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715章

作者:岩隐士

  田近勝則聽了和歌森修敘說之後,沉思了一下。他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說立刻相信對方。事實上對方的推測不是憑空想想,而且,確實是極有可能的。但作爲機關長,他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事。如果真有這樣的一個人,自己會不會在之後收到什麼不好的責罰。

  畢竟若真有內鬼的話,自己作爲機關長,就等於讓內鬼存在於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失察之罪一樣是極有可能的。但是呢,他自己也不可能真的繼續讓內鬼生存於自己的機關之內。所以說道:“和歌桑,我聽明白了。你說的這個內鬼,確實極有可能存在與我們機關之內。那麼相比你已經有了什麼辦法了吧。”

  “是。”和歌森修說道:“我會讓我的兩名手下,開始正常的去查客棧和倉庫一條街的案子。而他們只要去查這個案子,就一定會和你的機關打交道,而如果那個內鬼,存在於機關之內,他就不會視而不見。他一定會通知他的上線。最後無論是監視,我的那兩個名手,還是說直接採用極端的辦法,他們總要順着我出現的這兩名首先開始。而我,會提前在這兩名手下週邊,設立一些手段。對方只要出現,我就有了順藤摸瓜的機會。”

  說到這裏,和歌森修頓了頓,又道:“而那個內鬼呢,我會讓我的那兩名手下,去往貴機關後,就接觸的人,部門,等等,給與您通報。我相信,最起碼也會讓您縮小懷疑範圍,將那個內鬼,圈在其中。從而進一步,達到揪出這個內鬼的目的。”

  田近勝則聽罷再一次的思考起來,如果真要是能夠揪出內鬼的同時,順藤摸瓜的找到鬼的話,這就完全不一樣了。可能自己是有失察的情況,但找到鬼自己一樣是有功勞的。而且是大功一件,一個內鬼,和鬼比。那肯定是鬼要重要的多的多。所以最後失察的那點小事,反而不會有人要自己負責。只會有人,給自己記功。

  其實,和歌秀森雖然是出身于軍隊上的情報部門,但到底是個老特務了。他是很懂這幫人的心態的。如果單純的,讓他們配合自己去找他們機關當中的內鬼,他們真的可能不會願意。最起碼不會配合。頂多是他們會自查。要不然他們不是有責任了嗎。可現在自己給他們一個能夠抓住鬼的理由,那就不一樣了,畢竟鬼可是所有情報機關的頭號大敵。真要是能夠拿下,那點內部的失察責任,誰還會記得啊。

  田近勝則說道:“那就這樣,你回去立刻安排人開始正常的調查客棧和倉庫的案件,他們在來我機關後,我會讓幾名可信任的手下,對其周邊也保持監視。如此,也可以儘可能的縮小範圍。“

  和歌秀森這一次倒是沒有反對。雖然說,有內鬼肯定要儘可能的保密。但這個安排卻沒有問題,第一,田近勝則已經說了,會安排幾個可信任的手下。第二,如果這幾個可信任的手下,有問題,反而能夠更加縮小包懷疑的範圍。

  這就跟三個人去執行任務一樣,其中一個人半路去上了個廁所。剩下的兩個人一直在一起,那麼這個上廁所的人,可疑程度就會更高。現在也是一樣的,內鬼如果動了的話,這些人可以幫着縮小範圍。而內鬼沒動,那肯定是對方察覺了危險啊。怎麼察覺的?都是正常的調查,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對方本身很小心,他故意延遲了向外通報這個情況。第二,內鬼就是在那幾個可信任的人中。

  如果是第二點,就更好了,範圍會縮到最小的地步,想要找出來那反而容易了呢。

  這兩個就這個計劃,又說了一些細節性的問題,並且約定了怎麼聯絡。然後和歌森修先走了,而田近勝則是看完第二場電影之後,才起身離開了電影院。

  回到了自己的小二樓,和歌森修首先找來了自己的副手,把計劃跟他說了一下,最後道:“從現在開始,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我會派他們繼續往下查倉庫和客棧的案子。你要做的,就是安排其他人,密切的注意他們兩個人周圍的一切。因爲從他們開始繼續調查的那一刻起,鬼的內線,就非常有可能會將情報傳出來,他們就不可能不注意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所以,發現他們兩個人周圍,但凡有一點不對,立刻上手段。”

