清楚。
範克勤隨即下令白豐臺,給情報網絡傳信,尤其是,本地一些司法機關單位內的。果然,又是幾天過去,終於傳回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應該是真有一場審判要直播。但內線傳回來的信息也是從各種消息推測出來的,暫時還沒有內線能夠真的完全知道內容。可是本地一些司法機構的某些人,總是不正常的上班了。經過內線的調查,這些人應該是都去了一個地方,那就是市政大樓。
年泰安是在市政工作的,身爲辦公室副主任,級別其實真的不低了。也只是知道這些人在大樓的會議室裏,成天似乎在開會。但是開會的時候,嚴格保密,是以,根本沒法知道具體內容。
範克勤讓內線保持時刻打探的狀態,可是時間又過了一個星期,還是沒有什麼消息。看起來這幫人的保密水平還是很有兩下子的。範克勤立刻找來了白豐臺,開始商量這件事。
最後決定,依舊是老辦法,既然不知道具體內容,那就弄出一個知道內容的人,把他變成自己人。也就是新發展一個內線。
不過這裏面有幾個問題還是要注意一下的,那就是時機的掌握。現在這幫人還是在每天過去開會,這就不是個太好的時機。如果要發展的內線不答應,那麼只能弄死。可弄死了,少了一個人去開會,那麼對方也就會知道有人在針對他們了。如此,就會更加的防範。
是以,範克勤需要再等等,等到這幫人把開會的這一段時間過去,恢復正常瞭然後在動手。那說,這幫人開會不停止怎麼辦?範克勤推測不會的。因爲他們不可能沒完沒了的開。就算是演習,也不可能沒完沒了的演,那成什麼了。所以,上次從信息判斷真的是審判的話,那麼對方很可能跟排戲一樣,在排練呢。但這個排練,也一樣不可能沒完沒了。
確定了流程,怎麼演這個戲,誰說什麼話。怎麼個流程,全都好了之後,也就差不多了。不可能說一直到跨年晚會結束。要知道後世的春晚那麼嚴密的流程,也不可能天天讓所有人的過來沒完沒了的彩排。更何況是這個了。
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挑選內線的人員。最終他們確定了三個。這三個,都是司法那面的重要人物,如果發展成內線,幾乎是必然能夠知道事情的整個情況的。
至於說什麼時候動手,範克勤決定還是要等一等,有把握的時候。或者是在跨年晚會前幾天再動手。有把握的時候,食指正好時機降臨,就好像是上一次範克勤發展的內線一樣,突然出現了時機,那自然就可以動手了。但這種時機如果沒有出現,那就跨年晚會前幾天再動手。這樣做有個好處,那就是一旦對方死硬,那麼弄死對方的重要人物,就可以起到讓其缺席的效果。如果一個重要的人物突然消失,也肯定會對日僞的整個計劃有很重大的影響。
另外,範克勤還準備了另一套行動,那就是在晚會的時候,進攻廣播大樓。這是完全可以破壞大審判被直播的行動。在加上發展內線,就等於是雙保險了。
此時,範克勤和白豐臺在辦公室,就是在對進攻廣播大樓的行動,開始研究並策劃。
白豐臺說道:“亨哥,那個廣播大樓的保安等級還是挺高的,都有武器。不過從這些天的偵查還有年泰安等內線提供的消息,咱們想要進攻這個地方,應該不會遇見什麼像樣的抵抗。“
“不能大意。“範克勤說道:”咱們都知道所謂的審判直播,可能會在廣播大樓舉辦。那麼汪僞高層……“
第2977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那麼汪僞的高層,會不會在那天加強防守力量呢。現在從內線提供的消息看,應該是還沒有這方面的計劃。但保不天,或者是後天之類的,就有人開始負責這方面的事了。“
白豐臺聽罷點了點頭,說道:“嗯,那咱們就得按照對方防守嚴密的等級來做策劃了。“
“不。“範克勤說道:”一套方案不行,三套行動方案。低中高登記的防禦計劃,都要有所針對,還要做到適時調整,這樣才保險。“
說着,範克勤拿過一隻筆,開始畫起廣播大樓的構圖。畢竟內線,以及年泰安等人出入過廣播大樓的人還是有一些的,這些內線,已經把廣播大樓的情況,提供了過來。在加上他們也有偵查員去調查,拍照等等。所以範克勤他們掌握的情況,還是比較詳細的。
