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發現了這一點後,靈光一閃,樂曦晨和東陽德,就開始圍繞這個水爆肚的攤位,開始定製計劃。
這一天,樂曦晨和東陽德,分別在這條街的兩頭等着。要知道宛海逸雖然是大漢奸,但另一個身份是大老闆,所以隨身是帶着兩個保鏢的,出入哪裏都是做小汽車。過來喫水爆肚的時候,有時候雖然因爲離家不遠,溜達過來喫,但那一樣是帶着兩個保鏢的。更別說有時候是開車過來了。
但無論他怎麼來,樂曦晨和東陽德,分別在這條街的兩頭,宛海逸坐車也好,溜達也罷,他們都會看見。
此時樂曦晨和東陽德穿的衣服風格,和平時他們穿的完全是兩個樣。樂曦晨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手裏拿着炸面棍的大棒子。不知道炸面棍什麼意思?就是面裏面用比較淡的甜水。好點的則是用蜂蜜水和麪。然後跟串串似的,中間穿上一根竹籤子,先是蒸熟了,再過油炸。
一咬咔呲呲的脆聲,味道也比較香甜。一般都是小孩願意喫,尤其是這個年代,普遍來說,人的肚子裏油水都少,小孩就更是如此了,所以還是挺受歡迎的。但到了後世,這種玩意基本上沒有了。因爲物資太特麼豐富了,沒有小孩再願意喫這東西的。
但現在這個年頭,則是不然,物資匱乏。大人小孩都願意喫,就是看兜裏錢多少的原因,才決定買不買。炸面棍的大棒子就跟賣糖葫蘆的那個大棒子差不多。上面開花似的插上很多炸面棍。樂曦晨拿着這玩意,都不用故意的往臉上擋,就能被枝繁葉茂的大棒子阻擋大半個面孔。
而東陽德在另一頭,則是在一個三樓的居民樓的樓門裏面。一樓半的位置,在側面隱藏好,從窗口偷偷往外看着。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宛海逸到底什麼時候來。甚至今天,或者是幾天內都不來也正常。但是他總會來的,這就可以了。
這一次他們的邭獠诲e,東陽德在窗口,一眼就看見了宛海逸的車子開了過來。由於街面基本正對着這個單元門,所以他能夠從風擋裏,看個差不多。前排坐一共兩個人。一個保鏢坐在副駕駛,另一個則是司機兼保鏢。後排座,雖然看不太清楚,開過來的這點功夫,還是讓他看見,是有個人的。再加上是來這條街,所以是宛海逸的可能性非常大。
看到這裏,東陽德溜達下了樓。這個單元門是在後面的,所以他得繞一下才能往前面那條街去。不過他沒有立刻這樣做,而是穿過了兩個居民區,在一條小巷子,把一輛偷來的車子,打着火,這纔開了過去。
來到距離那條街,還有兩個街口的時候,再一次停在了一個小巷子裏。沒一會,車門一開,再一次換了一身衣服的樂曦晨做了上來。說道:“確認了,是目標。你去換個衣服,我來開車。”
“好。”東陽德答了一聲,從駕駛位置,側面的縫隙,爬到了後座上。然後迅速的將此時穿的衣服脫光,換了一身。然後把一個手巾蒙在了臉上,在後腦繫了個釦子。
做好這些後,他又把零一條手巾遞給了樂曦晨。後者接過後也系在了臉面上。然後這纔開動汽車,往條水爆肚所在的街道開去。
本就不遠,距離兩個街口而已。所以沒多大一會,就已經到了。往裏一拐,從風擋就能夠看見,街道這面,三分之一的位置的水爆肚攤位旁邊,停着一輛轎車。正是宛海逸的座駕。
而水爆肚的攤位上,一共有四張木板小桌支着。此時有三個小桌上是有客人的。目標宛海逸,就在其中一張桌上。同一張桌上的,還有他的保鏢。另一個司機兼保鏢則是在隔壁一張桌上,這三個人都在喫水爆肚呢。
由此可見,這個年頭的保鏢,其實大多數比後世顯得,還是挺業餘的。這個年頭的人,不,不光是這個年頭的人,連後世,絕大多數人判斷保鏢是否優秀的因素,是能不能打。其實這幾乎是完全錯誤的一個判斷方式。
保鏢又不是打手,當然,肯定也有很能打的優秀保鏢。但優秀的保鏢不一定都能打。他們是觀察能力,危險地帶突出駕駛,緊急避險,走位,以及安全環境判斷等等等等,這纔是保鏢的核心,而不是能不能打。
