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和歌森修聽完他的建議,想了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效率確實是有極大可能會提高的。可對於鬼來說,看見你們這麼多人在調查,他本身無論採取什麼行動,都會把事態往更加嚴重方向評估。如此,他肯定準備的也是更加充分。到時候,就算是我們一明一暗,恐怕也未必就能夠對付得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已經在和本地機關單位切斷聯繫前,通過一些卷宗,檔案資料,梳理出了範克勤的一些風格習慣。很多事件的發生,都是之前毫無徵兆的,然後突然之間,發動雷霆般的攻擊,讓對方瞬間徹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是全軍覆沒。所以,此時雷老闆說的辦法,他就是擔心這一點。
雷老闆帶來的人,在明面上調查。自己雖然在暗中調查,可是呢。雷老闆的人大模大樣的調查,力度他相信肯定是不小的,雖然如此一來肯定會更加吸引鬼的注意,但也是因爲力度強。會讓鬼認爲“不好對付“。那怎麼辦?肯定會加碼啊,他同樣會把事態評估的非常嚴重。如此,就會準備更多的力量,反過來在對付自己等人。如此,再結合鬼的毫無前兆式的突然攻擊風格,那他嗎自己等人一樣未必就喫得消。
很顯然,這個雷老闆話說的客氣,甚至還說“若不是你的介紹,我肯定會輕敵”這種話。但實際上,這個雷老闆還是非常自負的。當然,這種自負的人,他肯定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只是,和歌森修一樣自負自己的策略纔是對付鬼的最佳選擇。
這就沒辦法了,通長,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是有些自負的。而其中一定還帶着一股執着。就是說,我判斷的事,一旦認定是正確的,別人幾乎不可能再左右我的判斷了。除非你真的有更加站得住腳,更加合理的依據或者是方法。若不然,想要這種人改變主意,那真是不太可能的。
而此時,無論是和歌森修還是雷老闆,他們都是這種人。於是雙方又相互的探討了一陣後,發現誰都說服不了誰。這也正常,因爲範克勤的行動,確實隱祕,其中的一大特點,就是你幾乎發現不了任何實質性的線索。而就算發現了,你也幾乎沒辦法了往下查。是以,這兩個人也就都拿不出能夠充分說服對方的理由。
和歌森修看着雷老闆,道:“嗯,那就這樣吧,我們確實可以兵分兩路,一明一暗。但我會保持我的辦法,畢竟我不可能半途而廢的。同時我希望我們雙方,可以共享情報。無論是你們在明面上,查到什麼有效的信息,請告訴給我們。我們也是一樣,誘餌如果真的被觸發了,我也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雷老闆覺得如何?”
雷老闆點了點頭,道:“好啊,我同意任先生的建議。那我們來約定一個高效一些的聯絡方式吧。“
兩個人隨即再次商量了一番聯絡辦法,這次很快就已經上已完畢。然後和歌森修道:“那就住雷老闆好吡恕N也坏⒄`您的時間,就先走了。“
“謝謝。“雷老闆道:”抓鬼確實需要一些邭狻N宜湍!�
和歌森修出了旅社,感覺這一次的合作並不是很愉快。但是從雷老闆說的幾條建議來看,對方確實也不是什麼平庸之輩。而且兩個人雖然沒有完全的談攏,可是呢,他們的目的還是一樣的。是以,和歌森修倒也沒有多麼的不滿。在他的心裏,只要能夠最終抓到鬼,就可以了,甚至是對方抓住,也是可以接受的。
另一面,送走了和歌森修之後。那個斯文人,問道:“老闆,您真的要聰明面上調查對方?“
