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而內向的人,本身就帶着這種極爲寶貴的屬性。可以說,當特工是有很大優勢的。但農雨前確實也沒有想到,魯馳這種平時不怎麼起眼,但是誰對他印象都不錯的人,會成爲叛徒。是以,這就導致農雨前在事後,更加憤怒了。
不過農雨前現在控制自己的脾氣,控制的還是非常好的。所以伸手往左右擺了擺手,其餘人看見後立刻躲避到了門兩側。
然後農雨前伸手“篤!篤篤篤篤!篤!”很有節奏的敲了敲門。
魯馳在家裏面,剛剛把水壺座上,想喝點熱水,把中午剩的飯菜燙一下,湊合喫點晚飯。便聽見敲門聲。
魯馳聽罷,心中知道,這是分局的暗號。怎麼回事?分局的人難道看出我是叛徒,想要……不會,應該不會。畢竟自己沒有暴露啊。去了田子巷四十七號,也是老老實實的照着要求,寫下了自己的報告。而且金谷利明不至於說這麼沉不住氣,自己已經發出了沒有人的信號了。
嗯,有可能是幌子。四十七號是幌子,然後自己露面,分局的人才能真正的找到自己,然後當面的詢問一些事情。
不過自己可不能大意啊,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想到了這裏,魯馳打起精神,來到了門口,道:“誰啊?”
“老魯,是我。”農雨前的聲音在門外答道。
聽見是農雨前,魯馳微微一猶豫,伸手打開了門,道:“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可就在他開門後,農雨前卻往後退了一步。魯馳看見他的這個做派,當即就感覺不妙,手上用勁,猛地就開始推門,想要把門重新關上。
但門的左右分別伸出來一隻手和一隻腳,在農雨前後退的瞬間,已經死死的推住了門。尤其是下面哪隻腳,放在地上,用腳頂着門,這就使得門根本一點都關不上。
農雨前的手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而且手上還拿着一把槍,瞄向了魯馳。口中低喝道:“別動!”
魯馳眼角一抽,不敢在用力了。就看農雨前把槍口,往上抬了兩下。魯馳只好把雙手舉了起來。
這時候,魯馳還發現,在自己房門的左右兩側,同樣閃出了兩個人的小半邊身子,手裏都拿着槍,用胸口據槍的姿態,一樣瞄着自己。另外,農雨前的左側後方,也站着一個人,手裏同樣是拎着一把槍。
“後退!”農雨前舉着槍說道。這話自然是說給魯馳聽的。
魯馳舉着雙手,慢慢的後退着,不過口上卻分辨道:“雨哥,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你們不會在懷疑……我是叛徒吧?”
農雨前冷笑道:“我們來是要問清楚一件事情。後退,動作要慢!”
聽見農雨前說是要問自己一件事情的時候,魯馳心裏升起了一點希望。所以更加配合的向後退着。而農雨前幾個人,兩個在前,都是側身用槍指着魯馳,中間開讓開了一個空間。農雨前在中間靠後一些的位置,用槍指着魯馳。在最後,還有一個人拎着槍斷後,只是沒有用槍瞄着魯馳罷了。
農雨前等人,就保持着這個姿態,魯馳退一步,他們便進一步。後面斷後的特工,將門關上後。沒用多長時間,幾個人已經進入了大屋裏……
第2630章
剛一進入大屋,農雨前幾個人立刻移動,變成了扇子面的陣型,用槍對着魯馳。魯馳依舊高舉雙手,面露疑惑,並帶有氣氛的樣子,道:“雨哥,你們到底想問什麼?用不着這樣詐我吧,我知道出了這種事,上峯會懷疑有內鬼。但我平時怎麼樣,兄弟們都清楚。”
“我問內鬼的事了嗎?”農雨前說道:“你怎麼就知道我說的是內鬼的事啊。”
魯馳皺眉,焦急道:“這還用問嗎?出了這種事後,誰不會懷疑可能是有內鬼乾的。但雨哥,真不是我啊。你們用不着這樣詐我的。”
農雨前笑了笑,道:“是嗎?那小鬼子怎麼會去了田子巷埋伏?”
聽見這話,魯馳面色變了變,但緊跟着他眉頭皺的更深,道:“田子巷有小鬼子?雨哥,你沒詐我?是真的有?”