這兩個宛海逸的保鏢,小哥倆當然也調查了一下。其中那個司機是從小練大洪拳的,長大後,也練過暹羅拳,就是傳統的古泰拳。確實,非常非常能打。能打到什麼地步呢?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對手要是普通人,只要他體能不枯竭,可以說是來多少就能放倒多少。一拳一個小朋友啊。
那個司機也非常能打,玩摔跤的。他曾經把這個練暹羅拳的保鏢,都摔倒過多少次。當然,要是站立對打,用拳腳招呼的話,他也不是另一個保鏢的對手。但只要讓他纏抱住對方,躺下的肯定是對手。
汽車不着急不着慌的,以勻速開了過去。可就在距離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樂曦晨猛地一踩油門……
第2473章
樂曦晨開着車子,在距離水爆肚攤子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突然猛地一腳踩下油門。手上動作也不慢,向着右側快速的一打輪。
再看汽車“哼”的一聲,輕輕的轉了一下,同時驟然加快速度,朝着水爆肚的攤子衝了過去。此時,宛海逸和兩個保鏢,正在喫水爆肚呢。肚絲用水炒了一下,剛剛好,咬起來哏啾啾的,一點也不老。再加上攤主老頭調的麻醬汁,極爲獨到。喫了就有點停不下的意思。
要不怎麼說,這個年頭的保鏢確實比照後世的意識,要差不少呢。宛海逸也是一樣,以爲保鏢能打,纔是核心。但此時卻喫了大虧,根本沒有什麼防備。
再加上車子之前是勻速,爲的就是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到了二十來米的距離這才猛地加速,可謂瞬間就到。是以,就聽咣囈宦暋5谝幌轮苯泳桶涯莻�單獨喫的司機兼保鏢給撞翻了。而宛海逸和另一個保鏢,在下一個剎那,雖然已經面上帶了驚恐之色,人已經開始往起站身,準備躲避。但一點用沒有。
人要是提前發現的話,有了準備是有大概率躲開的。可現在汽車已經到了跟前了,除非你會瞬移。要不然,你就要遵守地球上的規律,不可能說一點過程沒有的,身子就能憑空移動出去多少距離。是以兩個人屁股也就剛剛離開凳子面,車頭咣囈幌拢堰@兩個人也給直接給懟了。
勻速是不太快,但是突然加速下,至少也能提到四十邁,相對來說,速度也不算太快。但鋼鐵的車頭跟人肉相撞,那一樣半點抗拒不了。
武功不是高嗎?不是能打嗎?這一下撞擊,在能打也瞬間就被廢了。不過,樂曦晨選擇撞擊的角度,很有講究,現撞的司機兼保鏢,然後宛海逸雖然和另一個保鏢是一桌。但依舊是打斜,現撞另一個保鏢,然後最後才撞上宛海逸。
在撞上宛海逸的時候,樂曦晨還點了一腳剎車。是以,兩個保鏢雖然沒有死,但也撞的失去反抗能力。但宛海逸雖然被撞了個頭暈眼花的,可是呢,說到底,也只是腦子昏沉,行動能力丟失,可沒有暈死過去。
車子剎住後,車子依舊沒有熄火。車門一開,樂曦晨和東陽德兩個蒙面人,已經從上面下來了。這兩個保鏢體格子確實是好,雖然已經撞折了胳膊腿,肋骨之類的。但竟然還有沒暈徹底。
東陽德,手中拿着一封信,彎腰來到了司機兼保鏢的跟前。把信件往對方的褲兜一塞。對着正眯着眼睛看自己的司機兼保鏢沉聲說道:“把信給宛家的人。”跟着不再說一句話。起身來到了前面,跟樂曦晨匯合到了一起。每人抬一頭,將宛海逸抬着扔上了車子。
此時,那個相對來說,腦子已經清醒的保鏢,應該已經有了自主意識。只是撞的這一下大腿折了,肋骨和左手的胳膊也都折了,讓他根本沒有任何行動能力。只能齜牙咧嘴的看着兩個蒙面人,將自己的僱主太近了車子裏。
樂曦晨上車後,一便掛檔倒車。一邊通過車窗,道:“讓宛家人快點,他傷的不輕,太遲的話,就可能來不及了。”說完,車子向後到了一段距離,跟着一轉彎,朝着前方的街面開去。
話說旁邊剛剛一直有路人的存在,但是發生的“車禍”太突然,誰都沒有來反應。而且後面,從車上下來了兩個蒙面人,一看就他麼不好惹。要是你的話,你會圍上去來到跟前看熱鬧麼?