“是真的。“雷老闆道:”但也是假的。我們這次帶來的人,其實並不止那麼多。在兩天後,會有兩組人,祕密的潛入進上海。小笠,我希望你可以成爲這兩組人的聯絡官和負責人。其實,他的方法很好,我是認同的,但依舊保守了些。兩個人的誘餌,太小了。這甚至可能會讓鬼完全忽略他們。所以,我帶着現在跟着我們來的這一批人,進行全面的調查,而你則是負責暗地裏的兩組人,監視我們的周圍。我相信,鬼一定不會視而不見的,只要他針對我們,有了動作,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叫做小笠的斯文人,眼睛一亮,道:“原來如此,多謝您的看重,我會認真對待的,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嗯。“雷老闆道:”兩天後,兩組人會通過火車進入上海,他們全都是分散狀態的。“說着話,他拿出總是隨身攜帶的一個筆記本遞給了小笠,又道:”這是他們的聯絡密碼,你要儘快的統合他們。從現在開始,我帶領我們的調查組,每天的形成,甚至是路程,都會及時的跟你溝通,你要儘快的把暗中監視我們周圍的工作抓起來……“
第2799章
雷老闆接着說道:“但任先生的辦法是沒有錯誤的,目的,是我們周圍的情況,並且是暗中監視。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
叫做小笠的斯文人,立刻表示自己明白了,會立刻投入這項工作當中……
範克勤這面,他本來想的是,利用和歌秀森去找,極大可能會來的關東軍直屬機關的特務。畢竟和歌森修剛剛出了門,有了動作,那麼說明,對方就肯定是有事。結果等他跟白豐臺安排完了上手段的事後。也就是第二天,很多本地機關單位的內線,把信息傳了回來。
基本都在說,自己所在的單位內,出現了關東軍直屬機關的特務。過來查閱卷宗,檔案,資料,以及詢問了之前一段時間,甚至是很早之前的舊案所涉及的人和事。
白豐臺將內線的彙報說完,笑道:“這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看起來,和歌森修和關東軍派過來的特務,沒有達成共識。“
“你說得對。“範克勤道:”但恰恰是這一點,讓我反而覺得裏面有一些蹊蹺。“
“蹊蹺?“白豐臺詫異,道:”亨哥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關東軍一貫的行事風格所致麼?“
範克勤明白白豐臺說的是什麼意思。小鬼子的關東軍,被鬼子們十分中二的譽爲帝國之花。早年,小鬼子和蘇聯可是幹過一仗的,結果被打的非常慘。是以小鬼子入侵東北後,雖然有和德國形成夾擊之勢等等原因,可要知道,小鬼子這個時候是比較忌憚蘇聯的,就是因爲早年的那一仗。而被小鬼子派入東北的關東軍,除了要統治當地的情況外,還有對付蘇聯的意圖。如此可見關東軍的地位。
而關東軍在東北橫行這麼多年,早已經是老資格了,而且戰績卓著,又被大本營看重。是以關東軍的行事風格,就帶着一股子驕傲勁。此時,他們直屬特務機關的人過來了,也有可能帶着一股子驕傲勁,哪也不足爲怪。所以白豐臺纔會這麼說。
範克勤道:“也可能是仗着這種風格,來掩蓋他們的陰帧!�
白豐臺問道:“亨哥,您是看出什麼了?“
範克勤道:“你想想,我們之前是怎麼分析的。關於關東軍那面的直屬特務機關,死了那麼些人,其中江利山機關的機關長也失蹤了,那麼關東軍如此強勢的風格,他們竟然沒有聯繫本地的特務機關。爲什麼啊?保密?可如果是保密的話,他們此時出現了,卻又開始大模大樣的和本地的機關單位合作,開始調查我們,這是不是有些蹊蹺呢?“
白豐臺也不是看不出這些,只是得知這個情況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此時經過範克勤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道:“這是他們在用陽帧I踔量赡苁窃O立了一個更大的誘餌,卻逼得我們不得不動。而一動的話,這個誘餌就等於已經起到效果了。就跟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那兩個人是一個道理。可我們不動的話,他們如此大規模的調查……沒準還真會被他們調查出什麼來。但這一點……
