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65章

作者:岩隐士

  而往後跳就不然了,大地本身是靜止的,而你往後跳,本身就可以抵償一部分速度。所以往後跳,比往前跳的危險係數,要降低一大截。

  當然了,這個時候的火車速度確實不快,完全把着火車,然後先把腳往下來,然後玩命跟着火車朝前跑一段。如此也是沒問題的。

  但他們這樣做是因爲他們長幹這個事,都弄出經驗了。而且跳車,比以上的方法,行動效率要高的多。都說軍情如火,什麼意思呢,就是在軍事上,你要是能夠保證完成任務的前提之下,所有行動,都是越快越好的。跳車肯定是比慢慢的一個個的下,一個個的跟着跑一段要快的多的。

  嗖嗖嗖的一個個的全都飛身跳下車之後。帶頭的老大,一頓身子,側着一滾翻,然後直接趴在了地上不動了。等火車完全駛離之後,老大四下看了看,道:“都沒事吧?”

  “沒事!”“都沒事!”“腳有點麻,但沒受傷。”

  得到了回覆後,老大起身,道:“大本兒嘍,你去把藏的馬車找回來,老幺跟着一起去,剩下的,咱們沿線找貨!快!”

  “是!”幾個人答應一聲,立刻分頭開始行動。

  在來之前,他們可不是用腳走過來的,而是趕着馬車過來的。而且,要提前一段時間,就把馬車藏好在某個地方。藏好後,腥讼萝囈刈盆F道線往回走一段時間。

  也就是將馬車藏在提前量的位置。他們都是扒火車的老手了,當然知道火車大概的速度,和自己行動的速度。

  而且藏馬車不用太過於精準,有時候稍微耽誤一會,或者是任務完成的更快一會也沒事。無非是找馬車的時候,多走一段。而此時已經離開了火車,只要他們在天亮前,將貨都找完,就完全可以了。

  大本兒嘍,是句北方的方言。形容一個人的額頭比較大,就叫大本兒嘍。另外用發的不同,還能形容別人聰明的意思在內。比方說,這個人辦事是真厲害,你看他,長着個大本兒嘍頭,一看就聰明。

  但是大本兒嘍,還真沒有什麼本兒嘍頭,他的前額也不是那麼大。但卻有點兜兜齒。而外號嘛,大本兒嘍這麼叫,可能會讓敵人聽了後掌握他的一定相貌資料。所以,不可能叫他兜兜齒啊,所以直接叫他大本兒嘍。

  老幺就是那個最年輕的,這就是他的外號,但他年輕是年輕,可這個外號沒泄露他的什麼信息,有的人四五十了,也能叫老幺。因爲這取決於他本身的朋友圈。所以這個外號是沒什麼的。

  兩個人摸着槍把子,一路朝着小樹林而去。話說在上海到蘇杭地區,水網比較多。而這裏,是難得的水網稍微少一些的地方。所以這個地方扒火車是個很好的選擇,而且還有一片小林子,能夠藏得下一些大馬車什麼的。

  但也是因爲這樣,老大他們反而不敢總是選擇在這個地方扒火車。因爲他們知道,小鬼子肯定也知道。所以經常在這個地方行動的話,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被小鬼子打了伏擊。

  兩個人一路來到了小樹林,雖然說,沒聽見和看見什麼可疑的跡象。但他們倆還是抽出了槍,利用樹木交替的掩護,往裏面走去。

  他們找過來的時候,大概只是用了不到十分鐘,但是摸進小樹林後,反而用了十多分鐘才接近了之前藏好的馬車地點。絕對是夠小心的。

  好在一切順利,老幺解開了繮繩,翻身做上了馬車。大本兒嘍則是負責趕車。一路又回到了原點。然後每隔一段,就把地上的貨,扔在馬車上。

  如此走走停停,而每隔一段,老大他們就留下一個人,一共三個,負責指引他們。是以還是很快的。

  本來嘛,他們上了火車後,行動就很快,進入後,撬開炮彈箱子看了看。然後就開始往下扔箱子,跟着變跳了下來,一共都沒用上幾分鐘。所以,現在撿箱子也沒用多長時間。

  等把最後一箱搬上車後,老大問道:“夠數了嗎?”