農雨前道:“我沒工夫和你演戲,動手。”
話音沒等落下,三個特工立刻衝了過去。魯馳心裏很是糾結,因爲他真的不知道農雨前是不是再用這種事態,來詐自己。如果是的話,那就意味着自己其實並沒有暴露。那麼自己一反抗,那纔是真的露了餡。
可不反抗,對方有提到了小鬼子在田子巷。所以魯馳這一糾結,而且是以一敵三,立刻就把三個人摁在了地上。手也被掰到了背後,開始捆綁。
魯馳在被人摁倒的時候,反而不糾結了,已經都這樣了,那自己不如一演到底,口中低喝,道:“雨哥,你們真的懷疑我?我什麼都沒幹,我是冤枉的,你說田子巷出現了小鬼子,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按照留在那裏的命令行事,出來進去,我也注意了,沒有尾巴啊,雨哥!!”
說話的功夫,魯馳已經被捆好了。而且脖子上也套上了繩索。農雨前看着他,說道:“還在狡辯,真以爲我在詐你呢?你昨天聯絡完我們後,又給誰打了個電話啊?心裏一點數都沒有。你真以爲是現在才盯上你的?”
魯馳聽見這話後,確實有點繃不住了。他也知道要一演到底的道理,可是呢,他現在沒有話說了。
看着他沉默的模樣,農雨前擺了擺手,道:“開始!”
魯馳張了張嘴,不過依舊不知道怎麼分辨了。緊接着他就感覺他脖子上的繩索猛地一收……
後面勒住魯馳的特工,在魯馳完全不動之後,又勒了好長一會,這才鬆開了繩索。農雨前,道:“我們撤。”說着,再次看了眼魯馳。
那說農雨前真的不擔心殺錯好人嗎?擔心啊。但是,農雨前當然可以肯定魯馳就是他麼的叛徒。魯馳可不是第一批次被鑑別的人,沒忘了,考辛榮一共幫他準備了十個房子。一批就可以鑑別十個人。
而魯馳是第三批的,而除了魯馳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按照要求去的那是個房子,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就是魯馳被要求去的田子巷,在今早就多了很多的陌生人。魯馳要是沒有問題,那他麼纔是出了鬼了。
果然,在農雨前除掉了魯馳這個人後的第二天,田子坊的眼睛回報,那些陌生人,分批次的低調離開了。
經過跟蹤,發現其中有幾個人最後進入了,在本地的,小鬼子的憲兵司令部。
話說,範克勤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已經切斷了自己和本地分局的聯繫。不過,他馬上就把矛頭對準了鬼子的在本地的憲兵司令部。
理由?很簡單,來而不往非禮也。再者,現在本地的分局出了這把事,雖然僥倖沒有什麼損失,還揪出了一個叛徒。但卻在短時間內,肯定要保持低調。他們也就沒法在短期內,對小鬼子展開行動了。
範克勤很果斷的連下了幾個命令,讓白豐臺首先,聯絡在鬼子憲兵司令部的線人,讓他查一查,亨利路據點帶隊的是誰?另外,在處決魯馳的那天白天,又是誰帶隊,埋伏在了田子巷。
這兩個任務,範克勤認爲倒是不難查。畢竟都是有跡可循的。亨利路據點被鬼子一個憲兵中隊圍困,而且還有那麼多警務局的人,城防的,巡查的人在外圍封鎖。所以這並不是什麼祕密消息,查起來肯定是沒那麼困難。就跟別提線人本身就是鬼子憲兵系統的一員了。
另外一個稍微有點麻煩,不過,時間線索卻很明確。魯馳被處死的那天,那個憲兵系統內部的至少是中層往上的領導,帶着人出去了。整整將近一天都沒在憲兵隊出現,這其實也不算太難查。
只不過,鬼子在本地的憲兵司令部內部,部門比較複雜,所以可能會有其他人也在那天沒在憲兵司令部的情況發生。是以,這就要結合,一起消失的,還有一批人手。而且範克勤估計,多半還是憲兵司令部的特務部門,因此,查起來要更加小心謹慎點。畢竟自己的這個內線,可不是專業的特務,要小心點別在露出馬腳。
有的放矢的條件下,事情就會進展的比較順利。這就跟有心算無心一樣,無心的人喫虧的概率,那要遠遠的高於有心之人的。
跟範克勤預料的差不多,只是時間用的比較長,大概是一個多禮拜後,確切的消息才穿了回來。