我想應該也沒有太大問題,畢竟咱們的手腳太乾淨。以前做的那些事,也沒有出過任何漏子。他們能順杆爬上來嗎?唯一的一點,就是金碧輝煌夜總會。但也已經被您設立了兩個擋箭牌,堵上了口子。”
範克勤對自己做的事情也是有自信的,可白豐臺剛剛說的金碧輝煌夜總會的事,依舊不是肯定能夠堵住的口子。畢竟當初自己和華章來的時候,任務只是要幹掉叛變的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樞,潛伏到上海那是後來的事了,誰也不會未卜先知。所以當時哪能想到這些啊,只是幹掉陳恭樞就可以了。而萬亨的身份,雖然也進行了掩飾,可說到底,暴露就暴露了,哪知道後來要再次來上海,成爲童大小姐的丈夫啊。
如果,對方大舉調查。而且其中一個案子,正好就是當時金碧輝煌的爆炸案。雖然自己弄了兩個失蹤人口,作爲擋箭牌。可自己依舊是有可能進入對方的視線的。
另外,碰見調查的人,若是個性格強勢的人。那他在找不到那兩個擋箭牌的情況下。不在乎童父的面子,抱着有棗沒棗都對自己要打上三杆子呢?這個可能其實很小,但很小,不代表不可能的。另外,對方是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童父是汪僞的人,如果真是不賣這個面子,還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範克勤沉默的在腦中細細的想了想這些情況,可現在要自己出手的話,也一樣有個顧忌。就像是剛剛和白豐臺說的那樣,鬼子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的特務此前沒有任何消息,可現在卻突然出現了,他們本身的行事風格可能是如此,但要大大方方的調查,之前怎麼一點信都沒有呢。所以這裏面必然是有問題的。
範克勤推測,他們就跟三笑亭昌二跟柳谷修司是一樣的。所以不搞清楚對方的底細,就貿然出手,可是不明智的。好在,現在自己肯定還有時間。畢竟自己的唯一一個不算是漏洞的漏洞,對方想要找到,也一樣需要花費不小的氣力。
是以,範克勤思考了半晌,道:“之前做的決定不變,和歌森修那面,正常的上手段。跟兄弟們講,只跟蹤去往那個小二樓的人,然後在通過這些人,慢慢的掌握和歌森修所控制的力量有多少。決不能冒然出現在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的範圍之內。原則,寧可放棄,不可驚擾,也要再次強調。“
“明白。“白豐臺點了點頭,道:”那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那面的人呢?“
“我親自去。“範克勤說道。他之所以如此說,就是因爲,之前他思考的哪些原因。如果讓手下人去辦,對方如此做,真的是陷阱的話,只要有一個手下,觸發了陷阱……
第2800章
只要有一個手下,觸發了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的陷阱,那就等於已經中計。最可怕的是,踩中了陷阱,而不自知。那最終就會釀成一個大麻煩了。所以這事,還真需要他親自出馬纔行。
範克勤說道:“把江灘那面,給我準備一個房子。然後,你去技院,弄一個漂亮的女人,把她買下來,放在那個房子裏。最好是那種不多嘴多舌的。房子要樓房,在這個房子的樓下的房間,也拿下來,作爲備用。裏面藏好各種需要的裝備,衣物等等,在樓下給我準備自行車。嗯,暫時就這些,你儘快弄好。“