  “我一直數着呢。”大本兒嘍說道:“一箱不少。”

  其實,這就是這個老大,高明的地方了。他們沒有炸火車,但是呢,卻依舊採取的行動。看起來好像都有點打草驚蛇的感覺。可是,本質上卻有區別。

  你如果真的炸了,小鬼子幾乎是肯定要改變咻數姆绞胶途�路的。但此時,他們只是“常規”的往下偷了一些鬼子貨,這就等於釋放了一個迷霧。

第2141章

  即:他們的目的並不明確。只是常規的遊擊行動。你確實無法肯定他們的行動,是不是有針對性的。但是你說有的話。他們可是沒有采取更加“有效”的直接破壞鬼子物資的行動。是以,等於是給了小鬼子一個理由,另外還保護了消息的源頭。

  這個老大雖然不是專業的特工,但腦子確實好事,只是做了一次常規的行動,就已經考慮了這麼多的東西。

  將這炮彈箱子都裝車後,點數發現全了,立刻開始撤退。現在距離天亮其實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呢。這點時間足夠了。

  而這些炮彈雖然他們沒有炮,可是呢,他們一樣能用!比方說做成地雷,又或者做成炸彈。這些炮彈可是非常好使的。而且用手工改動,就可以做成地雷或者是炸彈。威力可是不俗的,如果佈置的準確了,一傢伙甚至能夠乾死好幾個小鬼子。

  且不說,這五個鐵道游擊隊的高手將炮彈呋厝ァ握f在這趟火車上,那個三七分頭就在這趟火車的三等車廂上。那說,鬼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咚蛙娦栉镔Y的車子,竟然還有客哕噹科鋵崳娌荒苷f這種話,軍事行動,一項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

  首先你並不知道後面的貨哕噹Y叩氖鞘颤N,他們肯定會儘可能的採取保密行動。另外就是,這樣做可以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比方說,有人看見後,發現這個火車跟尋常的列車沒啥區別,都是有客哕噹拓涍車廂的。那麼這是不是一種釋放迷霧的效果?

  但反過來說,沒有什麼客哕噹挥胸涍車廂的時候。那是不是反而會招眼啊?說不得別人就盯着都是貨叩幕疖嚹亍K攒娛滦袆樱瑹o論是哪一方的軍事行動,你都千萬別想的太單純,這裏面說不得都是真假難辨的呢。

  就好像是後世某個戰爭,一方宣佈,我們昨天摧毀了敵人多少多少輛坦克。另一方宣佈,敵人摧毀的都是假目標。你說這玩意,你聽聽就是了,究竟有沒有摧毀坦克,這都不一定。誰都沒法肯定,只有被摧毀一方,才知道是真假。但其他人,能判斷是真是假嗎?你要是不做調查,你就真的不可能知道真假。

  三七分頭就等於是調查員,而且他的任務有別於之前鐵路游擊隊的幾個人。那五個人,查的是貨物到底是什麼東西。而三七分頭,調查的是這批貨咄茄Y,目的地是哪。但他一個人肯定是不行,不過在車上這種地方,不合適有太多人。所以他得到達目的地後,再想辦法聯絡其他的同志。

  這個年頭的火車是真的遭罪,後世的綠皮車見過沒?條件比那個還要簡陋。而且速度還慢。三七分頭,一身長衫,帶着個眼睛,而且行李裏面有不少的書籍,還有一些文章的稿件。這是他的一種僞裝,因爲他僞裝的就是文人。

  其實也不能說僞裝,因爲他的學問確實一點不差。寫東西,觀點很獨到,可以說是角度刁鑽。之所以沒用文章寫的好,下筆如有神,這種絕對的褒義詞來形容。是因爲他也有苦衷。

  他跟晏星緯一樣,都被不少人認爲是漢奸。他叫查春海,筆名朝光。查春海這個名字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朝光,這個名字在上海的文壇,尤其是親汪,親日的報社裏,那還是比較有名氣的。他很擅長寫一些評論文章。

