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對面的黑影明顯不止兩個人,而是六個。但聽見這話,停下了腳步。一個聲音回道:“這地方太難找了,我們有人腳腕扭了一下。你們有藥沒有啊?”
田草川康英,道:“藥酒可以嗎?“對面又回了一句:“當然可以。”然後從六個人影中,其中兩個人,似乎轉身在跟其他人握手,倒是挺紳士的感覺。然後,這兩個人影從其他人手裏,接過了兩個皮包,每人拎着一個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康勇和李小飛纔看清楚。來的兩個人歲數都不算小了。左面稍微高點的人,大概有六十左右,面上帶着眼睛,頭髮大半都是白色的了。右邊稍微矮點的,也得至少有五十五、六歲上下了,有點禿頂。兩個人穿的都是西服,可看起來一點特工的樣子都沒有,倒像是個做學問的。
“是鯨津宏史先生?“田草川康英說道:”和近間幸二先生嗎?“
“嗨一。“”嗨一,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不客氣。”田草川康英說道:“在這裏,我們還是說中國話吧,這樣,更有利於安全。希望兩位先生能夠諒解。”
“啊,理解的。”兩個人說道。
“那麼上車吧。”說着話,幾個人返回了車子的位置,只不過這一次有點擠了。但兩個學着模樣的人,倒是也沒有抱怨。連夜開始往回趕,到了市區,已經是後半夜了。主要晚上開夜車,更是費勁。
進入市區之後,田草川康英不斷的指點,但這種指點怎麼轉彎。在李小飛和康勇眼裏他這種行爲,一樣是一種隨機的。
“停在這裏。”田草川康英再次開了口。車子停在了路邊後,他接着說道:“麻煩兩位先生,在這裏休息,還請兩位保持低調,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請不要輕易出門。我們會安排後續的事情。“
說着話,他帶頭下了車子。腥诉M入了路邊一個賓館的裏面,開了幾間房。鯨津宏史和近間幸二兩個人住在了一起,而左右的房間,則是分別住着田草川康英,候雅,以及康勇和李小飛。明顯是成保護的狀態。
事實上,康勇和李小飛進入了房間後,兩個人還沒說兩句話呢。田草川康英就找了過來,落座後,對方單刀直入道:“兩位,我們剛剛接到的兩位先生,非常非常的重要。我希望能夠和你們一起,保護好他。“
“就住在這?“李小飛皺眉道:”這個賓館是侯先生隨機選擇的吧?從這個角度來說,安全性倒是很高。但這兩個先生,要一直住下去嗎?如果有什麼任務,我是說他們要去哪裏的話,我們爲什麼,不趕緊執行,把他們送過去呢?這樣纔是最保險的。“
“當然。“田草川康英說道:”不過現在還不行,我有我的理由。“
“好吧。”李小飛說道:“既然這樣,明天我去將武器準備好。侯先生,我需要再次提醒你……
第2745章
李小飛接着說道:“我們是一夥的,你應該事先打招呼。而不是讓我這麼倉促。還有,今天的車子,準備的也不好,我們是祕密任務,即便是接人,但如此擁擠,被人發現後,肯定要比平常更加惹人懷疑。縱使是被憲兵隊,和新正府的人攔住,最後我們沒事,但暴露的風險,一定會相應的增加。”
“好的。”田草川康英點了點頭,道:“我接受車子建議,另外,我不會再讓你如此倉促了。”
李小飛看了他一眼,道:“好,那就如此定了。“
田草川康英也沒有墨跡,直接出了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本身就是半夜了,需要睡覺。所以李小飛,康勇等人也不可能做設麼,躺在牀上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康勇被尿給憋醒了。看了眼表,差一點六點。他們住的這個地方,說是賓館。但是呢,可不是那種規模有多大的高檔地方。所以,他們的房間雖然是單間,可是裏面卻沒有廁所。一共兩層,每一層只有一個衛生間的,供每一層的所有客人公用。
康勇起身,見聽見動靜的李小飛也睜開了眼,於是說道:“我去個廁所。“然後出門,去忘了洗手間。正在放水放到一半的時候,就聽走廊裏傳來了說話聲,而且聽聲音,是那個叫鯨津宏史的人:”一樓應該是有飯店的吧,昨天來的時候,我好像是看見了。“
