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46章

作者:岩隐士

  鶴田一郎接着說道:“那讓我知道,其實你在求死。而爲什麼要求死呢?因爲在你內心的深處,你其實也並不肯定,最後究竟會不會招供。”

  說到這裏,鶴田一郎彷彿勝券在握的,往後舒服的靠了靠,續道:“區先生,很簡單的一個問題,你的真名叫什麼,代號是什麼?這個問題,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用。但你只要回答了,我就答應你,無論如何到最後,我肯定不殺你。怎麼樣?這個買賣划算吧。”

  區青寧也不用正眼看他,道:“鶴田先生一樣是高手,話裏全都是全套。我只要回答了一個問題,就等於是貪生怕死了,所以就不再可能不回答第二個問題,第三個問題……而我現在不回答呢,在你的話後,又根本毫無鋒芒的透出了死亡威脅。哼哼,我可以告訴你,真的不用費事了,你直接殺了我,你也不用費事了。我這可是爲了你好啊。

  想一想,對我用盡酷刑,累的跟一條死魚一樣,可是呢,卻半點信息都沒問出來。反而成就了我堅貞不屈的美名,嗯?鶴田先生,真的,不如就來個痛快,把我弄死,隨便往那一扔,誰都舒服。”

  鶴田一郎聽罷,哈哈大笑不已,道:“區先生被我說中了,所以只好順着自己的話往下圓。可惜了,有句話叫越描越黑啊。只要有一個破綻,那這個破綻一定會被無限放大。從而徹底崩潰……我再問你一遍,區先生,你的真名叫什麼,哪裏人?”

  區青寧道:“哎,越描越黑這句話用的真好啊。但你忘了,中國還有一句話,叫自以爲是。既然鶴田先生不信,那你就按照你的方法來吧。其實現在想想,把你累成一條鹹魚一般,也是一件趣事,哈哈哈哈!”

  鶴田一郎聽罷,面色半點不變。道:“好吧,區先生真是會僞裝啊。不過沒關係,那就開始吧。一點一點的加。”

  最後一句話,是鶴田一郎,對那個壯漢說的。那個壯漢顯然已經有點等不及了,三兩步上前。從地上拿起一塊青磚,直接就塞在了區青寧的小腿下面。

  區青寧點了點頭,道:“嗯,有點意思。但是呢,我感覺感覺啊。嗯,確實有點疼了,這樣吧,我給你算一算啊,以現在給我綁的力度,和我大腿的角度呢。四塊磚多,保險點五塊吧,應該會徹底的將我的膝蓋弄成反關節,嗯……如此一來,也就差不多殘廢了。

  但是呢,殘廢並非你們所願,因爲反關節後,那就是疼一下,讓我體驗不了多長時間的痛苦啊。因此呢,四塊吧,應該是讓我體驗痛苦最大的,也是最佳的效果了。來來,我算的絕對準確,不信你就試試。”

  鶴田一郎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看見區青寧這個表現。心中不由得猜測:這個傢伙不會是個話嘮,或者腦子真的有點不正常吧。要知道,無論多麼硬的漢子,雖然有打死不招供的人。可是,想區青寧這樣,上刑時,竟然還指點一番。好像受刑的是別人一樣的,卻從沒見過。

  第二塊磚墊上後,區青寧依舊在口中催促:“快點,快點,還有兩塊呢。”

  那個壯漢獰笑着,將第三塊磚墊上了。膝蓋發出的格格之聲,已經非常之明顯了。但,這時候區青寧卻滿意的點了點頭,跟着不再說話了。閉着眼睛好像是在體會痛苦一樣。

  可就在那個壯漢,去撿第四塊磚的時候,區青寧突然口中“哈”的大喝一聲,猛地咬牙,使勁一勾自己的腿。

  要知道,現在他的大腿根部,是被牛皮繩綁在長條登上的,而小腿墊高,是以膝頭的作用力,讓人非常的痛苦。而他如此自己勾腿,那就等於是自己給自己上刑,作用力更是巨大。只聽咔的一聲,十分清晰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刑訊室。

  區青寧疼的面上的肌肉猛地一哆嗦,跟着雙眼一番,直接被反關節的膝蓋,擰斷的腿骨,生生疼的暈死了過去。

  這一下太突然了,屋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筱田歲三甚至都被弄得吸了一口涼氣。看向了旁邊的鶴田一郎。就看鶴田老鬼子,面色也不如剛剛的那樣了。已經變得陰沉無比。

  筱田歲三道:“鶴田閣下,邀請醫生嗎?”