“沒問題。“白豐臺點頭答應。這些東西確實沒問題,甚至是很簡單,有錢就能夠搞定,甚至是範克勤說的漂亮女人也是如此。媽媽桑嘴裏說的,我悉心培養多少年啊,喫的喝的,學的,用的,住的穿的,每一樣都是精挑細選啊,而且常年下來,就跟我親女兒也沒去別的,心裏已經有了情感,實在是捨不得某某離去。
別聽她的,唯一的答案,就是你給的錢不夠。
白豐臺大概能夠猜出範克勤是什麼意思,因爲很多事,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解決的。就好像是個蹲守一樣,你連續蹲守多少天,甚至是幾個月都是正常的。所以範克勤在這裏弄一個放着裝備的房子,是可以更加方便他隨時就能夠行動的。
於是白豐臺很快的,幾乎是轉過天來,就已經給範克勤準備好了一切。包括在技院賣過來的那個女人。去技院的時候,白豐臺當然也不可能出面,但用的一個兄弟,把這件事僞裝成一個大老闆,或者是身份的人,要保養一個外室的樣子。他是先找了幾家技院,把其中最漂亮的那個確定好了後,進去就跟技院的老闆開始談價。
你別管我們大老闆是誰,什麼時候看上的思思姑娘。那肯定是見到過唄,你就說多少錢就完了。老闆試探的說了一個挺大的數,結果連價都沒還,就把錢拍桌上了。
跟着,把還在懵逼狀態的思思姑娘,直接拉到了房子處,告訴她安心住着。老闆可能不常來,但絕對不會讓你的生活困苦,每個月都會給姑娘這個數,不用省着花。說着,把厚厚一摞鈔票再次拍桌子上了。
就是用錢給你幹蒙圈,一點機會都不給你。那說就不怕這個姑娘跑了。跑就跑唄,反正範克勤來這裏的合理性已經有了。那說,跑了之後你還來,這合理嗎?合理啊,都跑了,我來這裏找一找,或者是打算在這裏再次弄個金屋藏嬌,而且不能犯第二次讓姑娘逃跑的錯誤,給手下也找了一個房子。這多合理啊。
當然,藉口永遠都是藉口。而且只能懵一下外行人。比如說,真要是有那個熟人,無意中發現範克勤出現在這裏了。那麼金屋藏嬌這件事,熟人可能像是查間諜一樣非要弄個清楚明瞭嗎?不可能的。
這事如果是懵內行人,那就不可能了。所以範克勤防範的也只是無意中可能會看見自己過去的人,或者是某個喜歡八卦的街坊鄰居。但能不暴露,肯定是儘可能的不要暴露才是。
白豐臺告訴他都準備好了之後,範克勤就開始等着。內線再一次傳來了消息。確切的說是好幾個消息,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的這幫人,今天去了本地好幾個相關的單位。範克勤聽了之後,選擇了治安委員會的那個。
然後他立刻動身,首先去了一趟準備好的房子。其實這事想要弄得真點,範克勤完全可以直接去那個思思姑娘的房間裏。他相信,就憑自己一米八十多的身高,這個長相,模樣。甚至不用掏錢,都能白票。而對方說是被金屋藏嬌了,可心裏總是要想,出現的會是個什麼人呢?萬一是個老頭子,或者是這樣那樣的醜男。雖然說也有可能認命,但心裏肯定是盼望着能夠遇見個好點的吧。
而這時候範克勤這樣的人,要是出現了,你說人家思思姑娘能不歡喜嗎。如此,金屋藏嬌的事,變成了真的,反而是最好的一個狀態。
就算有童大小姐那面,人家是高門大戶,你都算是入贅的了。還敢包養女人?正常,在這個年代嘛,男人風流一些,是大多數人的普遍任職。再者,童大小姐前一陣懷孕了,又不能碰,這多完美的藉口啊。誰他麼能夠看出假的來。
但範克勤不能這麼幹。雖然這麼幹更真實,可幾乎沒有什麼必要。自己只是需要有了這個掩飾一下就完全可以了。還他麼真要別人發現啊,除非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範克勤會讓自己處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嗎?他喜歡的是,防患於未然。這個金屋藏嬌,其實就是防患於未然而已。