“那就太好了。“較近間幸二的那個人,也隨之開始說道:”昨天晚上沒怎麼喫好,現在還真有些餓了。“
這兩個人不專業,卻一樣有着幾分警惕之心。這是康勇的第一感覺。因爲,他們談話的內容,就可以聽得出來,兩個人本身挺放鬆。而且起這麼早,應該是爲了喫早餐。這就很不專業,如果真的專業的話,即便是再餓,也應該叫上候正眨蜓牛蛘呤亲约汉屠钚★w。
說他們有點警惕之心,是因爲這兩個人的中文,說的很好,而且帶着點上海的口音。沒有因爲走廊上沒有人,就說他們的母語。
氣沉丹田,用力擠壓,將尿快速撒完。康勇抖了抖,提上褲子,轉身就出了衛生間。聽聲音兩個人已經開始下樓了。於是他也跟了過去,到了樓下的賓館餐廳,好吧,其實叫食堂纔是更符合的。這裏已經有兩桌客人了,而且還有個父親帶着穿着學生服,拎着書包的兒子,坐在座位上正在喫喝。看起來,這個食堂,或者叫餐廳應該是對外營業的。
“哎,康先生也醒了,不介意的話,咱們一起用餐吧。”近間幸二看見康勇後,笑着打招呼。
“好啊。”康勇坐在了他們的桌旁,點了兩個雞蛋餅和鹹豆漿。和兩個小鬼子一邊喫,一邊聊着。
話說,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因爲從這兩個人的對話中,康勇能夠聽得出來。這兩個人還真是跟昨天自己見到他們的第一眼,判斷的那樣。不是什麼專業人士,而是學問人。他們之間聊的,好像是地質學?又或者涉及道一些工程物理?還是什麼玩意。康勇裝作不怎麼聽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兩句,專心對付食物。
原來,這兩個人,鯨津宏史和近間幸二,前者是地球物理學中的一個分支,叫大地構造物理學的專家。後者,一樣是地球物理學的一種,叫勘探地球物理學的專家。
那這兩個研究地球的傢伙,爲什麼到這裏?這是因爲在東北的鬼子關東軍中的哈爾濱特務機關,也叫江利山機關的機關長,江利山幸太的原因。
江利山幸太,今年五十六歲。他成爲機關長之前,年輕的時候,曾經去歐洲留學過。他學的,就是地球物理學中的海洋物理學。他本來想當一個科學家。可是留學完畢回到日本後,思想轉變了。要知道,那個時候,小鬼子的國內,各種極端思想開始出現。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佔據了主流。江利山幸太也被這些極端的思想影響了。
是以,這個鬼子的思想也變得開始極端,毅然決然又進入了軍官學校。但他本身就有在歐洲留學的經歷,讓小鬼子上層注意到了。所以,最終雖然他從軍校畢業後,專門安排他又進入了另一所訓練營,這個訓練營就是專門訓練間諜的。
而一樣是因爲江利山幸太的留學經歷,訓練他,就是奔着高級特務,或者說是特務中的指揮官類型去的。等他從訓練營出來,隨即開始從事特務工作。
話說,小鬼子本身的資源,實在是太少了。甚至因爲本身就是個面積很小的島國,本身就稀缺的石油資源,那更是達到了滴油不產的嚴峻程度。如此,小鬼子的是由來源,主要有三個。
但實則就是一個:一個是美地家,美地家是鬼子石油進口的主要渠道,鬼子八成的石油都是從美地家進口的。二個則是從當時那個屬於荷蘭的殖民地東印度進口,不過這個進口量非常少,幾乎只佔到了需要的百分之十。至於那個與俄國爭奪已久的庫頁島,則成爲了鬼子的備用選項,雖然也能從中進口一些石油,但由於島上產油量不高,進口量也岌岌可危。
所以總體來說,就是一個。即:鬼子在石油資源上嚴重依賴美地家,幾乎可以說是被美地家卡住了脖子。整個二戰之初,美地家持中立狀態,還能偷偷給鬼子唿c石油賺鈔票,但是隨着戰爭逐漸步入中後期,美地家也迫於輿論不得不拒絕向鬼子提供石油,逼得鬼子狗急跳牆,玉石俱焚般地發動了偷襲珍珠港、引爆太平洋戰役,以爭奪歐美在東南亞的石油資源,就可以見得鬼子是多麼渴求石油資源了。
但隨着戰爭越來越深入,已經成爲了機關長的江利山幸太。覺得日本真的要不行了,最開始,江利山幸太隨着……
第2746章
最開始,江利山幸太隨着關東軍入侵了東北之後,小鬼子在這裏,也是勘探過石頭資源的。
江利山幸太的特務活動,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地形地貌,環境等等探查,他本身之前有學過海洋物理學。可是呢,終究是屬於地球物理學的。所以他對這方面可以說是非常專業。