  鶴田一郎左眼角抽動了兩下,點了點頭,道:“我們出去說。”

  “嗨一。”筱田歲三答應一聲,跟鶴田一郎起身,走出了刑訊室。到了外面,鶴田一郎吩咐旁邊的一個鬼子衛兵,讓他去把醫生叫來,去看看區青寧的情況。確定了之後,讓他們立刻向自己彙報。

  跟着,鶴田一郎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略微猶豫了片刻,道:“走吧,筱田君,我們上樓回辦公室再說。”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樓上的辦公室,把門一關。筱田歲三把茶水放在了鶴田一郎面前的桌面上,道:“鶴田閣下,剛剛那是他自己將腿弄斷的。我們以後,可不能不放着這點啊。是不是,那個老虎凳的刑具,設計有問題?”

  鶴田一郎喝了口茶,早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從容,道:“可能是有點問題,因爲正常的老虎凳,其實受刑人自己是完全無法用出力氣的。記得之前,區青寧醒來後,觀察了一圈,並且做了的一番推測嗎?”

  “記得。”筱田歲三道:“當時他推測自己已經昏迷四個小時了,而且已經到了SH市區。而且聽他的話裏內容,他很準確的推測出,我們不是汪正府的人。他知道我們是帝國的人,所以張口就詢問我們是不是特高課,或者是梅機關。”

  “是啊。”鶴田一郎道:“這個人的觀察力,判斷力確實是好啊。那說了那一番話後,我以爲我抓住了他的心理破綻。他只是在顯示自己的強大,其實,越是想顯示自己的強大,反而就越會是心虛……”

第2061章

  “沒錯。”筱田歲三道:“閣下的審訊真是一種藝術,一問一答間,就已經和風細雨,不着痕跡的施加了壓力。”

  鶴田一郎笑了笑,不過又有點遺憾的說道:“可惜啊,我的判斷,還是出了一些錯誤。我以爲,他只是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的心理,想要求死的心理。因爲他其實在內心深處,是知道自己到最後,未必能夠挺的住各種刑罰的。

  但我沒想到,他其實說的話,是一種反心理的引導,我上當了。他其實不是怕這些刑罰,而是怕我不給他上刑罰……”

  筱田歲三皺眉凝思,道:“鶴田閣下的意思是,他自我弄折了雙腿的舉動。”

  “是啊。”鶴田一郎說道:“反刑訊的手段,你我都見過,而且見過很多。簡單來講,就是怎麼樣能夠讓自己,有更長時間和審訊人的斡旋,從而將祕密保守住。但這只是理論上的事實上,能夠在種種刑罰下,守住心中祕密的人,不能說沒有,但實在是太少了。”

  筱田歲三道:“是啊,肉體的痛苦,精神上的壓力,其實都有一個極限。耐受力的極限到了,只要是個人,就一定挺不住。”

  鶴田一郎道:“那些能夠挺得住刑罰的,到最後無論怎麼樣都不開口的。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精神力量,無論是他們心中所謂的信仰,還是什麼別的東西,都已經將他們的精神力量,練就的無比強大,已經超越了生理上承受的極限。

  是以,這種人,怎麼用刑,哪怕肉#體已經完全崩潰。甚至是最後用一根小針,輕輕一刺,對方的身體,就已經完全控制不住,顫抖,盜汗,大小便失禁。可是,他們就是不說。而這種死不開口頑抗到底的,其中紅黨,要佔絕大多數。而我們現在面對的區青寧,就是紅黨分子。”

  筱田歲三點了點頭,道:“鶴田閣下的意思是,恐怕他也未必就會開口?”