思思姑娘人家住的是三樓,範克勤去的是二樓。進入之後,範克勤把原本的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換了一身新的,又用髮蠟改變了一下發型。髮型是比較影響形象的,當然,你要是臉對臉的看,你肯定還是你,熟人見了必然也能夠認出來。但範克勤追求的不一樣,他只需要讓人一走一過,或者是距離稍微遠點,認不出來就可以了。
一切都弄好了之後,範克勤開門又出了門。騎上自行車,開始往本地治安委員會趕。他曾經實地的來過這裏,可以說比較熟。是以,知道哪裏能夠有效的監視治安委員會大樓的門口。
還是利用自己超強的眼力,距離遠遠的盯着。他到這裏的時候,纔剛剛上午十來點鐘。已經過了人流高峯期,於是安心等着。大約兩個來小時之後,十二點三十多了。範克勤根據之前瞭解的體貌特徵,鎖定了四個人的身影。
其實有時候人多,更加能夠容易分辨,因爲人一多,衣服的樣式,能夠相互比對。不像是一個人……
第2801章
不像是一個人,穿着什麼,萬一有個撞衫的你可能就辨認錯了。但好幾個人的衣服,你要說在同一個地方,還有另外一批人跟他們也穿的一模一樣,那反而不太可能。
是以,範克勤看見他們後,就立刻認了出來,這些人肯定就是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的特務。還真是大大方方,大模大樣的調查。四個人是開車來的,他們開上汽車之後,範克勤沒有立刻就跟上去。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在汽車幾乎就要使出自己的視線範圍時,他纔行動。上了自行車,開始往前跟着。
不過範克勤一邊跟着,卻一邊心中有些疑惑:“難道自己推測錯誤?他們就是如此的傲氣,這不是什麼陷阱,他們只是單純的在調查自己?”
範克勤之所以這樣想,那是因爲,範克勤是車子近乎要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纔跟上的。要知道,他的眼力是相當強悍的。這放在其他人身上,就這個距離,幾乎是百分之百會跟丟的。可如此下來,範克勤卻沒有看見任何其的特務,觀察眼睛,跟着那四個人。難道是在某些地方,先行設立好了觀察點,然後這四個人在趕過去?
可要是這麼做的話,半路上怎麼辦啊,沒法觀察的。是以,範克勤心中才有了這個疑惑。不過此時也只能先這樣,跟着再說吧。還是那個策略,一路都保持在自己視覺的最遠端。因爲距離太遠,所以即便是有特務,看見範克勤了,他們也不可能認爲這個騎自行車的人,在進行跟蹤工作。
萬事你總得有個度吧,超出認知的話,那就懵了。如果你說你騎着自行車,拿着一個十六倍望遠鏡。你也不方便不是,而且一下子就會被特務認出來。像是城市這種環境,你極限也就是一百多米,或者是二百米的跟蹤距離唄。再遠是真不行,因爲前面的人,稍微拐一下彎,等你在趕過去,那可能人就丟了。
可範克勤不一樣啊。他目力太好,空間感也強,而且還有充足的體能和爆發力。你二百米是極限了,可範克勤能八百多米。你就算拐一下彎,範克勤趕過去,也能用他充沛的體能,和計算力,大概判斷你能夠行走的一個範圍,然後在用爆發力,和體能,再次將你重搜索到視線內。就好像是上一次跟蹤一樣,根本也沒靠近,騎着車子,全憑自己的腦力,和眼力,就可以將人始終盯住。
而這麼遠的距離,特務就算看見他,也只會以爲是真正的路人。因爲這已經完全遠遠的超出了跟蹤極限距離的認知。所以範克勤搞這個,就是玩的碾壓。
時間不算長,也就十分鐘頂多了。這幫人卻去了汪僞的建設局,建設局,顧名思義,是負責城市建設,規劃之類的部門。看着他們進入了這裏,範克勤首先觀察了一下視線內的情況,倒是沒發現自己之前想的,提前佈置觀察點,然後這幫人再過來。因爲,範克勤確實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
那這些人是到這裏幹嘛的呢,利用這幫人進入建設局的時間,範克勤也細細的思索了一陣。他知道建設局的基本職能,所以結合這些,開始回憶以往做的事情。那些方面涉及到了建設局呢?