他和當時小鬼子的勘探隊,曾經找到了大慶那個地方,但準確的講,當時只差三百米,小鬼子就很有可能找到那裏的石油。
曾經,他們鑿得千瘡百孔的遼寧阜新煤層下找到了少量石油類礦物,但他們經過研究發現這些少量的石油含量價值過低,沒有任何開採價值,所以果斷放棄了開採。然而,讓鬼子沒想到的是,他們在阜新鑽下的井,其中一個離後來噴油的大慶油田鑽井孔僅剩下一公里到三百米。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鬼子的石油勘探技術已經能達到地底兩千米的深度,而大慶油田僅在一千多米的地方就被發現,鬼子卻還是勘探失敗了,真的是邭鈫栴}嗎?其實並非如此,鬼子之所以沒發現大慶油田的根本原因,其實是因爲理論的錯誤。
可這個年代怎麼說呢,普遍意義上,全世界最主流的是石油領域,都信奉着“海相生油理論”,這種理論認爲石油主要產生於海相沉積岩之中,是由沉積到湖海之中的生物所形成的。就連盛產石油的中東石油和當時已知的石油,全部都是海相沉積岩之中發現的。所以,當時的主流觀點,統統認爲只有海相地層或與之相關的淡水地層,纔有出現產油層的可能性。
但在這一時期,也一樣有一個非常小姓J知的陸相生油理論,認爲不一定非要依靠海洋湖泊的力量,依靠陸地本身的力量,也能產出石油。不過,這一理論在當時並未得到任何證實,所以很少有人認同。而鬼子之所以最終放棄對於咱們這裏石油資源的尋找,也是因爲早在上世紀一二十年代,美地家就曾對中國石油資源進行勘探,並得出如下結論:“中國沒有海相地層,無油可採。”
所以,當時鬼子儘管抱了一些希望,但希望仍然不大,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與大慶油田“失之交臂”。當然,當時鬼子沒發現大慶油田,除了缺乏邭夂图夹g,也和當時東北抗聯所進行的抗日武裝活動有着很大的關係。
後來,小鬼子發動的在東南亞等地的戰爭,其實,主要其中一個原因,還是因爲資源問題。可是一樣啥用沒有。
一直到了前年,江利山幸太得知了太平洋戰爭,海軍一樣迎來了重大的失敗。本來中華戰場就已經如此不順了,加上這個,讓江利山幸太更是度日如年。因爲他從那時候起,極端的思想冷靜下來後,真的冒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場長期的戰爭,到最後恐怕要徹底的失敗了。
不過江利山幸太還是不甘心啊,可沒有辦法。一直到半年前,他忽然間又想起了陸相生有理論。這恐怕是唯一的希望了吧?江利山幸太就是這麼想的。可那麼多年的還想生有理論,可是根深蒂固的,所以他幾乎也沒有抱着什麼希望。只是本能的想要做點什麼。開始聯繫了在意大利,和德國等大學任教,或者是從事這方面工作和研究的老同學和朋友等人。
他現在不光是地球物理學專家,也是特務機關的機關長啊。明着將自己的想法發報給這些同學,那不是等於失去了保密的意譯嗎。而且他現在弄得還是不被認可的陸相生油理論。事實上他自己也不認可,只是沒辦法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吧。但保密工作肯定是要做的。
於是特意,派遣最信任的人,將自己的手書,讓其必須要親手交到自己的這些老同學和朋友的手上。並且做了一系列的祕密安排。
而江利山幸太在歐洲工作的一些朋友和老同學,在讀到書信的時候,能夠看見江利山幸太的思想,因爲他寫的太過於真铡T儆卸际抢吓笥蚜耍运麄冸m然也不認同陸相生油理論,可一樣開始了研究。
結果這一研究,還真被他們發現了點什麼,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陸相生油理論,從未被證實,可確實存在着可能性。因爲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進行證僞。
給江利山幸太,回信後。江利山幸太似乎是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於是開始邀請這些老同學,老朋友們幫助自己。並且將戰爭的成迫利害全都詳細的講述,還強調,這可能是最後的一絲希望。