  “不。”鶴田一郎說道:“我擔心的是這種反刑訊的方式。你沒注意到嗎?他將自己兩條腿自我折斷,從而瞬間暈死過去,就是他要達到的目的。暈死過去,我們也就無法審訊了。”

  筱田歲三點了點頭,道:“這還真是個大麻煩。如果這個人的身體耐受力很低,而精神力量又較高,那麼身體剛剛承受一些刑罰,他就暈死過去。會給我們審訊造成很不利的局面。最起碼,本來應該夠的時間,也會拖的很長,到最後,反而不夠用了。”

  “我就是在擔心這一點。”鶴田一郎道:“在承受痛苦的那一下,我甚至懷疑,他是給自己一個非常強的,相信信號。他充分的相信自己的身體,是承受不住短腿之痛的。這種相信的信號,會讓他的大腦,五臟,身上的每一條神經都相信。是以,當痛苦來臨時,人體自我保護機制立刻啓動,直接暈死過去。”

  筱田歲三想了想,道:“我確實聽見過這種方法,事實上德意志,曾經就用過這種訓練。增加自己的信念感,來對抗刑訊。傳言,其中有人甚至可以做到,之前一聲不吭,積攢受刑的痛苦,然後給自己一個強烈的相信信號,讓自己相信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並且會死。

  於是,真的就會直接死掉。但,這種方法並不適用,也根本沒法大批訓練,只能在極少數,信念感極強的人身上才能用出來。但能夠用出來的人,又在訓練中可能會真的出現不必要的傷亡,於是,這種反刑訊的手段,也用棄之不用了。”

  聽見這話,鶴田一郎很滿意的看了看筱田歲三,道:“很好,筱田君。確實是見多識廣的帝國優秀特工。不過,我似乎也找到了對付這種人的手段。”

  “哦?”筱田歲三說道:“鶴田閣下請賜教,您打算怎麼對付這個紅黨頑固分子?”

  鶴田一郎道:“很簡單,剛剛筱田君說的就非常好。但我相信,這個紅黨雖然有這方面能力,可是絕對沒有系統性的掌握這種方法。所以讓他不相信就好了。不是有一個著名的理論嗎?叫溫水煮青蛙,在冷水的時候,就把青蛙放進水中,一點點加熱,讓他適應。而青蛙感覺到熱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

  而這個人有這種信念感的能力也不行,我會讓其一點點的承受,用最溫和的手段來對付他。現在我們依舊有時間,我相信,只要在兩天內打開他的嘴,一樣會讓我們有大筆的收穫。”

  不得不說,鶴田一郎這個老鬼子,確實很有手段。在得到了醫生的報告,確定對方沒有問題後,再一次帶着筱田歲三來到了地下刑訊室。

  這一次,相比老虎凳這種大刑,鶴田一郎讓用刑的人,轉而用些“小手段”。一點一點的將指甲,用鉗子全都拔了。然後在捏着拔下來的指甲,又給區青寧插了回去。跟着再一次的將手直接拔下來。

  區青寧之所以用之前的手段,讓自己暈死過去。就是因爲,他想拖時間。不過他也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確實不懂自我暗示,利用自己的相信信號的這些系統性理論。就彷彿做數學題,比如說二元一次方程,他會解。可是呢,他卻沒有系統的掌握解題的公式。而如此一來,面對出題的鶴田一郎呢,不在給他出稍有難度的二元一次,或者是多元等方程式。而且是用題海戰術,沒完沒了的讓他做題。

  最開始還沒什麼,可是隨着時間的拉長,從早上,一直到了晚上十點來鐘的時候,區青寧是真的有點守不住了。本來他有信心,只要對方動一些大型,他自己利用自己的痛苦,就可以暈死過去。從而達到反刑訊的目的。

  可現在呢,刑罰“不重”。不可能說,手指甲掉了就會暈死過去啊。就算是普通人,可能會嚇的夠嗆,但也真不可能直接就暈過去。

第2062章

  而這種刑罰呢,沒完沒了,彷彿無窮無盡。怎麼說呢,那已經不是說疼了,而是難受,是痛苦!

  有一個病人,得了癌症。跟自己的兒子說:“我很疼,我想去死。”兒子聽完話,趕緊把醫生專門開的,止癌疼的止痛藥遞給老爸,說:“爸,喫點藥吧,這是專門開的。”

  然後那個老爸說:“對不起,我表達的可能不清晰。我其實不是疼,我是難受,是痛苦。”要知道,癌症的疼痛那確實是非比尋常的。但讓人受不住的。不是說一下子的巨疼。而是沒完沒了的那種折磨。

  現在,區青寧承受的,就是這種痛苦。最主要的就是彷彿看不到盡頭的痛苦。另外,旁邊那個一直再給自己動刑的健壯小鬼子,都已經顯出了疲態。而受刑的區青寧呢,那體力和精神就更加萎靡了。