難道說,是類似於汪兆海被自己幹掉的那件事,還是說湯池酒店公寓自己策劃的行動,或者是其他的類似的事件?這些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確實全都涉及道一部分建設局。比方說那個湯池酒店公寓行動,從行動來說,裏面是什麼情況的,怎麼個構造,就涉及到了派人突擊進去的進攻線路。
可能對方是覺得,湯池酒店公寓的行動,在這方面非常精細。首先是炸燬的那段圍牆位置就非常有講究,一進去後,只有一座小樓。然後又是側面,巡邏哨本身就不可能多。如此,進入後就可以直接進攻那座小樓,並且直撲後面的核心區域。而後,佔領那座小樓後,還可以切斷前方的支援。
這些東西,確實是可以從事後的實地調查中,看出痕跡的。而每一個類似於湯池酒店公寓這種地方,無疑規劃,設計圖,建築圖紙什麼的,可都會存檔在市政辦公室,以及建設局這種地方。那麼對方是不是懷疑自己在進攻之前,動用了一些手段,人脈之類的,從建設局偷出過圖紙?然後由此入手,順藤摸瓜的想要找到自己呢?
範克勤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關係。因爲自己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線索留給對方。可如果對方真是能夠想到這一點,要知道,這可是繞了一個很大的彎子。一般人可是想不到的。如此,倒是可以說明,這幫關東軍的直屬機關的特務,腦子裏的思維方式,最起碼是相當活絡的。
而由點及面,腦子這麼活絡的人,能力也不會太差吧,最起碼下線本身就一定是比一般人高的。
那說範克勤判斷的對不對?可以說,是基本上正確的。這是那個叫雷老闆的關東軍特務,過來的頭子,想到的一點。在給和歌森修跟他見了面後,他打定主意要大舉調查後,雖然依舊是一明一暗兩條線。明面的目的可是有兩個,第一,就是真正的去調查。而且是大模大樣的調查,肯定暗中調查的效率要高很多。
第二點就是,這條明面上的線,跟和歌森修類似。調查的同時,給範克勤拋出一個誘餌,或者叫陷阱也行。你只要不是無動於衷,只要出手,那你肯定要順着這些調查的人,來做點文章的。而你只要有了動作,那麼由叫做小笠的,也是雷老闆的副手,所負責的暗中的兩組人,就可以通過這些明顯上的人,來窺視到你,進而綴上你,最終找到鬼。
不過現在,範克勤跟蹤到了這裏,也有一個推測的錯誤。那就是……
第2802章
這個小錯誤,就是範克勤剛剛沒有發現這些人周圍有什麼眼睛,從而想到,這些人是不是隻是單純的,大模大樣的在調查。而沒有自己之前擔心的那條暗中可能存在的線。
不是沒有,而是現在沒有,所以沒有的東西,範克勤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因爲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來的這幫人,做這樣的調查也只是剛剛進行兩天。在今早,叫做小笠的人,剛剛利用雷老闆給他的聯絡密碼,聯繫上了暗中潛入本地的兩組特務。正在佈置任務,和準備工作,還沒開始真正的上手段呢。
他們其實也沒想到鬼的反應這麼快,還是低估了範克勤編織的情報網絡,也就是第二天,今天,範克勤便已經開始跟蹤了。他們也想早點就弄好暗線。可是鬼,就算是反映在快,兩天也不可能反應的過來吧。暗線正好是兩天後的今天過來,然後交代任務,分派裝備後,可能也就一天後,就可以進行明暗交替了。
不過,範克勤不管那些。沒發現就沒發現,他的目的,是順着這些人,找到關東軍直屬特務機關過來的這些人,指揮部,或者是指揮官在哪。畢竟除惡務盡啊,要打,就爭取把所有有關的人,全部一網打盡。而他們的頭子,更是重中之重,是必須要解決的。
那說,你就算打掉了這些人,小鬼子是不是會再來一批啊。你這不是等於沒有什麼用嗎?實則不然。鬼子是多,你也不可能一下子把鬼子全都統統幹掉,讓他們在地球上徹底消失吧。既然這樣,那你殺不殺?抵抗不抵抗?肯定要殺啊,肯定要抵抗啊。怎麼的,你還要抱着反正不可能將他們徹底清理出地球。你就任由他們入侵了?反正殺不完對吧?怎麼可能呢!