如此,相關的這方面的人,收到江利山幸太的邀請,開始往這面趕。而鯨津宏史和近間幸二來這裏的原因。他們倆只是第一批,後續還有兩批。
江利山幸太第一點,是因爲他本身現在就是特務。第二點就是,他們心再搞的陸相生油理論,實在是不得人心。他想要做出一些成績後,才能得到上級的支持。要不然,本就已經少的不能再少的資源,比如各種採油設備,那根本也不可能支持他。還是他動用了一些私人關係,並且在東北搜刮的一些利用,分潤出去,這纔得到了一個小型勘探隊的支持。只是他們真的不敢明目張膽的來。
康勇和鯨津宏史,以及近間幸二兩個人,喫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身後響起了田草川康英的聲音,道:“給我來一碗甜豆漿,和幾根油條。”
話音落下後,田草川康英已經坐在了他們的桌上。等東西都上來,田草川康英壓低聲音道:“兩位先生不懂,但你不應該不懂。他們就算要喫早餐,也應該即時通知我。”
“我當然懂。”康勇說道:“所以我上廁所後,發現兩位先生下樓,這纔跟着下來看看情況。你不覺得我下來後,看見兩位先生後,再返身上去……”
第2747章
康勇接着說道:“我再翻身上去,你不覺得會更顯眼嗎?而且,還把兩位先生單獨留在這裏,是不是更不好?”
田草川康英這種人,他本身幾乎是一具冰冷的機器。但對於康勇這種不怎麼講情面的回答,反而在心裏是滿意的。尤其是最後一句,他覺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道:“如此說的思維,倒是我沒有想到的,很好。“
鯨津宏史和近間幸二兩個人很尷尬,尤其是田草川康英來了之後,和康勇說的話。好像是因爲他們倆個人,才讓對方產生“口角。”
近間幸二說道:“實在是抱歉了,這……其實是我們兩個人。”
“沒關係。”田草川康英說道:“兩位只要注意,不要單獨出來就好。”
“我們明白了。”鯨津宏史說罷,帶着歉意,還給對方倒了杯茶。
等到了腥藛送炅孙垼先ブ帷@钚★w,候雅這兩個人其實也已經起來了。那就正好,康勇要出門搞一些武器裝備,讓李小飛留下正好喫早餐。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田草川康英說道:“候雅,你和康兄弟去。”
他一點掩飾都沒有。李小飛和康勇當然知道他的目的,倒不是說他本身已經懷疑他們了。而是說,他這個人很謹慎。所以康勇也直接點頭,道:“好。那咱們就走吧。”
話說,昨天在睡覺之前。康勇和李小飛兩個人定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李小飛懟田草川康英的那幾句話說的很好。正好明天可以利用去拿武器的時候,將情況詳細的像上峯彙報一下。
此時候雅要跟着康勇,他們一樣沒有什麼怕的。因爲在昨晚,他們就弄好了另一個手段,將情況寫在了一張紙上,藏在了身上。現在,田草川康英不會搜他們的身。只是剛剛他在喫飯的時候,從鯨津宏史和近間幸二兩個人口中得知的,他們的學者或者說是什麼科學家的身份,倒是很難在往上彙報了。自己還得想個辦法纔行。
康勇把外套從房間門口的掛鉤上拿着,和候雅兩個人直接出了酒店,兩個人好像是正常的路人那樣,走了一個街口,找到了黃包車。康勇把候雅送上了車,吩咐黃包車伕,道:“在後面跟着我就行了。”
然後康勇也上了一輛黃包車,兩輛車子所知開始沿着道路往前跑去。話說,候雅倒是很滿意坐在後面的車子上,因爲坐在前方的話,後背是自己的視線盲區,只能極少數的,利用轉彎之類的地方纔能看一眼後面的情況。但現在自己是在後面,前方怎麼回事自己一目瞭然。而田草川康英吩咐兩個人一起出來,就有監視的意思在裏面。
可候雅不知道的是,康勇在前方做的似乎挺穩當的時候,已經悄悄的把那張紙拿了出來,然後也不低頭,眼睛往下瞄,用筆將今日早上,和鯨津宏史以及近間幸二的對話寫了下來。他們之間的對話,其實本身就沒有多少。康勇挑選的,還是他們聊“地質類”的東西,希往上寫。所以沒費多少功夫,就已經寫完了。
然後偷偷摸摸的,將筆和紙張都收好,接着做車就可以了。大概是二十來分鐘,車伕頭上已經見了汗了,也到了地方了。