  鶴田一郎還是那樣,每一次用刑完。都停一停,利用一分鐘的時間,問一問如:你的真名叫什麼?代號是什麼?上級是誰?他在那裏之類的問題。見區青寧不答,沉默幾秒,或者是十幾秒鐘。而且還掐着時間,等一分鐘到了,立刻示意那個鬼子壯漢再次施展手段。

  現在的區青寧,左邊的耳朵被擱下了半邊,然後立刻又給他合上,但不縫上。等一會耳朵就粘在了割開的傷口上,然後呢,過一會,又一點點的給他重新扯開。

  雙手的手指甲早已經沒了,不單是這樣,拔下來插上去,然後再拔下來。每一根手指都反覆承受過這種刑罰。腳趾甲也是如此,如此一來,每一根手指,腳趾,光是動刑的時間,就已經變的很長,而痛苦的蔓延也會變得非常長。它不會特別強烈,可是呢,卻始終不斷,讓人根本沒有緩上一口氣的時候。

  帶倒刺的鐵刷子,在區青寧兩邊腋下,大腿內側,神經密集的地方,各刷了一次。然後就用鹽水毛刷,刷一次。挺到這波痛苦過去後,用清水衝一下,然後擦乾,跟着再次用鹽水毛刷刷一次……如此幾乎是無限度的循環。

  從最開始,區青寧依舊指指點點,到了晚上十點鐘後,區青寧真的已經不再“指點”對方了。因爲他已經沒有什麼精力這麼幹了。每一次在用刑的時候,區青寧臉上真的已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又到了用刑間歇的一分鐘時間,區青寧抓緊時間休息。鶴田一郎面上帶笑,道:“區先生還不回答嗎?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區先生。你知道嗎?在逮捕你的時候,我同時也逮捕了另外的兩個人。你們是被一起押回來的。只不過,那時候區先生和另外的兩個人,都是暈迷的,所以你們並不知道彼此。

  我們對他們用刑,其中一個沒到十分鐘,就已經把他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另一個呢,很堅強了,在三個小時之前,也一樣,問什麼就說什麼了。但是他們和區先生一比,那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不過區先生,你想沒想過,你能一直這麼堅持嗎?我對你的程諾,永遠有效,只要你交代,你一定會得到優待。絕不會死,而且我還會給你權利,金錢,女人,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怎麼樣?區先生?還不說嗎?”

  說實話,區青寧現在真有點受不住了。當然,目前他肯定還是能夠挺得住的。但是他真的看不到盡頭,如果一直如此,最終自己依舊是挺不住的。

  其實這種想法一冒出來,就已經代表他心裏露出破綻了。不過他緊跟着,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湧上來:自己怎麼可以這麼想,不行,自己不能妥協啊。誰讓你被抓住了呢?如果你再小心一點,再謹慎一點,那不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了嗎?可是,自己現在已經如此了?怎麼辦呢?似乎自己真的無力扭轉局面了啊。

  鶴田一郎見對方在自己這一次說話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心頭不住的一陣狂喜,腦中快速思考一邊,走出了刑訊室的大門,對着門口的衛兵,小聲吩咐了一遍。跟着再一次的走進了刑訊室,道:“區先生還不說嗎……好吧,那就繼續吧。”

  那個健壯的小鬼子聞言,再一次來到了區青寧的身前,用銼刀在已經制住血的腋下,還有大腿內側,來回的挫了幾下。跟着用小毛刷粘了一下鹽水,開始慢慢的刷起傷口來……

  如此,又是將近兩個小時。區青寧此時一點一點的,已經被折磨的出現躲閃了。就是說,之前,每次受刑,區青寧那都是眼睜睜的看着對反來給自己動刑。可現在,雖然依舊被綁着沒法躲,可是他再刷腋下的時候,他依舊往旁邊側了一下身。

  這看到鶴田一郎這個老鬼子的眼裏,心中更加歡喜。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筱田歲三看了眼鶴田一郎,後者對他點了下頭。於是筱田歲三立刻起身,將門打了開來。

  鶴田一郎轉頭向門外看去,見是那個之前的士兵。於是拍了拍筱田歲三,是以他繼續。邁步再一次的走了出來。

  這個衛兵旁邊,還跟着那個穿着學生服的人。這個人見到鶴田一郎出來後,鞠了一躬後,小聲道:“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經帶來了。爲了避免引起周圍住家的注意,所以我們多隱祕了一會,一點點接近,把這個人弄來了。請放心,周圍的鄰居絕對沒有人發現。”