範克勤儘可能的將這些信息結合,將構圖畫的更加還原一些。一共畫了很多張,然後擺放在桌面上。用手指點道:“你看看這些街道,那天雖然咱們不知道會不會有加強的安保措施,但咱們先按照他有來說。如果是我負責的話,那麼結合現在,保密等級那麼高的情況看,現在都沒有誰能夠從外部打聽到具體的內容。那麼到了正日子,我一定會在着周圍佈置一些眼線。
另外,還會準備一支機動的力量,在外圍某駐守,這樣有事的話,立刻就殺出去。但這個情況,我個人感覺不太可能發生。畢竟日僞現在在本地還是有實際控制權的。所以有更多的力量不如直接就投入進廣播大樓內部,這樣有事情發生的話,我就可以更快的應對。說到底,在外面佈置的機動力量,機動能力再強,也要有個極短的時間趕過去。不如直接就在大樓內部,連過程都省略。“
白豐臺說道:“對,所以,外圍應該只是佈置一些眼睛,或者是卡子。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們是可以在第一時間突擊進去的。但是到了裏面可能會有遭遇非常強的抵禦力量。“
範克勤說道:“嗯,對於這種情況,幾乎是沒什麼好辦法的,只能用速度撕開對方。在對方反應過來前,就已經殺進去了。我們的人都有這方面的訓練,而現在在上海的人,也基本都有這方面的實戰經驗,我相信是可以做到快速突入的。“
白豐臺點頭說道:“那天,就算是他們的安保等級在高,但是不可能封鎖整個路面吧。只要他們沒有封鎖整個路面,我們的人可以用正常的路人作僞裝,在某個時刻匯合。然後突然一起動手,往裏衝鋒。“
範克勤道:“嗯,突然動手對方即便是保持着警覺,但是他們事先是不知道的,也會在一剎那形成有備打無備。火力夠猛,那麼就算是在廣播大樓院子,和院內樓前,有防禦措施。也會在瞬間被我們喫掉。“
說到這裏,範克勤手指了指圖紙,又道:“從院門進入,一直到廣播大樓的距離大概是三十米,快跑的話,一個正常的人類,四五秒中,就可以從門口跑進大樓裏面了。如果,院內有佈置,那麼瞬間打擊之下,再翻一倍,也就是十秒的時間,我相信足夠了。“
“夠了。“白豐臺說道:”開槍打一個人才用多長時間啊?動動手指的事!翻一倍時間,自動武器都至少能夠噴發幾十發子彈了。如果第一時間還沒打死對方,那行動也及可能就失敗了。“
範克勤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白豐臺說的還是客氣的。一個人要出手,尤其是下死手的情況下。那麼其實也只是一瞬間基本上就完事了,除非是在正面戰場,對方的人烏央烏央的多。那可能時間要長很多。但特種作戰肯定是不一樣,一觸即分生死。就好比你往裏跑的時候,前面站着個人,你立刻一梭子下去,你沒打死對方,那下一刻你也基本上就死了。但基本上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你是有心算無心,你槍法得差成什麼樣啊,對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你打了一梭子都打不死對方?那隻能說對方命不該絕。而你,命中註定要死在這。真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就沒辦法了。
可別忘了,行動不是一個人的。你是有戰友的,就算你非常倒黴,愣是沒打死對方,可是你戰友呢?被你傳染了壞邭獍。坎豢赡苓@麼多人,而且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人,還有實戰經驗的人,都打不死對方吧?是以,再有戰友的情況,是可以相互彌補的。比如說十把衝鋒槍,一起開火,不用長,五秒鐘,每把槍你知道能射出去多少子彈嗎?一梭子,普通三十發彈匣,都能打光。而十把衝鋒槍,就是三百發子彈。
五秒鐘三百發的子彈,火力是非常兇狠的。就算對方的人多,除非多到烏央烏央的程度,否則肯定會瞬間被幹倒。相互彌補,左右橫掃的情況下,能打倒多少人知道嗎?是以,要在這種情況下,真的衝不進去,那就是老天要亡你,再沒其他的辦法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同意白豐臺的說法。又道:“我們的人分成兩個小組,一組十二人。第一組攻擊組,四個三角突擊陣型。只管往大樓裏衝。第二組,兩兩掩護陣型,跟在第一組後面突入之後,沿途守住每層的樓梯間,控制所有的走廊,見人就殺。攻擊組呢,一直往上衝到四樓,這個過程我相信還是不會用太長時間。其中一組攻擊廣播室,另外一組佔據走廊。最後兩組突擊會議室。大概計劃就是這樣。“