付了錢,車伕走了之後,和候雅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會,拐入了一個居民區的裏面。候雅看見康勇走路的這一段,雖然也在和自己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可是卻時刻注意觀察周圍,也知道快要到地方了。
等到了他們進入了一個單元門後,上樓,康勇掏出了鑰匙捅開了一個房門。進的屋來,康勇當着候雅的面,蹲在了牀邊上,從地下伸手拽出了一個箱子。但候雅不知道的是,康勇在伸手進入裏面的死後,已經把那個紙張,塞在了上方牀板的縫隙裏面。
“幺九幺幺是吧。“康勇伸手將槍和一個備用彈匣遞給了候雅。
他自己也將一把花口擼子揣在了自己的外套下面,然後備用彈匣則是撞在了口袋裏。跟着又把裏面的另外兩把槍和備用彈匣取出。從旁邊的衣櫃裏拿出一個公文包來,把槍械全都放進去,道:“行了,就這些,咱們別馬上就出去。那樣反而不好,我抽根菸,然後咱們再回去。“
候雅也無不可,看着康勇拿出一包煙,點燃吸了一口後,道:“能給我一根嗎?”
康勇倒也沒有差異,畢竟現在女士抽菸那更是潮流,所以也遞給了對方一根,並且幫着點燃。結果候雅抽了一口之後,咔咔的猛地咳嗽的兩聲,但她生怕咳嗽的聲音太大,所以用手使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一下康勇倒是詫異了,道:“你不會吸菸?“
候雅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好了點,才道:“我就是好奇,沒想到……這麼嗆人。”
康勇笑道:“你上來就吸的那麼猛,肯定會嗆人啊。看我。“說着,吸了口煙,又道:”看見了嗎?別太猛,自然點,緩一點。“
候雅嘬了一小口,然後輕輕的往裏吸了一口,還是有點嗆,但這一次沒有咳嗽。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面上露出了笑容,緊跟着又抽了一口,結果可能是得意忘形了,這一口比較大,所以咔咔的又在咳嗽了起來。
一邊咳嗽一邊把煙朝康勇遞過來,康勇接過後,幫她摁滅在了菸灰缸裏,道:“不喜歡吧,不喜歡就別吸了。你說你,好奇,應該是以前沒接觸過吧,你多大了?“
“我十八歲,週歲。“候雅說道:”你呢。“
康勇道:“二十五。“
“你什麼時候學的抽菸啊?“候雅面跟着面露好奇之色,說道:”你能抽出香味嗎?“
“有個屁香味。“康勇道:”幹咱們這行的壓力,有時候很大,所以抽上一根。就這麼學會了。那時候,比你還小點。“
候雅道:“你這麼早就已經……我不該打聽。“
第2748章
“倒是沒事。“康勇道:”你這是第一次任務嗎?幹多長時間了?“
“兩年了。“候雅說道:”以前,在龍江那面。你一直在上海?“
康勇抽了口煙,道:“不一定,哪都去。”
兩個人聊了一根菸的功夫,別說聊的還挺好。等抽完了煙,康勇拎着公文包直接走了。等回到了客棧後,田草川康英開始問候雅細節。候雅把兩個人從出門爲止到現在的情況,全都講了一遍。而田草川康英主要問的是,這期間,康勇離沒離開你的視線。候雅很肯定,兩個人始終在一起。田草川康英也就隨之放了心。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候雅兩個人出了那個民居後。康勇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領子,所以在他們全都離開之後,另一個在這裏守着安全局特工,直接進入了他們剛剛離開的房間。並且從牀下面,找到了那個紙條。
於是不久後,這張紙條,已經在範克勤的手中了。詳細的看了一遍後,範克勤覺得前面的情況到是挺正常,接了兩個人這其實也在意料之中。只不過這兩個人的身份究竟是什麼,幹什麼的,來了是做什麼的,很值得深究。
白豐臺皺眉分析道:“說到了地底下的岩層,還聊了什麼多少年前的岩層,他們應該就是康勇推測的地質學家吧。而且康勇的描述,能夠看出來,這兩個鬼子的做派,也應該是個學問人。”
範克勤其實也有點懵,再次看了一遍紙張,上面倒是寫了不少東西。什麼海洋,地殼邉樱瑒游铮参锼覍由疃龋O嘁呀洷蛔C明,陸相概率實在是太小了……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呢?