就好比人生也是一樣的,總是要經歷一個又一個的麻煩,解決一個又一個的麻煩。沒有人的人生能夠真正意義上的一帆風順。怎麼的,你知道你解決了一個麻煩後,不可能一勞永逸,人生後面肯定還有很多這樣的麻煩等着你。你還直接真的躺平了?可能嗎!
對於鬼子,就是要來一個,殺一個。遇見一個麻煩,解決一個麻煩,這事情就不可能有一勞永逸的時候。再者,鬼子現在已經出現了明顯頹勢。只要堅持,最終的勝利,是必將到來的。
這四個鬼子進入了建設局具體的也不知道是在幹啥。範克勤在外面一等,就等了將近五個小時。都特麼到傍晚了,這幫人還沒出來呢。不過沒事,範克勤意志力太強悍,等唄。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到了下班的點,建設局的人,似乎就出來了一部分人出來下班。而建設局這種四層的大樓,佔地面積也不小,裏面肯定不可能就這麼三瓜兩棗的。
這應該也和那四個進入建設局的鬼子特務有關。畢竟範克勤不相信這麼巧合,這幾個特務一來,就趕上全局大加班?肯定是有關係。
如此,又等了能有兩個多小時,已經到了晚上七點了。範克勤纔看見建設局的門口,往出走人。這纔是個下班的樣子。
下班人在門口,很快的就各自離開。又過了能有十來分鐘。那四個鬼子特務從建設局門裏也走了出來。而且還陪着幾個像是官員模樣的人,這幫人在門口似乎又寒暄了幾句,似乎是那幾個陪着出來的人,想要邀請他們表示表示。然後那四個鬼子特務婉拒了,就磨嚵艘粫@才上了車子,然後沿路向前開着。
範克勤依舊是超視距的碾壓式跟蹤,這一次在後面跟了時間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鐘。跟着車子左轉又繞的來到了一個旅社。這幫人的警覺還是有的,不過,可能因爲是在HK區,小鬼子控制最強悍的地方。是以,這幫人只是在旅社周圍,小繞了一圈,就把車子停在了距離旅社有一條街口的一個小區院子裏。然後是用步行的方式,走到了旅社裏。
範克勤看見拐入旅社,就立刻發現了這個旅社肯定是不對勁。因爲在旅社門前,確切的說是馬路對面,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肯定是哨子,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但旅社進入了四個鬼子特務,那麼這個旅社肯定是有問題了。而在有問題的地方對面,有兩個看似沒有問題的人,而且是就呆在哪裏,似乎是朋友間的聊天。可他們就是聊不完。
於是乎,範克勤圍着旅社繞了一圈。這個旅社看起來應該是中檔偏上的級別。一共三層。其實放在後世,也可能也就是個連鎖假日酒店那種檔次。但放在現在就屬於不錯那種了。
佔地面積不小,範克勤數着窗戶,甚至是記住了能夠看見的,那種亮着燈的房間裏的情況。主要是一樓,有一些洗手間,水房,廁所啥的。其實整個來說,這個旅社雖然有着門前的哨子。可是給範克勤的總體感覺,卻不是那種警戒森嚴的感覺。
因爲你前面有哨子,可是後面卻沒有。而從後面,不是說範克勤吹,就算不是他,是個其他的專業人士,恐怕都能有機會,從旅社的後面一層那些布草間的窗戶,甚至是一些客房的窗戶,都能夠進入其中。
是以,範克勤的警惕性反而一下子上來了。因爲他強烈懷疑,這纔是陷阱的關鍵部分。難道說,他們就是故意在外面調查時,沒有佈置眼睛。然後讓你跟着他們來到了這裏。讓你感覺這個地方警戒一般,行動後,正好落入這個陷阱?