在加上樂曦晨和東陽德,下來只是抬宛海逸上來。跟着就開車走了。是以,就算有心大的人,想過來看熱鬧也來不及。
沒有看熱鬧的人,車子自然很順利的,也很快速的就駛離了事發地點。就是車頭有一些撞擊的痕跡,這東西倒是挺顯眼的。
不過兩個人有計劃,一路很快開到了江邊的背靜處。打暈了宛海逸後,將其撞在了一個大箱子裏。扔到了一艘船上。很快就來到了對岸。江對岸更僻靜了。將大行李箱扔上了另一輛準備好的平板車,一路拉着,進入了大野地裏面。
這裏面有一個早就挖好的兩米多,將近三米的大坑。兩個人把大行李箱往裏一扔。然後抄起準備好的筢子,鐵鍬,將土嘩嘩的往下推。完全填好後,又把樹枝啊,雜草什麼的往上一擺。從外表看,誰特麼知道這裏埋了個人啊。
然後樂曦晨和東陽德兩個人這還不算完呢,把鐵鍬等工具拿着,推着平板車再次來到了江邊,直接將這些東西全都扔進去。跟着再次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個沒人的土包後面,取出一個包袱來,把衣物也全都換了。裝進包袱後,在過江的時候,把裝了石塊的包袱也沉了江。這一天要做的事,纔算是徹底結束。
但明天晚上,他們小哥倆還需要再次演個戲纔行。畢竟做事做全套嘛。現在裝的是綁匪,那就要有收錢的動作啊。要不然就不對勁了。
晚上,小二倆買了點酒,小酌了一下,算是慶祝第一階段順利結束。等到了第二天,他們正常的來貿易公司上班。在範克勤來上班的時候,幫範克勤擦了擦車子。公司下面的維修工,給大老闆擦個車,是很正常的動作,誰也不會懷疑。
不過範克勤看見後,就知道了,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而且很順利。不過,範克勤說到做到,讓兩個人自己行動,就沒有插手。畢竟這算是考驗任務。他要是插手了,那可能就看不出來什麼東西了。心裏有個大概就可以了。
樂曦晨和東陽德上班也挺正常,本身就會修車的手藝。再加上也不可能車子每天都有壞的時候啊。是以,工作還是挺輕鬆的。
很快一天就過去了,下班的時候,樂曦晨和東陽德兩個人,下班後在路邊喫了一口……
第2474章
然後兩個人溜溜達達的,來到了火車站附近。當然,他們是分開的,一個前一個後。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五分鐘。樂曦晨,進入在火車站斜對面的一個小餐館,要了幾個菜。他自己帶着提盒呢,讓飯店給他做好,然後裝裏面,自己打包帶走。
店家自然是樂意的,花錢了,還不佔座位。這已經要到晚上的飯口時間了,這不是挺合適麼。於是立刻開始做了起來。而樂曦晨則是自己找了個比較靠窗的小桌,點了根菸,開始看外面的景色。一副等着飯菜的樣子。
另一面,東陽德。則是提前就和樂曦晨分開了。他找了個比較背靜的公用電話亭,鑽了進去。然後在時間剛剛一到的時候,開始撥打起了電話……
話說,被車撞的兩個保鏢體格確實是好,多處骨折,但卻沒啥生病危險。可能是平時宛海逸對這兩個人也不錯,這不光是錢方面,也可能是態度方面,讓兩個人覺得跟着宛海逸是值得的。畢竟喫個水爆肚,也拉着兩個人一塊喫呢。