  說到這裏,和歌森修拍了拍自己的副手道:“記住了,絕對不能驚動他們。是絕對,如果遇見了可能會被發現的事情,允許暫時脫離。反而他們只能從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這裏觀察,其餘人已經斷絕了所有和本地機關產生交集的可能。所以,我們只要緊盯着柳谷修司他們兩個,就不怕跟丟對方。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白。”他的副手關上惠士點頭道:“絕對不被發現,這是鐵律。”

第2789章

  “對。”和歌森修笑道:“去做吧,安排好了,立刻通知我。”

  關上惠士走了後大約是一個小時左右,傳回了消息,已經都安排妥當了。於是和歌森修,立刻單獨又找來了根本不知情的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和歌森修沒有對兩個人說實話,因爲那樣一來,反而可能會讓兩個人露出破綻。

  這東西就跟演戲一樣,你演技再流嗶,也是演的。可現在不告訴他們,只是正常的下命令,讓他們做事。那麼他們無論在做事的時候有什麼反應,反而是自然的。

  和歌森修說道:“目前,客棧和倉庫的那些死者,是最近的線索了。所以這條線我們是不能放棄的,你們兩個的調查能力,我是非常認可的,所以你們兩個可以放手去做。”

  兩個人得到了任務後,立刻開始針對客棧和倉庫開始調查。但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和歌森修安排的自己人盯上了。但這些盯上他們的人,目標是他們周圍。

  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兩個人,也確實是如同和歌森修說的那樣,開始跟本地的一些機關單位產生交集。畢竟要調查就需要如此,當他們再一次走進了小鬼子的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後,此處範克勤發展的情報網絡的內線,當即注意到了他們。

  這個內線叫做水速幸志,是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內的一名機要幹事。他隨着小鬼子入侵上海後,在這裏,交到了女朋友。並且還舉行了婚禮,第二年就有了孩子。而有了家人和孩子,這也是範克勤他們發展情報網絡的一個重要選擇條件。

  水速幸志機要幹事的身份,本身就是保管一些機密材料,情報,存檔等事情的。所以他本身接觸的東西,就有不小的價值。

  此時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兩個人,本來就要過來調閱卷宗。可再來了之後,得知了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的大佐,中曾根智夫也死了。憲兵司令部自己組建了調查組,調查這件事。算是碰道一塊了。

  所以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兩個人一下子,就把這事也注意上了。畢竟中曾根智夫的死,也一樣非常神奇。機械性窒息,死在自己的辦公室了。並且藏在辦公室的文件櫃下面的櫃門裏。當時他的消失,憲兵司令部直屬特務機關雖然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但人找不到,只能暫時按照失蹤處理。

  結果兩天後,快三天了。成立偵查小組,找遍了中曾根智夫常去的住所,朋友那,甚至是以前去過的飯店,這段時間的生活規矩,結果依舊找不到人。他們只能重新調查,回到了中曾根智夫的辦公室。

  這其實就是,中曾根智夫級別不低的一個小弊端了。因爲他現在是失蹤了,所以辦公室是封鎖起來了,不讓任何人進入。這一點是考慮中曾根智夫本來接觸的祕密也多,所以纔有這個舉動。但如此,反而讓他的屍體,神奇的隱藏了好幾天。

  一直到調查小組,跟憲兵司令部直屬特務機關的機關長定方公一申請,這纔開始徹底的搜查。結果一進屋,就聞見一股味。這也就是文件櫃和他的辦公室門都是關着的,要不然,味道早就散出去了。

  現在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兩個人來到這裏,也正撞見這個事。畢竟他們是調查倉庫和客棧的那些死人的。中曾根智夫生前也是一樣,是有關聯的。所以兩夥人開始合作起來。

  忙活了一天,調查報告,以及中曾根智夫的死亡檔案建立好,存在機要辦的檔案室利。水速幸志能不知道嗎?在得知這件事情後,他就在自己的辦公室,將自己所有知道的,以及聽來的情況,全都寫在了兩張普通的信紙上。本來想的是,下班後就發出去。結果中曾根智夫死亡的檔案,和初步的調查報告也出來了,存進了機要辦。