白豐臺看着範克勤畫的圖紙,在腦中結合範克勤說的計劃,最終道:“我看行,那就需要準備二十四把衝鋒槍。如果是一口氣進攻到樓頂的話,最好都用彈鼓。最起碼第一攻擊組的人,都要用彈鼓……“
第2978章
白豐臺接着說道:“如此就會有更長的連續火力,方便進攻。”
範克勤自然同意,又道:“偵查要搞好,無論是進攻的時候,又或者是撤離的時候,車子都是個比較大的玩意,很招眼的,要選擇一個好點的地方,隱祕性強的,並且接應的人也要心裏有數纔行。”
白豐臺說道:“明白,這些您放心,我肯定弄好了。“
大概的框架已經搭好了,兩個人接下來開始填充血肉。將這個計劃更加的完善。如此,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其實,說是低中高三個計劃,實則是一個計劃。只不過是把這個計劃,可能遇見的抵抗等級,全都考慮的很是全面,如此,無論遇見低中高,那個等級的防衛力量,都可以更加從容的應對。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兩個人已經把這個計劃全部策劃完畢。白豐臺立刻開始準備起來。當然了,現在還是有時間的,畢竟汪僞那面可能都沒有準備好情況,但是早點準備,總是更好一些的。
落實到具體的執行人身上之後,他們開始逐一的進行訓練,當然,這個訓練不是隻實地訓練。而是對着廣播大樓,以及周邊的街道繪圖,經行模擬,幾點幾點到那裏,什麼時候展開進攻,在進攻的時候,那幾組人在前,那幾組在後,怎麼突入廣播大樓的院門,進入院門後那幾組快速突擊,總之等等等等的事情都要經行模擬。
汪僞成立的這個跨年晚會,其實,從成立開始,幾乎是每一年都會嘚瑟的舉行一次。其中有幾年,被範克勤破壞過,並且藉機幹掉過不少小鬼子和漢奸,以及日僞的高官。
那說汪僞也是頭鐵,這還繼續辦?沒錯,可能是真的頭鐵。但更可能是,他們必須這樣做。比如說最開始幾年,小鬼子那面進攻還是很順利的時候,汪僞這面舉行跨年晚會,來彰顯自己是正確的:“你看看啊,我們給小鬼子當狗,過的多麼的舒心愉快啊。一派歌舞昇平,安居樂業的景象啊。“
如此辦了幾年之後,到了現在小鬼子明顯出現了頹勢,你說你不辦了?怎麼可能呢。小鬼子本土都在對所有人吹牛逼:我們今天又幹掉了多少艘艦艇,佔領了多少地盤。“實際上呢?現在小鬼子中的一部分人,已經在心裏知道,這場戰爭恐怕要完蛋了。但越是這樣,就越要吹牛B。讓人覺得我們最終肯定會贏。
汪僞也是一樣的,前幾年都辦了,牛B被吹的咕嘎咕嘎的山響。到了現在突然不辦了,那不是讓人覺得真不行了嗎。所以無論如何也得辦。但看起來很傻叉的行爲,卻不代表汪僞當中,就全都是傻子。其中也有相當厲害的角色。
其中,本地防務辦公室的主任,周海平就是少有的厲害角色。其實,這小子,原先就是軍統上海站的副站長。不過被一次泄密事件,讓小鬼子和七十六號的人給抓了。而周海平無所顧忌,本身能力是強,但他這個人的信念卻很一般。
所以,被抓了之後小鬼子和汪僞沒怎麼費勁,就讓他投降了過去。並且高官厚祿給着,金錢美女供着,讓周海平很快的就轉變成了一個死心塌地的漢奸。
周海平投降過去之後,很快就利用自己原先副站長所知道的祕密,造成了軍統上海站更加巨大的損失。而且這種情況,有點沒有煙火氣。基本上,小鬼子和汪僞的特務,對周海平提供的信息,出賣的人,都是祕密抓捕。收穫巨大的同時,還很隱祕,是以一下子又造成了連鎖反應。一些不知道情況的人,沒聽到任何風聲,突然之間……可能在買菜,在工作,或者是在回家的路上,毫無徵兆的就被摁住了。
是以,周海平投效過去後的效果,對於日僞還說,簡直是立竿見影。這就讓小鬼子和汪僞贊M意。當時是被委任成了七十六號一處的處長。不過後來,他和七十六號的主任鬧得關係有點僵。小鬼子一看這不行啊,兩個能力很強的人,性格都同樣非常強勢的人,在一塊這麼犯衝,就把周海平調走了。調到了本地防務辦公室,擔當老大,也就是防務辦公室主任的職位。