  評論什麼呢,比如說,今天汪僞有一個什麼文件發佈了。比如說啊,讓大家積極兌換金票。目的是讓僞政府有更多的金子。然後呢,查春海就開始用筆名朝光,開始發表評論了。寫,這個政策好啊,因爲金子在自己手裏,那是沒有用處的,既不能喫,也不能喝。而放在銀行,不但能夠喫利息,還能用金票隨時兌換回來。另外,金票以後可比金子方便啊。如此一來,以後大家都會用金票,那金票肯定要增值的,這等於是讓百姓賺錢啊。就可勁忽悠,幫着僞政府忽悠。

  當然了,說的是這個意思。反正朝光一大部分發表的評論文章,都是類似這種的。所以查春海,在其他人眼中,那是個漢奸。最起碼是親汪,親日,有漢奸嫌疑的傢伙。但實則,這是查春海故意的。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調查。

  話說,宣傳這種事,有時候可是有極大作用的。比如說北伐的時候,爲什麼那麼多人支持啊?不吹牛逼的說,那時候宣傳工作就是咱們紅黨幫着做的,所以北伐的時候,絕大多數人全都支持。是以你說,宣傳工作你說重不重要?

  而小鬼子和汪僞正府,他們其實也懂宣傳的重要性。要不然小鬼子怎麼可能還披着一個共榮的狼皮呢。這就說明小鬼子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

  也是因此才扶持,誕生了那麼多親日,親汪的報社。而查春海,調查的就是,這些親日親汪的宣傳中,存在什麼貓膩。是誰讓他們宣傳的,要如何宣傳等等。要想探知黑暗中隱藏什麼,就要深入黑暗當中。

  於是查春海這才披着一個“漢奸”的皮,也寫一些親日,親汪的言論。逐漸的潛伏進入了報界,成爲了一個別人眼中的漢奸。

  當然了,他也不是專門寫這玩意。還涉及到其他的文章。比如說,不寫這類東西的時候,他寫什麼呢。他專門寫一些小說,修改個民間傳說,神話故事之類的,弄成小說發表在報紙上連載,賺些稿費。

  如此,他此次跟車過來,也就有了正當理由,採風啊。蘇杭二州的一些民間故事,傳說之類的可是不老少的,所以組織上給他下達跟蹤調查這一列火車的貨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查春海在車廂裏上了個廁所之後,裝着高檔人的悠雅,很嫌棄的捂着鼻子走了一會,這才長出一口氣,放下了手。

第2142章

  因爲這個年頭,一個作家,尤其是還能夠發表一些文章,小有名氣的作家,收入還是不錯的。不過他爲了跟後面的貨哕噹恍�是買了三等車廂的票子。藉口也很簡單,也能很合理:票子買晚了,所以買不到一等,和二等座了唄。所以他這個大作家,只能跟一些臭老九擠在一起。

  穿過兩個車廂後,查春海來到了餐車車廂。這一路他觀察的很仔細了,他發現在車上,尤其是接近火車頭位置,有一個專用車廂,裏面全是小鬼子兵。因爲在這節車廂和別的車廂連接的門口處,有兩個鬼子在站崗,不準任何人靠近。

  查春海接近了一次,就不去了。這說明,這一列火車,肯定是目標了。組織提供的消息還是非常準確的。

  此時,查春海爲了讓自己僞裝的大作家,更加立得住。是不在三等車廂喫飯的,畢竟他是買不到票子才只能做三等坐的人,所以他還是體面人,怎麼能在三等車廂喫一些自己帶的破餅子呢。必須來餐車喫飯啊。

  等他到了餐車,點了一份煎牛排。然後抄起刀叉,很優雅也很裝B的開始切割,喫起來。畢竟是上海發過來的車子,上海這個地方在這個年頭很摩登,是以上海來的列車上,餐車的車廂能喫到牛排那很正常。