  因此,水速幸志找了個藉口,加了個班。然後在同事們都走了後,祕密的抄了一份剛剛存入的檔案。這才下班,走出了憲兵司令部。然後,水速幸志按照約定,來到了一個居民區,趁着沒人,把東西投入了一個處居民信箱裏。然後在出了這個小區的時候,在樓門洞口,用小磚頭,在牆面上畫了一個很簡易的大頭娃娃。讓人一看,似乎是那個小孩淘氣,畫着玩的。

  然後水速幸志沿着街走了一段,進入了一個飯店喫了個飯,這是給自己做個藉口。如果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就可以說,自己是過來喫個飯而已,最起碼也能有個藉口,拖延一段時間。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居民區遠端,一個四層的公寓樓裏,住着的一個人。在他走後沒有多久,就已經發現了他畫的那個大頭娃娃。這個公寓樓其實距離剛剛水速幸志投放信息的居民區,兵不算太近,按照距離來說,直線已經超過了五百多米。更別說走路的話,你還得沿着街道走,需要拐好幾個彎了。

  這個樓,就是利用高低的落差,從中間的建築上面,往下打斜,能夠看見他畫的那個大頭娃娃。在水速幸志離開後也就十來分鐘,安全局對接水速幸志的聯絡員,放下了碗筷,在水槽洗好後,稍微拾到了一下。回到臥室點了根菸,從牀下摸出一個照着輕紗的望遠鏡,來到了窗口側面。

  吹出一口煙霧,舉起了望遠鏡。嗯?他定睛看去,果然,在約定好一個門洞子牆的外側,被畫上了一個大頭娃娃。這個安全局的聯絡員,立刻把自己屋內的一個花盆,放在了陽臺上。這是自己要出門,發現情況的信號。也是一個安全措施。

  這是給自己的上線發送信號,自己發現信息了,要出門,但長時間還沒回來的話,自己就是出事了,你們要採取和我切斷之類的安全措施了,要千萬小心……

第2790章

  這個聯絡員,把望遠鏡再一次藏在牀下面,他知道,自己喫飯前也看了一眼,那時候還沒有那個大頭娃娃呢。也就是說,這是在自己喫飯的時候,自己的終端目標,也就是水速幸志,剛剛過來放置了信息。

  他看了看煙盒,裏面還有小半盒煙,正好出去借用買菸,去往信箱看上一看。

  話說,死信箱這東西,其實安全性還是較高的。因爲這東西,你約定的放置的地點,可以非常大性挘绱耍蜁兊梅浅k[祕。就算是高手,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你也判斷不出來,哪些地方纔是死信箱。

  但死信箱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其中一方再被盯住的時候,另一方也會很危險。比如說一個人,被盯住了,他在防止死信箱的時候,正處在監視中。他放置完了,另一個人來取的時候,那些監視的人,完全可以對死信箱進行監視。如此,誰來取,誰一樣會被盯住。

  這個聯絡員本身就是專業的他當然知道這個情況。所以再出門後,他來到了那個居民區後,沒有進去,而是在周邊,繞了一圈,觀察觀察。沒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後,這才走了進去。

  在約定好的那個信箱,將東西取了出來。然後他沒有走,故意的買了包煙,然後在街面上轉悠了一圈。做了幾個反跟蹤的動作,這纔開始將取到的信息,往上傳遞。

  在最後的兩層,也就是再信息交給白豐臺手中之前。範克勤設立了兩個安全保險措施。這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其中,下面的人再聯繫上線後,是上線來指定信息交換地點。如此,上線就可以選擇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並且圍繞這個地方,先行做佈置。如此,就算是下面的人,真的被監視了,被跟蹤了。那麼對方也沒有辦法,畢竟他們再怎麼着都是之後才能知道指定地點在哪。他們要再做佈置,那幾乎是百分之百會被上線發現的。

  這個安全措施,倒是需要一些時間,不過確實安全。就算是真出了事,那麼上面一斷,敵人也沒法在找上來了。

  如此,差不多兩個小時後,這水速幸志的情報,叫到了範克勤手裏。他看完了後,重新遞給了白豐臺。全都看完了後,老規矩,點燃燒成灰,然後他們倆各自點了一根菸,把味道掩飾住。