話說,其實這個防務辦公室也是因爲周海平才存在的。等級上跟七十六號是一樣的,職能也差不多。之所以防務辦公室沒那麼出名,是因爲七十六號,本身成立的時間長。而防務辦公室才成立一年多。另外,周海平的性格雖然強勢,但是行動上,卻相當隱祕。就連抓人,也是儘可能的採取祕密抓捕。就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在某次行動中不得不採取明面上的行動,他也會讓自己的手下,冒充七十六號的人行動。是以,防務辦公室自然名聲不顯。
可這個機關單位,在日僞內部,卻是成績相當顯著的一個。別看成立剛剛一年多點。但是在日僞內部來說,已經能夠和七十六號平分秋色了。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周海平這個人。
他今年四十二歲,可以說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本身業務水品絕對是頂尖,再加上原先就是軍統副站長出身,對於軍統或者是安全局來說,都不算陌生。他只有一個老母親,不過周海平更家裏並不怎麼親,原先在軍統的時候。不,應該說是自從參加工作之後,這小子其實就非常非常少和家人聯繫。只有在前年,他老母親去世的時候,他纔回了一趟老家。
其實,他老家的鄰居也可能因爲他的這種性格,在背後指指點點過,可是周海平卻毫不在意。完全是聽不見的感覺。你說說唄,就算是背後再說我對母親怎麼怎麼樣,但你能把我怎麼的?所以你說唄。反正我心裏是一點都沒感覺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老家的街坊鄰里說的也沒錯……
第2979章
從這個角度看,這小子確實是有點薄涼。但對於他老母親而言,也無所謂,可能是習慣了。周海平平時也會派人送點錢,米麪糧油之類的。只是自己不怎麼回來罷了。而他老母親去世後,他卻也回來了。是以從形式上來說,也確實是及格了。就是有點形式主義罷了。但你要說這小子在這方面做的有多麼的不堪,也一樣不至於。
但他母親死後,可以說,他身上的可能是唯一的,成爲弱點的地方沒了。在加上他爲什麼對於自己的親情有點形式主義?
其實我們有的人,比如說某個親戚也確實是很討厭的,不知道輕重,看你家條件不錯就三天兩頭來,每次來那叫一個不見外,看見你家裏某某東西好了,張嘴就是:“這個挺好啊,給我吧。哎,那個也挺好啊,給我吧。”對於這種親戚,你疏遠點,那是很正常的。但對於自己的老爹老媽,人家也沒說是那種“賣兒賣女”或者是“孩子長大了,我可算是能夠往死裏吸血”的極端父母。那你還是用形式注意那套去對待,也確實是有點薄涼了。
本次汪僞的跨年,具體的知情人還是較少的。就算是知道也只是知道某一環。而周海平就是少有的知情人之一,畢竟整個跨年的安全方爲工作,都是由他的防務辦公室負責的。作爲防務辦公室的老大,周海平那自然就是知情人了。
但周海平本身就個想法,那就是利用這次的跨年,來一個大釣魚的活動。因爲周海平自從投降了日僞之後,他就一直在研究這方面的事。尤其是這一次防務辦公室負責跨年的安全工作之後,周海平就更要研究了。
而研究後周海平發現,近幾年的跨年,都有人或大或小的進行破壞。而其中,高度疑似鬼參與的事件,可是有好幾次的。破壞力最大的,也就是高度疑似鬼參與的事件。是以,他的防務辦公室在得到了負責跨年的安全工作後,就冒出了一個想法,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件事,將鬼這條大魚給釣上來。
經過對跨年的詳細瞭解之後,跨年晚會一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就是用一場審判,來對所有人宣告,日僞依舊是佔有優勢的一方。並且幾個所謂的犯人,只有一個是真的。剩下的幾個全都是帶有演戲成分。他們會在審判中,承認自己的一些“罪行”。而這些“罪行”就是最大的宣傳。從而達到矇騙所有人的一個目的。
第二個部分,則是正常的晚宴。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社交晚宴,廣邀各界人士,有日僞的大員出席,並且發動捐款捐物。已達到籌集更多物資和錢財的目的。如此,再用這些物資,投入到戰爭中去。