所以,他們眼睜睜看着宛海逸被兩個蒙面人扔上車,開走之後,這才大叫起來。之前不敢,之前要是喊,那等於找死。雖然他們兩個名義上是保鏢,實則只是能打而已。但終究不是沒腦子的。當時要是喊了,人家在立刻翻臉,弄死自己兩個,也不怎麼費勁。畢竟只能幹看着。
喊了兩聲過後,一時間也沒誰願意過來多事。見此,司機兼保鏢靈機一動,大喊:“幫我們送醫院,還有打電話,兜裏的錢都是他的。我是不遠幾天街外,宛海逸家的人,誰要是去送信,重重有賞。我兜裏就有現錢。”
宛海逸畢竟是大老闆,大亨的身份。既然是大亨,那他自己雖然有錢,但是出個門,自己裝着一大把鈔票,那不像樣。必須要有大老闆的格局。所以鈔票那都是放兩個保鏢身上。這一樣是宛海逸,不懂保鏢的本質是什麼。要是最專業的保鏢,你能這麼用嗎?去哪買個東西啥的,還得幫你付錢,在這個時間突然出現了危險,那幾乎是沒法察覺的。
但畢竟是時代的限制嘛。再者,就算是後世,也有不少人以爲保鏢能打就行。更何況是他了。
可此時,保鏢身上,確實是有錢。所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有幾個膽子大的過來了。兩個保鏢就跟他們說,先拿錢,你們是辦好事。沒看見我們老闆被人綁架了嗎,所以你們是幫忙的,是正義的。不用怕別的,在這這麼多人看着呢,先收錢把我們送醫院,然後幫我去宛家報信。
得了錢了,所以幾個膽子大的人,在旁邊的攤子,借了兩個推車,將兩個人送到了醫院。也有人去幾條街外的宛家報信。
話說,宛海逸六個姨太太,最小的,今年才二十。雖然他用的是大善人的形象對外,可是這個年頭嘛,男人有幾方姨太太,那是很正常的。是以,對他大善人的形象,沒有什麼影響。
不過這幾個姨太太就是長得漂亮,聽到信之後立刻就炸廟了。哭天抹淚的,給報信的人都弄懵了。不是,你們情緒激動,我是能理解的。但這不浪費時間嗎?事是不是不辦了啊?
幸好,在這個時候,宛海逸的大太太打牌回來了。她是從一開始就跟着宛海逸的,所以市面終究是見識的多。白了幾眼就知道哭的這幾個漂亮廢物,立刻讓管家帶着錢,開車,載着報信的人,和自己去醫院一趟。最起碼,你得跟那兩個保鏢把事情弄清楚啊。
在路上,這個報信的人也得了賞錢。畢竟出事的時候,兜裏這不怎麼遠。可能最開始沒看見,但是後來的情況也算是清楚。隨意,讓宛海逸的大太太瞭解了個大概。
等到了醫院,見到了兩個正在治療的保鏢後,終於弄清楚了始末。然後保鏢把這封信給了大太太。後者拆開一看。人家信上寫的很簡潔,讓自己帶着五萬美元現金,在什麼時間,什麼地方的等着接電話。必須一個人送錢,只要報警,或者稍微察覺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對方就馬上撕票,絕沒有第二次機會。
話說,五萬美元,對宛家來說還真不算是什麼。但這是相對宛家的整個資產來說。可你要說立刻就拿出五萬全都是美元的現金,那確實不好搞。畢竟美元在這個年頭那確實是硬通貨,市面上也比較少見。只有一天時間籌備,這特麼太趕了點。
幸虧帶着管家呢。這個管家還是挺有能力的,所以大太太和管家一商量,怎麼辦?籌不籌錢啊?還是說報警不?