  白豐臺道:“亨哥,上次和歌森修那面的人,突然之間全都跟本地的特務機關斷了聯繫,但現在他又冒出頭了。這是他們沒辦法了,只要往下查,就需要根本地的特務機關產生聯繫。所以我感覺,您上次說得對。他們想穩定一下,但現在他們不往下查都不行了。”

  “不一定。”範克勤抽了口煙,道:“你說的,只是一種可能。還有其他幾種可能性,我們沒法排除。“

  說到這裏,範克勤回想了一下情報上的內容,以及這段時間的總體情況,再次開口道:“除了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也可能是他們只是派出小規模的人在查,以爲這樣規避我們情報網的概率,能夠更大一些。還有,那就是小鬼子在可能得知我們有情報網絡的前提下,他們肯定不會那麼不小心。他們肯定要針對情報網絡做些什麼。不可能只是想辦法迴避,卻一點反擊沒有吧。所以這也可能是他們設立的一個陷阱,或者是誘餌。“

  白豐臺道:“我們的安全保險那一段,剛剛在收取這份情報的時候,可以肯定,絕對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在跟蹤送情報的人。”

  “這也一樣不能說明什麼。”範克勤道:“你想想,如果真的是誘餌,或者是陷阱,這只是第一次,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反應是什麼。另外,他們根本不能肯定我們的內線是誰。所以就沒法佈置陷阱,可我們一旦動了呢?那說明,這個內線一定是存在的。如此,他們最起碼會把這個懷疑的範圍縮小。然後纔會沿着內線撲上來。只是現在這也只是我的推測。確實沒法肯定。”

  白豐臺皺眉道:“那咱們怎麼辦?我們要是不動……那就任由對方往下查?不過,他們應該也查不出來什麼。畢竟您做的太過乾淨利落了。”

  範克勤道:“什麼都不做,還是太被動了。記不記得,上一次,在東北來的那些特務科的人。我們甚至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線,要不是,前面有兩個更加可以的擋箭牌擋着,說不定,還真會出現什麼變化。因此,一味的被動,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白豐臺道:“那怎麼才能夠知道,對方這麼弄到底是不是陷阱或者誘餌呢?咱們得先確定一下。別在亂動,反而給了對方機會。“

  說完這話,白豐臺彈了下菸灰,又道:“讓水速幸志繼續關注呢?“

  範克勤道:“不是不行,但只是關注。告訴他,要觀察他周圍的情況。比如說他的同事,行爲模式跟以前有沒有改變。又或者是什麼人,在做什麼工作的時候,總是神祕的消失一小段時間。要注意的是,觀察可以,他卻不能動。“

  然後範克勤抽了口煙,又道:“其實要確定,到底是不是什麼陷阱或者是誘餌。也不是很難,這樣,給我們情報網絡上的內線,發信息,讓他們注意,這段時間,和歌森修的人,去沒去別的特務機關。如果真的是正常調查,那麼他們就不可能只是一兩個人,三五個固定的人跑這些機關。反過來,若真的是這一兩個人,三五個固定的人。比如說,就是今天出現在憲兵司令部的這兩個,沒發現其他的面孔。那麼十有八九,他們就是誘餌。“

  白豐臺道:“那今天出現在憲兵司令部裏的這兩個人呢?要不要上手段。“

  範克勤略微想了一會,道:“不要了,如果真是陷阱和誘餌,他們這兩個人周邊肯定有敵人的眼睛……“

第2791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他們也一樣需要確定我們上鉤纔行。所以貿然給他們上手段,反而等於給敵人這些眼睛發現我們的機會。”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了,那我去聯絡本地各個機關單位的內線,讓他們主需要注意一下,是否有和歌森修的人去過。“

  “好。“範克勤點頭道:”你去吧。“

  白豐臺走了之後,立刻開始按照兩個人商量的,用聯絡渠道開始聯繫上海本地各大特務機關。如此,一連三天之後,白豐臺拿着彙總的信息,再一次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範克勤問道:“怎麼樣?內線們發現什麼了嗎?”