第三個部分則是煙火表演,主要是營造一懈栉钑N平的假象,從而讓前兩個部分,顯得更加真實。也能夠讓很多民锌吹剑骸拔覀儗馉幍男判摹!�
周海平對這個跨年,可以說是從頭到尾的參與。所以對於這三個部分的瞭解程度是很高的。只是現在汪僞的辦事效率還是挺低的。有幾個部分到現在還在研究中。不過雖然如此,周海平覺得還是夠了。比如說第一個部分,審判大會。他只要瞭解到確實是有,並且從目前的進度看,多半是要到廣播大廈去搞一場直播,就基本上可以了。
就像是之前說的,周海平對鬼的研究,還是挺詳細的。再加上他原先是上海站的副站長,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鬼到底是誰。可是鬼做過什麼事,做事的風格,細節什麼的,他肯定是有自己的一番認識的。
以往的晚會,鬼的出現,是沒有前兆的。就是說,鬼的在做一件事的時候,是相當隱祕的。你事先幾乎毫無蛛絲馬跡可循,打擊就突然之間降臨了。因此,這樣的成功率就非常非常高。就好比兩個人打架,你要是每一次都正面對決,你就算一場強悍,在之後的某一場對決中,也有可能會輸掉比賽。可是,你本身非常強悍的同時,採用的方式是突然襲擊。在對方毫無警覺的情況下,突然直接出手。那這個成功率就非常可怕了。最起碼比你每次都正面強攻的成功率,要大得多。
可是現在好周海平考慮的事,我現在就算注意這方面,也一樣可能是發現不了什麼徵兆的。畢竟以往的晚會,或者說是很多鬼的行動,可不是沒人,想要拼命的查找一些事先的蛛絲馬跡。但這些人現在無一成功。爲什麼?這就很值得自己深思了。那是不是說,鬼的能力很深實在太高,他做的事,是超出他們認知的風格呢?
那自己跟這些人比,有個什麼優勢呢?雖然周海平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但他也一樣有個巨大的有點,那就是自信的一點都不盲目。他並不認爲,這世界上沒人能夠比得上自己。也不認爲,那些曾經想對付鬼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某方面能力是完全不如自己的。這種不盲目的自信,是相當好的一個優點。
所以,周海平仔細思考後,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自己也未必就能夠在事先,肯定會發現一些鬼的蛛絲馬跡。那不如自己就完全不動,順其自然。不管鬼出現,還是不出現,但是自己在暗處,就按照鬼會出現來處理。
說白了就是,你別管我付出什麼,值不值得,做一個可能對方不會來的陷阱。對方要是真不來,我他麼也認了。但我的目的,就是對方要是真的來了呢。
如果是一般人,不懂行的人,會覺得,我都沒有準信呢,就讓我準備這些,這不是做了無用功嗎?但周海平正好玩了一手反向心裏,我就願意準備這些。你特麼管得着嗎?再者說了,我準備這些陷阱,是爲了我自己準備的嗎?我是爲了抓鬼……
第2980章
你管我得沒得到可靠的信息呢,我就說我得到了,你能把我怎麼樣啊。而且,周海平覺得,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也就是自己根本在不知道鬼會來的前提下,準備好陷阱的話,那麼自己真的有極大的概率成功捉鬼。
確定了心裏的想法之後,周海平開始做陷阱的計劃。他分析,整個晚會有三個部分,最後一個部分是煙花燃放,如果是鬼的話,破壞煙花的燃放,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也就是說,只有第一個部分和第2部 分,鬼出手纔會有意義。
首先是第一個部分,審判大會。這是做的一場戲,雖然裏面的東西是假的,但只要這場戲能夠真正的演好,那麼帶來的威力,卻不容小覷。如此,鬼如果要是想要出手的話,針對審判大會將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而第二個部分呢,是酒宴。在酒宴上,無論是日本人,還是汪僞的高官,都會出現。同時還會廣邀一些有錢的人,發動他們,募集一些資金。在這個前提下,鬼出手的話,不但能夠破壞募集的資金活動,還能打擊一些鐵桿之人,甚至是日僞的高官。所以鬼同樣可能會出手。