這個管家就建議說,最好做兩手準備。就算咱們不報警,但也要諮詢一下專業人士的意見。老爺不是認識警務局的高層長官嗎?問問。但這面也要準備好錢。
大太太覺得有道理,讓管家立刻給各個生意處打電話,讓他統計一下,看看能不能湊出五萬美元。然後立刻拜訪了警務局特事二處的處長家。
特事二處的處長,也是個人精。知道綁票案,而且還給現場留信的風格,和之前一段時間的兩起撕票案差不多。所以沒有大包大攬的,萬一做不成,那自己不也落一身埋怨嗎。但又不能一點都不管,於是他就立刻把前一個階段的撕票案全都說了一遍,然後再結合大太太帶來的這封信,一通分析啊。什麼手法相似,行爲作風相似。所以高度懷疑就是一夥人。這夥人怎麼怎麼着……
給大太太說的有點蒙之後,話鋒一轉,道:“您既然是私下來的,我這面肯定尊重你。但你要是想要我們出手配合,比如說,在信上說的地點,佈置埋伏,也沒問題。”
這其實就等於甩鍋,明着擺出一副肯定配合的樣子。但實則,是你自己選的……
第2475章
所以,我只是聽你的話啊。最後出了什麼事,可是跟我沒什麼關係。而且你要說我不負責,也不對,畢竟我也說了,你這是私下找過來的,本來就不符合程序。
大太太畢竟也不是傻子,弦外之音也能夠聽的出來。不過此時她又能多說什麼啊?當下又問了一下,剛剛特事處二處處長說的,前兩個相似的案子。心中其實已經有點預感不妙了。於是說道:“張處長,你看能不能這樣,你拍幾個兄弟,不要穿着制服,提前在這個地點的周圍佈置一下,當然,要是,沒看見我們家老宛,就不要現身,暗中跟着我就行。”
這個張處長點了點頭,道:“嗯,大太太說的對,你要是自己的話,萬一他們真的看見你一個人,也對你不利,然後把錢拿走。那可真就什麼都完了。這一點,咱們可不能不防啊。那就這樣,我暗中派幾個手下,換成便裝,提前散在周圍。如果一旦真有逮人對你不利,他們會立刻現身救你。但要是沒有這種情況,那就一直悄悄的跟着你。等找出這些匪徒的老巢再說。”
“好。”大太太答應一聲,當下又和這個張處長,詳細商量了一番。然後立刻匆匆的走了。等回到了家中,管家立刻迎了上來,道:“夫人,一共就湊了三萬多美元現錢。關鍵就是要的太急,別的錢如果可以的話,肯定能夠湊夠價值五萬美元的數額,可對方指名道姓的只要美元,所以我不敢做主,只是把這三萬二千多美元的現錢拿回來了。但也讓下面的夥計準備好了其他的錢,有日幣,有法幣,還有銀元。如果您同意的話,我立刻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馬上帶着錢去換美元。只不過……”
大太太點了點頭,道:“沒關係,王叔,我知道,這麼急着換美元,恐怕得喫些虧,但……喫些虧就喫些虧吧。先把錢湊齊再說。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天,你告訴夥計們,在明天下午之前,一定要換夠數。不用管喫不喫虧了。”
“好。”叫王叔的管家立刻答應一聲,道:“我現在就讓他們去,現找相熟的幾個商人家。”說着,走到了一邊,抄起電話就開始撥打了起來。
別看折騰到現在天都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但是老宛家,生意上的夥伴,還都挺夠意思的。其實這也不奇怪。畢竟宛海逸隱藏的很深,所以尋常的生意夥伴,根本不知道他祕密的給小鬼子提供油料。因此,宛海逸這種“好的商人。”相交的生意夥伴,也是比較有良心的那種商人。
是以,聽說這種事,還是非常配合的。拿出自身有的美元,一點磕巴都不打。就給換了,也沒趁機加價。
不過,到底是要的有點急了。連夜和四個生意夥伴換的美元,加起來也就將近一萬而已。其實真的已經不算少了,不吹牛的說。現在的大商人,你要是讓他在一天之內能夠拿出一千美元,這個人的實力,已經算是不錯了。四家湊了將近一萬美元,現在更是等於幫了很大的忙。