第一,本地安全分局亨利路據點被困那天,帶隊的是一個叫做,奧田良友佳子的大佐。第二個,在魯馳被處決那天,憲兵隊直屬特務機關,情報研判及行動辦公室的主管金谷利明主任根本沒來報道,另外,情報研判及行動辦公室的不少特務,也跟着消失了將近一天。
以上,是這個內線傳來的比較明確的消息。算是好消息了。但也有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無論是金谷利明,又或者是奧田良友佳子,這兩個人平常,基本上都住在憲兵司令部的宿舍裏。
而鬼子憲兵司令部的宿舍,就在整個司令部的大院內部。這就讓人有點不好下手了……
第2631章
至於說這兩個人有沒有在外面買房子置地的,內線也不清楚。
這就有點棘手了,不過範克勤也不是感覺沒有希望。而是比較難找這樣的機會罷了,畢竟只要是個人,那麼他們就肯定會露出破綻。
比如說他們不可能真的不出來,要做些什麼事情,有一些公務這兩個鬼子是一定要出來的。甚至是出來喫個飯,喝點酒什麼的,這種情況一定是有。
只是暫時肯定還不行,範克勤讓白豐臺派四個人,專門盯着鬼子的憲兵司令部,另外,還準備了六個槍手,隨時待命,只要金谷利明和奧田良友佳子出來,就立刻對其監視,如果有機會可以直接打死。
這麼做有點被動,但也沒有關係。這只是對付這兩個鬼子罷了。範克勤暫且還不需要親自動手,而他真正的,親自要對付的一個目標。是另外一個老鬼子。
這個老鬼子可就厲害了,叫寺內俊一。現在是鬼子有數的幾名大將之一。原本,這些在軍中的大官,範克勤想要除掉他們,是非常困難的。
畢竟官制大將,基本都在軍營,或者是指揮部,官邸等等地方待著,周圍那是一片一片的鬼子兵。所以想要處決鬼子大將,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現在卻有了機會。這是還得從年前的日僞想要召開的跨年宴會來說。本身這個宴會,是爲了穩定汪僞內部的,拉攏一些士紳名流,各界的人士來支持汪僞內部某方勢力的。本身的規格,還是很高的。
而寺內俊一這個鬼子大將,則是剛剛從南亞戰場回來。經由上海的時候,正好可以參與。他本身的身份就高,所以他如果過來參加跨年宴會,本身就等於給汪僞一個非常強有力的支持。可以促進汪僞的穩定。哪怕只是在宴會上露一面呢,就完全可以了。
寺內俊一本身的身份就比較高,他也不可能準時準點的參加。也是因爲這樣,還沒來的寺內俊一,就得知了宴會現場遭遇了炸彈襲擊。所以乾脆來都沒有來。
在出了這種事後,寺內俊一的安保工作組,肯定不能不聞不聞。炸彈襲擊的目標是誰啊?只是單純是爲了破壞跨年宴會的召開嗎?還是說本身就是衝着大將寺內俊一來的啊?這些東西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事後的調查,寺內俊一的安保工作組,也是參與其中的。而這一參與,範克勤之前佈置的情報網上的,各個鬼子機關的內線,就起到了作用。他們就把這個事情,上報給了範克勤。
如此,範克勤也就知道了,在上海這個地方,鬼子的一名大將,寺內俊一正在等待回日本的本土。
寺內俊一回日本本土幹啥呢?答案也很簡單,接受被授予的元帥稱號。話說,這個老鬼子現在負責的戰場,是在南亞,可是之前,他一樣對國內,犯下了累累罪行。
盧溝橋之後,隨着戰事擴大,日軍不斷增兵大陸。一九三七年八月末尾,寺內俊一被欽命爲北支那派遣軍司令官,統轄包括第一、第二軍共八個師團以及航空兵團約一百五十架飛機,主要任務是:“佔領平津地區及其附近要地,並確保該地區之安定。挫傷敵之戰爭意志,獲取結束戰爭之局勢,迅速殲滅HEB省中部之敵。”
本來這個職位最合適是鬼子阿部慎行大將,正好與華中的松井巖根老鬼子相配合,但這是二二六事件的真崎甚太郎大將還在關着呢,爲了救真崎出獄,就要把批准關押真崎的寺內調開,就這樣,寺內俊一被調到華北戰場。
寺內俊一主張速戰速決,因而指揮北支那派遣軍猖狂進攻整個華北地區。上任伊始,他就下達了保定涿州機動作戰的命令。預期在河北中部大平原上迎戰北上的國府中央軍主力部隊,依靠其超過國府軍隊的火力和機動力進行快速突破,結果中央軍的陣線還沒有形成就被日軍一再衝破,前線作戰的集團軍一退再退,保定行營一籌莫展……