既然這樣,那麼自己是不是主要的重心,只要偏移到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就可以了呢。周海平覺得是這樣的。於是他開始具體的計划起來。首先是第一部分,是在廣播大廈舉行,鬼會用什麼方式呢?那麼演戲的人,很多都不是一個部門的,而且來廣播大樓之前,基本都是從家來的,那麼多人,從家來的話,都是走不同的線路。所以想要在半路伏擊,就太過於困難了。是以,如果要出手的話,就只有廣播大樓。
那麼自己的佈置,也可以基本確定地點了。就是廣播大樓這裏。炸彈要小心啊,鬼以往的行動中,使用各種各樣的形式的炸彈方法,可以說花樣很多。所以自己必須要佈置一組人,專門針對炸彈的襲擊。不但要檢查進入廣播大樓的每一輛車,還要檢查廣播大樓所在街道上的排水渠。畢竟這些都是鬼曾經玩過的花活。
周海平想到這裏,拿過紙筆,將這一點刷刷點點的記下,然後再次開始思考起來。如果是鬼曾經使用過的一種,裝載在車子裏的炸彈呢?定好時間,然後對着廣播大廈猛衝。而且萬一是多輛車一起這麼來,光靠自己佈置的檢查組,可未必能夠見效啊。怎麼才能夠避免這種情況呢?周海平思索了一會,再次提筆,寫上了機槍的字樣。
他覺得必須要用機槍,因爲一旦發生自己想的情況,多輛車,都是那種裝載炸彈的車子,在某個時刻一起往廣播大樓衝的話,其餘的槍未必能夠管用。比如說手槍,衝鋒槍,步槍。手槍和衝鋒槍威力沒那麼大,步槍倒是夠了,可是連續火力屬性太低。那麼就只有一種槍,能夠符合條件。那就是機槍。
機槍的威力很大,而且火力的連續性非常強。屆時自己只要在廣播大樓的正門,佈置……一挺不夠,最少要兩挺。如此可以形成火力網,一旦看見有可疑車輛,那麼就可以連續的,對其進行射擊。
機槍的威力又大,可以非常有效的穿透車子,命中駕駛室中的人。而且極強的威力也足夠對車輛的發動機進行有效的殺傷,兩挺機槍,對着車子一通狂掃,首先打的是發動機,那麼車子就會快速的失去動力,就算是憑着慣性繼續能夠往前滑一段路,那前進的動力也十分有限。退一萬步來講,打壞了對方的發動機,車子繼續滑一段,撞到了院牆上爆炸了,那距離殺傷廣播大樓本身的樓體,也十分有限。
自己完全可以再當天,在廣播大樓的院門口,弄個大型的路障,如此,車子沒法直接從院門衝進來。結算能夠滑行,也只能撞在路障上,或者是圍牆上。
其實,周海平這樣的設想成立嗎?還真成立。這有點後世坦克的反應裝甲的意思了。一發炮彈過來,首先打在反應裝甲上,而反應裝甲,會讓炮彈立刻起爆。而不會讓炮彈直接作用在坦克的車身上。提前引爆的炮彈,是在外面爆炸,只有衝擊波才能作用到坦克的車身上,如此,威力就會大大的降低。
現在周海平無形中就等於玩了這麼一手。車子首先要經過機槍的洗禮,首先打的就是發動機。第一步就非常致命,因爲車子將會失去動力。然後就算車子能夠滑行一段,那衝擊力也沒那麼強了,院牆和路障完全能夠攔得住。而這時候車子就算爆炸了,那麼對院子裏面還有一段距離的廣播大樓本體,殺傷力也有限。
周海平這樣思考了一會,又在機槍數量的後面,把已經寫好了兩挺劃掉,在後面又補上了多挺的字樣。他是考慮到爲了保險,自己其實可以多調集一些機槍,形成更加強悍的火力網,畢竟這樣才更加保險。一旦真有可疑的車輛對廣播大樓進行衝擊,就可以讓多挺機槍同時開火,如此就更加有把握,將車子的發動機打廢。
現在就剩下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麼樣才能更好的發現可疑車輛呢?用更多的人,把所有的街道控制起來顯然不行。說不得對反一看這個架勢,都不會來了。那就用適中的人,並且讓這些人分佈在廣播大樓所屬的街道上。如果當時有車速特別快的車,那就阻攔一下,對方要是停下就檢查,如果對方不停下就一定有問題,對這種車子直接進行打擊,就可以了。
接下來,周海平又開始回想廣播大樓所屬的街道情況,那個區域分派多少人合理,那個區域又可以適當的減少一些人。等思考好了,就開始刷刷點點的記錄下來。跟着他又開始思考起來,如果不是炸彈車輛襲擊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