可是範克勤觀察的這一圈,也確實是發現了一些矛盾的地方。因爲在三樓的幾個聯排房間,全都亮着燈。雖然裏面拉着窗簾,可是人員的影子,範克勤是看見了的。不能說多,可確實看見了。這難道也是給上鉤的人佈置的陷阱?可這個陷阱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第2803章
範克勤倒是不敢靠的太近,聽聽聲之類的。另外,他也擔心,在後身其他的地方,比如說周圍的樓羣裏,他們有眼睛的存在。這些東西,自己也未必就能夠看得出來,畢竟樓羣裏面的窗戶太多,有一些角度,縱使是自己的眼力,也未必就能觀察全面了。所以,正常的看似路人一樣的繞了一圈後,範克勤直接走了。
騎上自己的自行車,一路飛快的回到了金屋藏嬌的那個地方。然後還是在下面一層,進入後,將自己的衣服之類的全都換回來。頭型也用髮蠟恢復成原先的樣子。然後,下了樓,找到了自己的車子。也沒去公司,便回了家。
童大小姐觀察很細,沒辦法,女人嘛,對於自己的丈夫總是有些敏感的。即便是範克勤這樣的偵查專家,也未必就能夠瞞得過自己女人的細心。不過,範克勤本身就沒什麼不妥。所以童大小姐觀察了一陣,就算了,領着他到了飯廳喫飯。還整了瓶酒。
“這是有什麼預职。俊惫牽饲诘溃骸耙换貋恚蜏喩砩舷碌臋z查了個通透。這喫飯的還要灌醉我,說,你意欲何爲啊?”
“你就沒發現我有什麼不同嗎?”童大小姐期盼的看着他,問答。
“發現了啊。”範克勤道:“做頭髮了,換了身衣服。樣子嗎,還跟以前一樣好看啊。除此之外,也沒什麼變化。”
其實範克勤當然知道,童大小姐生完孩子,孕胖降低了不少。已經基本要恢復她原先的樣子了,鈔能力嘛,很正常,後世不都是有什麼健康師,營養師嗎?你以爲這個年頭就沒有啊。一樣有,只不過這個年頭營養師和健康師,那都歸類與醫學範疇,是以,童大小姐僱的是醫生。另外,她還做邉樱埩撕脦讉�教練,這等於是一個團隊了。
然後再由這些團隊根據她自身的情況,定製食譜,邉恿渴颤N的。要不然,普通人懷孕想要恢復,除非天賦異稟,要不然不可能那麼快。
聽見範克勤的答覆,童大小姐挺高興,她對自己恢復的進度也很是滿意。今天好好的照了照鏡子,審視了一番,自己也是得意洋洋啊。然後就要跟自己的愛人顯擺一下。範克勤雖然說的是“也沒什麼變化。”但卻是建立在跟以前一樣好看的基礎上。是以,童大小姐焉能不滿意。
這按照後世來講,又是套路啊。但你不能說,套路就完全是不走心的,完全是爲了騙你而上的套路。就好像是謊話,也一樣分情況。妻子懷孕變得肥了,哪哪都是肉啊,問丈夫我是不是現在特醜。丈夫說,不,不,更豐滿了,哎呀,這就是迷人的盛唐風情啊,我有福了啊,愛妃。
你能認爲這是個套路式的回答,或者是謊言,是惡意的嗎?當然不是的。反而是因爲這個丈夫在意妻子的感受,纔會說這個謊言,上這個套路。
範克勤也是如此。他上套路,卻不代表他只是爲了騙童大小姐。畢竟童大小姐恢復的確實好,再者,讓自己的女人開心,這本身就是男人應該做的事。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人,總是認爲你這麼假呢!但懂得這個道理的人,才明白。你別管假不假,但自己的愛人高興了,纔是最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