  正喫到一半的時候,誇誇誇的大皮靴踩在地面的聲響,查春海看了眼,是兩個鬼子軍官。確切的說,是一個少佐,還有一個軍曹。

  這兩個鬼子,挎着東洋刀很有氣勢的走了進來。這連個人看了看餐車內部,此時其實天剛剛亮,所以過來餐車喫飯的人,就只有查春海一個。

  這兩個鬼子看見查春海之後,倒也沒說什麼。自顧自的點了飯菜,坐在旁白的一張桌上,開始喫喝起來。

  他們肯定是沒有懷疑,因爲他們也算是臨時起意,所以雖然看見了查春海,但肯定不會以爲他是提前在這裏等着的。

  兩個鬼子一邊喫喝一邊聊着。查春海就聽,那個鬼子軍曹用日語說道:“長官,我們下次還要跟着嗎?”

  那個鬼子少佐再次看了眼查春海,不過不認爲對方能夠聽得懂,再者說,自己等人說的內容,沒有涉及到什麼機密,是以,說道:“我感覺,應該不用了。咱們這是第一次,所以還是要跟着看看的。不過就算之後跟着,也沒什麼,一共也用不上幾天的。”

  “那倒也是。”軍曹說道:“如果順利,我們明天就要返回了。長官,你打算,在上海弄個房子嗎?”

  鬼子少佐點了點頭,道:“是啊,希望能夠順利。房子的話,怎麼,你也想?”

  其實聽到這裏,查春海已經聽出一些東西了,因爲他們說的是,一共也用不上幾天,而且之後肯定還會再有。這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一些貨物,之後一樣要咻斶^來啊。另外,地點應該不遠,因爲之後他們又說,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返回了。

  那什麼情況下明天就可以返回啊?今天車子就肯定會到蘇州,然後卸車,跟着待一天,然後明天返回。是以,目的地很可能就是蘇州。最起碼,這兩個小鬼子的目的地是蘇州。至於貨物到了蘇州後,還需要往哪裏呔筒磺宄恕_@兩個小鬼子的任務,應該就是把貨叩教K州。

  查春海也不知聲,喫飯的節奏保持一致,現在天也亮了,喫一口咀嚼的時候,還轉頭看看窗外的風景什麼的。就裝的很像。

  不過接下來,那兩個小鬼子的談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沒什麼重要的了。其中有一點能夠聽得出來,就是這個鬼子的軍曹,還有那個少佐,似乎關係相當近,很可能是親友關係。因爲他們說話比較隨意,雖然軍曹,一直在稱呼那個少佐爲長官,但依舊能夠從話語中聽出來親近之意。

  要知道,小鬼子的階級觀念是非常強的,比如說在一公司裏,上級說罵你就罵你,一點不會給你面子,而且這樣的行爲會被認爲是天經地義的。這還是民間的公司。在小鬼子的軍方,那就更是如此了。說揍你就揍你,給你個耳光可能都是輕的了。

  而且下級對上級的,那必須要站的跟個松柏似的,一點晃動都不能有。而現在呢,這兩個小鬼子喫飯,聊天的時候,談話能夠如此的輕鬆,甚至那個軍曹還能主動的去問一些東西,而少佐也絲毫沒有什麼惱怒,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另外,這兩個鬼子雖然是一邊喫飯,一邊閒聊。但畢竟也是軍人,所以喫東西的速度很快。他們本身是後來的,可是還沒等查春海喫完了,他們倆個先喫完了。而喫完後,起身就走了。看離去的方向,就是車頭那面。

  見此,查春海也不在磨嚕瑔送炅伺E裴幔慊氐搅俗约旱娜溶噹V岵榇汉2豢赡芡齽恿耍吘故腔疖嚿希荒芤磺耙会岬淖撸苋菀滓鹱⒁狻K灾皇窃谧约旱淖簧峡纯磿颤N的。其實,他都不知道,在天亮之前,這輛貨車,已經被游擊隊的人光顧過了。