佔領華北之後佔領華北之後,根據大本營的命令,不能擴大戰線而不得不“閒”下來的寺內俊一,又幹起了另一樁事,那就是整頓華北佔領區的“治安問題”。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下旬,寺內俊一以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名義頒佈了《日軍佔領地區治安維持實施要領》。
寺內俊一在“實施要領”中指出,是“土匪”的活動及經濟不穩定導致了“治安”的混亂。而“對匪幫的討伐,重點指向共軍,特別對已建成的共產地區,努力盡早將其摧毀”。
九月,寺內壽一向來前線視察的鬼子天皇侍從武官彙報說:“皇軍威力未曾達到的山西北部及連結太行山脈的山嶽地帶,乃共軍巢穴,其影響至今及於華北地區。因此,必須徹底掃除,以絕後患。”
寺內俊一還爲華北建立一個“新政權”“苦心經營”,他希望建立的這個“新政權”不是地方性的,而是取代南京政府的中央政府。雖然大本營對誘降國府還抱有一線希望,並不急於馬上與蔣決裂。但寺內俊一強硬地一面派人遊說大本營,一面着手進行“新政權”的籌備工作,
之後根據綱要北平特務機關長建起了“平津治安維持聯合會”。即南京陷落的第二天,在寺內俊一的直接“關懷”下,鬼子以王克每爲中心,終於拼湊了一個“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臨時政府成立後,又拼湊了警察隊和保安團,作爲日寇的幫兇鎮壓人民羣械目谷者動。
整理了“後院”,寺內俊一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準備率軍上前線衝鋒陷陣了。在得到了鬼子大本營的批准後,這個老鬼子,終於開始揮兵南下了。也就是在徐州,這個老鬼子,一樣犯下了累累罪行。
可以說寺內俊一這個鬼子的大將軍銜,是罄竹難書的罪行,一點一點堆積而成的。
第2632章
此時,這個老鬼子到了上海,而且還讓範克勤知道了,怎麼可能不對付他呢。由於前一個階段的,宴會會場爆炸,做的非常隱祕,印象也非常大。雖然街面上,不是那麼風聲鶴唳了,可是這件事的後續調查,其實還沒完呢。
範克勤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找到老鬼子寺內俊一的好機會。於是立刻在情報網裏的內線,發佈了相關的命令。不是讓他們找到寺內俊一,這個活他們幹不合適。而是說,寺內俊一的安保組來調查的時候,要發出信號。並且提供安保組的人的體貌特徵。
沒錯,範克勤就是順着安保組這條線,順藤摸瓜,從而找到寺內俊一這個老鬼子。你出來調查了,你總不能在外面一直飄着吧,你總得回到安保組,回到寺內俊一的身邊吧。只要你一回去,那就等於讓範克勤知道寺內俊一的落腳之地了。
跨年宴會的爆炸事件,留下的線索真的不多,安保組已經不怎麼後續調查了。不過在有了一些新消息的時候,還是要派人過來了解一下情況。就是因爲他們到現在也不敢肯定,爆炸的目標是不是衝着寺內俊一來的。
終於,在範克勤發出命令第四天的時候,有了回饋。
在拉度路一家咖啡廳內,安全局特工舜家言正在不緊不慢的喝着咖啡,看着當天的報紙。但是他的耳朵,則是一直在聆聽,咖啡廳門口不遠處一個電話亭的鈴聲。
在來這個咖啡廳前,舜家言就已經記了幾套暗號。全都不是直接接聽電話的,而是電話響鈴幾下,或者是掛斷後再次響鈴幾下各自代表什麼意思。
就在他看完了第二版的報紙,剛要翻篇看看本地的一些八卦時,鈴的一聲電話聲,進入了他的耳朵。但這個聲音也就響了一聲,便沒了之後的動靜。可接着,電話再次鈴的響了一聲。跟着又沒了聲息。最後,鈴鈴的響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一聲是拉斐德路,也代表汪僞和小鬼子聯合成立的一個事物維持處的意思。這個本地的事物維持處,表面上就是維持個治安,交通等狀況的部門。而且這個部門還不大,但實則,這個維持處的內線,已經提供了確切的消息。即:這是日僞聯合成立的,監控本地某一個片區內部的是否有抗日組織,抗日誌士的一個情報部門。