  “很好。”鶴田一郎笑道:“隨時待命,我讓你們送來的時候,就帶着對方過來。要上綁!另外,將對方的嘴也堵住。”

  “明白了。隨時等待您的命令。”

  鶴田一郎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再一次的進入到了刑訊室當中。也不着急,只是慢慢的等着。大約半個小時過後,又到了一分鐘的間歇時間。鶴田一郎笑道:“區先生,真的是令人敬佩,不過,區先生,你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第2063章

  鶴田一郎接着往下說道:“其實你明白的,到最後你一定是挺不過去的。所以何不讓我們都痛快一點呢?”

  其實,區青寧的心裏對自己有個評估,他真的有點受不住了。不過心裏自然是不願意當叛徒的,還是想要掙扎一下的。是以,他打算說點什麼,以便給自己緩上一換。

  於是再聽見鶴田一郎的畫後,區青寧抬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道:“是不是……我交代之後……金錢啊,美女啊,這都不算個事。然後……還能給我個一官半職的?對不對?”

  鶴田一郎道:“沒錯,只要區先生交代了,你能聯繫上的紅黨,在哪裏能夠找到他們,金錢美女,那都是小事,想要個一官半職的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另外,你還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搞來。”

  區青寧調整這自己的呼吸,道:“那除了這些,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被抓啊……我自認爲我行事很小心了,但剛醒來那會,我以爲自己依舊有一些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大意了呢。不過,現在想想有點不對勁了。到底是什麼回事啊?”

  鶴田一郎還是笑眯眯的樣子,道:“區先生,我自然有我的行事風格了。而且查辦反#日#恐#怖#勢力,那是我的責任。只能說,我和區先生有緣啊。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區青寧點了點頭,道:“嗯,有些想明白了。”

  鶴田一郎說道:“想明白了?那就說說吧,區先生。”

  區青寧吸了口氣,道:“你看看啊,這個審訊室裏,一些刑具,有了使用的痕跡。但是呢,還有一部分,是新的……而這個房間呢,地面多幹淨啊,兩邊的牆上。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痕跡……總之一句話,鶴田先生請我來的這個地方,是一個新成立的部門吧?一個新部門,剛成立沒多久,就能找到我?這真是有點不可思議了。所以,很簡單的一個事,我們內部,有你們安插的特務。”

  鶴田一郎面色一點不變,道:“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區先生,你確實很聰明,不過聰明要用在正地方,比如說現在。你就算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讓我們迴歸主題吧……區先生,你能聯絡到的紅黨的人,都有哪些?聯繫的方法是什麼?在哪裏才能找到他們?”

  區青寧剛剛說了一會話,給自己又緩了緩,他覺得自己應該還能挺一會。於是不再說話了,垂下腦袋沉默以對。

  鶴田一郎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惱怒和着急,道:“區先生的策略很好,給自己的體能緩一緩,以便更長時間的對抗。沒關係,但是……你能挺,別人恐怕挺不住啊。”

  區青寧聞言笑了笑,道:“別人能不能挺住,跟我有關係嗎?”

  鶴田一郎說道:“那就要看區先生的心,硬不硬了。如果硬的話,你說的沒錯,無論是誰被動刑,都跟你沒關係。”

  說完這話,鶴田一郎朝着筱田歲三看了一眼,後者立刻會意。起身,將門打開,朝外面招了招手。

  沒多大一會,由兩個衛兵押着一個人走了進來,這個人眼睛上蒙着黑布。嘴上被一塊布堵着,一根繩子死死的勒住嘴角系在腦後。身上也是五花大綁,想要靠自己解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人穿着一件女士的襯衫,黑布褲子。如果是放在平時給人較爲幹練的樣子。大約二十二、三歲的年紀。不過此時雖然被蒙着眼睛,可是從嗚嗚發出的聲音,和掙扎的動作能夠看出。這個女生收到了極大的驚嚇。

  “文君?”這個人一被押進來,區青寧便瞪大雙眼,再也控制不住表情,面露驚色。

  他這一開口說話,這個叫文君的女生好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明,登時停止了掙扎,側頭聆聽,彷彿不敢置信一樣,生怕自己聽錯了。

  “文君。”區青寧大聲道:“你們抓她幹什麼?她就是我普通的同事,平時做做採訪,什麼都幹過。快點把她放了。”