  別說是他,小鬼子也沒察覺。因爲在火車車廂中,他們也沒安排看守。畢竟需要看守的話,本身就比較招眼。再加上這次行動,沒有出現什麼泄密的跡象,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什麼看守都不需要呢。如此說不定還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這樣,火車一直開入了蘇州站停下後,小鬼子跟車過來的人,這才發現不對勁,因爲有一節車廂的鎖頭被剪掉了。

  這還了得,瞬間就開始佈置起封鎖線。其實他們也知道,這個肯定是半路的被人弄開的,現在封鎖應該起不到什麼作用。但不爲別的,就是爲了防止萬一。

  蘇州雖然也不錯,但不像是上海,讓小鬼子那麼在意,另外,只是檢查這列火車下來的人。

第2143章

  也不算封鎖整個火車站,只是設立檢查卡子,凡是這趟火車上的人,全都被安排起來,挨個開始檢查。

  查春海也是如此,拿着自己的行李站在下車人的隊伍中間,一個個的往前挪。小鬼子跟車的兵力有限,可能也就兩個班的樣子,所以分成了四個檢查口。每個口三個人,另外剩下的則是迅速的跑到了車前車後,防止有人逃跑。

  查春海也不慌張,他本就有充分的理由,而且經得住查。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的在別人的眼中,是親日,親汪派系的。

  等輪到了他之後,查春海將東西什麼都老老實實的讓對方檢查。一個小鬼子兵在哪翻他的東西,另一個人則是給他最記錄,姓名,年齡,住址之類的。

  正在登記檢查着呢,就看從旁邊走過來了一個人。查春海看去,只見這個人穿着一身少佐的鬼子服,正是自己在餐車看見的那個,當時對方在和一個名很親近的軍曹喫飯。

  現在,這個少佐看方向的話,應該是另一個檢查口,走過來的,看步態和速度倒是很正常,這說明,對方這個人,正在巡視這四個成立的檢查口。看神情的話,倒是很鎮定。

  其實這個時候查春海已經知道了,肯定是出事了。推測很可能是車子在中途的行進時,出了事。而現在鬼子也是剛剛發現。因爲從他們突然組織檢查口,又是找桌子,又是讓火車站上的人幫着維持秩序,等等跡象都表明,鬼子的這個檢查行爲,也是臨時決定的。

  不過這個鬼子少佐,還真有兩分氣勢,沒有什麼慌亂的感覺。難道……他們在跟我演戲?又或者,路上動手的同志……沒有得手?還是這個鬼子少佐,本身就有兩分大將風度,確實心理素質出校�

  不管怎麼樣,查春海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依舊正常的,接受面前的鬼子兵登記檢查。不過就在那個少佐走到了跟前之後,這個少佐,掃了眼排隊的人流長度,收回眼神的時候,掃到了查春海時,似乎想起了什麼。

  這個鬼子少佐立刻走到了跟前,用中文道:“先生似乎很眼熟啊,我是不是在上海還是哪裏,見過你?”

  “上海?”查春海看着鬼子少佐,皺眉思索道:“沒有吧,不過……我之前好像是在餐車見過閣下。”

  聽他這麼一說,鬼子少佐心裏很滿意。他故意不提餐車,只是提了上海,就是在言語中小小的設了個套。不過查春海實話實說了,大方的承認沒在上海見過,但在餐車見過,所以查春海的回答,倒是讓鬼子少佐減低了兩分懷疑。

  而這個鬼子少佐,正是柳葉晴明。這傢伙還是非常狡猾的,他之所以過來動問一下,就是因爲之前他在餐車見過查春海,這個理由可能是有點不合適。但他確實是因爲在餐車見過對方,於是心頭起了幾分盤問的意思。

  柳葉晴明,看了看登記上寫的信息,道:“查先生,你住在上海,那麼……到這裏是做什麼呢?”