第二個一聲的響鈴,代表着目標已經達到。也就是說,寺內俊一的保安組人員出現了。最後一次響起的兩聲響鈴,則是代表着:抵達後直接去約定好的信息投放地,取得已經放置好的,相關的情報。
舜家言等鈴聲徹底的停止後,沒有馬上就走,而是放下了報紙,將咖啡全都喝乾。然後壓上了一張鈔票,這纔不緊不慢的起身,走出了咖啡館。
等出了咖啡館後,舜家言這才腳步加緊,很快的就穿過了左側的一條巷子,在另一頭,坐上了一輛早已經準備好的車子。
一上車,舜家言便說道:“拉斐德路,安居巷。”
“好。”在車上等着的司機,答了一聲,立刻發動了汽車。轉入了前方的馬路,朝着拉斐德路而去。
此時,是上午十來點鐘,不早不晚的,街面上的車流人流,也不是高峯期,所以開的就很順,大約也就十分鐘不到。車子已經停在了距離拉斐德路,安居巷大約還有兩道街,直線距離一百五十米左右的,一個居民區門洞裏。
“要我跟着嗎?”司機停好了車問道。
舜家言微微一頓,道:“好,但你離遠點跟着。隨時注意我給可能會給你打的信號。”
司機答道:“好的。”
舜家言下了車,點着了一根香菸後,這纔開始朝着安居巷而去。司機看着他走出了幾十米後,這才下車,跟上了他。
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就轉進了安居巷。這裏就是個挺普通的那種弄堂住宅區,但也是因爲都是弄堂的住宅區,所以巷子裏面挺亂,涼的衣服,堆積的雜物,生火的木柴,還有煤堆啥的,堆砌在巷子兩側。但此時巷子裏的人,倒是不多。畢竟不早不晚的,該出門的已經出門了,沒出門的自然就在家裏待著呢。
所以舜家言走到了巷子末端,馬上就要出去的時候,轉入了這裏的一個室外的公共廁所。
進去後,廁所裏沒人。舜家言也不猶豫,立刻來到了最裏頭,用腳踩着兩個木頭板子,在側面的擋板最下面的一個縫隙中,摸出了一個紙條。
他立刻轉身面朝外蹲在了兩個木頭板子上,然後趁着沒有人展開紙條看去。之間上面用凌亂的筆跡寫着:“兩個人,一個半截皮衣,黑褲黑鞋,黑禮帽。身高約一米六八,接近一米七零。另一個人,灰色的長風衣,黑褲,黑皮鞋,帶灰色圍巾,油頭。一米七五左右。八字鬍。”
這明顯是兩個人的衣着和體貌特徵,舜家言在腦子裏記住之後,立刻就將紙條撕碎,便扔進了下面的糞坑當中。跟着起身走出了廁所。
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車裏,等了一小會司機也回來了。
司機問道:“怎麼樣?”
舜家言道:“內線報告目標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半夜皮衣……”他將紙條上的體貌特徵給司機重複了一遍,見司機表示也記住了後,續道:“內線既然給咱們報告了,也就是說,目標此時正在事物維持處,咱們找個好點的地方,盯着。爭取弄清楚這兩個人出來後,去了哪。”
司機道:“剛剛過來的時候,我看拉斐德路的維持處對面倒是有合適的地方。我把車開過去。”
很快,車子來到了拉斐德路上,但司機沒有再往裏開,而是就停在了路邊。這裏斜斜的對着事物維持處,大約還有一百五十米往上的距離。
舜家言在副駕駛道:“你依舊在車裏盯着斜對面……”
第2633章
說着,舜家言又用手指了下窗外,道:“我去這個賓館二樓開一個房間。從窗口盯着,有事情,你就說在等朋友下樓。身份還是按照第一套方案來。”
“明白了。”司機說道:“你去吧。”
打開汽車門,舜家言從上面下來,轉身進入了這個起着洋名的海輪賓館。這個賓館並不大,上下一共兩層,純主人的地方。舜家言開了個二樓的房間,走了上去。
進入之後,舜家言首先看了眼窗戶,行,能夠看到一百多米外的維持處。然後舜家言,搬了把椅子在窗口旁邊,點了根菸,開始監視起來。
所有的類似的活,監視,蹲守,這一類的可以說是所有刑偵,反諜,偵查,特種作業內……可以說最輕鬆,也可以說最麻煩的工作了。
說監視和蹲守最輕鬆,是因爲你如果沒有露出馬腳的話,這種活,危險係數比較小的,另外也不用滿世界亂跑,只要守在一個比較固定的地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