不過最終還差將近五千美元,怎麼辦啊,只能去黑市上換了,放出消息。誰有美元趕緊過來換,高價換。換的這麼着急,肯定是要多付出一些的。但沒辦法,只能這麼幹了。是以多付出了將近三倍的價,才把最後的五千美元湊齊。
孩子早就讓宛海逸送去了日本讀書,不在這。那怎麼辦啊,讓管家去倒是行,也挺忠盏模墒侨f一遇見什麼事,提什麼條件的話,沒法做主啊。你要是冒然答應了算誰的啊。是以,還得大太太親自出馬。
一夜沒睡的大太太,到了中午才眯瞪了一小覺,起來後,喫了口點心,喝了點水。就再也睡不着,喫不下了。好不容易差不多到時間了。也不讓司機和管家開車了,自己開車。帶着裝錢的皮製箱子,來到了火車站指定的地點。
停在路邊也不下車,畢竟這個年頭確實太亂。一個女的單身出來,萬一再倒黴被人給搶了那就壞了。是以她坐在車子裏,焦急的等待着,不時的看一眼手錶。
就在正正好好到了晚六點三十分的時候,大太太就聽,旁邊人行道上的那個電話亭中忽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她其實一直在等着的,就是這個電話響,但此時真的響起來,反而讓她心裏忽然升起了一股害怕的感覺。是以,當即猶豫了幾秒。這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下來後,大太太不再猶豫,幾步走到了電話亭裏面,抄起電話。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一點,道:“喂?”
“很準時。”電話那面,響起了東陽德僞裝過的,有點嘶啞的聲音,道:“希望你接下來一樣準時,現在立刻去火車站,買一張六點五十分就要發車的,開往杭州的火車。記住了,到了火車上後,在七點二十分的時候,準時到餐車右側靠窗的第三個餐桌上,在餐桌的背面,會準時出現一份信。按照信上的內容去做就好。但要記住,我說的時間。如果你不守時,哪怕是提前,宛海逸也一樣死定了。”
大太太現在哪敢放鬆精神啊?所以對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努力的往腦子裏記,等對方說完,她想起和張處長商量時的一個情況,於是立刻說道:“我……我怎麼知道,宛海逸還活着,讓他跟我說兩句話。”
“別跟我耍花招。”東陽德僞裝的嘶啞聲再次響起,道:“記住,要準時!”說完這句,咔擦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話說,大太太聽見忙音後,有點蒙了。什麼情況啊?但對方這麼橫,這麼強勢,倒也是正常,畢竟是劫匪啊。怎麼辦啊?劫匪讓自己上火車,可是……真要上火車嗎?
很快的,大太太就決定了,來都來了。還能掉頭回去啊?
第2476章
沒有後悔藥,那就上火車吧。想來,周圍應該有張處長派來的便衣警務人員,看見我上火車了,他們也會跟着自己上火車的。
打定了注意後,大太太不敢耽擱,本來電話鈴響的時候就是六點半了,六點五十的火車,只有二十分鐘罷了。得抓緊啊。
於是大太太,立刻重新回到了車上。其實,火車站已經不遠了。就隔着過個到,然後再往前走個一百來米就到。所以他上了車沒有開車,而是一把拎下了那個裝前的箱子,還有自己拿着隨身小手包,快步朝着火車站而去。
火車站附近小偷,三手幫什麼的特別多。是以大太太倒是很注意,有人走路要靠過來的話,她就快速提前的繞開。這裏面,到不一定都是小偷。不過就是有真小偷,畢竟也不是幹搶劫的。見她形色匆匆,走的這麼快,倒也不好直接提速追上她。
很快的,大太太就進入了火車站,晚上過來買票的人怎麼說呢,反而有點多。畢竟白天都是辦事,晚上辦完事了,過來賣票的人。比白天的某個階段,人還要多點。不過大太太把手包打開,這裏面裝着錢呢。只要不是美元,她家還是非常富裕的。是以直接金錢開到,我真有急事,插個隊,這是對您的補償。