  白豐臺將彙總的信息遞給了範克勤,道:“只有治安委員會,憲兵司令部直屬特務機關,駐軍司令部直屬特務機關。這三個地方,有發現。但也只是那兩個叫做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的特務出現過。他們大前天,去了駐軍司令部的直屬特務機關,前天則是去了治安委員會,昨天是又去了一次憲兵司令部。”

  範克勤看了看彙報,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說道:“這就是我們擔心的事應該發生了,那兩個叫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的,應該就是和歌森修給咱們拋出來的誘餌。“

  白豐臺說道:“那現在在咱們還沒法對這兩個人進行跟蹤啊,如果跟蹤,就像您之前說的,他們周圍可能會有敵人的眼睛,在時刻盯着,就在等咱們的人露面呢。所以……如此咱們可沒法反擊啊。“

  範克勤沒有立刻說話,將彙報的紙張燒了,點燃一支菸抽了口,才道:“可以反擊,我親自去談查一下,我有把握,跟着這兩個人,卻不會讓他們周邊的眼睛發現我。”

  白豐臺倒是知道範克勤究竟有多麼厲害,是以到沒有反對,道:“那……亨哥,需要兄弟們做什麼?”

  範克勤道:“先把能夠準備的都準備起來吧,比如說武器,車輛什麼的。一切等我弄清楚之後再說。”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關東軍那面有什麼風聲沒有?”

  白豐臺道:“沒有聽見任何關於關東軍那面的事啊。亨哥,你是什麼意思?”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關東軍在哈爾濱的機關長,江利山幸太失蹤了。他之前就是用押吣桥厥鈴椃N的藉口過來的。而讓我幹掉的那些,客棧和倉庫裏的死人,也都是關東軍那面的特務。死了這麼多,關東軍就不可能沒有反應。但現在卻一點這方面的風聲都沒有,這是不正常的。“

  白豐臺之前還真有點忽略這個事情了,但範克勤這麼一說,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道:“對,現在和歌森修到了本地之後,查的就是客棧和倉庫那些死人。但他不是關東軍,岡村寧次那老鬼子派過來的。但關東軍的特務不可能不和他們聯絡吧。難道……是聯絡了,但沒和本地的任何機關單位聯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極有可能是這樣。現在和歌森修他們對我們拋出了兩枚誘餌,想讓我們上鉤。可其餘人呢?卻沒有在本地機關再露過面,這是爲什麼?他要保持隱祕性。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在這個前提中,和歌森修肯定也和關東軍的特務機關聯繫過了,但卻說服了關東軍的特務機關,讓他們與和歌森修保持一致。所以,關東軍不是沒有反應,甚至是,他們的人,正在來的路上,但卻根本沒有和本地的任何機關聯絡過。“

  “那這還不太好辦了呢。“白豐臺說道:“要不,再等等吧。現在關東軍那面的人要是沒來的話,找到和歌森修也……哎,也可以。因爲關東軍就算不和本地的任何機關聯絡,也一定會跟和歌森修聯絡,所以從和歌森修那面,我們就可以進而掌握對關東軍那面來人的情況。”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而且還不止。和歌森修的誘餌是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所以他肯定會把精力,都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反而會對自身的安全等級忽略,最起碼也不可能如這兩個誘餌一樣嚴密。所以,我只要找到和歌森修在本地設立的指揮所,那麼……我們雖然不用對兩個誘餌監視,但對他的指揮所監視,卻未必就不可以。如果這樣的話,那麼關東軍來的人,只要跟和歌森修產生聯繫,我們就可以很快發現他們。”

  說到這裏,範克勤抽了最後一口,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續道:“一切等我先找到和歌森修再說。你先準備東西和可能會用到的監視人手吧。我這面完成,也可以立刻就安排下去。”

  兩個人商量完,範克勤回了一趟家,看了眼自己的閨女。小崽現在張開了點,不像是剛生的那會皺皺巴巴的。不哭的時候還是挺好玩的,但哭的時候就不那麼讓人喜歡了。可小孩嘛,就是這樣的,哭是在傳達一種信息,比如說我已經尿褲子裏,趕緊給我整條新的尿布。或者是我特麼餓了,快整口吃的。