  查春海回答說道:“啊,我過來是採風的。”

  “採風?”柳葉晴明道:“查先生是藝術家?”他的話裏還是設了個小套。

  “不。”查春海說道:“我是個作家,雖然寫作也是藝術的一種,文學藝術嘛,但不能說是藝術家,叫作家纔是更準確的。”

  “哦。原來如此,是我失敬了。”柳葉晴明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檢查行李的鬼子兵,後者搖了搖頭。

  柳葉晴明說道:“作家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把東西收拾的好一點。”

  “嗨一!”鬼子兵答了一句,手腳放輕,把拿出來的東西,重新往行李中放。

  柳葉晴明隨手拿起一個筆記本,翻開看了看裏面的內容,是文章的手稿。於是說道:“查先生採風,有目標了嗎?”

  “沒有什麼具體的目標吧。”查春海說道:“但這裏一些神話傳說,民間意志什麼的很多。我打算好好的在本地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靈感。”

  柳葉晴明將筆記本放下,笑問道:“是啊,白蛇娘娘的故事,那是非常有名氣的。對了,查先生是用本名發表文章嗎?”

  查春海道:“是啊,就是因爲如此,而且距離上海不遠,我纔過來的。我不是用本名,而是用朝光這個名字。”

  “啊,幸會啊。”柳葉晴明,道:“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見到了朝光先生,您之前的那篇外交和平救國的文章,我拜讀過。寫的絕對是真知灼見啊。”

  “哦,不敢。”查春海登時面上帶笑,道:“一點溡娏T了。”

  “先生過謙了。”柳葉晴明笑着一指登記本,說道:“這次我知道了先生的地址,下次我會登門拜訪先生,不瞞您說,其實我也愛好寫作啊。希望能夠得到先生的指點,希望先生能夠不吝賜教。”

  “客氣,客氣了!”查春海登時面上笑的更開,道:“那是我的榮幸啊,正好我們以文會友啊。”

  柳葉晴明道:“那我就先謝謝先生了。”說着話,擺了擺手,讓他們加快進度。然後親手將行李箱還給了查春海,道:“我還有軍務在身,就不送先生了。”

  “客氣。”查春海笑道:“您忙着,那我就先走了。”說着,再次道謝,接過了自己的行李,越過檢查口子,往外而去。

  柳葉晴明等了一兩秒鐘,轉過頭看向了查春海的背影,就看查春海的步伐稍微有點快,但沒那麼快。嗯,心中更是滿意,其實剛剛他跟查春海聊的時候,其中有一個目的,就是故意拖延一些時間。而無論對方要幹什麼,哪怕是不怎麼着急的事情,被什麼事情稍微拖了些時間,那麼他走的時候,都會快一些。而柳葉晴明,看的就是對方的步伐,這時候對方如果能夠穩得住,走路依舊先的不疾不徐的,那麼柳葉晴明……

第2144章

  走路依舊不疾不徐的話,那麼柳葉晴明會在心裏感覺:這個人是故意控制的腳步節奏。

  當然了,這個懷疑也屬於正常的懷疑,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明不了什麼,就好似旁證,有疑點,卻無法作爲直接證據一樣。

  不過,查春海的步伐確實稍微急了點。如此一看,柳葉晴明,反而放下了心。吩咐道:“你們繼續檢查,注意登記時的住址,一定要寫清楚。我去別的地方檢查。”

  “嗨一!”鬼子兵朝他敬了個禮,柳葉晴明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檢查口。

  查春海是故意的,他走了兩步之後,便感覺不對,自己雖然只是過來採風的。可是下了車之後也被耽誤了不少時間啊,如果自己依舊穩穩的邁着四方步,那纔是真的不對勁了。是以這才,走的稍微急了一點。

  等出了火車站,附近就有拉洋車的。於是立刻坐上了一輛,說了個地址,很快的就徹底的脫離了火車站範疇。

  他說給車把式的地址,其實距離火車站並不算遠,可是他手裏有行李,是以做洋車的這個行爲依舊是合理的。多遠呢,也就橫向,經過十條街左右。可能也就二里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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