排隊買票的人,看她是個女的,而且滿臉焦急的神色。再者還能收到意外之才,何樂而不爲呢。所以大太太很快就來到了最前面,跟裏面的售票員買了一張六點五十去杭州的火車票。她在走的路上都想明白了,要是沒票了,那自己就先買個站臺票,然後上車再花錢補票。總之能趕上就行啊。
不過火車票到手了後,她看了眼表,剛過去還不到十分鐘呢,肯定是來得及。但也得抓點緊。於是立刻拿着票,拎着包,快速的通過入口,進入了站臺。
這趟火車也馬上就要開了,站臺上的人也挺多,有不少也是剛來的正往上上呢。大太太抱着包,跟着往上走。她平常出門,都至少得跟着幾個伺候的。要是出遠門那更是帶着不少人,這幾年家裏起來了後,她那受過這個罪啊。
不過,這個女人心裏倒是有一股狠勁,來都來了,自己也得盡到全力不是。要不然,幹啥來啊。往裏擠吧。
還行,自己買的是二等坐,就是臥鋪票。在這個年頭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所以等進入了這節車廂,倒不是那麼擠了。抱着箱子一屁股坐在小牀上,再次看了眼表。
等着吧,也不知道張處長的派來的便衣警務員過來了沒有。不過,她琢磨,對方也應該花錢買了票吧?畢竟自己家的條件張處長知道,雖然不想擔責任,可是該有的義務,他們肯定也得盡一盡纔行。再者說,自己跟張處長最後還說,必有重謝。所以應該是跟上來了吧。
想到這裏,大太太用眼睛開始撒麼四周,不過她心裏有事,畢竟是個女人,心裏也害怕,所以看誰都不像是綁匪。是以不敢再看了。
由於她看誰都像是綁匪,又讓她想到一件事,對了。對方在電話裏跟自己說,要準時,甚至還提到了不準早,也不準晚。這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綁匪有同夥也在車上,監視着自己呢?
想到這裏,大太太又是自己嚇了自己一跳。冷汗都出來了。但是她也明白,要是真有綁匪上來了,監視自己,那自己還真的按時,不敢早到或者是晚到的。說是自己到餐車後,去取一封信,估計這封信,也是綁匪要放在那的。但是自己敢提前去嗎?就算自己找出了張處長派的警務員,也不敢讓對方過去監視那張餐桌啊。萬一再讓監視自己的綁匪發現了,那不就壞了嗎?
心裏瞎琢磨的宛家大太太,不管她怎麼胡思亂想,但時間是一刻都不等人的。這趟火車,到了發車的時間,到是挺準時,哭次哭次的緩緩的往前開着。等出了站臺,又開了一會,速度已經提了起來。
當然,這個年代的火車速度,肯定是不快的,平均可能也就三十,就算是到了平原地形,鐵軌很直,估計也就四十來個。
不過也有那種更快一些的車,比如說藍鋼快車,但這種車非常非常少。全國就一部,藍鋼快車,而且速度也沒後世傳的那麼神,頂多在最快的時候,能夠答到五、六十就已經了不得了。
就這樣,滿懷心事的太大大,好不容易熬到了時間,看看還有一分來鍾,就到七點二十了。於是抱着裝錢的皮包,來到了餐車的當中。話說,她一進去,就看右邊第3章
這又把大太太嚇了一跳,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綁匪!”
不過她不敢不準時啊,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心裏哆嗦着坐在了這個男人的對面。結果給這個男人弄得一愣。看了她幾秒,然後又看了看前後的空桌,然後又看了看她,最後倒也沒說什麼,架起食物,再次喫了一口。
大太太看他這個反應,心裏也是一愣。這可能不是綁匪?也有可能是過來喫飯的旅客。看面相倒是不像能幹出劫人的匪徒。不過……
她心裏胡猜這呢,但也知道時間不等人。人家綁匪都說了,要準時,要準時。所以她也顧不得那麼許多,往桌下面一摸。我操,就在桌面的背部,果然,有一張用膠帶,粘好的信件。於是她立刻用手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