  跟小孩玩了一會,或者說是玩了一會小孩。然後範克勤跟童大小姐又膩歪了一會,現在已經差不多了可以搞事了。不過童大小姐不樂意,不是說別的,而是童大小姐感覺自己還沒有恢復自己的巔峯顏值,生怕給範克勤留下什麼不良的心理陰影。

  按照童大小姐的原話:“親愛的,你在挺一段時間。我可是和醫生還有幾個過來人都聊過了,他們都說,生完了孩子後,有時候丈夫都不願意碰自己的愛人。我的總結就是,那是你沒有恢復美麗。所以哈,你再等等,我會盡快恢復成大美女,然後再跟你親熱哈。”

  範克勤有異常強大的心裏素質,其實這些都不是事。但看童大小姐又是慢跑,又是打羽毛球,網球的。這都是正向的東西,所以肯定需要鼓勵啊。所以那就挺一陣唄。

第2792章

  在家裏跟童大小姐喫了個午飯後,範克勤再次出門。開車沒走十分鐘,就在一個公用電話亭附近停下了。電話亭裏,東陽德正在裝模作樣的接電話。但他看見範克勤來了之後,便放下了聽筒,走了出來。

  坐到了範克勤的車子裏,東陽德說道:“一個小時前,內線傳出了消息。目標兩個人又一次進入了憲兵司令部。”

  範克勤聞言,啓動車子。穿街過巷,很快的,根據東陽德指點,進入了一個小巷中。看了看停在這裏的一輛自行車,範克勤接過東陽德遞過來的一個包。打開後,換上了裏面的衣服。跟着下了車,騎上了自行車,繼續往憲兵司令部而去。

  不過他肯定不會到小鬼子憲兵司令部的跟前。畢竟範克勤空間感,眼力等方面太強悍。所以到距離挺遠的地方,就停下了。坐在了一個路邊攤,賣涼茶的攤子上,要了碗涼茶慢慢的喝着。

  喝涼茶肯定沒法一直喝,所以,最終範克勤又推着車子,通過喝涼茶這段時間觀察好的一個居民樓,走進了單元門。然後在裏面一樓半位置的窗口,開始觀察起來。

  話說,小鬼子憲兵司令部門口,戒備還是挺嚴的,從外面看,除了院牆,和裏面辦公樓二層往上的樓身意外,就是門口的崗哨了。倒是沒發現別的。

  就是這樣,範克勤在這裏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將近三點鐘。就看從門內出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身形都差不多的樣子,全都穿着黑衣服,兩個人手中全都拿着公文包。出來後,在旁邊取了停在這裏的自行車,騎上,然後沿着路,往範克勤所在相反的另一側騎去。

  這兩個人的穿着,以及那面牆壁,小鬼子的門口的崗哨崗亭等作對比,判斷身高等。他能夠知道,這兩個剛剛出來的小子,就是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無疑。

  不過範克勤沒有着急,畢竟他目力太強,所以只要對方不轉彎,拐上其他的路,讓其他的建築擋住自己的視線。那麼範克勤就不可能失去目標。

  大約就在兩個人騎着車子已經行出去大約能有一百來米之後,兩個人到了一個路口,剛剛轉動把手,要向右拐進另一個路口的時候。範克勤就看,在憲兵司令部往自己這頭數,第一個路口,有兩個人,也是穿着便衣,騎着自行車。走出來了。

  這兩個人快跑了兩步,溜了一下自行車,然後片腿騎上,沿着路開始往前行去。

  如果在平常,即便是範克勤也未必能夠通過這兩個人的行動判斷出個什麼。畢竟走在路上的行人什麼的,只要不是舉止特別怪異,那幾乎是什麼舉動都有可能發生的。也不可能通過觀察,你就敢肯定什麼。

  但此時卻不一樣,範克勤之前就判斷,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極有可能是和歌森修拋出來的誘餌。所以在兩個人的身邊,很可能是有觀察者存在的。而現在,他們兩從憲兵司令部一出來,往前騎了近百米後,這兩個同樣騎着自行車的人出現了。而且是一出現,就跑了兩步溜了車子,然後快速的騎行。這就不得不讓範克勤懷疑,這兩個人新出現的,騎車子的人,就是和歌森修安排的觀察者。