範克勤也不是萬能呢,看了一遍之後,讓白豐臺記下來。然後點燃,把紙張全部燒燬後,兩個人再次各自點了支菸,作爲掩飾。範克勤道:“不行的話,你把這些東西用電訊小組,把東西發回總部去。讓總部找人問問。另外,讓接觸第二組的人,也注意着點,看看他們是不是也要接人,如果是的話,是否也是地質學啊,還是什麼的科學家。他們現在沒有馬上走的跡象,那就說明,他們在上愛的事,還沒有幹完,是不是接的人也還沒齊全呢?所以倒是有些時間。“
白豐臺彈了下菸灰,道:“好啊。我一會就去辦。“
白豐臺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祕密聯繫了範克勤專屬的電訊小組,將這些內容全都發揮了總部,讓他們找可靠的相關學科的人好好問問,看看能不能夠分析出對方是什麼人,談論的又是什麼玩意。然後他又把範克勤的吩咐,傳達給了第二組特工。
話說,第二組特工幾乎是一樣的配置,全都有機動組隨時待命,一旦發現不好就可以立刻展開祕密抓捕。不過到現在爲止,接觸的化名爲侯子平,和侯興安兩個人,雖然和田草川康英的風格不一樣。更加“活潑“一些,也更加健談。可是對於任務的保密意識,一樣很強。聊也是聊一些本地的環境啊,特色美食啊,哪裏有美女啊,這些風月之事。
一直到接觸後的兩天,他們一起接了一個人之後,纔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他們的任務跟康勇和李小飛一樣,都是保護,接應這些人。
但同時,他們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侯平成這個人,根據安全局的兩名特工觀察。他還負責接收一些信息。看着這小子神神祕祕的出了門,然後回來後,就得到了接人的信息。他應該和本地的一些勢力有接觸,而這個勢力究竟是怎麼回事,一樣不太清楚。
範克勤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發動在本地所有部門,已經掌握的內線,讓他們注意各自的部門內,有什麼人,或者是小組,有這個嫌疑。可是得到了一些情況後,經過分析,範克勤並不認爲和這件事有關。
原來,跟侯平成保持聯絡的,根本不是本地的一些鬼子機構,或者是汪僞的機關單位。而是關東軍的特務機關,機關長,江利山幸太,從機關內部,組織的可信任的人,成立了一個幾個人的電訊小組,祕密的來到了上海。
專門負責接收電報,把這些來的關於石油方面的老朋友,老同學的消息,跟這個電報組聯絡。然後接收到了之後,再由電報組,用某種祕密的方式,傳達給侯子平。
只不過這些來的,關於石油方面的專家有點散。但這也是正常的現象,畢竟江利山幸太的老同學,朋友什麼的,哪哪的都有,而匯聚到一起,反而會更加顯眼,是以只能分散着來。
大概是第三天上午,白豐臺再一次進入了範克勤的辦公室。將一封抄下來的密碼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意譯之後,發現是總部發回來的。原來,上次發送信息之後,孫國鑫那面非常重視,立刻找打了很多關於地質學的專家。
地質學其實也涉及到地球物理學,所以人家看完之後,看見了幾個名詞,尤其是陸相,海相這類的。再結合岩層,動物植物所化這些信息,立刻就明白了。這應該是關於地球物理學中,地質,礦物勘探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