  那個叫文君的女生,這一次確定了自己沒有聽錯,掙扎的更加激烈,鼻子中嗚嗚的出聲想要表達什麼。

  鶴田一郎笑眯眯的說道:“讓她老實點。”

  “嗨一!”其中一個衛兵聽見了後,照着這個文君的後背“咣咣”的就是兩肘。文君眼睛被蒙上了,看不見,自然沒有什麼準備。所以這兩下重擊,打的都出腔音了。登時腿一彎,不由自主的癱在地上。

  “我草你嗎的……”區青寧道:“你幹什麼!!衝我來啊。欺負一個平民百姓,你們他們還算人嗎?還有人性嘛!!”

  “啊。”鶴田一郎揹着手,微微彎腰,看了看地上的文君,道:“在審問你的這一段時間,我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畢竟區先生可是華聯日報的優秀記者啊。你的關係,我們不可能不查的。

  我們知道了,初文君女士,剛剛畢業沒多久,就進入聯華日報工作。而和你也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另外,據我們所知,初文君女士,其實跟你相處的這段時間,已經愛上了你。但是區先生卻大煞風景的婉言拒絕了,多可惜啊。

  這麼漂亮的女士,鼓起勇氣對你表白,可你卻殘忍的拒絕了。哎,你真的忍心嗎?爲了你所謂的信仰?就辜負一個愛你的人?剛剛你說我們沒有人性,那我到要問問區先生,你如此的做法,這就是你所謂的人性嗎?”

  “我再說一遍,我跟她就是同事!”區青寧說道:“普通同事!你特嗎聽不懂是嗎?你把她抓來是根本沒什麼用的。”

  “嗯,看來,我可能是想錯了。”鶴田一郎道:“你現在的表現,和你的說辭告訴我。你應該不是殘忍拒絕,不是根本沒有對初文君女士動情。而拒絕她,反而是爲了保護初文君女士……所以……”

第2064章

  鶴田一郎接着往下說道:“所以……你只能拒絕她對你的愛慕,讓她和你沒有關係,保持着普通的同事關係。如此一來,一旦你出事就不會連累到她了。對嗎?”

  區青寧盯着鶴田一郎,道:“我說了,你抓她根本沒有用,她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應該清楚,我不可能告訴她任何事的。”

  鶴田一郎道:“嗯,很好。你說這話就表明,你是真的很在意她。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麼的在意吧。”

  鶴田一郎說到這裏,朝着兩個衛兵一擺手,跟着一指那個地當中的電椅,道:“區先生,你現在還有一點時間考慮,但真的不多了,我會直接給初文君女士通電,而且在你開口前,絕不停下。所以,請你注意,在初文君女士徹底殘廢前……或者死亡前,請你交代。”

  區青寧真的急了,對着鶴田一郎破口大罵。可是他現在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看着初文君掙扎着被按在電椅上,兩肋,和雙肩的琵琶骨,被帶電線的鐵夾子夾上後。初文君已經開始有點不由自主的哆嗦了。眼淚不住的往下掉,一顆顆眼淚好像化身冰錐,也一錐錐的落在區青寧的心裏。

  那個鬼子壯漢獰笑着走到了旁邊的電閘旁,轉頭看向了鶴田一郎。後者依舊笑眯眯的掃了一眼區青寧,跟着一擺手,道:“開始!”

  “等等!我說!”短短的四個字,區青寧說出後,汗水,眼淚也同樣跟着掉落了下來。他知道,這四個字,直接讓他以往的堅持,以往的信仰完全從心中拋棄了。因爲這四個字是妥協,是出賣,也許……還有那麼一絲的輕鬆。因爲從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成爲了一名可恥的叛徒。

  “很好。”鶴田一郎走到了區青寧的旁邊,好想欣慰的拍了拍區青寧的肩膀,道:“區先生早合作不就沒事了嘛。不過,現在也不晚。來,把初文君小姐鬆開,客氣一點,先送到旁邊的房間。不要爲難她。”

  跟着鶴田一郎看向了區青寧道:“區先生放心,只要你配合,初文君女士絕對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而你說出來之後,我對你的程諾也一定會作數。到時候,你和初文君小姐,或得到一大批錢,如果你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和初文君小姐,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開心幸福的過完一生。相信我,區先生,你要你老實的交代,你和初文君小姐都將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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