  當然,現在範克勤也沒有百分之百就確定。不過,他感覺先可以按照對方就是觀察者來判斷。因爲,自己的機會不是就這一次。即便是現在判斷錯了人,頂多是今天會跟丟了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但只要他們還在本地,還在繼續當誘餌,並且繼續跟七十六號,或者是憲兵司令部直屬特務機關等等部門接觸,那麼自己就會活的第二次,第三次機會。

  是以範克勤還是沒動,他在這個小二樓的窗口裏,繼續偷偷的觀察着。見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兩個人確實從那個路口拐彎,並消失在視線中後,他就看見,那兩個後出現的,高度疑似觀察者。他們騎行的速度,也明顯提高了一段。

  這一下,範克勤基本可以肯定了,自己這一次的判斷,並沒錯,他們不是疑似觀察者,而肯定是觀察者無疑了。因爲觀察者,首先你要有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作爲固定的參照,然後才能觀察這兩個人的周圍。你如果都沒有跟上這兩個人,你怎麼觀察啊。是以,他們纔會在三笑亭昌二以及柳谷修司轉完後,提高自己的速度,從而讓自己不至於說跟丟自己的固定參照物。

  範克勤還是沒動,一直到這兩個觀察者也已經快到之前轉彎的那個路口,範克勤確定後面在沒有新的可疑人物出現。這才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等他也騎上自行車後。那兩個人才剛剛往右轉彎。但範克勤沒有沿路去追。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右側街道,於是他飛快的蹬動自行車,來到了下一個路口。然後往左側看去。

  果然快速蹬動自行車,趕在了他們之前。其實範克勤所在的路口,距離剛剛他們轉過去的那個路口,可是很遠的。也就是範克勤,仗着自己的眼力強悍能夠盯得住,換一個人,用這個距離跟着,無論你多專業都不行,那幾乎是必然會跟丟的。

  就看那兩個觀察者穿過之後,範克勤瞬間從他們的姿態判斷出了。他們跟上了那兩個誘餌。因爲範克勤看見的,是兩個沒有用太快騎行速度穿過路口的人。如果他們要是沒有綴上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那麼,他們肯定會用更快的速度去追。可現在沒有,他們就有點不緊不慢的。

  範克勤還是沒有往那面拐,而是繼續往前直行,再一次飛快的來到了下一個路口。用自己之前觀察到的速度,對方再次露面的時間,應該是十秒之後。於是範克勤數了十個數,果然。那兩個觀察者騎着車子,再一次進入了範克勤的視線。

第2793章

  於是範克勤繼續往前飛速的猛蹬,又來到了下一個路口。再次在心裏讀秒,可時間到後,對方並沒有出現。範克勤毫不猶豫的,直接蹬上車子,轉彎往左拐去。很快的就來到了對方之前所在的那條街。然後過道,再次左轉,直行了一段,到了第一個路口,馬上右轉。果然,再一次綴上了那兩個觀察者。

  範克勤現在採取的辦法,可以說只能是他自己使用。因爲只有他,纔有這樣的出色心算能力,預判,空間感,和眼力。街道就好像是一個個田子方格,或者是不規則的田子方格。目標在最上面的橫線往右走,範克勤則是在最下面的橫向也一樣往右走,但是他用更快的速度,來到了中間豎線的位置,然後往上看。

  這時候對方出來,他就可以觀察到了,還可以從對方騎行的速度,姿態等等情況,判斷出他們是否已經跟上了他們自己的目標。而範克勤若是在這個豎線的位置,時間一過,沒有看見目標進入自己的視線。那麼對方肯定就是轉彎了。因爲範克勤本身就在下面,所以他是可以觀察到最下面的橫線,到最上橫線的連接的街道的。

  在沒有的情況下,對方是從左往右走,那麼就不可能冒然掉頭。如此,對方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往上去了。於是範克勤只要快速趕過去最上面的橫線,往左,再往右,只要時間別拖的太長,就一定可以重新綴上對方。

  範克勤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好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三笑亭昌二和柳谷修司,就是蟬,螳螂則是後面跟着他們的兩個騎車觀察者。範克勤是黃雀,在最後默默的跟着螳螂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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